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女人,今天也一如既往的,走在這一條已經熟悉的的馬路上,腹中酒精作祟,難受的厲害,卻永遠都比不上她心中的傷痛。
三天前,她來到相戀四年的男朋友家裡,一打開門就看到臥室中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曾幾何時,她也曾那樣霸氣的說過,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出軌了,自己會毫不猶豫地甩了他。
可她真的沒有想過,有一天,那樣狗血的劇情,會真真實實地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處了四年的男朋友,卻跟自己的閨蜜,在床上翻滾著,而自己,竟然不是上去大罵,不是上去討說法,而是落荒而逃。
連著三天,林南整個人都泡在夜店裡,手機一刻都不敢離開,只怕錯過哪個電話,然而,這三天,電話的確沒有少來,卻都不是林南想要等到的電話,一直到今天,林南一個人,走在這條馬路上,喝的爛醉。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林南看到了兩雙腳來到自己的面前,抬起頭,她看到了那個她等了三天的人。呵!要麼,兩人一個電話都沒有,要麼,兩個人一起來。
「怎麼,你現在是怎麼個意思?陸遊,我自問我這四年對你問心無愧,現在,你既然站在我的面前,那就說說吧,我們之間,也應該有一個結果了。」
林南是以為,陸遊跟著自己最好的閨蜜前來,是給自己一個結果的,卻不曾想,他們不是來解釋的,甚至,不是來道歉的,陸遊拉著自己的閨蜜前來,眼裡盡是理所當然。
「我不是來道歉的,林南,我早就想要跟你說分手了,我們不合適,有時候,一見鍾情並不代表要在一起,好聚好散吧。」
林南聽著這些話,就仿佛是一個笑話,這四年來,她付出的是所有的感情,甚至,自己的父母不同意,林南堅持下去,可是,得到的下場卻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原來,是已經決定好的,那麼,陸遊,告訴我原因吧,你們想要一拍兩散,無非是害怕我將你倆的事情,宣揚出去,落得遺臭萬年吧,陸遊,我已經不是那個你用幾句話哄哄就傻乎乎跟著你的小女孩了。」
林南笑得那樣瘋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得,是她這幾年的錯付,看著陸遊跟自己的最好閨蜜手牽著手,林南不由得,心口一陣痛,她愛了這麼久的人不過是個人渣罷了。
「原因,我可以告訴你原因,林南,沒有人會真的談一次四年的戀愛而不上一次床,人都是現實的,我們只是不合適,這一世,全當我欠你的,若有來世我再還給你。」
林南怎麼會相信來世,來世之說純屬渺茫,可惜,陸遊跟自己的緣分,就這樣的錯過了。「原來,陸大少爺是因為我林南不肯陪你上床是嗎,呵呵,所以,你就花錢睡了我閨蜜是嗎?」
林南承認自己嘴很毒,其實她是不想這樣羞辱自己最好的閨蜜的,可是,到底是他們背叛在先。林南不想繼續待下去,欲轉身離開。突然之間的,就覺得自己被人推了一下,然後只是覺得自己躺在了馬路上,被一道強光照射,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你推她幹嘛?這,算了,我們快走吧,幸好這裡沒有監控。」
林南最後聽見的話,也就是如此了,在一睜開眼睛,這裡,似乎不是馬路上,身下柔軟的布料跟鼻間的清香,似乎,這裡似乎,很陌生,只是感覺很冷,寒冷刺骨。
「小姐,你總算是醒過來了,再不醒過來,奴婢擔心死了,小姐,您整整昏迷了三天啊。」林南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站在她面前,幾乎哭成了個淚人那般,一掌巴掌大的小臉,長得也算是清秀。
不對,這一聲小姐,林南又頭疼了,這是哪裡?這屋子一看,古色古香的,若不是有人故意捉弄她,可林南又一想,她不過是一個小人物,怎麼會有人故意捉弄自己呢?
那麼,自己身在何處,自己又是在哪裡?除非,自己遇到了可能別人幾百年都遇不到的,穿越,林南倒覺得,真的是匪夷所思了。
「那個,請問這裡是哪裡?你是誰?我又是誰?抱歉,我貌似,失憶了。」林南只能這樣說自己,不然,只怕誰也不會去聽她解釋說自己是穿過過來的。
「小姐你怎麼了?」小丫頭嚇得不輕,一下子跪在地上,林南覺得,自己的頭更加的疼了,走過去推開窗戶,外面下起了小雪,林南怪不得覺得自己這麼冷,原來是冬天,這裡是冬天。
「我不想再問第二遍,告訴我,我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林南似乎想起來,自己在昏迷之前,被人推了一下,然後跟對面來的一輛大貨車飛身而撞,然後自己就醒了過來,結果卻頭疼的很。
「小姐,奴婢是芍藥,這裡是相府啊,小姐,您,您為了四皇子,而撞在了柱子上。」芍藥或許是嚇壞了,林南問什麼,芍藥便答什麼。
「我叫什麼?為了四皇子?是因為婚約嗎?」林南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時代,到底這個所謂的自己,還會因為什麼,而一頭撞在柱子上,林南想,到底是小姐出身,沒有經歷過什麼。
「芍藥,能多給說說我的事情吧!也許我還能想起一些事情!」
林南聽完她的講述已經是中午了,芍藥出去傳膳,她則懶懶地躺在榻上沉思。
突然,門口出現一陣響動,還沒看到人,便聽見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哎呦,這是怎麼了?這剛剛醒過來,聽說妹妹腦子撞傷了?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驚鴻,這可不像你啊,明明是說做做樣子給相爺看的,這怎麼的,就真的撞傷了?疼不疼?我給你帶來了上好的傷藥,別這麼看著我,這主意可是你自己下的,攔都攔不住。」
來人眼角眉梢帶著媚意,五官之間盡是風流,穿著倒是清麗。
芍藥在身後悄悄提醒:「這是水傾城小姐。」
水傾城是原主在街市之上認識的好朋友,也是她的好姐妹,只是,水傾城人雖然長得漂亮,卻是魅花樓的花魁,縱然表面風光,可到底是官妓,一輩子都不能出魅花樓。
而自己則是相府的小姐洛驚鴻,這是自己現在唯一知道的,除了自己跟四皇子納蘭承釋的事情,洛驚鴻還從後面瞭解到,這個朝代,乃是天機國,自己的父親是一人之下的丞相。
洛相爺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乃是天機國的大將軍。戰無不勝,於是她有著天機國第一美女名號,卻愛上了天機國的四皇子,偏偏,這個所謂的四皇子並不是自己父親中意的人選,才有了接下來的這一出。
她穿越到了天機國,面臨這樣的身份,實在是頭疼,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從小也沒有公主夢,怎麼就這穿越的事情,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自己的身上?
以前,她並不喜歡看穿越小說,總覺得那些太虛幻了,如今自己卻身在天機國,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甚至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
水傾城走後,洛驚鴻一個人思量著,不知不覺走到了院內的蓮花池邊。
「鴻兒,怎麼在這裡?這大冬天的,池水寒冷,你身子弱,芍藥呢,她是怎麼伺候你的?」洛驚鴻回頭之間,看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父親,也就是這個天機國權利最大的洛相爺,洛海天。
「父親,只是覺得屋子裡有點悶,出來透透氣,是我讓芍藥退下的。」對於這個父親,她的確生不出親昵的感覺。
「為父知道,你心系四皇子,只不過,四皇子的為人,為父是不認同的,要知道,你身為洛家的女兒,就要為洛氏一族考慮,這是身為洛家人的使命。」
她看著這個慈祥滿面的父親,原來,在他的心中,到底還是家族重要,這一番話,也證明了這個可憐的洛驚鴻,需要放下自己的感情,慶倖的是自己不是真的洛驚鴻,沒有對四皇子難捨難分。
「鴻兒明白,父親安排一個時機,女兒跟四皇子解釋清楚。」
從那以後,洛驚鴻很少的出現在外面,大多都是在屋子裡,這讓她一個現代人憋的慌。
她看了很多的書,查了很多的資料,這些天,對天機國和自己的狀況有一些瞭解,可到底是沒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反正來日方長嘛,到底是老天爺給了自己一個從新活下來的機會。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個現代的自己到底怎麼樣了,是死了嗎?一個夜場出來的女人,死在了大街上,也不會引起什麼轟動,傷心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
想想那個世界,她眼淚就會不斷地掉落,自己有一天會這麼慘,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可是,到底自己來到了這天機國,既然來了,也回不去了,那就安定下來吧。
「你這是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水傾城特意來找洛驚鴻的。後天,是洛相爺的生辰,當然,這天機國的各種大人物都會到場,水傾城是被請過來,準備歌舞宴會的。
「傾城,你舞跳的這麼好,教教我吧,後天,我想給父親跳一支舞。」洛驚鴻想著在相爺生辰跳舞,也算是替原主盡盡孝了。
「想學舞蹈了?之前你有些底子,不如,我陪你找一些靈感,然後,你編舞。」水傾城這樣說,也算是默認了,只是,水傾城找的地方,不過是帶著她出了相府。
當水傾城帶著洛驚鴻來到一處高樓之時,洛驚鴻看到樓上的一個身影,那男子一身白衣,但是,能夠在這樣的高樓之上,能夠這個本事和這個身價的,也就只有四皇子納蘭承釋了。
「傾城,去告訴四皇子,今天我們不適合相見,三天之後,在相府,我會等著他。」洛驚鴻如今可不是以前的洛驚鴻了,對這個所謂的四皇子,一點都沒有興趣。
話說回來,她倒是覺得,這個四皇子,對這個以前的自己,倒是有些小心思,也只是小心思而已,畢竟,身為洛府的相爺之女,可若是這個四皇子對她是真心的,就不會看著她一頭撞在柱子上,讓她用自己的生命逼著自己的父親,那麼,真正的洛驚鴻也不會死。
這三天,她都在認真的練習著自己的舞蹈,從現代世界的悲哀,到現在的無奈,一切,她都編排到了自己的舞蹈之中,那個世界,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而這個世界,前途微芒。
這一世,她想要好好地活著,為自己活著,桃傾天下,顧而驚鴻,她的這支舞,就叫做驚鴻舞,從此,她想要在這個天機國,驚鴻絕顏的好好活著,活的很漂亮。
相府洛相爺的生日宴,可不是一般的宴會,那天到場的,都是這天機國有權有勢的貴族,芍藥匆匆忙忙的告訴洛驚鴻的時候,她自己倒是沒有多大的驚訝,畢竟,身份在那裡,今天來的,也自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洛驚鴻關心的不是這些,想必,今天洛相爺的生日宴,四皇子一定會到,只要他來了,那就夠了,也算是自己給之前的洛驚鴻一個交代,徹底斷了他的心思。
她自從來到了這裡,那口氣到現在還沒出來,現代莫名其妙的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現在,總算是在這個時空之中,她甚至仿佛覺得,一切都跟一場夢那般不真實。
比起她現在的生活,似乎還算平靜,一會的跳舞,她也沒有太過緊張,只是,比起要處理這個所謂的洛驚鴻跟四皇子的糾葛,倒是有些頭疼。
酒過三巡,也應該是歌舞上場,這歌舞已經過了好幾載,而且,這洛相爺也說了,今天這場舞蹈,會有一個壓軸的好戲,絕對精彩絕倫,那些的人也差不多都是沖著這個最後的舞蹈而來的。
「小姐,相爺說,讓你在等等,太子爺還沒有來。」芍藥也是奉命行事,相爺這樣說,芍藥也只能把原話轉給了洛驚鴻,可是,這場舞蹈,洛驚鴻不是給太子爺跳的。
「準備吧,不用理父親說的,這一場開始,要由我開始。」從今天起,她就在也不是二十一世紀的林南了,而是洛府的小姐洛驚鴻,林南再也回不去了。
音樂響起,一面大鼓被抬了上來,洛驚鴻立在巨大的鼓面上,四周有八個身著紅紫衣服的美女,而將洛驚鴻一身黃衣的立在中心,一陣快速而有節奏的鼓聲響起。
八位身著紅色衣服的舞女不斷地圍著鼓轉動著,當鼓聲停止,洛驚鴻飛身而起,並不看向觀眾席,這鼓面之上只有她自己,右手越過耳邊,來到眉心。
而眉中心的一點紅,恰到好處的,雙眼魅惑。舞蹈柔中帶剛,溫柔的恰到好處,她急速旋轉,裙角飛揚,仿佛一瞬間,天地之間只剩下那抹鵝黃。
最精彩絕倫的是,伴隨著漫天的花瓣,驚鴻向在座的每一位,拋出暖玉,暖玉上墜著一個荷包,是送給觀眾的禮物。
當然,四皇子的暖玉荷包中,不單單是有香料,還有字條,洛驚鴻站在鼓上,正欲一個轉身,卻突然之間的,被突如其來的男人,抓住了手,男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上來的,抓著洛驚鴻的手,嘴角掛著微笑。
洛驚鴻可是從上到下的,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從男人的不苟言笑,到男人的氣度,身著打扮,腰間上那巴掌大的暖玉,只怕就是價值連城,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只怕,不是別人,正是納蘭若釋,天機國的太子爺。
「太子殿下安好。」洛驚鴻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了,後退三步,一俯身,誰知道這納蘭若釋卻上前三步,洛驚鴻在往後一退,險些掉下鼓面。
還是這位太子爺手疾眼快的,一把摟住了洛驚鴻的腰身,洛驚鴻整個人都還在鼓面那頭懸空著,可是她也顧不得那麼多,用力拉住了這位太子爺,寧願兩個人都掉下去,也不願意自己在這位太子爺的懷中。
「多謝太子殿下相救。」洛驚鴻沒有想到,自己來到這個天機國,第一個見到的皇家中人,竟然是這個天機國的太子爺,納蘭若釋。
而那個四皇子納蘭承釋,到底今天這簾子後面的四皇子納蘭承釋長得什麼模樣,她的確是沒有見到。
洛驚鴻退去之後,便回來自己的房間,並且派人在西苑的涼亭等著,只要四皇子納蘭若釋前往西苑的涼亭,自己就會現身前去,把以前的洛驚鴻跟這個所謂的四皇子的過往,做一個了斷。
突然一陣敲門上打亂了她的思考,這樣的敲門上強而有禮,不是芍藥的風格,所以自己整理了一下,隨後開口問道,「是誰?找我何事?」
門口果然傳出了男子的聲音,一聽便像個太監的聲音,「洛小姐,奴才奉命,給洛小姐送東西來了。」
洛驚鴻本來以為是四皇子的人,所以開了門,可是那個人拿著一個禮盒,遞給了洛驚鴻,「這是什麼?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給我送東西?」
洛驚鴻當著這小太監的面,就打開了盒子,這一下子,可嚇壞了那小太監,裡面是擺放著很好看的合歡鈴,一看,這就不是四皇子納蘭承釋的禮物,洛驚鴻又一想,能送出如此珍貴的合歡鈴,那麼,就只有今天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太子納蘭若釋了。
「麻煩你回去告訴太子殿下,我呢,不喜歡合歡鈴。」洛驚鴻不想為人棋子,合歡鈴,她的確是喜歡的,可是,她並不喜歡送合歡鈴的人,這一世,她可不想捲入皇家爭鬥之中。
那人也不敢伸手接著,洛驚鴻就直接的放在了那小太監的手裡,並且毫不客氣的,把門關上了,這一世,無論是什麼天機國的四皇子,還是太子爺,她都不稀罕。
過了一會,果然,四皇子也派人來了,說是他已經到了西苑涼亭,望她一去,這才披上了白貂皮的披風,一手提著燈籠,緩緩的走過去,不遠處,洛驚鴻就看到了這個所謂的四皇子。
「芍藥,你在這裡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洛驚鴻並不希望今日的談話,還有第三個人在場,自然把芍藥留在了這裡,等到洛驚鴻來到了那涼亭之上,伺候小廝趕忙的扶著洛驚鴻。
而這個所謂的四皇子,卻還是背對著洛驚鴻,看著這涼亭之下的湖水,「你先下去把。」這時候,四皇子納蘭承釋才開口,珠落玉盤那般的清脆聲音,洛驚鴻只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
當那小廝下去之後,這個所謂的四皇子納蘭承釋才轉過頭來,洛驚鴻幾乎驚呆了,那一模一樣的臉,她甚至都有些錯認了,可到底,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她現代的負心人,陸遊。
「天氣如此寒冷,你還約我在這西苑的涼亭之上,凍壞了吧?」納蘭承釋回過頭,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齒,想要伸手握住洛驚鴻的手,洛驚鴻往後退去了幾步,原來,之前的自己,跟這個天機國的四皇子納蘭承釋已經到了拉手這一環了嗎?
洛驚鴻雖然驚訝,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到底不是陸遊,而是天機國的四皇子納蘭承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