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窒息是一種什麼感覺?
被人按住脖子,壓在水裡,冰冷徹骨的水仿佛自四面八方向她湧來,無孔弗入。
腦中漸漸空白,呼吸漸漸微弱。
這是夢嗎?
不!這不是!
唐宛如赫然驚醒,周遭的聲音亦漸漸變得清晰。
「小、小姐……再這樣下去,二小姐會死的啊!」
「二小姐?呵。她算是個什麼二小姐?死了娘不說,還沒爹疼了。我唐敏今日就是要她死又如何呢?!」
「可、可是……」
唐敏一臉不耐的打斷那丫鬟的話,「別可是了!還不快過來幫忙按住她,我倒是要看看她這張小臉要是給這水泡發了,還能漂亮到哪裡去!」
唐敏?是誰?不過不管是誰,想要殺她,到要看看她有沒有本事了。
唐宛如用力抓住按在她後腦上的手,猛地起身,將那人的手狠狠向後折去!
「啊!」一聲慘叫震得唐宛如耳膜生疼。。
唐宛如皺了皺眉,見被她抓住的人是唐敏,嫌惡的一把甩開,「真吵。」
而其他剛要上前的丫鬟,生生的愣在了原地,沒一個敢有所動作。
唐敏被那一甩,一時失去了重心,伴隨著一聲尖銳的慘叫,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可唐敏這下卻顧不上疼了,滿臉的慘白,見鬼似得指著唐宛如,顫聲道,「你、你……怎麼、怎麼可能呢?」
她方才明明、明明已經沒有氣息……明明已經死了啊……
而此時已經打量完周遭環境的唐宛如,正氣定神閑的坐在方才那個差點淹死她的水缸上,淡淡的望著跌在地上,一臉慘白的唐敏。
唐宛如已經大致明白她現在是個什麼境況了,穿越嘛。
沒想到,還真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而且,還更匪夷所思的發生到了她的身上。
不過……她穿越過來的這個正主的身份,可是不怎麼好的啊。
一個被遺棄的任誰都可以欺負上幾下的嫡出二小姐?
呵,有意思。
但這唐宛如之前,也算是只天鵝啊,過著無數人吹捧,無數人寵著的日子,可惜在她的母親死後,她的待遇就與之前千差萬別了。
在她娘沒死之前,她就夠遭那些心狠手辣的姐姐妹妹們的嫉妒了,再加上她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也可想而知她「失寵」的這幾年是怎麼過得了。
原先的正主自卑又懦弱,才被人欺負的這麼慘,可現在的唐宛如卻不一樣。
自卑?她都不知道這兩個字長什麼樣。懦弱?別人敢給她一刀,她就敢還別人十顆子彈!
唐宛如啊唐宛如,既然她占了你的身體,那麼她便是你,你過去所受的一切,你過去所遭的罪,她都會替你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她跳下水缸,慢悠悠走到唐敏身邊,蹲下身子,用手狠狠嵌住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竟然大的唐敏連掙脫都不敢掙脫,因為掙扎了,會更疼。
唐宛如滿不在意地笑著問道,「怎麼?是不是想說我怎麼可能還活著?怎麼可能沒死呢?」
唐敏眼中透出驚恐,下巴傳來的劇痛令她的面部有些猙獰,「你、你怎麼知道?」
唐宛如眼中劃過一絲光亮,她陰測測的眯著眼,故作玄怖道,「因為我……是唐宛如的魂啊!我來向你索命了!」
語罷,她登時狠狠掐住唐敏的脖子,引得唐敏又是一陣母豬般「啊啊啊」的叫聲。
唐敏掙扎著往後退,用力拍打著唐宛如的手,狀似潑婦。
「不不不!你不是!你還活著你還沒死!你不是什麼鬼魂,你、你想騙我!」
唐宛如慢慢收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腹誹道,這姑娘指甲可真長,瞧這一道道紅印子給她刮得。
聽著唐敏嘰嘰喳喳的叫駡,唐宛如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反手俐落極了的給了唐敏一巴掌,「真聒噪。」
唐敏被打的登時一懵,她唐敏長這麼大,何時有人打過她?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連我爹娘都沒打過我,你這個賤丫頭竟然也敢打我?!」
唐敏瞪著一雙眼睛,怨恨地盯著唐宛如,倏然,她從地上站起,猛地撲向了唐宛如,手直抓向她的頭髮。
唐宛如也不料唐敏會突然來這麼一下,愣了一下,但也極快反應過來,兩人很快廝打在了一起。
一旁的丫鬟見到這樣的局面也愣住了,急忙勸道,「小姐!小姐!你們別打了!被老爺看到可就糟了!」
那丫頭話音剛落,門外卻突然響起了帶著一股威嚴和慍怒的男聲,「你們在幹什麼?!還不停手!簡直不成體統!」
聽到這聲音,唐敏瞬間松了手,而唐宛如反應比她更快,老早就鬆手一臉無辜的站在了一邊。
其實她早便料到唐鎮江會來,方才也是故意留了一手,否則光憑唐敏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無用女子,如何能在她身上討著什麼好?
唐鎮江便是唐家現任家主,也就是唐宛如那個人渣父親。
這唐鎮江原本也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官,憑著唐宛如生母的幫助,才得以平步青雲,如今更是位及左相。
可這唐鎮江卻是個恩將仇報的,在唐宛如母親生前,他還有所收斂,等她母親死後,竟然對唐宛如這個嫡女是不管不顧,任由生死。
恐怕就連今日唐宛如被人活活淹死的事,以前也是發生過好幾次了吧?只不過,這次是真的死了罷了,才讓她這個來自異世的人來奪了舍。
唐敏一臉的委屈,走到唐鎮江身邊,眼眶一紅,哭的是梨花帶雨,「爹、爹爹,您可算是來了,您要是再不來,女兒可就平白無故的讓人給欺負了……」
唐宛如聽言,在心中暗暗諷笑,這唐家小姐,當真有一副顛倒是非的好本領,可偏偏她遇上了她。
唐宛如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唐敏接下來的話,她無用地跌在地上,一雙帶水的眼睛無辜的望著唐敏,「姐姐……你為何、為何要這般說話?姐姐你方才將我按在這水缸裡,差點就要將我淹死了,這難道還是我欺負了姐姐你嗎?」
唐敏氣極,一副潑婦模樣的指著唐宛如罵道,「賤人!你簡直胡說八道,顛倒是非!我、我何時將你按入水缸裡了!?我作為你的庶姐,怎麼會有想要將你淹死的念頭呢!你的心眼何時變得如此壞了?!」
唐宛如故意裝作受到驚嚇一般的往後退了一步,淚珠子斷線似得落了下來,「是是……姐姐並未將我按入水缸裡,也並未想淹死我……我脖子上的紅痕是我、是我不小心磕到地上的罷了。還有我手上的抓痕……都、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爹爹、爹爹不要因為我而責怪姐姐才好。」
唐鎮江聞言,望了唐宛如一眼,見她這模樣她所說的倒不像是假的,他向身後的一個老媽子使了個眼色,命她上前查看一番。
那老媽子令命,走到唐宛如的跟前,將她後頸的頭髮撥開來,只見她後頸之上果然有赫赫然的幾半圈兒掐痕,在她瑩白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更為突兀。
老媽子看罷,朝唐鎮江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示意唐宛如所說不假。
唐鎮江面色雖變得有些陰沉,卻極為偏心的一句也沒有斥責唐敏,反而指著唐宛如罵了一番,「混帳!姐妹之間小打小鬧也便罷了,非要將事情鬧得如此大!難道你們倆是非要將我們唐府的醜聞傳出去,好讓整個天下的人都來笑話我左相教女無方嗎?!」
唐宛如低下頭,一副分外可憐的模樣,但她唇角邊卻悄然堆徹起一抹諷笑。
其實她也從來沒有指望過唐宛如這所謂的父親能站在她這一邊,但是她如今卻是不得不示弱的。
可是你瞧,就算她表現的這般懦弱,唐鎮江卻也依舊未站在她這一邊啊。
呵,什麼父女情分,想必在他眼裡也不過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過去對她不錯,也不過是因為他要靠著她的母親上位。
而如今他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唐宛如對他而言便也如同廢鐵了。
相比唐宛如如今孤立無援的處境,唐敏倒是春風得意的很,她仰著脖子一臉得意的笑看著唐宛如。
唐鎮江的偏心,是誰都能看的出來的。
唐宛如越是懦弱無用,唐鎮江看著便越是心煩,他唐鎮江好歹也是一國宰相,怎麼就生了這樣一個軟性子的女兒呢!
他再次狠狠皺了皺眉,眼中不掩對唐宛如的嫌惡,那眼神仿佛就是在看一塊醃臢無用的破布一般,「你既然如此不知悔改,屢次惹事,那麼也別怪我對你無情了。今次我就好好讓你長長記性!從今日起你也不用再待在我相府裡了,西城那處有一間寺廟,你便去哪裡做些清掃的活,順便好好反思反思什麼才是你一個官家小姐應該做的事!」
語罷,唐鎮江一揮衣袖便轉身離去了,一眾人也隨的隨,散的散。
見此,唐敏倒是更為得意了,搖著纖細的腰肢得意走到唐宛如跟前,「如何?現在該是知曉你在這個府裡是個什麼地位了吧?死了娘,又沒爹疼的。雖然你以前風光,被人捧著哄著,可也不過是以前了,現在的你不過是賤命一條,任誰都可以將你輕易踩死!所以啊……勸你以後還是老實點,少跟本小姐作對!」
唐敏自顧自的說完了這一番狠話,怎料唐宛如竟頭也不抬,理也不理她,就好像她,從未在她唐宛如眼中存在一般。
過了一會兒,唐敏也是自覺無趣了,便帶著跟在她身邊的幾個丫鬟走出了這個院子。
等唐敏走的遠了,唐宛如方才慢慢抬起頭來,一雙眸中卻全是狠厲顏色。
原主灌輸于她腦中的再多的記憶,也終歸不過是別人所經歷的,她無法切身體會,而現在,也只是自己親身經歷過後,她方才懂得這種無力又深切的痛。
父親不將她當女兒看,甚至是連一條賤奴的命都不如。而她的那些所謂的姐姐妹妹們,也不過當她是平日裡閑了時拿來玩耍消遣的小丑,對他們來說殺死她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般容易。
她這具身體的原主,還真是可悲又可憐啊。
但既然她已經來到這裡,已經住進了這具身體,成為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那麼,她便不會也不允許自己再當第二個唐宛如。
不過是一個靠女人上位的丞相,也不過是一些胸大無腦的所謂庶姐庶妹,她唐宛如難道還能怕了她們不成?!
想當初她在現代,踏著那麼多人的身體走到那般惹人注目的位置時,棘手又狠毒,什麼陰招都使得出的對手,也不是沒有遇到過的。
但是最後,她們還不是一個個的在她手裡敗落。
更何況這些個愚昧無知的,腦子還未開過封的古人?
她唐宛如倒是要叫這些人看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究竟誰才是贏家!
這夜裡,唐宛如也是好不容易才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但一大早便被婆子喚了起來,簡單的換了一身粗布麻衣,便坐上了去往寺廟的馬車。
馬車搖晃了一路,唐宛如更是昏昏欲睡。
也不知過了什麼時辰,馬車戛然而止,在聽到車夫的話後,唐宛如立即恢復了澄明,下了馬車,徑直走進了寺廟。
然而在剛一進寺廟,便被姑子來了個下馬威。唐宛如將此都記在了心裡,而這一筆賬,她自然要一點一點的和唐敏以及她那個所謂的爹,討回來。
唐宛如一連在寺廟裡待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更是穿不暖吃不飽,活受罪。
好在一個月後,終於等到了唐府來接她回去的馬車。
唐宛如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立即乘坐上了馬車。
在她上了馬車後,便依靠在馬車的車廂上小憩。
然而正當她睡得昏沉時,一陣馬兒的嘶鳴聲,將唐宛如吵醒。
她剛要探個究竟,就覺得馬車的車廂一旁側翻了過去,幾乎滾了一圈,才停了下來。
唐宛如揉了揉被撞疼的腰,艱難的從車廂內爬了出來。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她微微有些錯愕,眼前側翻到路旁的還有令一輛馬車。
唐宛如看了一眼被甩在地上的車夫,將他拉了起來,語氣不佳的問道,「怎麼回事?」
「二小姐,奴才剛要拐彎時,那輛馬車突然出現,奴才沒有及時嘞住馬,這才撞到了一起。」從馬夫的話語中,唐宛如瞭解個大概,這就相當於現代時的撞車了。
不過好在撞了馬車,並不會要人命。
「這馬,可還能騎?」唐宛如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馬匹,詢問著馬夫。
待她走的進了些,便發覺自己究竟問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問題。
她擺了擺手,無奈的說道,「罷了罷了,這裡應該裡城池不遠,就這樣徒步走回去吧。」
唐宛如和馬夫說完,便準備邁步離開,但卻忽然聽聞一陣宛如沐浴三月春風般的聲音傳來,「姑娘,撞了在下的馬車,就想這麼離開麼?」
唐宛如聞言,驀然頓住了步伐,轉過身來。
然而在看到那道聲音的主人時,唐宛如不由得怔愣在了原地。
那男子穿著一襲繡有翠竹的青色錦袍,三千墨發用以一根玉簪束於發頂。那微微上挑的橫眉,宛如繁星般熠熠生輝的眸子,以及那高聳的鼻樑,微抿的薄唇,無一不張揚著主人的俊美。
唐宛如短暫的失神後,回過了神,忍不住暗罵了自己一聲沒出息。
唐宛如邁步朝著男子走近,微仰著頭,注目著他,「公子此話何意?」
「姑娘,這馬車兩兩相撞,方才側翻,而此刻在下有要事再身,但卻因為姑娘的馬車,而耽誤在此,姑娘說,該如何才是?」墨逸塵的嘴角上揚起一抹帶有著致命誘惑的弧度,語氣不急不緩。
「嘿,我說這位公子,明明是你們馬車突然出現,才撞了我們的馬車,我還沒有找你理論,若不是因為你,本姑娘,哪裡需要徒步走回去。」唐宛如聞言頓時湧起了怒氣,不甘示弱的頂了回去。
「既然姑娘,這般說,那在下給姑娘賠禮了。」墨逸塵說著,朝著唐宛如拱了拱手。
唐宛如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台,我那送你一句話,千萬不要和女子講道理,你和她們是講不通的。」
唐宛如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只留下一個揮揮灑灑的背影。
男子看著唐宛如的背影,笑意更濃,真是個有趣的女子。
直到唐宛如的背影漸漸縮小到看不清,墨逸塵這才別來了目光。
「公子,現下該如何是好?」墨逸塵看了一眼,問話的隨從,輕啟薄唇,緩緩吐出了幾個字來,「回宮。」
唐宛如一路徒步走回了唐府,已是三更半夜。
站在府門前時,唐宛如擦了擦滴著汗的額頭,感慨道,「終於到了,累死了。」
唐宛如進了府,卻發現府內的人,都已經睡下。心裡泛起了一絲冷意,看來她這個二小姐,還真是不招人待見。
不過這樣也好,也免去有人在找她麻煩。
唐宛如回了自己的臥房,沐浴了一番,便睡下了。
一夜好眠,然而次日一大早,偏偏有人不請自來,當這個不速之客。
「喲,我們二小姐,回來了,我來瞧瞧,有沒有在寺廟,傷了筋動了骨。」此人,不是唐敏又是誰呢?
唐敏今日的裝束倒是與他日有些不同,他日唐敏穿著雖然也不錯,至少比起唐宛如的衣著是好上不止一點的。
可總歸也沒有今日這般隆重。
一襲素青襖裙,髮絲半綰簡雅髮髻,步搖金簪加以點綴,素雅而端莊,倒真有了一副官家小姐的氣派。
只可惜,她一開口便毀了一切。
呵,這一大清早的就聽見這倒楣催的女人的冷嘲熱諷,還真是糟心的很啊。
兩世為人,唐宛如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在她面前說著冷嘲熱諷,不要緊的閒話了。
唐敏的這張嘴,她唐宛如有朝一日,一定要將它剜下來撕爛了!
不過……現在卻不是時候。
唐宛如淡淡轉開視線,之後便連一個眼神也都再沒給她,她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遞到唇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
沒想到這相府一擺一設都不怎樣,可以算的上是次等的裝設,可這茶卻是真心不錯的,就連她這落魄院子裡的茶喝著都自有一番味道。
聽說這唐鎮江對品茶識茶的功夫也是下的極深的,在整個京城都是數一數二,沒想到她那個一無是處的便宜爹爹,還是有那麼一點用處的嘛。
而站在一旁的唐敏看見這樣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的唐宛如,面上卻是有些抓狂了。
好啊,很好啊,如今她這個懦弱無用的好妹妹竟然已經敢無視她了!還真當她是不存在的嗎?!
唐敏被人忽視了,自然是不甘心的,走上前去,一把便將唐宛如手裡的杯子給奪了下來。
唐宛如的聲音徹底冷下來,一雙眸中宛若覆上了一層寒霜,「你做什麼?」
唐敏被唐宛如這冰冷淩厲的聲音給嚇了一下,可就算心中有些害怕,面上卻不能有任何怯懦之意,「我做什麼?我做什麼礙著你了?我早知你沒將爹爹放在眼裡,爹爹好說也是辛辛苦苦將你養大,你竟然如此目無尊長!回來了,也不知道給爹爹去請安,爹爹早就在……」
唐敏的話還沒說完呢,門口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姐姐呢?!姐姐在何處?本少爺要去找姐姐!你們不必跟來了!」
「哎喲,小少爺,你快回來吧,夫人可在房中等著你回去將早膳用完呢!」
「劉媽,你怎麼將這個小祖宗帶到這裡來了?」這是剛出門的唐敏的聲音。
那個叫劉媽哭喪著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的回道,「哎喲,小姐啊,小少爺要去哪裡,我這把老骨頭那裡攔得住啊!再說這小少爺偏是要找您……小姐您幫老媽子一個忙,將小少爺給帶回去吧!」
「行了行了,臻兒,同姐姐回去吧,娘還在等著你呢,以後啊,少來這種晦氣的地方!省得不知什麼時候沾染了黴運!」唐敏嫌惡的瞟了一眼因為聽到外頭動靜走出門來的唐宛如。
瞧她這副樣子,唐宛如不禁搖了搖頭,當真是可惜了她這一身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