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小農民

清晨的老山村，縷縷晨曦透過大樹的葉子照射在地面，星光點點。

偶爾還能聽見清脆的鳥鳴聲回響在山裏。

「小命，吃飯了沒有，姐熬了粥，進來喝點。」

「謝謝央姐，不用了。」

秦命找了個合適的地方，放下手裏的拐杖，青澀的臉上有着許些靦腆羞澀，有些不敢擡頭看女子。

被稱作央姐的女子，長着瓜子臉，上身穿着一件淡白色的背心，下身穿着一件包臀短褲，火辣的身材，看的秦命面紅耳赤，不敢多看。

央姐原名叫穆央，是五六年前搬來老山村的，開了一個小賣部，用於維持生計，慢慢的在這裏站穩了腳跟。

「今天又是十五了，小命你又要去看廟了。」央姐說着，看了一眼秦命的左腿，欲言又止的樣子，又有幾分不忿。

村裏唯一一個考上了清華的大學生，因爲前女友去了一所三流大學，沒想到，才去了一年，就因斷了一條腿，而被學校遣返回來。

如何斷的腿不知道，秦命從來不說，村裏人猜測，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大人物，被人迫害成這樣的。

本該意氣風發的年紀，卻只能入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躲到村頭的山神廟裏陪山神老爺。

「那行，你早點回來，今天姐去鎮上買點菜，做一頓好的給你補補。」

「央姐不……」秦命連忙擺手拒絕。

「傻瓜，跟姐客氣啥，要不是你當初幫我，姐現在指不定被那羣流氓欺負成什麼樣子呢。」

「哎，你當初要是……」

「央姐，別說了，已經都過去了。」秦命咬着牙，努力讓自己裝作很淡然的樣子，可顫抖的身軀代表着他的心情，並不像他說的那樣，過去了。

穆央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摸了摸秦命的頭發。

告別了穆央，秦命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睛都紅了，三年了，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年，可再次想起來，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還有，徹骨銘心的仇恨！

張美玲，賈明，一個是無情甩了他，投向富二代懷抱的前女友。一個，是奪了他清華的入學資格，並且，打斷自己一條腿的仇人……

良久，冷靜下來的他，經歷了半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秦命終於走完了兩百米的路程，來到了山神廟。

老山村裏沒有別的廟宇道觀，只有祭拜一座山神廟，世世代代，老少皆如此。

年久失修的緣故，原本房樑紅色的油漆已經開始脫落。

就連院落裏也滿是坑窪，不過雜草垃圾倒是沒有，顯然有人經常收拾。

秦命嘆了口氣，原本在記憶裏，小時候的山神廟很熱鬧，不光本村的人祭拜，就連城裏的人都來這裏祭拜。

很靈驗，不說有求必應，但是那些年，方圓百裏，風調雨順倒是真的。

「山神老爺，咱倆也算是同病相憐，你輝煌的時候，香火不絕，我也輝煌過那麼幾天。」

「不過生活就是這樣，明天跟意外，永遠不知道誰先來。」

頗爲感慨的說着，秦命將香點燃，恭敬的插在了香灰裏。

「要是你真的靈驗，那就幫幫我吧，我不想做一個瘸子，不想做一個廢物，不想……」秦命內心長嘆一聲，他真的不想碌碌無爲，直到老死。

「汝拜我三年，爾與吾有師徒之緣。」

陣陣道音入耳，秦命整個人被嚇的要跳起來，可惜他是瘸子，想跳也跳不起來。

「誰，誰在說話？」

「你拜我，卻不知我是誰？」

循着聲音望去，原本已經掉漆的山神雕像，此刻宛若被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不大的身軀仿佛與天齊高。

「山，山神老爺……」秦命眼珠子快瞪了出來，吃驚，還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驚喜，似在期待着什麼。

「我本在此山中悟的大道，本想造福此方生靈，卻不想，天不遂人願。」

「你誠心拜我三年，讓我留下的一絲執念得以復蘇。」

「而今起，你便繼承我的衣鉢，拜我爲師，學我之法。」

一道金色的流光，被山神打入秦命的腦海，龐大的記憶，宛若洪流一般四處衝撞，感覺頭好像要炸開一般。

《造化星辰訣》奪星辰造化，滋養天地萬物，以天地滋養己身……

「從此之後，不可爲禍一方，切記切記……」

聲音漸漸消失不見，山神廟恢復了原本的破敗，雕像顯得更加的暗淡，隱約可見眉心處有一道裂縫，近乎不可見。

而此時的秦風，還沉浸在山神的傳承裏無法自拔，他發現，世界是如此波瀾壯闊，這天下，如此大。

遠古修士，洪荒封神，乃至後面的不周山倒……

原本神話中的故事，而秦命根據山神的傳承得知，這些都是存在的，或者說，存在過。

而到了近代百年，隨着天地靈氣的消失，修士慢慢的消失了。

過了許久，秦命平復了激動心情，睜開了眼睛。

經過了山神之力的洗禮，自己不但進入了傳說中的先天之境，就連斷了三年的腿，也被重新接上。

只待經過一些調理，便能徹底痊愈。

秦命起身，兩條腿踩在地面上的感覺，真好！

來到廟外，秦命回頭看了一眼殘破的神像，心中暗自道：「山神師傅，您給了我這麼大的機緣，更治好了我的雙腿，我一定會盡快給您把廟宇修繕，讓您這裏香火再次旺盛起來！」

說罷，秦命沒再停留，轉身走出。

其實秦命也知道，此時的山神，已經完全消亡了，連最後一絲執念，也在傳承完之後消散。

出了廟宇的秦命，來到一顆大樹底下，此時正值春季，山中鳥語花香，倒是一副好景色。

星辰訣運轉，一道若有若無的牽引之力直衝天外。

只是片刻，一道星辰之力被秦命牽引而下，他並沒有吸收，而是不斷注入面前的大樹之中。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眼前的這顆大樹，身上有些開裂的樹皮漸漸合攏，枝葉也不斷變得旺盛，一股淡淡的靈氣，自大樹身上散發而出。

就連大樹扎根的草地上，花草也變得鬱鬱蔥蔥。

星辰訣！

引星辰之力滋養萬物，以萬物滋養自身！

靈氣！

這顆原本普普通通的大樹，此時竟然散發出了靈氣！

他得到了山神傳承，現在不但傷勢恢復，還達到了先天境界。

本來他應該是重修山神廟的，可是現在他口袋比臉還幹淨，想得修山神廟，那就得先賺錢啊。

而且以前的日子過的渾渾噩噩的，以後可不能再那麼過下去了，他不但要讓自己的生活好起來，更要讓穆央的生活也好起來。

只有這樣，他才能對得起這先天的修爲，對得起這一身的傳承。

慶幸的是，他這星辰訣，不只是能幫他修煉，還可以讓他在這山村裏面大有作爲……

一念及此，秦命臉上也透出一絲自信的笑。

不過就在秦命正在盤算着怎麼一個囂張的聲音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秦命，你個死瘸子，腿不利落還到處浪，害老子找你半天。」

「趕緊過來，老子要給你說正事呢……」

秦命聞言眉頭一皺，擡頭看過去，發現這會三個長相彪悍的青年正往這邊走呢。

這三人秦命是認識的，爲首的長的最高大的叫劉健，是村裏富戶劉權的兒子，跟秦命年紀相仿，但也是秦命從小的死對頭。

不過小時候秦命熱血方剛，學習也好，劉健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但後來秦命腿殘疾，也是真個受盡了這貨的欺負。

而他後面的兩個人則是劉健的兩個狗腿子，一個叫牛二，一個叫杜生。

因爲劉健家裏有錢，兩人平時也是跟着劉健天天瞎混，在村子裏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兇人惡霸。

「怎麼？你找我有事嗎？」

看清三人，秦命也淡然的說了一句。

看到秦命一點害怕的樣子也沒有，劉健不諷刺的笑了笑。

「哎喲，你個死殘廢，今天還挺起來了？屁話別多說，這是我給你弄的合同，趕緊過來籤一下。」

「把你們家那個老院子轉給我，我一會給你兩千塊錢。」

他旁邊兩個狗腿子更是吵吵着上前：「趕緊的，害我們三個找你半天，應該再給你減一千。」

「愣着幹啥，趕緊過來……」

兩人說的囂張至極，而秦命聽後嘴角的笑意也更邪了。

他早就知道劉健想打他們家院子的主意，那是他父母死前留的祖產，也是他唯拿得出手的東西。

雖然說村子裏人現在都蓋起了新房子，有的甚至蓋起了小樓，他們家的老院子已經房倒屋塌的了。

但是老院子貴在面積夠大，地勢夠好。

當初他父母一生積蓄全花在了老院子上面，那地方足足有三畝多地，而且靠着山腳，山上就是他們家的果樹園。

那宅子二十幾年前他父母買的時候就價值上萬，現在更是價值七八萬呢

這個劉健現在竟然想要花兩千塊就拿下來，可真是沒把他當人了。

牛二看着秦命不但不說話，還在那裏笑，氣的又罵了一句。

「死瘸子，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

說話的同時人，他上前就想推秦命。

只是沒等他推到秦命呢，秦命已然擡手抽了出去。

「啪……」

清脆的響聲傳出，牛二被抽的直接栽栽晃晃的跌出去五六步，最終還是沒能站住，直接噗嗵一聲摔在了地上。

「啊……」

慘叫聲從牛二的嘴裏傳出，落地後，嘴裏的牙都噴出了幾顆。

安靜！

瞬間場面徹底的安靜了。

劉健和剩下的那個杜生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命，他們完全沒想到平時任他們欺凌的秦命竟然敢打牛二了。

而且下手還這麼的狠。

不過下一刻，另一邊的杜生也炸毛了。

「秦命，你還敢動手，找死！」

一邊喊着，他也一拳擊向了秦命的面門。

「打的就你是這種狗。」

秦命怒罵一聲，身子一側，擡腳踹在了杜生的肚子上面。

「啊……」

杜生被踹的倒飛而出，兩三米才落在地上。

「噗嗵……」

這一下摔的可是不輕，等他掙扎了幾下都沒起來，反倒是疼的捂着肚子不敢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先後被打倒在地，剩下的劉健也徹底傻眼了，看看秦命的腿，結結巴巴的道：「你……你的腿好了？」

「呵呵，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得一輩子殘廢啊？」

「以前你欺負我也就算了，現在竟然敢打我家老院的主意，我今天要是不讓你長長記性，恐怕你永遠也不知道厲害。」

秦命冷然的撇了撇嘴。

劉健一聽也急了。

「草！秦命，你特瑪以爲腿好了就厲害了，今天老子照樣打你。」

一邊說着，他在旁邊少起一根棍子就掄向了秦命。

他這會可是真的急了，這麼多年欺壓着秦命，現在讓人家反過來了，這口氣他怎麼能咽得下去。

劉健也是人高馬大，在他看來這一棍子下去，秦命不暈也得倒地。

可是沒等他掄到秦命呢，秦命手中的拐杖也擡了起來。

直接跟那劉健的棍子碰到了一起。

「卡……」

劉健的棍子應聲而斷，下一刻秦命手裏的拐杖也抽在了劉健的脅下。

「砰……」

「啊……」

這一下直接把劉健抽的慘叫倒在了地上，捂着脅下疼的打起了滾。

但是秦命根本不停，上前一腳踩在了劉健的臉上。

「呵呵，現在你還想要我的老宅嗎？」

一邊說一邊在劉健的臉上碾了起來。

「啊啊……」

劉健疼的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住手，秦命，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告訴你，我爹一定會找人弄你的，一定會弄死你的……」

劉健喊的那叫一個怨毒，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動手了。

他要報復，他要弄死秦命。

秦命看着他的樣子，嘴角笑意瞬間變冷。

別看以前他跟劉健算是對頭，但是在秦命看來，大家畢竟也是鄉裏鄉親的，他並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僵了。

甚至就是得到了傳承之後，秦命也沒想過要報復誰。

但現在秦命看到劉健的眼神卻覺得不對了。

一開始想佔他家的老宅就已經夠過分了，現在這眼神明顯是想弄死他啊。

這樣的人，如果秦命不好好教訓一下，那這傳承也就真的白得了。

一邊想着，秦命手中拐杖直接捅進了劉健的嘴裏，頂在了他的嗓子眼上。

「呵呵，你想弄死我？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唔……」

劉健感覺這會嗓子都要被擢裂了，臉上的根本也瞬間從之前的怨毒變成了恐懼。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秦命要是真的再一用力，他恐怕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啊。

要是真的搞到那種程度，他這一輩子可處劃徹底完了。

秦命看着他的樣子，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以後少在我面前搞事，不然我下次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秦命說着一腳踢在了劉健的軟脅上面。

「啊！」

劉健被踢的慘叫出聲，人也飛出了三四米才落地，感覺自己的腎都要炸開了。

再看向秦命的眼神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之前他光想着怎麼整秦命了，這會卻是清醒了一點。

他的體重足足有一百九十多斤啊，秦命竟然一腳給把他踢飛三四米，這是啥力量啊？

這樣的人，他惹不起，最少憑他和兩個狗腿子那是絕對惹不起的。

秦命沒再理他們，邁步直接繼續向山下走了。

一直看着秦命走遠，杜生和牛二也緩過了勁，上前趕緊扶起了劉健。

「健哥，你……你沒事吧？」

劉健氣的擡手給了牛二一巴掌。

「我草泥馬啊，沒事，你們看我像沒事的人嗎……哎呀，我的腎啊……」

可這一用力又牽動了傷口，開始捂着腰慘叫了起來。

這把他給恨的啊：「秦命，你給我等着，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你……」

杜生這會在了旁邊說了一句：「健哥，不用害怕，等過這兩天，我們去鎮上找李黑子，讓他過來幫忙弄死那小子。」

「是……是啊健哥，李黑子可是真正的狠人，弄一個秦命一定沒有問題……」

隨着兩人一說，劉健眼晴也瞬間亮了起來。

「對……就找李黑子，兩萬塊錢一條腿，我這次要把秦命的兩條腿全砍下來……」

幾人說着也搖搖晃晃了下了山。

秦命並不知道劉健的心思，更或者說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如今的他，別說一個李黑子，就是十個李黑子在他面前也是弟弟。

而這會讓他真正上心的是一個樹下的植物。

這東西叫何首烏，屬於是自帶傳說的一味中藥，據說八仙之中的張果老就是吃了千年何首烏才成了仙。

而且這種中藥知名度大，滋補效果也不錯。

但是只有山裏的人才知道這東西並不多麼珍稀。

而秦命之所以注意到這株何首烏，就是因爲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發財之道。

他現在缺錢，而且是缺的厲害，若是走一些平常的路子，很難產生暴利。

但如果利用這種藥材的話，那……那可就好辦多了。

最少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賺到第一桶金。

一邊想着，秦命也運轉星辰訣，下一刻就感覺到一股能量自天空傳下，很快聚到了秦命的掌心。

而秦命再把手按在那何首烏上面。

再接下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本來只有幾年的何首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着，先是枝葉越長越多，隨後那根莖之處也開始越來越粗壯。

一直到過了好一會，秦命手中的星辰之力用完，他整個人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使大勁了……」

一邊擦着汗，秦命低聲道，之前他一直以爲自己只要運轉星辰訣，就可以無限制的將星辰之力引下，然後對自身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可是這次他才發現自己是太過一廂情願了。

星辰訣是可以引動星辰之力，可是他現在修爲還是太低了，根本做不到那麼隨心所欲。

之前他在山神廟前已然用星辰之力催生了大樹，現在又引動星辰之力催生這何首烏。

這不但使用了星辰之力，更讓他本身的神元能量都損耗了太多。

而這種損耗要想恢復，恐怕都需要幾天的時間呢。

麻痹的，以後可不能這麼搞了，這消耗星辰之力就像是男人幹那種事一樣，一下搞的太多受不了啊。

按自己現在的修行，還真不適合催生這種名貴補藥，最多就是弄些普通植物。

這樣盤算着，秦命休息了半天才算是緩過了勁。

接着也開始挖起了剛剛被他催生的何首烏……

這個過程很費力氣，還好這邊的土質倒是還算鬆軟，一直折騰了近半小時，秦命才把那何首烏給挖出來。

不過再等他看到那何首烏的整體尺寸時，眼睛也笑成了月牙狀。

「發了，發了……」

秦命在催生之前，那何首烏頂多就是個三五年的小苗，可是現在下面的根莖都有二三十公分長呢。

這……這看上去少說也得二三百年了吧？

真要是這種東西拿去市場，他是想不發都不行啊。

一邊想着，秦命也趕緊看了看左右，當發現沒有人時，他趕緊把上身的汗衫脫下，然後把整株何首烏包了起來。

然後又把那邊的土給掩埋了一下，直接狂奔向了山下。

他現在可真的激動壞了，做爲山裏人，他對這山裏的東西值多少錢，那是聽過不少議論的。

何首烏並不算什麼太名貴藥材，一般個人種植的甚至只能賣到幾十塊錢一斤。

就是野生的，一株五十年的也就幾千塊。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東西生長太慢，而且野一多是以克論價，野生的一般都是三十塊錢一克。

但是！

真正過了百年的何首烏，那就是兩個檔次了，正所謂年份越高，價值越大，這是補藥的統一特點，上了百年屬於就是稀奇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