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嘎子村夜晚的風很是清涼。
劉大彪酒足飯飽,一邊扣弄著牙縫內的碎肉一邊悠閒地在村內溜達。
山溝內的村民休息的早,晚上九點已是夜深人靜,除了蛐蛐與蛤蟆聲就是貓頭鷹的鳴叫。
烏雲蓋月,天也越來越黑,心裡有些發怵,他走路的步伐逐漸快了起來,想要儘快完成飯後溜食,抓緊回家。
嘎子村很小,不一會就走到了盡頭。可正當他走到村口,打算迂迴時,竟然看到了一輛四個車軲轆的五菱宏光面包車。
「我滴個乖乖,這可是車啊。」
嘎子村老窮了,窮的沒有任何一戶人家是有車的,連個三輪子的都沒有,開春種地全靠人犁耙。
劉大彪已經記不清他上一次見到車是哪年的事,那最少也得是兩三年前。
抱著好奇心,劉大彪悄悄地走向麵包車,想要藉此機會好好摸一摸。
可他剛走近麵包車,就聽到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吟語聲,「死鬼,你咋個變得這麼厲害,十個男人都沒有你讓老孃來的舒服。」
聽著裡面令人熱血沸騰不要臉的情話,加上不停搖晃的車聲,劉大彪哪還不知道裏面在做什麼…
心中帶著興奮,藉著酒意,他想去偷看一下,到底誰大晚上不睡覺,在這亂搞。
「這,這是嘎子村首富王興山的婆娘,董芳!」悄悄趴在車玻璃上往裡一看,頓時不喜反驚,心裡暗呼。
另外一個是…
車被樹蔭擋住,加上角度,看不清臉,劉大彪連忙低下頭,從車尾繞向另一邊。
「不是王興山…」待看清人臉,發現竟然是隔壁村村霸王鐵漢。
董芳本就長的很耐看,加上不知道在哪學的化妝,很會打扮,平常穿著也都類似鎮裡的那些花枝招展的美婦,更是增添三分誘惑。
這人漂亮,會打扮,更會穿,在大山溝嘎子村這種保守地方就顯得不倫不類,背後別人家的婆娘都暗地裡叫她狐狸精。
議論中經常說她穿的如此花枝招展是為了不正經的勾當,實則是嫉妒。
他,他們倆怎麼搞在一起了?那王興山哪去了,剛才飯前的時候還看到他拿著個什麼東西,神神祕祕的。
「怎麼樣?舒服了不?我可還想再來一次,你家那老傢夥不會提前回家發現什麼吧?」
「你這死鬼,這麼會都兩次了還不夠,這是想要折騰死老孃不成?」董芳話雖如此說,可聲音裡卻滿是嫵媚的挑逗。
「放心吧,他今晚不到三更絕不會回來,晚飯前我看到他拿著縣裡託人寄回來的一瓶小藥水,上面寫著小迷什麼的。」
「在一個炕頭的,他心裡想的什麼我還能不知道?惦記趙玲香那寡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準備給她下藥呢。」
「哼,這王八犢子敢揹著我找新歡。老孃就敢偷摸伺候別的漢子。」
「早就聽他跟人吹噓過說縣裡人玩的什麼小藥水有多麼厲害,說的那個邪乎,多了不說,幾個小時應該沒問題。」
「所以,別說再來一次,再來個五六次老孃也奉陪,死鬼還不快點躺下!」
聽到後面這些話,劉大彪面色大變,他怎麼都沒想到,王興山竟然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暴怒下,從地上抓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砸在黑漆漆的車玻璃上。
隨著「咔嚓」一聲,玻璃碴子崩的到處都是。
裡面剛剛再次發起的情話瞬間停了下來,兩道充滿驚慌的吼叫聲從車內傳出,「誰,是誰?」
劉大彪砸完玻璃,片刻都不敢耽擱,撒開腳丫子就向著村內跑,鞋跑丟了都顧不得去撿。
趙玲香,嘎子村最美的寡婦,芳齡三十六,白皙如玉的皮膚,嫩滑的程度宛如水蜜桃一般,身材更是用玲瓏尤物形容也不為過。
許是天妒美人,她二十四歲那年嫁到嘎子村僅僅一個月,丈夫外出打工時,因為礦坑塌方,就再也沒能出來。
如此一個美人胚子,嘎子村所有村民都以為對方會離開這個窮鄉僻壤回到家鄉時,卻沒成想,她竟然留在了嘎子村。
直到後來才得知,她的家鄉被洪水衝散,家人早已不知去向。
劉大彪自幼無父無母,奶奶未過世之前對他說,他的父母在他兩歲時去下海撈魚,之後再也沒回來。
六歲那年,他唯一的奶奶去世後,便沒了親人。
無依無靠的劉大彪在最困難時,趙玲香出現了。
無論家裡有什麼吃的喝的用的,都給他。
兩人之間的感情可謂比親人還親。
如今他已十八歲,許是年齡的增長,他與趙玲香之間漸漸地有了一些另類的情愫,只不過這種有關人道主義之事一直被他藏在心底。
發瘋一般衝向趙玲香家,剛到門口就看到玻璃內隱約有兩道晃悠的身影。
「媽了個巴子的,狗日的王興山,我弄死你。」暴怒之下,隨手在柴火垛子中抽出一根黑木頭棒子,迎頭衝了進入。
一進入門內,映入眼簾的就是領口大開的內衣,劉大彪神色瞬間變得猙獰。
此時村首富王興山正強行按住趙玲香,用力地撕扯著對方的衣服。
趙玲香媚眼如絲,神色迷離,即便如此,柳眉輕皺中隱約還有著一絲清醒,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領口死活都不鬆開。
「我去你媽的,狗日的王興山,敢欺負香姨,我要你死。」劉大彪狀如瘋魔,一棒子直接打在王興山的額頭上,鮮血瞬間從其腦袋瓜子上流了出來。
眼見自己流血了,王興山好似才回過神一般,目光驚恐地看著劉大彪,「是,是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王興山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一邊躲著大木棍子,一邊向著門外瘋狂跑去。
開什麼玩笑,誰敢跟劉大彪單獨打架,整個嘎子村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的就是他,若非有劉大彪在,趙玲香早就被別人強行拿下了。
王興山也沒想到,他明明找人故意請劉大彪喝酒吃肉,轉移他的注意力,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隨著數道慘叫求饒聲,村首富王興山終於頭破血流地從趙玲香家逃了出去。
眼見對方逃走,劉大彪哪肯輕易放過他,紅著眼就要追出去。
「大…大彪,快…給香姨打盆冷水…」聽見這道充滿誘惑無力的虛弱聲,劉大彪猛地停下,一個箭步就來到她的身邊,將軟弱無力的趙玲香扶起。
「啊…別,別碰我…」感受到觸碰自己身上強有力的大手,趙玲香臉頰頓時一片羞紅,嬌弱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顧這個。」眼見趙玲香想要躲開,劉大彪焦急下連忙將其即將倒下的身形穩住。
「那…也不行,大…彪,香姨和你媽一個輩分,若是這樣被人看到,以後在村裡怎麼擡得起頭。」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無力。
「姨什麼姨,我心裡早就把你當成我香姐了,香姐,這兩年我們之間怎麼回事,我對你的情,你心裡難道一點都不清楚麼?以後私底下我就這麼叫你,好嗎?」眼見趙玲香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劉大彪直接一把將其摟在了懷裡。
「啪」的一聲,語音剛落,趙玲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大彪你疼嗎?」趙玲香打完就後悔了。
「啊…我,我快堅持不住了,你…快走開,快…打涼水…」感受到逼近自己的火熱胸膛,趙玲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劉大彪推開,只不過她的力氣實在太小,沒推動,香汗淋漓的小腦袋直接撲在了劉大彪懷裡。
看到如此虛弱的香姨,劉大彪頓時火冒三丈。
他站起身,狠狠打了自己兩巴掌,「劉大彪啊劉大彪,你如此趁人之危,與那下三濫的王興山有何區別。」
強行壓下心中的衝動,輕輕將香姨放下,兩步來到外面打了一大盆涼水。
「快…出去…」
劉大彪看著幾近癱倒的趙玲香,鋼牙緊咬,拎著黑木頭棍子就衝了出去,邁出房門之前,將門關好。
在他跨出大門的一刻,隱約聽到了房門內傳出的粗重嬌喘,其內還有著壓抑般的吟叫聲。
「王、興、山!敢欺負我香姨,我要你死。」話音一落,他的身影已經衝向了王興山家的方向。
「死崽子,給我弄他,你們說的真準,這小王八蛋還真追來了。」劉大彪剛從趙玲香家跑出兩個彎,就聽到這句話,剛想轉身躲開,可還是晚了。
「砰」的一聲,他兩眼一黑,倒在地上。
倒下之前,他看到了三道身影,其中一個正是滿臉血跡,捂著腦袋的村首富王興山。
「大哥,這小子暈了,現在怎麼辦?」三人中的一個,王興山最忠實的狗腿子,酒蒙子王大柱抓著一塊板磚,滿臉醉醺醺地看著村首富。
之前劉大彪就是跟他與另外一個名叫李德草的一起喝的酒。
「哼,這件事絕不能傳出去,不然老子這首富位置不保不說,縣裡包工的活也毀了,既然敢多管閒事,直接弄死他,不然等他醒了肯定會報警,到時候不只是我,你們倆也全完蛋了。」
「大柱子,你跟小草子將他扔到後山那枯井裡去,老一輩人說,那枯井已經存在最少一千年,深不見底不說,裡面還經常有怪異的風聲,扔到那裡,這小子必死無疑。」
「記住,從小路走,別被人看到。」眼見二人抗起劉大彪就走,王興山連忙再次囑咐道。
見二人消失在黑夜中,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趙玲香家的方向,有心想要去,可感受到頭部傳來的疼痛與眩暈,頓時一陣咬牙切齒,「哼,沒了那小子搗亂,不差這幾天,先回家養傷,等老子傷好了,過幾天再來,下次老子不把你這隻美天鵝給吞了,名字就倒過來唸。」
「呼…呼…」劉大彪聽到陣陣狂風呼嘯聲,強忍著後腦勺傳來的劇痛,強行睜開一絲眼睛,入目一片黑暗。
感受著周圍陰森的氣流,以及自己不斷下墜的身體,頓時大驚。
突然,一道白光閃爍,剛剛勉強恢復意識的他再次暈厥過去,隱約中,他彷彿聽到了幾句話。
「啊哈哈哈哈,終於來人了,終於來人了!老子太特麼不容易了,足足一千三百年,老子的任務終於完成了。少年,你我有緣,神宗的傳承包羅永珍,好好享受吧!他日若有機緣,你我還會再見!」
「轟!」
「神宗第三十七代傳承者,準備接受傳承。」
隨著一道驚天白芒,枯井內瞬間被照耀成白日,緊接著原本不斷下墜的劉大彪,竟然瞬間就被拋回了井口外面。
數息後,白光消失,枯井恢復原狀。
若有人在此,看到枯井,定會目露迷茫,原本黑漆漆深不見底的枯井,如今竟然一眼又能看到底了。
……
一夜過去,第二天。
躺在枯井旁邊的劉大彪猛然睜開雙眼,一個野驢打滾就站了起來,「嗯?我怎麼在這?這不是後山麼?」
他看向四周,以及腳下的枯井,頓時目露茫然,緊接著好似想起了什麼,「不對,之前我好像被人打了…」
「不好,香姨…」
顧不得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腦中想起趙玲香,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暈過去多久,如今已經天亮,鬼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香姨,不要出事,你一定不要出事啊…」聲隨身動,他急忙衝向山下的嘎子村。
可不動不知道,一動嚇一跳,眼前白芒一閃,他剛擡起腳,身體「嗖」的一聲,就出現在了五米開外。
「這,這什麼情況?」被自己速度嚇了一大跳,連忙停下。
可想到香姨,再次跑了起來,「該死的,現在是惦記這些沒用的時候麼,香姨要緊,以後再研究。」
話隨如此說,可一邊跑,他腦中隱約浮現出一些模糊的記憶,「難,難道那夢中的白光不是夢?是真實的?」
想到這,他目中漸漸露出興奮狂喜之色,他清楚的記得,夢中自己好似成為了什麼宗的傳承者。
「神宗第三十七代傳承者,劉大彪!」
幾乎他剛想什麼宗,這幾個字瞬間就出現在了他腦海裡。
「我的媽呀,竟然是真的,我厲害了,我是修士了,香姨,以後大彪一定好好保護你,再也沒有人敢欺凌你了,我發誓!」
平常需要二十分鐘才能跑到的路程,如今竟然僅僅不到一分鐘就到了。
眼見趙玲香家的破舊木門還是自己離開時的模樣沒有被動過的痕跡,緊張的一顆心頓時放下。
周圍一掃,見沒有人看向這裡,兩個起落來到窗戶下,想要看看香姨怎麼樣了。
「嗯?窗簾擋上了?」
「這,這是透視?」可他腦子裡剛想窗簾擋住自己視線的事,眼前白光一閃,眼睛竟然直接穿透窗簾看到了屋裡的樣子。
「看著炕上穿著一件小內衣,滿臉蒼白憔悴的趙玲香,他的心露出一抹心疼,沒有去打擾熟睡中的她,轉身向著自己家走去。」香姨,我一定要你過上好日子。
日上三竿,轉眼就到了中午。
劉大彪驟然睜開雙眼,從打坐中醒了過來。
早晨從趙玲香家一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坐在土炕上開始研究神宗傳承以及啥是修士,隨著無數包羅永珍的記憶一股腦地出現在他的腦袋瓜子裡。
原本坐在炕梢,背靠土牆的他突然眼白一翻,昏迷過去。
現在他是被一陣爭吵與怒罵聲吵醒的。
連忙回頭,眼睛順著滿是裂縫的方塊玻璃向著外面看去,「嗯?咋回事?怎麼這麼多人,他們去的方向怎麼感覺像是香姨家的位置?」
「香姨?不好,肯定出事了。」想到香姨,劉大彪臉色頓時大變,他可沒忘記自己的香姨體內還殘留著藥水藥力的事。
「哎呦!」雙手杵著炕沿,原本想要翻跟頭下炕,力度卻沒掌握好,一下子翻過頭撞在了裝衣服的老舊木箱子上,本就上了年代的舊箱子被他這麼一撞,徹底報廢,塌了下去。
顧不得心疼舊箱子,反正自己也沒幾件行頭,連滾帶爬衝出大門。
可他著急下,忘記了自己如今已經是神宗修士,這麼用力一撞,門口的木門直接被撞出一個大洞。
「……」
兩分鐘後,劉大彪飛奔之下,終於來到趙玲香家大門口外,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外面,村首富的兩個狗腿子王大柱和李德草,兩人正在竊竊私語不停嘀咕著什麼。
顧不得找他們報仇,連忙衝向堵在門口的人羣。
他沒想到,這一次竟然不是村首富王興山騷擾香姨。
「讓開,都讓一讓。」強行從村民中擠出,劉大彪連忙看向院內的情形。
「姐姐,救我,我不要嫁給他,求求你救救我吧,他們沒一個好人,都是壞人,嗚嗚…」隨著一道悽慘的哭嚎聲傳出,劉大彪眼睛頓時瞪大,只見滿臉憔悴的趙玲香身後竟然躲著一個蓬頭垢面,渾身髒兮兮的二八芳華少女,哭聲正是來自於她。
而她身前臉色蒼白的趙玲香,正手心顫抖地抓著一張有些破舊的白紙認真地看著。
她們兩女周圍則是圍繞著十幾個流裡流氣,痞子模樣的混混。
當劉大彪看清一羣混混領頭人的模樣時,眉頭不由得一皺,「怎麼回事?香姐怎麼會與他們打交道?」
他認識混混的領頭者,這人乃是隔壁另外一個村大窩棚村最有名的痞子李山炮。
李山炮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四年前他與人打架給人家打成了殘廢,最終吃了牢飯。
後來李山炮的二叔在縣裡四處求人又花了不少票子打點,才將其弄了出去,出來後的李山炮不思悔改,帶著幾個周圍的村霸一起去了縣城裡發展。
劉大彪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看到他。
「臭娘們,趕緊給老子滾過來,是你說這裡有錢還債,老子才好心帶你過來,老子讓你在這哭急尿嚎了?讓你給老子丟人現眼了?」李山炮眼見趙玲香拿著欠條看個沒完,她的妹妹又哭又嚎的讓他心煩的要死,怒吼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手下使眼神,讓馬仔將那死丫頭拽過來。
「臭娘們,你聾了咋的?我炮哥讓你滾過來你沒聽到?」馬仔得到眼神,立刻走上前,伸手抓向躲在趙玲香身後的埋汰少女。
劉大彪明顯看到,這馬仔手抓的方向並不是趙玲香的身後的少女,而是趙玲香本人。
已經成為修士的他,眼睛何等敏銳,自己絕不會看錯。
這馬仔明顯是看趙玲香長得太過誘人,想透過抓少女的目的佔趙玲香的便宜。
「瑪德,都特麼給我住手,誰敢動香姨一根手指頭,我要他的命。」劉大彪怎麼可能允許有人在自己面前碰香姨,夾雜著風聲,他的身影「嗖」的一聲就竄了出去,在路過馬仔身邊時直接一腳踹出,將其踹的人仰馬翻。
「哎呦,我的大腰子啊…」馬仔肥碩的體型足足被踹飛出去兩米遠,不停在地上打滾,無論怎麼掙扎都沒能再站起來,只是躺地上不停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沒有,劉大彪這一手可謂徹底將周圍的人嚇在了當場,就連周圍一直議論紛紛的村民們也立刻閉嘴不敢再言語。
原本臉色陰沉聽到竟然有人敢阻攔自己好事的李山炮看到這一幕,到了嘴邊的髒話愣是沒敢說出口。
一腳能將二百斤的胖子踹飛出去兩米,這是何等的腳力,誰敢上?反正他是不敢。
「我的媽呀,鬼呀,快跑…」站在村民最後面的王大柱和李德草眼見衝出去將馬仔踹飛的竟然是他們昨夜扔進後山枯井裡的劉大彪,頓時嚇得大叫一聲,向著王興山家瘋狂跑去,鞋跑掉了都不敢回頭去撿。
劉大彪此時哪有心情理會這兩個二傻子,踹飛馬仔後,連忙站在趙玲香身前,將她拉到自己身後,「香姨,你沒事吧,對不起,小彪子來晚了,讓你受驚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受到眼前這道在最關鍵時刻把自己護在身後,強有力的背影,本就身體虛弱的趙玲香頓時癱坐在地,美目流盼中,輕搖頭,「香姨沒事!」
趙玲香說這句話時,聲音竟有些哽咽,看著眼前這道如此結實可靠的身影,雙目中滿是激動,許是想到了什麼,臉頰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紅暈,看起來煞是好看。
「這個女人是?」劉大彪轉身將趙玲香扶起,看向她身後的埋汰少女,疑惑道。
「大彪,她是我的親妹妹趙若彤,我二十四歲那年出嫁時,她才六歲,你看看這個。」趙玲香被扶起,眼神中滿是無助與慌亂。
劉大彪接過她手中的舊紙看了起來。
原來趙玲香老家的房子被洪水淹沒時,她的母親在洪水中死了,可她的父親卻帶著她的妹妹活了下來,並且被公家安排到了大窩棚村。
她的父親一直好賭,將趙玲香的嫁妝與她妹妹上學的錢輸光了後,就開始向著周圍鄉親們借。
短短幾年就把借來的錢輸個精光。
後來到縣城工地上去打零工時,認識了在縣城放錢的李山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