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曉天,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條寄人籬下的野狗,最好識相點!」
「你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們靈溪勢必要嫁給李少!」
這是趙家第九次逼楚曉天簽字離婚了。
楚曉天低頭不語,面對老太君的逼迫恍若未聞。
沒人知道他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趙家想買女求榮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憤怒,無奈但身陷桎梏的他,除了沉默什麼也做不了。
「真不知道這廢物當年是給我們老家主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騙走了我們趙家第一美女!」
「呵,一個庸碌無為,連養父都保不住的廢物。要不是老家主老眼昏花,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給矇騙,怎麼可能成為我趙家的贅婿!」
「就是我們家趙靈溪,越北第一美女,要顏值有顏值,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學有才學,若不是那一紙婚書,怎麼可能會嫁給這種除了吃什麼都不會的窩囊廢?」
「我聽說這小子過的也不好受,不受趙家丈母娘待見也就算了,就連趙總裁也不怎麼看得上他,結婚三年,連人家的手都沒牽過!」
「天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幹幹家務,跟狗沒什麼區別。」
見趙老太君發話,楚曉天卻低頭不敢反駁。作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沒人會放棄分享八卦的機會。
楚曉天在他們眼裡,就是用來發洩生活中不滿的人物。
這些話,楚曉天聽在耳裡,差點兒氣死。
看著一直喋喋不休,滿臉幸災樂禍的男人,額頭青筋爆出。
要不是那個惱人的約定,他真想現在就沖出去撕了這群亂嚼舌根的廢物!
他們總覺得趙靈溪嫁給他是錯誤的,總覺得他是趙老太爺彌留之際,犯下的失誤。
楚曉天的存在代表著趙家的恥辱。
趙家第一美女下嫁乞丐一樣的廢物,一時之間,這場鬧劇一般的婚禮轟動全城。
而趙靈溪連帶著趙家,一起跌落上流家族底層。
成了整個越北的笑話!
可憐的楚曉天硬生生挨了三年的憋屈!
由於楚曉天的負面影響,趙家股東撤資,業績地位也隨之不斷下滑。惡循迴圈之下,趙家二公子居然想出了讓趙靈溪去賣身!
由於趙靈溪自身條件優秀,即使結婚了,也還是有不少的富家公子對她虎視眈眈。
更何況大家還有心照不宣的一點,趙靈溪還是完璧之身!
李家少主就是其中之一。
趙二公子一放出消息,他就屁顛兒屁顛兒的湊過來了。
趙家欣然應允。
條件是,來年趙家的家族大會,李家必須給出高額資金。
趙二十分滿意這個一石二鳥之計。既可以除去不但優秀還擁有繼承人資格趙靈溪,還能解決趙家危機,提高自己的聲望。
雖然楚曉天極力反駁,但失去老爺子的支持,人微言輕的她也翻不起風浪。
只要離婚協議一簽,一切就盡在掌握,而趙靈溪一脈又會成為笑話供人取樂。
「滴…」
楚曉天悄悄打開手機。
「恭喜少主完成試煉,明日十二點身份正式生效,歡迎主人回歸九幽殿!」
寥寥無幾的幾個字徹底穩住了楚曉天的心神。
九幽殿,是一個延續了千年的神秘團體。
傳說九幽殿光古金幣就多的擺到樓梯口,簡直是壕無人性。
旗下更有八大戰神,九大戰王等強大戰力,彈指間可滅彈丸之國。
而歷代九幽殿少主,不但身份尊貴僅次於殿主,還有通天徹底之能。
任何人,只要有幸被殿主選中就有可能成為九幽殿少主。
楚曉天心中無語,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
十年前,他生母病危被家族拋棄。父親因懦弱冷眼旁觀自己被親爺爺一再迫害。
就在他絕望一心求死之際,意外遇到九幽殿主。
為了復仇,他成了這坑爹的九幽殿少主!
俺老殿主所說,要成為九幽殿少主就要懂的隱忍之到。
於是,他被安排進了趙家,進行為期五年的考核。
五年年內,不允許賺錢,更不允許用錢。只能窩囊在趙靈溪身邊靠救濟度日,庸碌無為做五年的廢物任人欺淩。
趙靈溪又看了一眼手機,疑惑為什麼才三年就通過來。
不過確定了是總部發來的資訊,他也松了一口氣,心中有了底。
終於不用再過這種憋屈的日子了!
「別做夢了,我不可能同意你們拿靈溪換錢!」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一臉懵逼。不敢相信是楚曉天開口反駁。
這個廢物,居然敢反駁趙家掌門人!
什麼時候連一個豈敢都能插手趙家的事了?
「謔哦,趙家居然連個倒插門兒的鎮不住,居然當眾忤逆族長,真是夠丟人的。」
「呵,我看趙家也就到這一代了。」
「活該,誰讓趙家迎狼入室,又鎮不住。」
「現在光吃白食就敢不顧家族顏面當眾給族長難堪,以後有了點兒能耐,說不定趙家家業就要改名換姓了!」
來賓的議論紛紛老太君聽著耳裡記在心裡。
整個越北誰人不知她老太君最好面子。楚曉天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在當眾刪她臉!
老太君想著,臉上發褶子皺得更深來。
她狠狠剁了剁手中的趙家權杖,看著縮在角落的趙靈溪母親,怒喝一聲。
「不愧是老三的女婿,好本事,以後我這個老太婆,我們整個趙家是不是都要聽你們的!」
「到底是你們家上門女婿覺得我老弱病殘,不用放在眼裡。還是你們整個分家都…」
老太君威嚴的話到此停止,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什麼意思。
楚曉天不吭聲的遭了三年罵,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樣深入人心。
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性格大變,膽大到反駁老太君?
要麼是不想活了,要麼就是受人指使!
眾人目光帶著質問的意味瞬間轉到楚曉天丈母娘臉上。
王琴臊得一臉通紅,繞是她臉皮再後,也頂不住百來號人的眼刀子。
她現在是又羞又惱,忍不住把一起錯誤都歸咎到楚曉天身上。
因為楚曉天,她們家不知道丟了多人人,受了本家多少明裡暗裡的鼻翼辱駡。
王琴抬頭看向一臉淡定的楚曉天,越想越氣。
啪—
幾年來的屈辱怨恨早就準備爆發,王琴氣急敗壞的怒道:「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老娘就不會遭人恥笑,受人鄙夷,天天被人穿小鞋!」
「都是因為你這個廢物,你就是害人精,災星!」
王琴邊說邊抖,手指著楚曉天眼神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吃了。
「我告訴你,你只是我們家靈溪養的一條狗,今這離婚協議你要是不簽,我就死給你看!」
楚曉天識相的選擇閉嘴,他丈母娘還在氣頭上,現在開口只會火上澆油。
再忍忍,反正是最後一天。過了今天,tm的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誒呦,我的老太君!」
見楚曉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趙濤只得轉變計畫,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撲到老太君腿邊開始苦肉計。
「都怪孫子無能,想不到更好的計畫,毀了我趙家基業,害我趙家再無出頭之日。」
再,無,出,頭,只,日!
老太君差點兒沒忍住昏過去。
真要讓趙家毀再她這一代,百年後九泉之下,她哪有臉面見趙家的列祖列宗?
「這三年你在我趙家好吃好喝。我們養了你三年,也該你報恩了!」
「報恩可以,簽字免談!」楚曉天死咬著不肯鬆口。
「混帳東西,拖累了我趙家整整三年還不夠!?你今天不簽,我就打到你簽!」
老太君說著,眼神中的狠意涼透人心。
就在老太君抬手想要叫人之際。
吱呀—
一道刺耳又囂張的跑車熄火聲從趙家大門傳來。
門被推開,一位衣著華麗舉止貴氣的青年捧著一大束玫瑰走了進來。
淡定接受眾人甚是的目光,青年徑直走向趙靈溪。
「靈溪,送給你!」
看著鮮紅的玫瑰,趙靈溪不由厭惡。
李明軒越是諂媚,她越是厭煩,用這種醃臢手段逼迫她的人!
「李少,您來了!」
看清來人,趙濤立刻帶著幾個族人圍了上去,屁股後面的尾巴都快搖上天去。
「李少您放心,一會兒簽了協議,我們就把這個廢物趕出去!」
「過了明天年會,您就是我們趙家的新姑爺!」
趙濤說著一臉狗腿接過那束並不受趙靈溪待見的花,為他化解尷尬。
李明軒,越北李家少主,趙靈溪的忠實舔狗。
有錢又癡心,不說趙濤就連楚曉天丈母娘王琴都忍不住過來問候幾句。
「你就是小軒吧,哈哈幾年不見了。讀書那會兒,靈溪天天回來跟我念叨你,有空多來阿姨家看看,我們靈溪啥都好就是臉皮太薄。」
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了。
李明軒忍不住得意,王琴如此低聲下氣,看來這事兒穩了。
王琴說完轉頭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趕快簽了字滾蛋,我們趙家沒有你這種廢物女婿!」
李明軒轉頭像是才發現楚曉天的存在一樣,驚訝道。
「你就是靈溪前夫嗎?」
楚曉天:「…只要靈溪願意,我永遠不會放棄她!」
「呵!」李明軒冷笑,不再裝模作樣。
「靈溪願意?高估自己了吧。要不是因為老太爺的一紙婚書,靈溪能看上你這個廢物!?」
「嗯,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無能。」李明軒湊向楚曉天的耳朵,淫邪道:「等我破了她的處兒,一定會親口跟你描述一下趙靈溪是什麼滋味兒。」
「你!」
楚曉天雙拳攥緊,指甲狠狠掐進肉裡。盯著李明軒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殺父仇人。
「嘖,火氣別這麼大嘛,眼睛都紅了。」
楚曉天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的李明軒嘖舌,直道有趣。
「要不這樣。怎麼說也做了趙家三年的上門女婿。看你可憐,只要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給你十萬塊補償款。」
「免得身無一技之長的你餓死街頭。」
「你別太過分!」
楚曉天雙眼怒瞪,手掌都在發癢。在九幽殿七年他可是受了不少訓練,要不是規則克制,他早就把這個崽子打的滿地找牙了!
「誒呦呦,好可怕的眼神諾!」
「夠了!」看著楚曉天這樣被人戲弄,趙靈溪再也忍不住站出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趙靈溪看著眾人眼神冰冷駭人,連趙老太君都不敢再開口說話。
趙靈溪向來是那種要麼不生氣,一但生氣就算是魚死網破也要出氣的性格。
楚曉天有些感動,這算是在給他出頭嗎?
「老婆…」
楚曉天欲言又止,剛想安穩兩句趙靈溪就面無表情的掏出一把鑰匙丟給他。
「今晚你去公司休息室湊合吧~」
趙靈溪瀟灑離去,徒留尷尬的趙家一眾給李明軒賠笑。楚曉天捧著熟悉的鑰匙,心中內流滿面。
照這麼下去,這輩子他都摸不到老婆的手!
......
第二天天濛濛亮,楚曉天就被手機短信吵醒了。
一想到今天是年會,楚曉天就知道壞了。火急火燎趕回去,果然被王琴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你特麼一晚上死哪兒了?」
「讓全家等你一人你也好意思?我們趙家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才遇到你這個窩囊廢!」
王琴越說越氣,在她眼裡楚曉天就是一個庸碌無為的吸血鬼。
楚曉天早已習慣,自顧自淡定走到紅衣女人身邊。大豔大俗的顏色硬是讓身材高挑勻稱的女人穿出一股迷人勾人的風情。
女人一雙鳳眼秋水飛揚,內裡卻含著點點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這樣的女人,除了他的妻子趙靈溪還能有誰?
昨天她為了自己得罪趙家,恐怕是一夜未眠。女人眼底的淡淡青黑讓楚曉天有些愧疚。
「老婆。」
楚曉天小心翼翼喊了句,面對趙靈溪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趙靈溪不語,只是面無表情的審視眼前這個跟她有這婚姻關係的男人。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眼角還帶著噁心的眼屎。
說他是乞丐恐怕也有人信。
看著這樣的丈夫,趙靈溪已經能想像到這次年會要被怎麼嘲弄了。
為什麼,倒楣的總是她?
她辛苦奮鬥十多年,就因為一紙婚約斷送了未來。
因為這個便宜老公,她受盡恥笑,資源被搶,職位被擠,就連趙家繼承人的資格也眼看著要落入趙濤之手。
就因為一張可笑的婚書…
趙靈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轉身進門。
並未理會一臉小心的楚曉天,趙靈溪悄悄握緊手,她已經準備好獨自面對一切了。
按照歷來的規則,誰拿出的專案投資更高,未來一年在家族的資源配置就越大。
她已經連續兩年沒拿到什麼資源了。
此時,年會已經悄悄開始了。趙家主家各分家齊聚一堂,觥籌交錯。
看清接待的人,趙靈溪忍不住挑眉。看樣子老太君怎的很看好趙濤,居然讓他代表家族與賓客交流。
「哈哈,我們三姑這麼多年了一點兒沒變,還是那麼膚白貌美,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復旦大學生的媽!」
被誇的女人眼睛滿意的微眯。
「誒呦,六叔今年居然拉到了兩百萬的單子!看來又要升職加薪咯,真讓我等小輩望塵莫及啊!」
「嗯,你還年輕,不急。」
黑色中山裝男很受用的拍了拍的肩膀,感歎道。
「這個世界終究是你們年輕人是天下啊!」
趙濤樂嘿嘿一笑,顯得有些靦腆。
能穩住這些老狐狸,成為家主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就在他想要繼續吹捧之時,一道刺眼的紅色走了進來。
一行人的進入,讓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濤臉色大變,指著趙靈溪怒斥:「你們一家子是巴不得我們趙家成為通江人的笑話?」
「真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水準,還有臉來丟人現眼。」
剛剛還在狗腿諂媚的趙濤瞬間臉色驟變,一句話就將兩人推風口浪尖。
怨不得族中之人怨恨,大家心裡都門兒清楚,要不是這個憑空出現的廢物毀了他趙家青譽,他們趙家潛力早就是越北大族了。
「看到這廢物就覺得晦氣,一年才一次年會就被這麼攪和了!」
「趙靈溪一脈原本還是嫡系呢,可惜了家門不幸遇到這麼個廢物,已經兩年沒拉到過投資。趙靈溪隨時可能被停職!」
「自己不如意也就算了,還想來噁心我們。瞧這廢物穿的,街上乞丐都瞧不上,故意穿成這樣搞得我們趙家在虐待他一樣。」
「是何居心?」趙濤陰惻惻道的引導族人情緒。
「就應該讓他們這群喪門星滾出趙家!」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有人開口自然有人附和。驅逐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放肆。
在這些人眼裡,楚曉天的無能,就是一切悲劇的直接原因。這樣一個毫無價值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為趙家的女婿。
「說夠了沒!趙濤,今天是年會,有些話說的太透對大家都沒事好處。」
「謔哦,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家族年會,你自己也就算了。可你誠心把這敢忤逆老太君的窩囊廢帶過了是故意促使家族不合嗎?」
「自從你跟了這個廢人後我們趙家跟著你們遭了多少罪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拉出這些年的罪魁禍首是為了向我們趙家挑釁還是示威?」
「就是,我們李家真是倒楣。」
「誒,趙靈溪你長這麼漂亮為啥不願意跟李少睡呢,裝什麼清高。」
「我要是你,為了家族別說一個李少了就是十個李少,我也陪他睡!」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把趙靈溪羞辱的小臉通話。
她心有怒氣,可面對千夫所指就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趙靈溪心中無限悲戚。
人們在乎的不是她的價值,而是自己能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王琴躲在後面狠狠的掐了一把趙父。
看著黯然神傷的趙靈溪,趙靈溪心痛又愧疚。這些年,趙靈溪一脈因他倒楣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浮現在腦海。
都是因為他,這些人才活的如此沒有尊嚴,任人侮辱。
看一個人不爽就角兒她哪兒都不順眼。原本美豔大方的紅裙也成了不倫不類的豔俗老土。
強撐著接受族人的指指點點,趙靈溪身軀微微顫抖。
還要在這樣多久,還要在忍受多久。整個越北的飯後談資,上流社會的恥辱。
謾駡,詛咒,鄙夷,這些東西還要伴隨她多久。
如果沒有楚曉天的話,如果沒有這場婚姻,族人們是不是就能看見她的努力了。
趙靈溪也開始忍不住幻想。
她也是人,她也想活的有尊嚴。可事到臨頭她只能像一隻受了傷的孤獨野獸獨自舔舐傷口,自己承擔一切!
謾駡聲變得刺耳想,趙靈溪忍不可忍轉身快步跑出大廳。
她不想別人看見她軟弱的一面,一旦被知曉,不僅不會同情她,還會變本加厲的譏笑。
知女莫若母,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他轉手看向一邊呆愣站在原地的楚曉天,一巴掌甩過去。
「要不是你這個庸碌無為的窩囊廢,我們靈溪哪裡會受這種委屈,你給我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話落她轉向跟楚曉天哐哐哐就是幾拳。
「都是因為你,要是你當初反駁了老爺子的安排,我們靈溪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嗎?你這個懦夫,你害了我們靈溪一輩子啊!」
「哈哈哈,說的挺對。這趙靈溪一家挑男人的眼光真不怎麼樣,這女婿岳父都他們是軟蛋子,難怪王琴這麼生氣。」
「我王琴的命怎麼這麼苦,我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
王琴越說越傷心,蹲下來就開始哭,聲音越來越大應人側目。
趙家族人冷眼旁觀,淡定的拿出手機該拍照的拍照,該發朋友圈的發朋友圈。
反正已經夠丟人的了,誰在乎會不會更丟人。
反正趙靈溪一家跟趙家除了姓氏,也沒啥關係。他們為啥要在乎這家人的死活呢?
看著周圍人的眼神,楚曉天心裡恨得牙癢癢。再等等,很快他就會讓這些嫌貧愛富不顧族宗親人死活的賤人體驗一把什麼叫被錢砸死的感覺!
楚曉天悄悄消失,很快他就在岸堤找到一臉菜色的趙靈溪。
趙靈溪坐在石堆上,任由冰冷的河水不斷翻湧砸到她臉上,以此掩飾臉上的淚痕。
積攢了十年的怨氣在無人之時一股腦湧現。
楚曉天心痛不已,她就是這樣一個要強的女人。即使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承受。楚曉天看著眼裡忍不住反思。
若不是因為他,以趙靈溪的水準和天賦那用得著受這門子委屈。無時無刻不再被趙靈溪逼迫,無時無刻不在被人譏諷謾駡。
她憑什麼要跟著自己受委屈呢?
長籲一聲,楚曉天走到她發身邊。望著暗流洶湧的水潮,做了一個讓自己無比心痛的決定。
「對不起,這些年讓你跟著我受委屈了。太陽本就高璿在九天之上,卻被我拉進土裡成了落難鳳凰。」
「我想,我們離婚吧。反正你嫁給我,只是因為老太爺臨終之言吧。沒關係的,我不會生氣,你值得更好的。去追求屬於你…」
楚曉天話音未落,就被趙靈溪轉頭的狠厲眼神嚇到了。
趙靈溪望著眼前這個滿臉愧疚的男人只覺得心寒。他的話就像是冬日的冰刃狠狠插進趙靈溪的心裡,比打在身上的河水還要冰冷刺骨。
自己等了三年的男人,再苦再累她也沒有想過放棄的男人,居然開口說想要放手!
為什麼!?
疑惑,憤怒的心情轉變讓趙靈溪臉上寫上我恨你三個大字。楚曉天上前一步想要安慰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明明這是為她好啊。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