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暮色夕陽。
橙紅的霞光從雲層傾瀉而下,將世鼎大廈渡上一層金邊。
正值下班高峯期,整個世鼎大樓門口,人來人往。
不遠處一噴水池旁,立着個妙齡少女,她赤着玉足,翹首以盼。
重活一世,安小七在等命中注定的人,心情美滋滋。
目標人物已出現,錯過再等一萬年。
爲首的男人正被人簇擁着走來,他攏着天光,夕陽自他身後散開,霞姿月韻的不真實。
他是誰?
百年貴族,世鼎集團繼承人:戰西爵。
年齡:28。
身高:一米九。
血型:Rhnull,世上最稀有的黃金血。
八字純陽,印星高照,旺她!
婚姻狀況:未婚。
目標:在大佬心裏佔個坑位,借助大佬的勢力改變前世她家破人亡的悲慘下場。
除此之外,順便撩他,睡他,活命。
眼看着男人就要鑽進一輛黑色古斯特時,安小七趕緊抱大腿。
她以流光之速,衝開保鏢羣,一把抓住大佬的胳膊:「大佬,等等。」
大佬垂首,露出一張足以秒殺全球少女的俊美容顏。
他眉目清蕭,冰冷莫測,毫不憐惜的一把甩開她:「哪來的,弄走。」
「……」得,大佬氣性大着呢。
保鏢來抓她了,安小七眼尖,看到車上還坐着一個耄耋老人,還好她準備充分,狐狸眼一眯,計上心頭。
她忙伸出纖細的爪子扒住車窗縫隙,哭的撕心裂肺:
「爺爺,您一定要爲我和孩子做主啊,我今年才20歲啊……」
說着,就甩出一張蓋了醫院公章的化驗單,聲情並茂的擠出兩顆貓尿,
「爺爺,一屍三命啊。您孫子槍法打的好,我懷的是雙胞胎,這可是你們老戰家的種,您不能見死不救啊……」
車上的戰老爺子戰修遠激動了,激動的血壓都飆了。
他忙搖下車窗,從安小七手上接過一張化驗單,草草掃了一眼,顫抖的問:「姑娘,你說的都是真的?」
「嗯哈。」安小七哭的鼻涕冒泡,現在有爺爺給她撐腰,她撒謊都硬氣了,
「爺爺,我用祖宗牌位發誓。」對不起了列祖列宗,先莫怪,「您孫子屁股上一塊胎記,是半月形的,還帶勾的那種。」
無疑,最後一句話在老爺子聽來就是石錘了。
戰老爺子信以爲真了,他興奮的都不能愉快的保持呼吸了,血壓蹭蹭的往上飆。
這可是他們老戰家的崽,看那混賬玩意兒敢不認。
戰老爺子怒氣衝天的走下車,撈起拐杖不問青皁白的就往戰西爵身上打去。
戰西爵都快被這來路不明的女人給氣笑了。
他單手截住老爺子落下的拐杖,拉長調子輕嗤:「您是心髒不好,又不是腦子,怎麼還智障了?」
老爺子氣的心肝疼,渾身上下直哆嗦,偏拐杖打不着他。
「畜生,我們老戰家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孫。我孫媳婦都大着肚子找上門了,你還敢不認?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戰西爵面不改色,波瀾不驚的口吻驚的安小七下巴都掉了:
「我結過扎,不育,是個痿的。」
頓了下,一雙優魅的桃花眼朝安小七迸射出森森然的寒光,
「我不認識她。」靜了一秒,隨後深看了戰老爺子一眼,「一個性無能還結過扎的,就是您再給我生一個小叔我也生不出帶把的。」
戰修遠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混賬,你你……」
氣到渾身顫抖,他能接受大孫子沒有播種,但接受不了大孫子是個痿還結過扎的,「畜生,你爲了推卸責任,連這種恬不知恥的瞎話都能說出口?你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男人冷魅一笑,懶懶的口吻:「年紀大,脾氣不好,現在腦子也不好了,就不要聽風就是雨,回頭您氣出個好歹,還要麻煩我這個長房長孫給您披麻戴孝,我是得多閒?」
戰修遠氣的快要七竅生煙了,面紅耳赤:「你————」
安小七傻眼了,她有點慌。
大佬這什麼路數啊?土匪出身也不帶這麼六親不認的啊?
正琢磨着,一道陰森森的寒光射過來,凜然切齒的口吻:「過來——」
安小七求生欲很強,她不過去。
她轉身就親暱無比的抱住戰修遠一只胳膊,探出一個腦袋:
「不要。戰西爵,我跟你說,我現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你敢動我一根汗毛,看我爺爺怎麼收拾你。」
頓了下,忙揚起脖子對氣的不輕的戰修遠抱以微笑,「爺爺,別氣,他就是那種逮誰咬誰的祖宗脾氣,您跟這狗東西置氣,犯不着。」
戰修遠這一生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三個孫子,個頂個的壞,就是沒孫女。
他被安小七這麼個小仙女似的小可愛一口一個爺爺叫的心花怒放,心肝頓覺得舒暢了不少。
他就跟老母雞護犢子似的將安小七護在身後,吹胡子瞪眼的對戰西爵道:「狗東西,你叫她做什麼?她現在肚子裏可揣着咱老戰家的兩個金疙瘩,你別再嚇着她。」
戰西爵被氣笑了。
揣着兩個金疙瘩?
還嚇着她?
呵,要他看,這死丫頭肚子裏就憋着一堆屎粑粑,還金疙瘩呢。
他摸出一根煙隨意的叼在嘴裏,似笑非笑般的朝安小七擡了擡下巴:
「說真的,我這人除了性無能別的都挺能的,包括從不心慈手軟打女人。」頓了下,哂笑着,「小小年紀,生的一張顛倒黑白的巧嘴,也算是本事。嘖,這麼上杆子找打,上車吧。」
這話聽的安小七渾身毛骨悚然,她結巴着:「你幹……幹……什麼?」
說着,就求生欲爆表,緊緊抱住戰修遠的胳膊,「爺爺……爺爺,您可要爲我做主啊,打我沒關系,但肚子裏的孩子可都是無辜的,那可都是您的曾孫孫,親的!」
戰西爵深吸了一口煙,懶懶的噴出一團青白的煙霧,眯深了眸子。
除了溫淑寧,他對女人無感,討厭任何一切雌性生物,討厭到什麼程度?就連家裏養的魚都是公的。
而面前這個…………
他想一腳把她踹出銀河系!
他在戰老爺發脾氣前,俯身逼近,一把將安小七從老爺子那掐過來。
他扣着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邪肆一笑:「乖,不是懷了我的種的?不去醫院檢查檢查,怎麼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說到這,朝戰修遠看去,「爺爺,您說呢?」
終於說到重點了,戰修遠滿意了,重重的哼了一聲:「嗯。」頓了下,橫眉倒立的睨着戰西爵那只掐着安小七手腕的手,「畜生,你就不能憐香惜玉,就不能輕點嗎?你都快把她掐哭了…」
戰西爵心裏冷呵,這老爺子八成是想曾孫子想瘋了。
他鬆開了安小七,眯着瀲灩深邃的桃花眼:「你,跟我坐一輛車。」
安小七現在慌得一逼。
她重生到了五年前剛到盛京的時候,面前這位是四大神祕家族之一的戰家繼承人,也是她要聯姻的對象。
只可惜,前世她被豬油蒙了心,芳心錯許,不聽師奶奶的規勸,一意孤行非要嫁給夏氏一族族最不看好的溫家私生子溫時遇,從此開啓了長達五年暗無天地的人生。
總之,重活一世,她一定要抱緊面前這位大佬的金大腿,因爲五年後夏氏一族遇難、她家破人亡之際……,只有戰家伸出了援助之手。
當然,她現在慌得一批的原因不是這個,而是她根本就沒懷孕。
她肚子裏除了屎粑粑,全是陰謀詭計,現在去醫院不是找死嗎?
深吸一口氣,急中生智!
嘖,有了!
重活一世,她多了個未卜先知的能力:身體與人接觸的面積越大,未卜先知的能力就越強。
先前,她只摸到了大佬的手,能預見大佬未來三個小時的突發狀況。
大腦波層飛快運轉,突地跳出一個強烈的信號。
如果她的預見能力沒出錯,半小時後,大佬即將有一場血光之災。
嚶嚶,來他個美人救英雄的橋段。
……
***
半小時後,盛京協和醫院,發生不法分子持槍襲擊。
安小七倒在血泊裏,面色蒼白的看着都被嚇懵了的戰修遠。
她有氣無力的吐息着:「爺爺,您不要怪我…,我只是太……太愛他了……」話都沒說完,兩眼一翻,撅過去了。
戰修遠都快要心肌梗塞了,一拐杖打向一旁身形屹立仿若雕塑般的戰西爵,大呼一聲:「…還不救人?」
戰西爵看着一分鍾前還活蹦亂跳的死丫頭,就那麼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嗯,是替他擋了槍子,槍子直擊心肺。
他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眼底抑制不住的煩躁。
……
手術進行了12小時,從日暮到清晨。
翌日,傍晚,安小七醒來。
她倒不是因爲槍傷導致的,是麻醉劑。
她對麻醉過敏,一推麻醉身體立馬就呈休克狀態,這也是醫生爲什麼做了那麼長手術的原因。
她心髒在右,而子彈擦過左肺所以並沒傷到要害,但因爲失血過度,她又總是呈現休克狀態,所以醫生給她用了體外循環。
安小七了解自己的特殊性,她是夏氏一族看中的繼承人,天賦異能,只要子彈不打穿心髒,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失血,她根本就沒啥事。
當然,她傷口愈合的越快,傷口就比尋常人疼痛十倍。
麻醉一過,她就疼醒了。
她醒來第一件事竟然不是覺得疼,而是愁。
愁容滿面的!
大佬結扎沒關系,反正她暫時又不跟他生孩子。
大佬是個痿的……,這也沒太關系。
大不了以後她日日給大佬弄補品,保準補的他血氣衝的跟吃了合歡散似的,一飛衝天。
但,大佬脾氣這麼拽,想讓他心甘情願和她結婚被她睡,不太現實。
都怪她!
怪她,前世重心全部都耗在了溫時遇那個狗男身上,害得她眼裏只剩下他,根本就不關注除了溫時遇以外的男人。
所以,她才對面前原本應該能夠成爲她丈夫的大佬這麼不了解。
哎,她都美的閉月羞花了,大佬根本不爲美色所動。
嗯,她得花點心思魅惑大佬了。
魅惑大佬第一步:挾恩圖報。
總之,她出院就要跟大佬回家,住大佬的房,睡大佬的牀。
心裏打定主意,正有點美,大佬就推門進來了。
他身後還跟着戰老爺子,那可是她的神助攻。
安小七裝昏迷,豎着耳朵聽。
「畜生,你快給老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收買了這裏的醫生?」
「是不是……是不是你讓他們把我的兩個曾孫孫給弄沒了的?」
戰西爵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沉聲:「戰修遠,要我跟你說多少次?她還是個處,哪來的曾孫孫?」
戰修遠老淚縱橫,他還沉浸在痛失曾孫孫的痛苦中難能自拔,根本就沒有理智。
他吹胡子瞪眼的:「都是因爲你,要不是因爲給你挨槍子,她能滿身是血的倒在血泊裏,一定是那個時候就流沒了的……」
戰西爵深吸一口氣,冷着臉:「戰修遠,你真是老眼昏花糊塗了。你看誰流產,血是從心口上流出來的?不應該是從下半身開始嗎?」
戰修遠被懟的理智稍微在線了一點,但態度還是極其的憤怒。
他板着個臉:「反正,我不管。這個丫頭,我瞧着就喜歡。就算她編瞎話騙我,那還不是因爲你在外面欠的風流債?總之,你要對她負責!」
戰西爵擡了下眉骨,雅痞的笑着:「您喜歡,您就娶回去供着啊,關我什麼事?」
戰修遠又想打人了,他暴躁的咆哮:「畜生,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還有沒有良心?你良心讓狗給吃了?這丫頭爲什麼躺在這?還不都是因爲你?要不是她給你挨槍子,躺在這的就是你。你不負責,誰負責?」
聞言,戰西爵用舌尖將腮幫頂出一個包來。
他深眯着眸子,睨着病牀上那個來路不明的死丫頭,靜了會兒,哂笑着:「聽您這話的意思,是非要塞個女人給我不可了?」
戰修遠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讓這個長房長孫給他生個嫡系的小人玩。
他道:「嗯。」
「除了這個心懷叵測的,您好歹在名媛圈子裏給我找一個至少讓我看的賞心悅目的,我若是瞧着還不錯,興許就同意了。」
「…我若是瞧着還不錯,興許就同意了。」
這話聽的病牀上的安小七不淡定了,她漂亮的狐狸眼倏爾一睜,都忘了要裝小可憐,連忙道:「爺爺,我沒事,我一點都不疼。你不要怪他了,更不要逼他,我是真心愛他的,爲他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這話聽的戰修遠更加於心不忍,怎麼看戰西爵怎麼不順眼,氣不打一處出,「畜生,你聽聽,你聽聽…,都到這個時候了,這丫頭還不忘護着你,這麼好的媳婦打着燈籠都難找…,我不管,你必須得對她負責到底…」
戰西爵懶懶輕嗤,譏誚:「我沒想找,所以不用打燈籠。」
戰修遠:「……」
戰西爵單手插西裝褲兜裏,走到病牀前,看着牀上那個來路不明但明顯耍小心機的死丫頭,冷哂道:「真心愛我?爲我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安小七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永垂不小的坑,深坑。
她絕不能往裏跳,否則她連大佬家的門框都沒摸到,就被這大佬給揣出盛京城了。
她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滾出幾顆晶瑩剔透的貓尿,可憐兮兮的向戰修遠求救:「爺爺……爺爺,我疼…」
聞言,戰修遠連忙跑過來,一個拐杖就把戰西爵打開:「畜生,你給我滾,等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戰西爵時間精貴,他向來不會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不值得浪費的事情上,尤其還是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他臨走前,扔了一張支票給安小七,高高在上的口吻:「…要多少自己填,機會千載難逢,好好珍惜。」
師奶奶說,有錢能使磨推鬼,錢是個好東西,她不可以拒絕。
但師奶奶也說,貪婪使人醜陋讓人面目全非,她不能壞了德行。
思及此,安小七便特別有骨氣的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嗎?我愛你,是不摻雜一絲一毫雜質的,你可以不喜歡我,甚至可以討厭我,但絕不能玷污我至高無上的愛情。」
抿了抿脣,配合的滾出幾顆委屈的眼淚,話鋒倏爾一轉,連忙抱緊戰修遠的大腿,「還是爺爺最疼小七,等小七出院後,一定好好孝敬爺爺…」頓了頓,補充,「爺爺,您讓他走吧,反正小七現在也死不了…」
戰修遠被安小七這番話哄到了,怎麼看安小七,怎麼順眼,「丫頭啊,你別怕,有爺爺在,爺爺給你撐腰,你先安心養傷,等出院了,爺爺就給你們倆操辦婚事。」
此話一出,戰西爵就被氣走了。
走就走,安小七也不着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在戰西爵走後,開始對戰修遠強攻。
她眼底包着眼淚,扁扁嘴,可憐巴巴的說,「爺爺,您別跟他置氣,回頭再氣壞了身子……」
欲言又止的口吻,「爺爺,您還記得青城山下的夏雨蓮嗎?」
雖然這麼問,但重活一世,安小七心裏跟個明鏡似的。
夏雨蓮,也就是她的師奶奶,是戰修遠這輩子都得不到的白月光。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戰修遠只是聽到夏玉蓮這個名字,激動的眼睛都冒狼光,「你…你是蓮兒當年收下的那個女弟子?」
音落,安小七連忙重重的點了下頭,嗯啊了一聲,道:「是的,爺爺。」
戰修遠激動,「那……那你師奶奶來了嗎?」
安小七搖頭:「師奶奶一生念佛,常年茹素,住慣了蓮花寺……」
說着,就從身上掏出一塊青龍玉佩,遞給戰修遠,「爺爺,這是師奶奶叫我交給您的…」頓了頓,又拿出一封信,「這裏還有一封信。師奶奶說,讓我拿着這塊青龍玉佩和信,說是讓您履行當年的諾言。」
戰修遠只是看着那塊青龍玉佩,眼眶就紅了。
蓮兒還是不肯原諒他嗎?
戰修遠嘆了口氣,就對安小七說道:「丫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履行當年的諾言,讓戰家的繼承人娶你的。」
聞言,安小七心裏就樂開了花,但臉上卻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爺爺,您……」
戰修遠露出慈祥的微笑,解釋原委:「二十年前,我跟你師奶奶有過約定,將來我們戰家的繼承人一定會娶夏氏一族的未來繼承人……」頓了頓,補充道,「你師奶奶既然將青龍玉佩傳給了你,你就是她選中的夏氏一族繼承人…」
安小七故作詫異,道:「啊,真是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原來我愛的男人竟然會是戰家的繼承人,您的大孫子。」
戰修遠一想到面前的小姑娘是夏雨蓮的寶貝乖徒,愛屋及烏,越看安小七越稀罕,「小七啊,你好好養着,你放心,一切都有爺爺給你做主,不要怕。」
聞言,安小七心裏就高興的冒着大甜泡。
她當然放心了,有戰修遠這麼一個神助攻,她放心的都快忘乎所以了。
……
一連小半個月,安小七在醫院養傷期間,戰西爵都沒再出現。
戰修遠來的倒是非常勤快,早中晚,一日三餐,從不缺席。
半個月後,醫生說安小七可以出院回家靜養了,戰修遠就連忙叫下面的人去安排出院的事。
出院後,安小七順理成章的住進了戰西爵在城南的古堡莊園,諾達的莊園她偏偏將自己的臥房選在了戰西爵的隔壁。
好在戰西爵最近出差在外,否則她現在不可能這麼優哉遊哉的逛着小花園。
在莊園住下後,安小七才感覺她的革命終於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那麼接下來就是等大佬回來,想辦法抱緊他的大腿了。
……
三天後傍晚,戰西爵出差回來。
他下車後,管家就過來接走他手上的公文包,恭敬的問了聲好:「長公子。」
戰西爵冷淡的嗯了一聲,邁開大長腿邊走邊問:「最近如何?」
管家神情微末,道:「長公子,有件事我很抱歉,沒能第一時間告訴您?」
戰西爵步伐跨的很大,冷聲道:「說。」
「三天前,老爺將安小姐安排住進了莊園,因爲老爺子的關系,所以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給您通風報信。現在您人回來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