「唐小姐生日快樂,這是宋家的生日賀禮。」一個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把一個包裝精致且沉重的盒子遞給唐酥,唐酥笑着接下,等中年男子轉身後,她就扔給了身後的傭人。
君煜在一旁看着這一切一言不發,生日禮物這種東西唐酥可不稀罕。
但唐沫兒看着唐酥的所作所爲就心頭不爽了,「酥兒妹妹,這可是宋家的一片心意呀,你這麼不當回事,讓別人看見了,可要說你刁蠻不講理了。」
唐酥冷冷地看了眼她,「說我又不是說你,你管的着嗎?多管閒事。」
唐家兩姐妹的關系可一點也不好,唐沫兒是被唐家收養的,長了唐酥將近一歲。
唐沫兒覺得是唐酥搶了唐家本來應該給她的愛。要是唐酥沒有出生,那麼唐家人所有的愛都是她的,結果這個可恨的小東西搶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而唐酥也是這麼想的,明明她才是流着唐家血脈的正版大小姐,這個唐沫兒算什麼?一個躺在路邊被人拋棄的野種,有什麼資格與她稱姐妹?她只有哥哥沒有姐姐!
君煜看着滿臉不爽的唐沫兒,和毫不猶豫針鋒相對的唐酥,不由得在心裏覺得唐沫兒胸大無腦,不會審時度勢。
這姐妹兩勢同水火的關系,唐家人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處理,要是真的處理起來,吃虧的還能是唐酥不成?
要是唐沫兒聰明一點,就應該乖乖地當好自己的唐家大小姐,這樣保準一輩子衣食無憂。可她偏不,偏要和唐酥針鋒相對,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麼想不開。
一旁來敬酒的人看着兩「姐妹」鬥嘴,無語地同時,還不知所措,這杯酒拿在那裏,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煜擡手接過,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酥兒還小,不要遞酒給她。」
但是這種宴會不喝酒也不禮貌,於是君煜又說了一句,「我來喝吧。」
「好好好,君少好憐香惜玉呀,那我們和兩杯。」有人趕緊捧場,同時遞給了君煜一杯酒。
君煜平時可不會什麼人給的酒都喝,今天是唐酥的生日,君煜自然不會不給唐酥面子,連眉頭都沒皺就喝了下去。
一旁的唐沫兒看見這一幕覺得十分刺眼,這個現在只有21歲的男人,用了短短十三年的時間,讓楓城滄海桑田,十三年前被人所唾棄的私生子,如今變成了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帝少。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十三年陪在唐酥身邊,細心照顧,無怨無悔。
唐酥怎麼就這麼好命呢,大冷天掉進結冰的河裏,卻被君煜救了上來,還把她背回了唐家。救了她的命還不說,還陪了她這麼多年。
唐沫兒越想越委屈,不由得紅了眼眶。她能不嫉妒唐酥嗎?她也想要唐家正牌小姐的身份,也想要君煜的喜歡。
有了這麼一段插曲,唐沫兒再也沒有了和唐酥拌嘴的心情,沉着臉走開了。
唐酥看了唐沫兒一眼,有些得意地挑挑眉,她怎麼給忘記了呢,唐沫兒喜歡君煜呀,自己怎麼這麼蠢,和她拌嘴幹什麼,有失風度,有失風度啊。
這麼想着,她開心地挽住了君煜的胳膊,「煜哥哥,我們去吃我的生日蛋糕吧。」
君煜看着突然笑得燦爛的唐酥,有些無語,他怎麼會看不透唐酥的小心思,不就是要用他去刺激唐沫兒嗎。這小丫頭怎麼還這麼小心眼,都十八了,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幼稚。」君煜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才幼稚。」唐酥不開心地扁扁嘴,毫不猶豫地說。
君煜嘆了口氣。
「阿煜,今天我爹把君家人也請了……你……」唐酥看着君煜猶猶豫豫地說。
「你的生日宴會,自然是要請君家的,怎麼了?」君煜面不改色。
「可是你……」
「我?」君煜冷冷地勾脣一笑,「酥兒,我早就不是君家的人了,你不知道嗎?」
唐酥切蛋糕的手微微一顫,突然想扇自己一巴掌,提君家做什麼,這不是揭阿煜的傷疤嗎,「我,對不……」
君煜打斷了唐酥的道歉,他從後面抱住了唐酥,把頭擱在了唐酥的肩上,「酥兒,我這輩子就兩個親人,從八歲那年開始,就只剩下你一個了。」
「……」唐酥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什麼,她平時的伶牙俐齒完全不管用了,現在她只覺得鼻子一酸,然後眼眶都開始泛紅了。
君煜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還拍着唐酥的背安慰她,「今天可是你十八歲生日呢,不能哭噢,開心一點。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呀,你說過今天告訴我的。那顆海洋之心喜歡嗎?」
唐酥轉身抱住了君煜的腰,「不要,這不還沒十二點嗎,才不告訴你呢。」
君煜順勢摟住唐酥,吻了吻她的頭頂,「好的,那我就祝我的小公主每天都開開心心,越來越漂亮懂事。」
「那我也希望,阿煜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唐酥擡頭看君煜,認真地說道。
「我會的。」君煜溫柔地笑了笑,「小壽星去招呼一下客人吧,你今天可是主角,大家都看着你呢。」
唐酥一點也不想去招待客人,她現在就想粘着君煜,然後再把君煜騙上 牀。
「先去和關系比較好的家族打聲招呼,我們再跳開場舞,然後我就送你回房間,行不行?」君煜知道唐酥不喜歡交際,他也不喜歡唐酥對那些世家公子笑臉相迎。
「不要,先跳開場舞再去喝酒好不好?」唐酥擡頭看着君煜,還朝他眨了眨眼。
「都依你,我吩咐下去。」君煜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很快就安排好了,他們拉着手走到了大廳中央。所有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璀璨耀眼。
「君煜這孩子對酥兒真的挺好的。」一位貌美的夫人,站在二樓,看着大廳中央起舞的一對人兒,對身邊的男人說。
「心思太重,不是酥兒的良人。」男人聞言,皺了皺眉,「他的野心可不小,萬一是想借着我們酥兒上位呢。」
「清言,你這麼多年也就給過他三百萬,這是報答他救酥兒命的錢,而他給我們酥兒買的禮物……去年酥兒生日時候的人魚眼淚就不止三千萬啊。」雲夢謠輕聲說。
「夢謠。」唐清言的聲音染上了一絲無可奈何,「你這是接受君煜了嗎?」
「我知道他心思重,手段狠,絕情又陰毒。可是,架不住酥兒喜歡他呀,他若是真能夠對酥兒好一輩子,那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心安了。」雲夢謠溫聲細語地說。
「就怕他不會一輩子對酥兒好,酥兒這孩子……唉,哪會是他的對手!」唐清言憂心忡忡。
「你倒是隨我講講,君煜這些年都幹了什麼,讓你擔憂至極,你以前不還挺贊同他們在一起的嗎?」雲夢謠看着唐清言這滿臉的愁色,臉色不由地凝重了起來。
「一言難盡啊……」唐清言長嘆一聲。若不是君家出事,他可能到現在都只是認爲,這個男人只是有些經商天賦加上運氣好而已,「你看看現在徒有其表的君家。」
雲夢謠臉色突然大變,「他幹的?」
一舞完畢,君煜十分溫雅地朝唐酥行禮,唐酥也規規矩矩地回禮。
一時間,掌聲四起,賓客們紛紛鼓掌,驚嘆的同時夾雜着嫉妒。
唐家是楓城的頂級豪門,楓城四大豪門之首,在世界範圍內都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而君煜是公認的商業帝王,十三年,讓晟煜成爲傳說。可以這麼說,他一個人,不輸任何一個豪門。
唐家的小公主和君爺在一起,真的是……
君煜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當着衆人的面,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禮盒。然後,在衆目睽睽下慢慢打開,取出了裏面的一串項鏈。
這是一款戒指項鏈,項鏈叫「刻骨」,戒指叫「銘心」。
幾乎所有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嫉妒的表情。所有人都清楚這款項鏈的價值,也清楚這代表什麼。這幾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所有權。
「唐酥,十八歲生日快樂。」君煜擁抱唐酥,輕聲說。
「嗯。」唐酥先是驚訝,後是感謝,最後激動地抱住了君煜。
君煜並沒有像唐酥那樣失態,他十分紳士地放開了唐酥,親了親唐酥的手背,然後拉着她離開了大廳中央。
唐清言和雲夢謠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大廳,雲夢謠走上前從君煜手中接過了唐酥。
有人大膽上前,「唐總、雲夫人,君少今天贈予令千金的'刻骨銘心'可是作爲定情信物,請問,什麼時候我們能喝上這杯喜酒呢?」
唐清言眉頭一皺,「小女唐酥剛剛成年,離談婚論嫁還早,現在決定是不是過早了。」
唐清言的語氣談不上客氣,令氣氛有些僵。雲夢謠微微一笑,打圓場,「但是大女兒唐沫兒倒是可以了,大家可以多多關注。」
「哈哈,唐沫兒小姐天生麗質,優雅知性,不知道誰有這麼好福氣能娶到她,必定是楓城有名的公子哥吧!」有人笑着附和。
「呵呵,沫兒喜歡就好,沒什麼有名不有名的。」雲夢謠笑道,「大家也不用太操心,我會讓清言多多留意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女兒的婚事唐家做主,你們不要插手。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沒人再提這事。
「娘,我要煜哥哥陪我去敬酒,你們去歇着吧。」唐酥見眼下的事情解決了,於是就撒嬌道。
「你哥會陪你去的,這點小事不要麻煩君少了。」唐清言板着臉說。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阿煜又不是別人,而且我哥現在被人纏着呢,沒空管我。」唐酥嘟起嘴有些不高興,「而且哪裏麻煩啊,阿煜又自幼沒有家人,有什麼事情。」
唐清言瞪了唐酥一眼,「怎麼和君少說話的?禮貌呢?君少日理萬機怎麼就沒有事情了?」
「唐伯父,我不忙的,而且今天酥兒十八歲生日,就由着她吧。」君煜牽起唐酥的手,對着唐清言笑道。
唐清言氣勢微微一凝,君煜這句話無懈可擊,讓人不得不答應。他總不能說,你別纏着我女兒吧。
「那就麻煩君少照顧小女了,酥兒還小,有所不妥之處,還望君少多多包涵,不要和她計較。」雲夢謠伸手握住了唐清言的手,對着君煜笑道。
「伯母說笑了,我自幼沒有雙親,酥兒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自然要寵着她,哪有包不包涵這一說。」君煜笑了笑,不快不慢的語速,不輕不重的聲調,讓人聽着無比順耳。
不得不說,君煜這個溫文爾雅的樣子,當真是公子世無雙,可惜這只是他的表面。
唐清言很清楚的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陰狠,他真的不放心將自己的女兒交給一條毒蛇。但現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和發妻離開了。
君煜看着唐清言和雲夢謠離去的背影,眸色微微暗了暗,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唐酥沒有注意到君煜的變化,很高興的拉着君煜去喝酒。
「阿煜,今天是我生日,你賞個臉,陪我喝幾杯,我等會去酒窖拿幾瓶好酒來。」
「嗯,好,但你不許多喝。」君煜點點頭,聞言道。
「阿煜真好。」唐酥眉開眼笑,君煜同意喝酒,她的計劃就完成了一半,「那我去了哈。」
「小心點,我在這等你。」
「好。」
因爲早有準備,所以唐酥很快就回來了,一回來就看見,君煜被不少千金小姐圍着,於是她擠進去,毫不猶豫地坐在了君煜身邊。
「君少,你說過陪我喝酒的,怎麼現在……」唐酥捏着嗓子,輕聲細語地問,把這話說出了十足的幽怨感。
君煜不由得笑了,這一笑猶如雨過天晴,看呆了身邊的一衆美女,「我現在怎麼了?不是在原地等你嗎,我這不是怕我挪窩了你找不到我嗎。」
「那我們換個地方喝酒,這裏太吵了。」唐酥嘟了嘟嘴,說。內心小雀躍,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把煜哥哥騙到房間裏面去了。不過她沒有注意到,現在她看君煜的目光特別像……狼在看砧板上的肉。
這樣的目光把君煜看得心頭發麻,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怎麼到你房間裏面來了?」君煜有些奇怪的問,喝個酒而已,去酒庫不也挺好的嗎?來臥室幹什麼?這傳出去多影響她的名聲……
「我房間好啊,沒人會無緣無故進來,你不喜歡嗎?」唐酥有些心虛,但她穩住了。
「我怎麼會不喜歡呢。」君煜眼底一片溫存,柔聲說。
唐酥的房間很漂亮,以粉色調爲主,還有許多的洋娃娃和桃花裝飾品。
「這是什麼香?」君煜突然問,他聞到了與唐酥身上香味不同的甜膩氣味。
「喜歡嗎,我剛換的香?」唐酥有點小緊張,這香是幹什麼的,她最清楚不過。
「你不需要這種俗物,這香配不上你。」君煜有點嫌棄的說,「以後不要在房間裏面噴了。」
「煜哥哥不喜歡那我就不噴了,我們喝酒吧。」唐酥飛快地轉移話題,那急切又有點緊張的神色,讓君煜的眸子深了深,但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很平靜的同意了。
「這酒叫‘桃花醉’,你知道嗎?」唐酥打開酒瓶,溫溫柔柔得說。
「這名字有點土呢。」君煜笑了笑,打趣道,但還是接過酒瓶喝了一口。
「哪裏土了!我取的!」唐酥嗔怒道。
「好好好,我錯了,你取的名字自然是最好聽的。」君煜摸了摸唐酥的頭,含笑道。
「一點都沒有誠意。」唐酥嘟囔道。
這副小女兒的樣子,讓君煜眸色漸深,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在唐酥的小嘴上親了一口。
唐酥先是吃驚,而後害羞地紅了臉,「阿煜,你好壞!偷襲我!」
君煜低低地笑了,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加上他現在喝了酒,聲音染上了一絲醉意就更好聽了,「怎麼?不喜歡?」
唐酥捂臉,「我當然……喜歡啊……」說完就很害羞地躲進了君煜懷裏,抱着君煜精壯的腰身,頭靠在君煜堅實的胸前,聽着他強健有力的心跳,再想到自己今晚的機會,唐酥更是春心萌動,「我怎麼會不喜歡呢。」
君煜笑了笑,默默喝了一大口酒。唐酥拿來了兩瓶酒,但唐酥的酒量很不好,君煜覺得自己多喝一點,可以不讓唐酥醉倒。
但他沒有想到,這酒可不是普通的酒,這酒加了料。
半瓶酒下肚後,君煜就覺得渾身都要燃起來了,他幾乎是無意識地發出了低低的呻吟。
酒瓶落地的聲音讓唐酥從粉色泡泡中回過神來,她很快就發現了君煜的異常。
「阿煜,你怎麼了?」唐酥擦了擦他額間的汗,假惺惺地關心道。
「沒事。」唐酥的聲音讓君煜的理智迅速回歸,他狠狠地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清醒過來,但是他在說這句話時,這聲音十分的奇怪,讓人聽了有一種想要蹂躪的衝動。
唐酥雙手環上君煜的脖子,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心花怒放,小鹿亂撞。
煜哥哥,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給我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
君煜死死地抑制住自己強烈的反應,汗水已經完全打溼了他的頭發和後背,順着白皙的臉龐往鎖骨處流去,最後沒入他的衣衫。
在唐酥看來,君煜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在勾引她犯罪。君煜現在完全可以用「藍顏禍水」來形容,實在太性 感了。
因爲唐酥加的東西和酒精的效果,君煜的呼吸急促而且雜亂,他面色潮紅,平常溫柔的眸子,現在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一樣,讓人一看就會不由自主地陷進去,格外地動人。
「阿煜哥哥,你怎麼樣了?」唐酥湊到君煜耳邊,輕輕地問。
君煜的意識沉沉浮浮,但他有一個念頭格外的強烈,那就是,不能傷害他的小丫頭,「沒事,喝多了。」
君煜知道,他絕對是喝了不幹淨的東西,但他不想嚇到唐酥,所以硬撐着沒有說。
天知道唐酥到底加了多少量,君煜現在爲了克制住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了,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
「煜哥哥,你要我幫你做什麼嗎?」唐酥咬了咬嘴脣,輕輕地問,又悄悄地紅了臉,「你……」
「不用……離我遠點,快!」君煜咬着牙說。
唐酥真的是低估了君煜的忍耐能力,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解決辦法,她像一個無賴一樣抱着君煜精瘦的腰身,「不要!我做錯了什麼,你要趕我走!」
君煜痛苦地閉上眼睛,沒再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唐酥對君煜還是不夠了解,如果是她着了道,君煜一定會自動送上門的。君煜根本舍不得讓唐酥去衝涼水澡,或者將這種情況下的唐酥帶去醫院,被其他人看到。
可惜,她把東西用在了君煜身上。
君煜希望在洞房花燭夜要了她的整個人,而不是現在。而且君煜估計這輩子也不想,在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和唐酥發生什麼。要是動作沒個輕重,弄疼了唐酥,心疼的可是他自己。
唐酥撒了一會嬌後,發現君煜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靠着椅背上,緊緊地蹙着眉。唐酥不由得有些慌了,她一慌就想哭,尤其是在君煜面前,眼淚更是不要錢地掉了下來,「煜哥哥,我錯了,你不要再這樣忍着了,對身體很不好的。」
一邊說還一邊顫抖地把手伸向君煜禮服的扣子。
君煜終於給了反應,他一把抓住唐酥不安分的小手,聲音沙啞地說,」你不要勉強自己,我沒事的,讓我緩緩就好了。」
唐酥對這塊木頭真的是無計可施了,怎麼會有這麼老套古板的人……
於是她只好退了一步,「我……我用手好不好?用手幫你解決好不好?」
「你的手不是用來幹這種事情的!」君煜狠狠地一擰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唐酥一邊覺得委屈,一邊舍不得放棄,於是她心一橫,撲上前,主動親上了君煜。因爲君煜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她的小手也很容易的掙脫了君煜的桎梏,雜亂無章地撫摸上了君煜堅硬的胸膛,帶着急切和一絲慌亂。
這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君煜的眸子已經被熬得通紅,他沒有辦法再忍耐下去,於是一把抱起唐酥,把她和自己一起放倒在唐酥的大牀上。
唐酥終於得償所願,圓了將近十年的夢。
不過這過程真的是讓她痛苦無比,發了瘋的男人可怕,發了瘋的君煜更可怕。
唐酥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享受,簡直就是酷刑!太痛了太痛了實在太痛了!真的是痛死她了!而且關鍵是平時十分聽話的君煜,根本不理會她的求饒,一下比一下重。最後,唐酥直接一歪頭,幹脆地昏了過去。
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藥效終於消退了,君煜勉勉強強地撐起身子,確認了唐酥只是因爲太累而昏迷後,他也一頭倒了下去。
-----
唐酥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人已經在醫院裏面了,渾身都疼,尤其是兩條腿,撕裂般的痛。
「把粥喝了。」君煜守在一旁,見唐酥醒來,就從保溫中取出甜粥,細心吹了吹,再喂給她。
唐酥喝下粥,奇怪地問,「我怎麼會在醫院?」
君煜沉默了,俊秀的眉宇間一片陰霾。他醒來之後,發現唐酥下面流血不止,急急忙忙帶她來了醫院。可這事……讓他怎麼說得出口?!
他猶豫了一下,斟酌着語句說,「你的身體不適合劇烈運動,要好好修養。」
這句聽上去再正常不過的話,讓唐酥瞬間紅了臉。害羞地低下頭,半天沒吭聲,乖乖地喝完了君煜給她準備的甜粥。
「好好養着,過幾天你就開學了,不要耽誤學習。」君煜清清冷冷的聲音,唐酥聽出了無限的關懷,瞬間腦子裏就被粉紅泡泡填滿了,智商爲負。
於是她傻傻地脫口而出,「煜哥哥,你會對我負責嗎?」
唐酥說完就漲紅了臉,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下去才好。她……她怎麼會問出這種丟人的問題?!
君煜眉宇間都是少見的溫柔,給原本清清冷冷,不惹塵埃的面容,披上了一層人間煙火氣,他勾脣一笑,沒有回答。
唐酥害羞地不成樣子,兩只小手攪在一起,臉頰、耳朵和脖子紅得不成樣子。
君煜心裏長嘆一聲,自己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多少德,能得到這麼一個小丫頭。
「我看你也醒了,醫生說醒了就不會有什麼事了,剛好公司有些事,我去處理一下。有事給我打電話。」君煜說完,轉身離開了。
唐酥緩了很久也沒有從粉紅泡泡裏面爬出了,如果不是因爲她現在「半身不遂」的話,她恨不得把天花板頂出一個洞,再把地板跺出一個洞來才好。
再回想一下昨晚的經歷,唐酥突然覺得付出有了回報。
以前君煜對她好是好,但是從不逾矩。再加上他那清清冷冷,不沾染塵埃的樣子,更是讓她牙齒癢。如今她終於把這個男人拽下了神壇,讓他也當了一回凡人。
而且自己和煜哥哥的關系應該更近一步了吧?畢竟有了肌膚之親,記得有人說過,感情都是睡出來的!
她現在「半身不遂」,於是只好抱着被子「咯咯」地傻笑,連口水流下來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