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鎮中學,剛放學不久,林沉提著一袋土雞蛋,小心避開人羣,敲開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門。
「王主任,這是小小的一點心意,麻煩您幫幫忙!」
林沉小心掩上門,把雞蛋放下,掏出一個紅包塞了過去。
「你是夏婉老師的老公?」
肥頭大耳的教導主任不動聲色把紅包拉了過去,隨口問道。
「對,對,我是夏婉的老公!」
林沉佝僂著身子一臉卑微,賠笑說道。
這次江城要評選十大優秀鄉村教師,青山鎮也有兩個名額,要是能拿到這個名額,夏婉明年就有可能可以調到城裡去當老師。
在鎮上教書各方面都沒什麼前途,夏婉一直想要調到市裡,她能力是夠了,但這年頭光靠能力沒用,林沉乾著急也幫不上忙,這次就想過來送點禮,疏通疏通關係。
肥頭大耳的教導主任拉開紅包看了看,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輕蔑。
「我聽別的老師說夏婉的老公是個廢物,幹啥啥不行,出去打工都能被人把錢騙乾淨,我以前還以為他們說笑話,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廢物!」
王主任冷笑一聲,直接把紅包甩在林沉臉上,不耐煩的說道「滾出去,兩千塊錢還想來買個名額,你打發叫花子?」
紅包砸在臉上,林沉緊緊握住拳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紅,他之前跟人合夥被人騙光了積蓄,這兩千塊錢還是回小河西村問他父母拿的養老錢,青山鎮中學比夏婉能力強的年輕老師根本沒有,就算不送禮那名額也應該是她的。
沒想到現在來送禮,還被人嫌棄送的少了,林沉心中忽然一陣悲哀,這該死的世道。
林沉緊了緊拳頭,努力擠出笑容正想說話,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婦女拎著兩盒人參走了進來。
「喲,王主任,有客人吶!」
「把你的爛東西拿走,我們做領導的,從來不拿人民羣眾一針一線,別在這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丟人現眼!」
王主任‘嘩啦’一下直接把桌子上的一袋土雞蛋掃在地上,土雞蛋頓時碎了一地。
「哎呦,這是誰啊,還來給王主任送禮,不知道王主任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潔嗎?」
門口的中年婦女把人參往門後一放,故意高聲說道。
「咦?這不是夏婉的老公嗎?」
「夏婉的老公來送禮,難道是為了那個優秀鄉村教師的名額?」
辦公室裡的老師頓時被吸引過來,有人認出了林沉。
「原來我們冰清玉潔的夏老師也知道走後門啊!」
「就是,平常裝的跟白蓮花似的,原來也會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幾個和夏婉有競爭關係的老師陰陽怪氣的故意高聲說道。
「林沉!」
夏婉聽到聲音急匆匆趕來,看到這一幕頓時被氣的俏臉煞白,失去理智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沉的臉上。
「你幹什麼,丟人現眼!」
「我……」
林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看著周圍一張張冷嘲熱諷的臉,臉上疼,心中更疼。
他只是想給夏婉幫幫忙。
「對不起!」
最終林沉低聲道錯,急匆匆擠開人羣衝出學校,身後傳來一陣充滿嘲笑的聲音。
林沉拿著錢漫無目的的站在青山鎮中學外,雨越下越大,他小心把錢貼身收好免得被雨水淋溼,半個小時之後夏婉才面無表情的從青山鎮中學出來,林沉連忙推著電動車迎了上去。
「對不起!」
林沉再次道歉,夏婉冷著臉坐在電動車後座沒有反應,林沉心中不好受,但還是撐著傘單手開著電動車小心翼翼向夏婉家走去。
林沉和夏婉戀愛四年,結婚三年,本來兩人感情很好,但這三年林沉做什麼事都不成功,一年前更是被人騙光了積蓄。
別說是進城買房,就是在青山鎮裡都買不起一套房子,只能跟著夏婉一起住在孃家,方便夏婉上班。
「爸媽出去打牌了,我給你熱飯!」
林沉把電動車在院子裡停好,連忙準備去熱飯。
青山鎮是江城郊外的一個小鎮,鎮子不小,夏婉的父母住在縣道旁邊的小樓裡,家裡開了一個養雞場條件不錯。
這小樓有三層,夏婉的姐姐嫁進了城裡,根本不回來住,夏婉的妹妹在江城大學上學,不放假不回家,夏婉最小的弟弟夏小強無所事事,錢花光了才看得到人。
「怎麼了?」
夏婉收拾好教案走進來,看到林沉站在廚房門口皺眉問道。
「沒事沒事,我給你熱飯!」
林沉擠出笑容,掩飾心中的酸楚,連忙開啟電磁爐熱飯,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飯出來。
這晚飯也是林沉做的,他去接夏婉之前就先把晚飯做好了,做的飯足夠四五個人吃,可等接了夏婉回來,廚房裡就剩下一個人的飯,其它的飯全都倒進了垃圾桶裡,根本沒留他的。
「我要備課,你把碗洗了!」
夏婉以為林沉提前吃了飯,她吃完了飯就拿著教案上樓備課。
林沉默默把碗洗了,又到衛生間裡開始洗衣服。
他不僅要洗自己和夏婉的衣服,還得洗老丈人一家的衣服,有時候小姨子和小舅子回來,他們的衣服也是林沉洗。
「你這喪門星,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錢沒給兩個還敢偷懶,地這麼髒都不知道打掃乾淨,你以為我們家是你們鄉下那種豬圈?」
晚上快十二點,丈母孃張豔一進門就罵罵咧咧的叫道。
「我馬上打掃!」
林沉不敢頂嘴,連忙低頭去找拖把,誰讓他沒本事,老婆要上班,只能寄人籬下住在丈母孃家。
「廢物,夏婉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了你!」
張豔看著林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上樓睡覺。
林沉默默忍受,衛生從一樓打掃到三樓,等他打掃完已經是凌晨一兩點了。
「終於打掃完了!」
林沉擦了擦頭上的汗直起身,剛鬆了一口氣,眼前突然一黑,他晚上沒吃飯又洗衣服拖地一直幹活,體力早就不支了,腳一滑從樓梯間摔了下去,頭重重磕在牆角,撞的滿頭是血。
「啊,頭好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沉摸著頭慢慢坐了起來,他的頭悶悶的,像是多了很多東西。
「先祖殘魂,五行乾坤決,這是什麼東西?」
林沉靠在牆上,慢慢把腦子裡多出來的東西梳理了一遍。
原來他後腦的小胎記竟然是林家先祖留下的殘魂,剛才胎記被撞破殘魂裡的資訊就釋放了出來。
這殘魂裡包含了大量的資訊,其中最關鍵的就是五行乾坤決,五行乾坤決分為五行決和乾坤決,裡面包含了乾坤神算,醫術,五行法術,道術,道決等等。
一旦修煉有成就能獲得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過,繼承了先祖之魂就得擔當起祖先的職責,林沉沒有注意到他的手臂上一張鬼面若隱若現。
「現代社會要相信科學,怎麼可能有這些東西!」
林沉苦笑一聲,慢慢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他把頭上的血擦了擦,一步步艱難的挪回了房間。
房間裡夏婉早就睡著了,她這些天每天晚上都努力備課,想要競爭一個鄉村優秀教師的名額。
可林沉想到今天給王主任送禮的那個女人就知道這名額不是靠能力努力就能拿到的。
「人家送的是人參蟲草,幾千塊錢根本不放在眼裡,怪我沒本事!」
林沉苦笑一聲,看著夏婉恬靜的臉,一臉不甘。
當年夏家三姐妹是這十裏八鄉有名的三朵花,大姐到城裡嫁給了公務員,三妹現在考上了好大學,只有夏婉當年不惜以死相逼嫁給了一窮二白的林沉,現在選擇錢的越過越好,選擇人的白白搭上了幾年青春,越活越累。
「我不甘心!」
林沉死死咬牙,說服自己開始修煉五行乾坤決,萬一這要是真的呢?萬一這是真的,那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真的有氣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沉忽然睜開眼睛一臉狂喜,那五行乾坤決竟然是真的,而且他的修煉天賦似乎不錯,一夜之間就能讓‘氣’開始遊走了。
修煉了一晚上五行乾坤決,第二天天亮,林沉照常準備好早餐送夏婉去上課,然後去養雞場幫忙,晚上回來做好飯再去接夏婉,但中午休息,晚上等夏婉的時候他就開始繼續修煉。
「夏老師,現在還早,晚上一起去大富豪吃個飯吧!」
放學之後不久,林沉就看到夏婉被肥頭大耳的王主任攔住。
「不用了王主任,我老公來接我了!」
夏婉疏遠的說道,這個王主任在學校裡的風評一直不怎麼樣,夏婉不想和他有牽扯。
「昨天你老公過來在學校裡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需要談一談!」
王主任神色嚴肅的說道。
「那,好吧,不過我晚上還要備課,要早點回家!」
夏婉猶豫了一下,無奈的說道,她對遠處的林沉揮了一下手,示意林沉先回去。
「夏老師放心,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家!」
王主任得意一笑,輕蔑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沉,拉開車門讓夏婉上去,開車疾馳而去。
一個廢物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
林沉臉色難看,連忙騎著電動車追了過去。
「王主任,吃飯坐在外面就行了吧!」
夏婉看著訂好的包廂,不安的說道。
「外面太吵了,談事也不方便,夏老師不想談你老公胡亂送禮意圖賄賂的事,那就先回去吧!」
王主任冷笑一聲,當先走進了包廂,他就不相信夏婉不想談這件事。
夏婉看了看包廂,咬了咬牙走了進去。
「主任,我老公不會做事,我代他給您道歉!」
包廂裡已經擺了不少菜,肥頭大耳的王主任把門關上,端起酒給夏婉倒了一杯。
「你老公做的事影響很不好,這件事啊,可大可小!」
王主任端起酒杯對夏婉示意了一下,笑呵呵的說道。
「可我不會喝酒!」
夏婉為難的說道。
「夏老師,你是沒有一點解決問題的誠意啊!」王主任臉色一沉,把酒杯拍在桌子上,冷冷的說道「你老公做的事影響太壞,這次別說是你爭取優秀鄉村教師的名額,就是你老師的這個編制都可能受影響!」
「王主任,我喝!」
夏婉心中一慌,抿了抿嘴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端起了酒杯,皺著眉頭把酒喝了下去。
這份工作她不能丟,現在林沉沒工作,以前打工的積蓄也被騙光,要是她的工作也丟了,他們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家裡肯定會要求他們離婚。
「這才對嘛!」
王主任露出色眯眯的表情,手直接放在了夏婉的大腿上。
夏婉身材高挑,長相漂亮,一米七一的身高長腿細腰,尤其是穿著白領工裝,一雙長腿誘人無比。
「王主任,你幹什麼?」
夏婉心中一慌,連忙站了起來說道。
「夏老師,來都來了你裝什麼裝,現在這年頭男女之間就那點事,你陪我睡一覺也少不了二兩肉。我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從了我,我們學校那兩個優秀鄉村教師的名額我肯定給你申請一個!」
王主任淫笑一聲,直接撲了過去。
「你別過來!」
夏婉驚叫一聲連忙轉身想要拉開包廂的門,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包廂的門已經被鎖住了。
「夏老師,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門外有人守著,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
王主任一把抓住夏婉的手臂,伸手撕扯起夏婉的衣服。
「放開我,救命,救命!」
夏婉拼命掙扎,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先生,你幹什麼,這裡是私人地方,不能亂闖!」
「嘭!」
一個服務生直接撞碎包廂門飛了進來,一道身影直接跟著服務生闖了進來。
「林沉,快救我!」
夏婉看到林沉從天而降,美目中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
「王八蛋,你敢欺負我老婆!」
林沉看著王主任抓住夏婉的衣服拼命撕扯,眼睛瞬間紅了。
「砰!」
林沉暴怒衝過去,雙手抓住王主任直接把他舉了起來,狠狠砸在包廂的桌子上,瞬間桌椅碎裂。
「啊!」
王主任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幾根。
林沉猶自不解氣,一腳踹在王主任的肚子上,直接把這頭肥豬踹的橫移出幾米,重重撞在牆壁上,隨後衝上去一拳拳砸在王主任的臉上,幾拳就把他打的意識模糊。
「饒命,別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拼命哀嚎,夏婉連忙衝過去,死死抱住林沉。
「別打了老公,別打了,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夏婉死死抱住林沉,才讓林沉冷靜下來。
「你沒事吧?」
林沉冷靜下來,連忙看向夏婉問道。
「我沒事,幸好你來的及時,我們先回家!」
夏婉使勁把林沉拉了起來,她怕林沉一衝動把王主任打死那就麻煩了。
一時太緊張,夏婉也忘記問林沉的力氣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大了,竟然能把王主任直接舉起來。
「王主任!」
還沒等林沉和夏婉離開,門外就有不少人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到包廂裡的情況,領頭的人臉色就難看起來。
「小子,你膽子不小,敢來我馬老六的地方鬧事!」
馬老六把手裡的煙往地上一砸,冷冷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打壞了東西我們會賠償!」
夏婉一臉慌張,連忙開啟包,可她的包裡只有幾百錢,貧賤夫妻百事衰,她和林沉都沒什麼錢。
「剩下的錢我們會再想辦法!」
夏婉把錢遞過去,一臉祈求的說道。
馬老六是青山鎮的大混混之一,青山鎮的大富豪酒店,網咖都是他的地盤,夏婉雖然不認識馬老六,但聽說過他,這些混混他們這些普通人根本惹不起。
「啪!」
馬老六一巴掌直接把那幾百塊錢拍開,獰笑一聲說道「打壞了我的東西沒什麼,這點東西不值錢,不過王主任可是我的貴客,你們打了他就是不給我面子!」
「六哥,這小子竟敢打我,把這小子廢了,把女人留下,出了事我負責!」
王主任掙扎著爬了起來,滿臉是血的說道。
「聽到沒有小子,給我跪下給王主任道歉,然後把你老婆留下,今天晚上陪王主任,然後在大富豪坐半年臺,你就可以滾了!」
馬老六伸手戳了戳林沉的胸口,不耐煩的說道。
林沉默默抓住了馬老六的手指。
「今天的事,你們和那個姓王的是一夥的吧?」
「我們是一夥兒的又怎麼樣,別說是你老婆,就是以前那些來鎮中學實習的女大學生,到了青山鎮也得給我乖乖聽話,在青山鎮還沒有我馬老六平不了的事,擺不平的人!」
馬老六使勁一抽手指沒抽出來,皺眉說道。
「以前或許是沒有,但以後有了!」
「咔擦!」
「啊!」
林沉眼神冰冷,猛的一扭,‘咔擦’一聲直接把馬老六的手指扭斷,馬老六疼的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後退兩步,又驚又怒的看著林沉。
「媽了逼的,你敢動我?」
「都他媽給我上,給我弄死他!」
馬老六大叫一聲,他的那些手下才反應過來,猛的向林沉衝了過去。
林沉一拉夏婉把她護在身後,飛起一腳直接踹在前面一個混混的胸口,直接把這傢夥踹飛出去。
隨後反手抓住另一個混混的手腕,一腳踹在這個混混的小腿上,這混混慘叫一聲,折斷的腿骨直接冒了出來。
「咔擦!」
第三個混混悶哼一聲被林沉一肘砸在臉上,直接暈死過去。
第四個混混,第五個混混,轉眼間六個混混啊全都倒在了地上。
最後剩下一個馬老六被林沉抓住頭髮,狠狠一頭砸在走廊做裝飾的魚缸上面,瞬間被砸的滿臉開花。
夏婉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美目中閃過異樣的光芒,什麼時候那個在家裡唯唯諾諾沒用的林沉變的這麼有男子氣概了。
王主任也被嚇呆了,不是說夏婉的老公是個窩囊廢嗎?他怎麼連馬老六都敢打,馬老六這麼多人竟然都不是他的對手。
「夏老師,林哥,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次吧!」
林沉冰冷的目光看過去,王主任渾身的肥肉一抖,連忙跪在地上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咚咚咚’磕頭。
「如果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林沉冷冷的看著王主任,隨後才和夏婉轉身離開。
「小雜種,敢打我王亮,你們等著!」
王主任看著林沉和夏婉的背影,眼中陰雲密佈。
走出大富豪的大門,林沉頓時有了一種天地廣闊的感覺,五行乾坤決果然是真的,而且還非常有用,如果沒有先祖殘魂,今天林沉恐怕就是拼了命也救不了夏婉。
「不管繼承了先祖之魂要承擔什麼職責,這責任我林沉都擔了!」
林沉在心中暗暗想到,隨後騎著電動車帶上夏婉向丈母孃家走去。
「林沉,你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厲害,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打!」
夏婉坐在後座雙手環抱著林沉的腰,心中充滿了安全感,她已經多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我……」
「小心!」
林沉正要解釋,公路旁邊忽然響起驚叫的聲音,林沉下意識一剎車,下一個瞬間,一輛黑色的桑坦納猛的從電動車前斜插過去。
「轟!」
車狠狠撞在了前面不遠處稻田邊的電線杆上。
「出車禍了!」
夏婉看著前面的樣子,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哎呦,死人了!」
「幸好沒撞到人!」
路邊兩個挎著菜籃的中年婦女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林沉,快救人,我打120!」
夏婉慌慌張張的下車,拿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等120來了說不定只能收屍了!」
林沉神色凝重的下車,連忙走到車旁邊,這車把路邊的水泥電線杆都快撞倒了,車裡司機滿頭是血昏迷不醒。
「這個車咋沒個充氣包包,這不把人都撞死了!」
一個騎著嘉陵摩託的中年人也停下車湊了過來說道。
「老款桑塔納沒有氣囊吧!」林沉搞不清楚,他又沒車,這車撞這麼狠,要是有氣囊應該會彈出來。
桑塔納車頭被撞凹了進去,車門變形,林沉使勁兒一拉車門沒拉開,悄悄運轉五行乾坤決,一股‘氣’流入手臂,他猛的一用力硬生生把車門拉開。
「老哥搭把手!」
林沉伸手扶住開車的中年人,想把他拉出來,不過剛一動這中年人渾身一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腳,腳,腳卡住了!」
林沉探頭往裡面一看,駕駛室前面已經有點變形,把中年人的一隻腳卡在了裡面。
「小兄弟,我是青山鎮的鎮長張國強,麻煩你去鎮裡叫人帶工具過來幫忙,再幫我打個120!」
中年人艱難的說道。
「鎮長,俺去叫人,俺去叫人!」
騎摩託的男人眼睛一亮,連忙騎著嘉陵摩託一溜煙向鄉政府跑去。
「120已經打了,不過他們說從城裡過來至少要一個多小時,能送的話最好讓這邊送過去!」
夏婉揚了揚手機說道。
「車體變形了,估計得用液壓鉗,鎮上不知道有沒有!」
張國強滿臉是血,擔憂的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腿上還在流血,等120和119來了,就算流血沒把他流死,這條腿怕是也要廢了。
「我試試,你別動!」
林沉掂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猛的使勁兒一拉,駕駛室頓時微微變形。
「啊!」
張國強慘叫一聲,抱著自己的腿從車廂下面抽了出來。
他腳脖子上面有個大傷口,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切開了一個深深的口子,血一直在流。
「得趕緊包紮一下送到醫院!」
林沉立刻說道。
五行乾坤決雖然也有醫術,但他還沒入門手裡也沒工具,遇上這種需要縫合的外科傷口沒什麼辦法。
林沉從桑塔納的後備箱裡找到一條新皮帶,用新皮帶勒住張國強大腿的位置,減緩血液流動速度,很快血就流的沒那麼快了。
夏婉吃驚的看著林沉,沒想到林沉也懂一些急救知識,她似乎並不太瞭解自己的老公。
林沉也並不是別人說的那麼沒用。
「鎮長,鎮長,您沒事吧!」
沒一會兒鄉裏就急匆匆趕來了一羣人,一個個圍著張國強噓寒問暖。
「讓開,讓開,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麼,別在這兒礙事!」
還有人粗暴的想把林沉和夏婉推開。
「住手,你們幹什麼?」張國強勃然大怒,厲聲喝道「這是我的救命恩人!」
一羣鄉政府的人面面相覷,連忙讓到一邊。
「鎮長,你趕緊去醫院吧,我們也得回家了!」
林沉揮了揮手,準備離開。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哪的人?」
張國強連忙問道。
「我叫林沉,就是青山鎮的人!」
林沉說完帶著夏婉騎車離開,另一邊鄉裏的人連忙把張國強擡上車,往城裡醫院送。
夏婉猶豫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要是能趁機和張國強拉上關係,或許她優秀鄉村教師的名額就有著落了。
以後要是真的能因此調回市裡,也不怕王亮在學校裡耍手段了。
「姓林的,你還知道回來,故意耽誤那麼長時間,是不是偷懶不想幹活?」
林沉和夏婉剛回去,丈母孃張豔就雙手叉腰,站在大門口大罵道。
「媽,我們在路上遇到有人車禍,剛才林沉在幫忙!」
夏婉連忙解釋道。
「就憑他這廢物還幫忙?幫個屁的忙,你別替這廢物遮掩了,快去吃飯。林沉,你先去把雞場把雞蛋撿了,再回來把你姐夫房間的牀鋪好!」
張豔狠狠瞪了林沉一眼,一臉厭煩的命令道。
林沉一臉氣憤,但看著夏婉擔憂的臉,忍下一口氣,轉身向養雞場走去。
老丈人一家雖然對他很刻薄,但夏婉和他還是有感情的,當年夏婉以死相逼義無反顧的嫁給他,他不能沒良心讓夏婉夾在中間難做。
夏家的養雞場在房子後面一裏多遠的地方,現在養雞場不準建在村子裡,至少要離村子有五百米遠,林沉一路走過去,換上工作服開始在雞場裡煎雞蛋。
養雞場一天大約能撿十來箱雞蛋,一箱三百六十個,這些活兒都是林沉在幹。
等撿完雞蛋打掃完養雞場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林沉回到家,丈母孃和老丈人又去大派了,小舅子夏小強依然不見蹤影。
「你先吃飯吧,飯在鍋裡熱著,大姐的房間你不用管,我已經把牀鋪好了!」
夏婉用髮卡彆著頭髮,正在臺燈下面備課,看到林沉回來說道。
廚房裡飯還熱著,飯不多,肯定是夏婉留下一半給他的,林沉吃著飯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今天的事發生之後他和夏婉的關係似乎恢復了一些。
「貧賤夫妻百事衰,我得努力修煉五行乾坤決,想辦法掙錢早點搬出去!」
林沉暗暗下定了決心,吃完飯洗好碗,立刻開始修煉五行乾坤決。
第二天一早,林沉送夏婉去上班,回來就看到嶽父嶽母在市場上買了一大堆菜。
「把菜洗乾淨,中午飯給我做好一點,你姐夫要是吃不好,小心我收拾你!」
張豔把菜往院子裡一放,扭身進了屋。
林沉默默把蓮藕蘿蔔拿了出來,先洗蓮藕蘿蔔再洗青菜,上午他還沒把菜洗乾淨,門口就有一輛奧迪小轎車開了過來。
「哎呦,大國啊,來就來嘛,提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張豔和夏建設連忙迎了上去,看著大姐夏茹和大姐夫李大國手裡提的東西笑的合不攏嘴。
「一點小東西不值幾個錢,這都是單位裡別人送的!」李大國睜著眼睛看了一圈沒看到夏婉,可惜的問道「二妹小妹今天都沒在家?」
「夏婉要上課,小薇最近要考試,沒讓她回來,你爸明天過生日也不是啥大事!」
張豔接過東西直接踢了一腳蹲在旁邊洗菜的林沉說道「沒長眼睛,不知道幫著提東西叫人?」
「大姐,姐夫!」
林沉站起來接過東西,神色平淡的叫道。
「喲,你還在這兒呢?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但凡是有點骨氣的也不能在丈母孃家住這麼久吧?」
夏茹看李大國一回來就打聽自己的兩個姨妹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敢對李大國撒氣,把氣都撒在了林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