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出雲村已經熱得要死,整個村子裡見不到一個人影,就連平時整日在村子裡閒逛的大黃狗,也不知躲到哪個蔭涼裡,不見了蹤影。
可是,這麼熱的天,村外的大路上竟然還出現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留著個平頭,臉龐清秀,身上的衣服已經全都被汗水打溼了。
「這鬼天氣,可真是夠熱的,三年過去了,出雲村竟然還沒有通公交車?」年輕人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很有些不爽。
「不過,不管怎麼說,老子陸凡總算是回來了,出雲村,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我終於又回來了!」
陸凡有些激動,在這個村子裡,他有太多的回憶,儘管這回憶中有酸有甜有苦有辣,但是,這裡是他的根,當他完成了任務重獲自由之後,第一個想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這兩年在刀光劍影中穿梭,在槍林炮雨中奔走,能夠活著回來,已經算是上天的眷顧了,現在他只想在家裡幫嫂子乾乾活,給妹妹輔導一下功課。
陸凡大步地走入村裡,如果是往常,還能遇到幾個熟人,可是今天實在是太熱了,一路進村,竟然沒有遇到一個認識的人。
不過也好,他本來也沒有和人打招呼的閒心思,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家,看看三年未見的人還好不好。
站在自己的大門前,他的心情有些激動,三年沒有回來了,三年前他走的時候,家裡就只剩下嫂子和妹妹兩個人了,不知道他們倆現在過得怎麼樣?
可是,屋裡面怎麼好像傳出了男人的聲音?
陸凡沒有推門進去,他四下看了看,沒什麼人,一個縱身,悄無聲息地從牆上翻了進去。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只是院子裡多出了一隻巨大的獒犬,這是他從來都沒有在家裡見過的。
嫂子和妹妹,可都不是喜歡這種大型犬的女人,這隻獒犬,是哪裡來的?
陸凡的臉色有些變了,他靜靜地落到了院子裡,慢慢地走到了那隻獒犬的身後。
一向反應敏銳的獒犬,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背後已經多了一個人。
「砰!」陸凡一記手刀落在了獒犬的脖子上,獒犬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沒有理會那隻狗,只是悄悄地走到了自家的窗戶旁邊。
順著窗戶看進去,村裡的幾個小混混,竟然正在自家的堂屋裡喝著酒。
「來來來,喝!」
「吳老二,剛才那杯酒你就沒喝乾淨,你趕緊補上!」
「賈老大,你還看得真清楚!」
陸凡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去,這些人,可都不是他家裡的人,為什麼會在他的家裡吃飯喝酒?
而嫂子劉芸和妹妹陸靈兩個人,也坐在桌子旁,不過她們倆臉色都十分難看,妹妹的眼睛裡似乎還有著淚光閃爍。
陸凡的心裡一痛,就想要衝進去。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多年的歷練告訴他,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忍字當先,衝動絕對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說你們兩個,不要這樣陰沉著臉,老子們喝酒的心情都被你們給影響了!」賈老大正喝著,突然一拍桌子,大聲喊著。
「小妹妹,來,給哥笑一個,陪哥喝一杯。」吳老二賤笑著,伸出手,去摸陸靈的臉。
陸靈連忙往後躲,劉芸一下子攔在了她的身前:「你要幹什麼?她還只是個孩子!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到天譴嗎?」
只不過,她的出頭不但沒有鎮住這幾個小混混,反而把小混混的目標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還只是個孩子,你總不是個孩子了吧?」王明禮的臉上露出了讓人噁心的笑容。
「沒錯,劉芸,你快點陪我們哥幾個喝幾杯,喝完之後,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哥幾個說對不對啊!哈哈哈……」
「劉芸,你男人都沒了好幾年了,你又這麼漂亮,真是可惜了,嘿嘿嘿……」
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也跟著一起大笑了起來。
「你們這羣流氓,我們家小凡就快要回來了,到時候你們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劉芸氣極了。
王明禮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別提陸凡了,別說他還沒回來,就算他回來了,今天也阻止不了我們!你們兩個,抱住她,我倒要看看誰會來救她!」
他的話音剛落,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就走上前去,一人抓住了劉芸的一個胳膊。
陸凡哪裡還能忍得住,他站起身子,一腳踹開了自己的堂屋門,大步地走了進去。
「小凡!」
「哥哥!」
劉芸和陸靈兩個人都十分驚喜,她們趁著王明禮三個人愣神的功夫,一下子跑了過去,站到了陸凡的身後。
「賈老大,吳老二,王明禮,你們三個想要找死嗎?竟然敢欺負我嫂子和妹妹!」陸凡瞪著屋裡的這三個人,眼睛裡的怒火幾乎就要噴射而出。
「喲,這不是陸凡嗎?」愣神也不過就是一剎那的功法,王明禮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怎麼,你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在裡面過得好不好啊?」
「哈哈哈~」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一起放聲大笑,他們還真的沒有把陸凡放在眼裡。
「趕緊向我嫂子和妹妹道歉,然後滾出我家,否則我就不客氣了!」陸凡依舊黑著一張臉,兩隻眼睛就好像是要吃人一樣。
「怎麼個不客氣法?」王明禮繞過桌子,走到了陸凡面前,把他那張讓人噁心的臉湊到了陸凡的眼皮子底下。
「難道你還想打我不成?那你就打啊!向你這種因為打人進去的傢夥,剛剛放出來就再次打人,這一次應該會重判吧?三年只怕了不夠了,十年?還是二十年?」
他這麼一說,劉芸和陸靈兩個人也反應了過來,現在的陸凡,可不能隨便打人。
「小凡,算了,讓他們走吧,我也沒吃虧,別管他們了。」劉芸拉著陸凡的胳膊。
「是啊哥哥,別動手,千萬別動手!」陸靈也拉住了哥哥的另外一隻胳膊。
「哈哈哈,陸凡,你可是個男人,是男人就不能慫了,你說要不客氣的,可千萬別客氣了啊!」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也在旁邊大聲地嘲諷著。
「哦?你們說得也有點道理。」陸凡也點了點頭,他的臉色,也不再像剛才那麼難看了。
「傻逼!」王明禮的計劃沒有得逞,輕蔑地罵了一句,「一看你就是個膿包,看來蹲了三年的大獄,已經讓你徹底地變成一個廢物了!」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黑影突然在自己的眼前變大。
「啪!」陸凡一巴掌扇在了王明禮的臉上,直接把他給扇飛了出去。
「媽的,這小子竟然真的敢動手!」片刻之後,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才反應了過來,他們怒吼著衝向了陸凡。
「砰!砰!」
陸凡飛起兩腿,直接把他們倆也給踢飛了出去。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本來還在耀武揚威囂張的不得了的三個混混,現在竟然都已經躺在地上,嘴裡還不停地哼哼著。
「小子,你竟然真的敢動手,你完蛋了,我這就報警!」王明禮掙扎著掏出了電話,撥了個號碼,就對著裡面吼了起來。
「喂,警察嗎?我在出雲村被人給打了,你們趕緊派人來吧,地址就在出雲村的XXX號,你們再不趕緊來,我就要被打死了!」
劉芸和陸靈兩人同時變色,她們明白,像陸凡這樣剛剛放出來的人,一定會被警察重點關注的,剛出來就打人,性質非常嚴重。
「明禮,你看著都是鄉裏鄉親的,這也沒多大事。要不你就別報警了,我們賠你點錢,好不好?」劉芸哀求著王明禮。
「沒多大事?」王明禮好不容易爬了起來,怒道,「你看看我這臉給打的,弄不好我就給毀容了,多大事算大?再說了,你有沒有錢我們哥幾個沒數?」
「我告訴你劉芸,除非你陪我們弟兄幾個睡一覺……哦不,一個月!否則的話,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劉芸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如果說,陪這幾個傢夥一晚,能換來陸凡的平安,她說不定咬咬牙也就豁出去了,可是一個月,怎麼可能呢?
「嫂子,別理他!」陸凡一下子擋到了嫂子的身前,「就讓他報警好了,我怎麼可能會怕他們!」
「可是你這才剛出來,再犯事恐怕會被重判的!」劉芸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哥,你快點跑吧,別被他們給抓住了!」陸靈也從身後抱著哥哥,痛哭了起來。
陸凡沒想到,自家的兩個女人竟然都哭了起來,這讓他有些始料不及。
「沒事的,嫂子,靈兒,我真的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這一次回來,就不會輕易地離開你們了!」
「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的!」王明禮冷笑著,「我告訴你,這一次,我一定會再把你給送進監獄,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他又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劉芸和陸靈:「到時,你的嫂子和妹妹,還不是得落到我們手裡?」
不過他雖然是在放狠話,卻沒有敢向之前那樣靠近陸凡。
畢竟捱打的事情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敢離這小子太近,免得再挨頓揍。
陸凡也沒有要過去揍他的意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倒是把王明禮給看得渾身發毛。
出雲村位於虎山白雲鄉,這個名字就是來源於出雲村旁邊的這座大山,白雲山。
鄉鎮府的駐地離出雲村大概有十裏地,派出所的警察接到了報案之後,沒有磨蹭,很快就趕了過來。
「是誰在打架?」
幾個警察走進了陸凡的家裡,為首的一個人三十來歲,濃眉大眼臉龐剛毅,一看就是個一身正氣的人。
實際上,這個人也確實是十分正派,他就是白雲鄉派出所的副所長張明泉。
他退伍轉業後,在白雲鄉派出所從基層做起,一直做到如今的副所長,一直都以處事公平聞名,在調解鄉親們的矛盾時,他說的話,有時候比縣裡的大人物還要好使。
「張所長,怎麼是您親自來了?」王明禮看到張明泉的時候,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知道,這個人可是不好糊弄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三人被打這件事這麼明顯,不管是誰來了,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有什麼可怕的。
「是你報的警嗎?」張明泉看著王明禮那腫得很高的臉龐,心中猜測,這大概就是受害人了。
「是啊,張所長,你看看我這臉給打的。」王明禮指了指自己的臉龐,哭訴道,「還有我這兩個兄弟,我們被打得好慘啊!」
賈老大和吳老二兩個人也捂著肚子湊了過來,他們每個人肚子上都有一個大大的腳印,再加上之前還在地上滾了兩圈,看起來也都十分狼狽。
「是誰把你們打成這個樣子的?」張明泉的臉色嚴肅了起來。
同時毆打了三個人,而且看起來情況還挺嚴重的,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那第一個人,已經可以構成輕傷害了。
「是他!陸凡!」王明禮指了指陸凡。
「你說他一個人打傷了你們三個人?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張明泉覺得有些難以相信,這個身邊站著兩個漂亮女孩的年輕男子,就是打傷這三個人的罪魁禍首。
要說是三打一把人打成這樣,他還可以接受,一打三,那小子難道是練過的?
「這家人欠了我們的錢,到了還錢的時候,那個劉芸做了一桌菜請我們過來吃飯,希望我們能夠再寬限他們幾天。」王明禮開始胡編了起來。
「都是鄉裏鄉親,我們也不想做得太絕,就來吃了。可是誰知道,吃到一半,這小子從監獄裡回來,見到我們直接就動了手,我們沒有防備,就被打成這樣了。」
「什麼?你是說他是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張明泉看著還算清秀的陸凡,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當時是因為什麼進了監獄?」
「就是因為打人,他打了我的堂弟,他們家欠的錢也是當時法院判他們賠給我堂弟的!」王明禮恨恨地說。
看來這一切都很明瞭了,張明泉走到了陸凡的身邊:「你就是陸凡嗎?請你跟我們到所裡走一趟,接受調查!」
劉芸和陸靈兩個女人都變得十分緊張了起來。
「警察同志……」劉芸想要解釋一下。
「沒事。」陸凡攔住了嫂子,然後朝著張明泉笑了笑,「同志,你好像已經認定了,我就是犯人了?」
「我認為事實非常清楚,他們三個人身上都有被毆打的痕跡,我們只要稍微一檢驗,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打了他們。」張明泉的表情十分嚴肅。
對於這種屢教不改的傢夥,他也是十分不爽。
之前就是因為打人進去的,剛剛放出來就又打人,這種人壓根就不該放出來!
「沒錯,他們確實是我打的。」陸凡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他本來也沒想要否認。
「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還不跟我們去所裡接受調查?」張明泉厲喝道。
他常年嚇唬犯罪分子,這一聲厲喝十分有威勢,劉芸和陸靈兩人都被他這一聲給嚇得一哆嗦,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王明禮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強忍著笑意,他們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可以進展得如此順利。
陸家的小子剛剛從裡面出來就又被他們給送了進去,剩下兩個女人肯定是撐不住了。
想不到他們無心插柳,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不過,陸凡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彷彿眼前的這位警察剛才的那一聲喊喊的不是他一樣。
「警官,有些事,還是不能聽信片面之詞啊,他們雖然是我打的,但是,我可是正當防衛,而且絕對沒有防衛過當!」
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於篤定,張明泉也不由得有些猶豫了:「他說的是真的?」
「怎麼可能呢?我們可是守法的公民,今天來就是劉芸因為債務問題請我們來吃飯的,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王明禮三個人連忙矢口否認。
反正農村裡也沒監控,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們曾經對劉芸做過什麼,只要他們可以咬死不鬆口,就不會有事。
不過,陸凡可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警官,剛才發生了什麼,你一聽就知道了。」
說著,他掏出了一個手機,播放起了錄音。
沒聽幾句,張明泉的臉色就變了。
他為人正直,生平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乘人之危欺負孤兒寡女的人。
「你們幾個,這份錄音怎麼解釋?」
張明泉瞪起了牛蛋般的大眼,怒視著王明禮三人。
「張所長,一份錄音,不能夠當成證據吧?」王明禮連忙抵賴。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懂,他知道,錄音證據的效力並不太強,並不能單獨作為一份證據,光憑著這份錄音,可沒有辦法定他們的強姦罪。
張明泉怒了,作為一個在基層派出所工作了多年的老警察,他當然知道,光憑一份錄音,不能把這三個人怎麼樣。
可是他就是看著這三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爽。
「沒關係的張所長,這份錄音只是證明一下我的清白,並沒有想要把他們怎麼樣。」陸凡笑了笑,「反正現在我回來了,沒有人能夠欺負得了我的嫂子和妹妹!」
不亢不卑,進退有度,有勇有謀,考慮周全!
張明泉心裡對陸凡又高看了幾分,他無法相信,這個人竟然是一個剛剛從號子裡放出來的傢夥。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的心裡都已經生起了結交之意。
「好吧,既然你也不想要追究了,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哎,張所長,他這打人,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嗎?你看我們三個被打的,這印子都還在吶!」王明禮頓時嚷嚷了起來。
他覺得,單憑一份錄音,並不能把他們三個給怎麼樣,他好不容易讓陸凡動了手,可不能就這麼輕易算了,要不他們這頓打,不是白捱了嗎?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張明泉的眼又再次瞪了起來,面對著王明禮三人,他可沒什麼好氣。
「一份錄音不能定你們的罪,難道一個腳印就能定他的罪了?鞋子這個東西,想要拿到手,也不太難吧?」
王明禮看了出來,張明泉是打算站在陸凡那邊了,他連忙賠著笑:「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我們當然也不會再繼續追究了。不過,他們家欠我們的錢……」
「我們欠的錢當然會還了,這個沒什麼好說的。」陸凡非常地痛快。
他雖然不知道家裡欠了多少錢,但是看嫂子和妹妹的樣子就知道,確實是欠著王明禮那些人錢的,欠了錢就要還,他可不是一個會賴賬的人。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張明泉瞪著王明禮三人。
「額,沒有了。」王明禮愣了一下,他確實一時沒什麼可說的了。
「沒有了還不快滾?賴在別人家裡幹嘛?」張明泉一聲暴喝,如同半天的一個驚雷。
王明禮三人連忙抱頭鼠竄,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多謝張所長了。」陸凡笑了笑,他對這個脾氣火爆但是嫉惡如仇的警察,很有些好感。
「別客氣,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這些混蛋要是再找你們麻煩,直接給我打電話!」張明泉對陸凡的印象也很好,留下了名片才離開。
他們都走了,劉芸和陸靈才終於顧得上為陸凡的回來感到高興。
「小凡,你可終於回來了!」
「哥,你想死我了!」
「嗯,我回來了,以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們了!」陸凡的眼眶也有些泛紅,從今天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來,嫂子和妹妹在這三年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咱們家怎麼會欠了王明禮的錢?欠了多少?」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欠的錢給還上,否則那些傢夥永遠都會有藉口來找麻煩。
「我們是欠錢,但是並不欠王明禮的,而是欠王大寶的,一共十萬塊。」劉芸滿臉的慍怒,「王明禮不過就是王大寶的一條狗而已!」
「十萬塊嗎?反正我回來了,應該很快就能夠掙得出來。」陸凡點了點頭,十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大數字。
「那個,其實這兩天就到了還款的日子了。」劉芸的神色突然十分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