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睡著,一把剪刀對準了我的小雞雞。
特麼的,這是要弄死我的節奏,我用眼角的餘光瞅到剪刀的時候,就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我的巴掌剛打中那個男人,我就閃電般地竄下了床。
那個拿著剪刀的男人名叫李二毛,他是村裡有名的軟蛋,不知怎地,他今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徐小偉,我和你拼了,你竟然跑到我家裡睡我老婆!」李二毛眼睛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我本來是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的,可在聽到他的話後,我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沒穿衣服。
至於床上,則是還躺著他的媳婦——林雨蒙。
艸!竟然被捉姦在床了!!
怪不得慫包軟蛋李二毛今天跟吃了龍根虎膽一樣,竟然敢沖我發火。
我麻利地穿上衣服,連忙解釋起來,那啥,李哥,衝動是魔鬼,你千萬不要衝動,千萬不要啊!
我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林雨蒙趕快穿衣服。
可這敗家娘們,她竟只是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還不急不忙地沖我拋了一個媚眼。
這一下李二毛可炸了,他大叫一聲,拿著剪刀就戳了過來。
論個頭我有一米八,他只有一米六,我怎麼能讓他傷到,看見剪刀我猛地踢出了一腳。
李二毛被踢倒在地上,他跟瘋了一樣不住地錘著自己的腦袋,還大聲嚷嚷起來,來人啊,來人啊,徐小偉偷我老婆了!我被戴了綠帽子,我不活了!來人啊!!
驚天動地的喊聲響徹了整個村子,李二毛這一喊,我頓時驚慌了起來。
李氏在村子裡是大族。
他的叔伯兄弟十幾個,而我是一個孤兒。要是李家的那些人全部趕了來,我一定會被打斷腿的。
糟了,事情鬧大了!
為了穩住李二毛,我連忙說,李哥,你不要喊,你不要喊。要不是你不行,我也不會跑到雨蒙的床上,這不怪我,真不怪我……
本來我是想說幾句軟話息事寧人,可話一出口,不知怎地就變了味。
「啊!我不活了,不活了!我竟然做了活王八,這讓我怎麼活的下去?徐小偉,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李二毛氣得不住地跳腳,罵了起來。
他這時的眼神仿佛能生生地吞了我,而且外面已經響起了他幾個叔叔的聲音。
這個小子今天也真是豁出去了,聽見人聲越來越近,我緊張的滿臉是汗,連忙再次解釋起來說,李哥,你別喊,別喊,這事傳出去可對你也不好啊。
李二毛咬牙切齒地說,怎麼你怕了,等我的叔伯兄弟來了,看你往哪跑!
他的話倒是提醒了我,這時候不走,更待何時?
如此想著,我便快速地朝門口閃去。
就在這時,李二毛一把抱住了我的身子,罵了起來,想跑,既然敢幹就要知道後果!這個時候想跑,你跑的了嗎?!
「特麼的,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欺負到我李家的頭上了?真是活膩歪了!!」
「就是,不管是誰,今天我一定把他的屎都給打出來!欺負人也不把招子放亮一點,我們李家是那麼好欺負的嗎。」李家叔伯的聲音已經清晰可聞,著急中我一把將李二毛掀倒在了地上。
可沒想到,我才剛挪動腿,這小子竟然又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
「你撒手!再不撒手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我猛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卻依舊被他死死地抓住。
「不放,我就不放!臭小子,敢睡我老婆,我就是死也不會放手的!!」李二毛又是罵了起來。
我非常的著急,要是讓李家的人進來,那可就完蛋了,而李二毛竟然跟一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掉。
就在我急的面紅耳赤的時候,林雨蒙從床上撲了下來,她一下子拉開李二毛,並抱住了他的大腿,沖我喊,小偉你趕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林雨蒙這一出手,立馬化解了我的危機,我在李二毛身上踢了一腳,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沖了出去。
沒想到哦……
我才剛跑到二毛家的大門口,就跟李家的人撞了個正著。
看見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我連忙掉頭,撒腿就跑。
因為我出現的太過突然,李家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當他們反應過來之後,我已經跑遠了。
「就是這個小子,偷人的就是這個小子,大家快抓住他的!」
「特麼的,這賊小子膽兒也忒肥了。抓住了都給我往死裡打,打死這個偷別人婆娘的畜生!」
我在前面跑,李家的人拿著扁擔和鋤頭在後面追。
我往後偷瞄了一眼,看到那浩浩蕩蕩的討伐隊伍,頓時額頭上的冷汗刷刷地就往下淌。
我是一個孤兒,沒有爹也沒有娘,是靠叔叔養活養大的。
可是就連我的叔叔,他也在兩年前去世了,如今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雖然我窮的叮噹響,可是卻長了一副好皮囊。今年十八歲卻已經有了一米八的個頭,因為長得不錯,因此非常招村裡的姑娘、小媳婦們的喜歡。
我跟林雨蒙是在三個月前好上的,我們倆倒也不是說誰勾搭誰,關鍵還是她老公那方面不行,再加上她又喜歡我,所以就請我幫一下忙。可沒想到,這一幫,竟然被李二毛抓了個正著!
聽著身後傳來的呼喊聲,我拼命地往村子後面的貓兒山跑去。我跑了很久,一直到兩條腿都開始打顫,感覺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然而,沒想到我才剛打算停下來歇歇,兩側竟然又出現了李家的人。
這時候我連忙四下張望,心裡面暗自警覺起來,可不能讓他們抓住。要是被抓住,我可就死定了。
在這關鍵時刻,我正好在一個土坡下面發現有一個山洞,連忙就鑽了進去。
我剛進去,就聽到李家人的聲音。
「特麼的,這小子溜哪兒去了?我們追了這麼遠,可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我們這麼多人,那小子就是插翅也難飛。他一定是躲起來了,我們慢慢找,這次非把他給揪出來不可!」李二毛的二叔李樹根和三叔李樹林在外面叫駡起來。
這兩人罵了一陣就在外面搜尋起來,轉著轉著竟然就轉到了洞口。
雖然這個洞口有些雜草、藤蔓,但他們還是發現了。
眼看他們已經走到了洞口處,我非常緊張,於是就往山洞裡的更深處跑了起來。
我越走越深,而且這裡面是一片詭異的漆黑。
不但黑,而且時不時地有一股子陰冷的風。
這風吹得我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於是我停了下來,就在這時,李樹根和李樹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裡面這麼黑,那個小子不會在這裡面吧?我們乾脆去別的地兒找找?」
「二哥,剛才那小子可是忽然一下就不見了的。這裡又有這麼一個山洞,我猜他十有八九就在這個裡面,我們要是去別的地兒,說不定就真讓他給溜走了。」
說著,這兩人竟然跟了進來,聽見聲音的我只好慢慢地繼續往更深處走。
我的心情非常的忐忑,聽著李家兩兄弟的腳步,大氣也不敢出,唯恐被他們聽到。
就在我心臟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害怕至極的這個時候,忽然……
不知怎麼回事,這兩兄弟猛地尖叫了起來,這個叫聲差點把我的魂都給嚇掉了。
「鬼啊,鬼啊!」這兩兄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山洞,而我站那半天不敢動彈。
這裡面黑咕隆咚的,而且還不時地吹著冷風,冷不丁地再聽到這麼一聲尖叫,我直接嚇傻了。
我正自不知所措的時候,幾隻老鼠突然從腳面竄了過去。
老鼠,原來是老鼠,李家兄弟一定是被老鼠給嚇到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裡面有些感激這些老鼠。要不是它們,我說不定這時候都已經被抓走了。
我在這個洞裡呆了三天,在這三天裡面,我無時不刻地都想著要出去。
可我又不敢出去。
李家的人一定還在搜山,要是出去被他們抓住,我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我說這話絕對沒有絲毫誇張的成分。
就在一年前,李家兄弟抓住一個偷他們果子的小偷,當場就把那個小偷吊在樹上打了三天三夜。
那小偷的哀嚎與身上的鞭痕我至今都記憶猶新。
偷幾個果子的小事,竟然都被打成那樣,更何況是我?
若是我被抓到,那後果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這幾天裡,我都不能夠出去,所以也就只有在洞裡隨便找一塊兒地方,跟只死耗子一樣地躺著。
可這一天,當我剛躺下時,一陣冷風吹了過來。
然後……
一個模糊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這個人,我立馬警覺了起來。
因為,這個人竟然就是林雨蒙的丈夫——李二毛!
李二毛!李家的人最終闖了進來了,他們還是發現了我!
要說我這個時候怕嗎,我當然怕,可是怕有用嗎,想想自己如果被抓回去,很可能要吊在樹上承受一輪輪的鞭打,我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緊緊握在了手中。
拼了,與其被活活打死不如跟他們拼了,於是我梗著脖子沖李二毛喊了起來:「你來吧,是個站著尿尿的你就來吧,我不會束手就擒的!」
不知怎的,我一連喊了幾遍,李二毛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的臉色慘白慘白,就這麼陰陰的望著我笑,這種笑容讓我感覺後背都涼絲絲的冒著寒氣。
我的個子比李二毛高,從來沒有怕過他,可是此時我竟然有些害怕,有些恐懼,打心底的恐懼。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不知道,看李二毛沒有回答,我罵了一聲操尼瑪就把石頭扔了過去。
他和我只有六七米的距離,按說石頭鐵定會打中,可是石頭砸出後,李二毛還是那麼靜靜的站著,而且臉上的笑容更加的陰森。
因為山洞中光線很差,我以為自己打偏了,而這個時候李二毛陰笑著抬起了一隻手臂。
他的動作非常的緩慢,輕飄,我以為他要動手了就沖了過去,可是這一沖竟然差點栽倒在地上,前方的李二毛突然的不見了!
難道是我太緊張產生了錯覺?
我回頭看時,李二毛又出現在了我身後。
這小子的速度竟然這麼快,發現他在身後之後,我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然而人沒到跟前就被李二毛緊緊抓住了脖子。
他就那麼輕輕一下,抓得我不能動彈。
他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要知道之前他在我面前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這次完全打了個顛倒,我在他的面前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他掐著脖子竟然一隻手就把我給提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我拼命的反抗,雙腳不停的踢騰,可是沒有一點的用處。
他的手臂跟一把鐵鉗一樣,掐的我不能呼吸,我感覺自己的脖子痛的快要斷掉一樣。
這傢伙要掐死我!
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李二毛的手中!
我不能說話,不能呼吸,喉嚨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而且意識漸漸的模糊。
我有些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在反抗了多次無用之後,我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我的身體很冷,冷的如同在冰窖一般。
這個時候,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我睜眼最後瞧了一下前方,眼前的李二毛還在笑著,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陰沉。
最後看了一眼之後,我低了下頭,脖子太痛了,而且仰著難受的厲害。
我要死了,要告別這個世界了,我是一個孤兒,死了也就死了,反正無牽無掛。
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就在身體有些轉涼的時候,山洞中突然響起了咯咯的笑聲。
這個笑聲只持續了幾秒,緊接著我咚的掉到了地上。
我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然後跟一隻死狗一樣的躺著,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緩和了過來,而緩過來之後我發現身邊沒有李二毛的一絲身影。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夢嗎?李二毛如果真來了他會放過我嗎?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脖子很痛,而且有摸得到的淤痕。
不是夢,不是夢李二毛怎麼會走了呢?
管他呢,也許是夢,脖子也許是擦傷的也不一定,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我索性搖了搖腦袋爬向了洞口。
我要看看李家人是不是在外面,李二毛是不是在外面,萬一他們在外面等著我出去,那可就糟糕了。
這已經是我第n次查看,就在一天前,我還瞅到了李家的人影。
當我爬到洞口的時候發現已經天黑,外面黑咕隆咚的,於是又爬回了洞中。
洞中的一塊石頭上放著兩個死掉的老鼠,那是我給自己準備下的伙食。
這幾天來,我已經吃了兩隻老鼠,人到餓了,也就什麼都吃的下了,看著那兩隻老鼠,我摸了摸肚子,我不能被餓死,我在等,等李家的人疲憊了,我就可以逃出去。
三天了,他們也累的不行了吧,等吃了這兩個老鼠,我再堅持兩天,然後就悄悄的溜走,我是一個孤兒,對於我來說,去哪裡差別都不是很大。
我提起那兩隻老鼠就剝了皮然後放到了嘴邊。
就在我打算張嘴嚼了那兩隻老鼠的時候,一束雪白的亮光從外面射了進來。
有人來了!發現亮光我趕緊扔下老鼠躲在了一個角落,我以為是李家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偉,小偉,你在嗎,在的話就吭一聲!」這個說話的人竟是林雨蒙,聽見聲音我往前走了走。
「雨蒙,你怎麼來了,你們知道我在這裡的。」我在驚喜的同時也有些警惕。
林雨蒙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挎著一隻籃子,她進來後說:「李家的人到處都搜過了,只是聽說從這裡逃了出去,我就猜想你在這裡,所以就來了。」
林雨蒙說著放下籃子,我看到籃子裡面有一大罐水,還有幾個香油餅子,一碟豬耳朵,一碟牛肉。
幾天來我就只吃了幾隻老鼠,看著那些東西立馬流出了口水。
「謝謝你,他們沒有為難你吧,你還好麼?」我一邊吃一邊問道。
林雨蒙輕咬了下嘴唇然後說道:「我能怎樣,他們怕李二毛不行的事情被村裡人知道,所以不敢對我怎樣,他們要顧著家族的臉面。」
「那還好,要不然我不會原諒自己的。」我說道。
「不,你不要那樣說,是我溝引你的,是我心甘情願的,在李家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下去。」林雨蒙說道。
「那好,你來的正好,跟我走吧,我們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我說道。
「你願意要我,你真的願意要我!」林雨蒙有些激動的道。
「我們都在一張床上了,我怎麼會不要。」我說道。
聽到此話,林雨蒙竟然哭了起來:「老天對我不薄,終於有人不在辜負於我,我也終於熬出頭了。」
「你哭什麼,難道不願意跟我走!」我好奇的問道。
林雨蒙抹了一下眼淚道:「不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不用走,我也不用走,你在這個桃源村長大,能去哪呢!」
桃源村是我們村的名字,因為村子的周圍又大片的桃樹而得名。
「不走,不走李家的人一定會卸了我的兩條腿,等著被揍啊!」我納悶的問道。
林雨蒙輕笑一聲:「李家的人昨天已經撤了,因為李二毛已經死了!」
「死了,李二毛死了,他怎麼會死了!」我驚訝的問。
林雨蒙道:「這個魂淡跳河了,他受不了被戴綠帽子自己跳河了,所以李家的人也就撤了。」
「呃,這麼說是我害死了他,要不是我他也不會死了,竟然跳河了。」我喃喃的道。
聽到我的話,林雨蒙情緒非常的激動:「他死的好,他早該死了,你看看他是怎麼折磨我的,這都是他用煙頭燙的。」
林雨蒙說著撕開了衣服,在她的胸口有許多深深淺淺的疤痕,這些疤痕我也曾經問過,不過那個時候林雨蒙說是自己砍柴掉到亂草從中被棗樹紮的。
「竟然是被燙的,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早告訴,我揍死那個王八蛋。」我摸著林雨蒙胸口的兩團柔軟非常疼惜的說道。
林雨蒙淚流滿面,卻輕輕的喘息:「他自己不行,每到晚上就想著法的折騰我,你想都想不到他是怎麼折磨我的,我每天過著地獄般的日子,所以我也不在乎了,才溝引的你,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可是李二毛死了,李家的人更不會放過我了,你怎麼說我可以呆在桃源村呢。」我詫異的說道。
林雨蒙冷笑了一聲:「你一點不瞭解李家人,如果李二毛活著,那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因為他們更在乎名聲,而李二毛死了,就不一樣了,因為誰也不想為李二毛掏錢來舉辦喪事。」
林雨蒙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後背硬硬的,於是轉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看,頓時嚇的冷汗直流,此刻我的身後竟然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漆黑,陰森,冰涼,好大的一口棺材就在我的身後!
這幾天我居然一隻和這口棺材呆在一起,掃到棺材之後,我嘴裡的肉塊都掉到了地上。
人就是這個樣子,在沒發現的棺材的時候,我可以淡定的睡在這裡,而在看到棺材之後,頓時腿肚子都抽筋了起來。
「你怎麼了!」發現我臉色煞白,林雨蒙問了一句。
怎麼了!黑漆漆,涼颼颼,這哪是什麼山洞,這是一座墳墓,有棺材的地方不是墳墓又是哪裡?
身邊陰風不停的吹著,洞裡棺材死氣沉沉的凝望著我,在得知自己身處的地方是一個墳墓以後,我拉著林雨蒙就跑。
怪不得李樹根,李樹林大喊鬧鬼,原來這竟是一座墳墓。
我此時的速度比李家人拿大棒子追趕的時候還快,而林雨蒙在後面不住的喊叫,抽風了,抽風了啊,我的腳要崴了。
林雨蒙對我好,我當然也要對她好了,見她跑不動,我立馬就給抗在了肩上。
「哎呦,你個死鬼,好大的力氣,不過我喜歡!」林雨蒙掩面而笑,而我卻覺得後面涼颼颼的。
鬼,這娘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時候跟我提鬼,這是嫌我不夠鬧心麼。
此時夜色一片漆黑,樹木隨風而擺,望著周圍黑乎乎的樹影,我抬手就往林雨蒙的翹臀上拍了一個巴掌:「閉嘴,想做我的女人就必須得聽話。」
林雨蒙乖巧的枕在了我的肩上,我把她一路扛回了家中。
我的家只是兩間破舊的瓦房,進門之後我們就是一番翻雲覆雨。
我這麼做只是為了緩解心裡的壓力,而也許因為過度的緊張,在炕上的時候,很是有些力不從心。
瞅著我滿身的汗跡,林雨蒙道:「今天怎麼不行啊,看來這幾天被嚇壞了!」
我喘了一口氣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和二毛一樣,從此不行了啊!」
一提二毛,林雨蒙咬牙切齒了起來:「少給我提那個魂淡,如果他對我好,不往死裡折磨我,我絕不會給他戴綠帽子,我是個人,其實只想找個對自己好的。」
我扭過頭道:「那你找到了嗎,對不起,是我讓你傷心了。」
林雨蒙笑了笑:「你說找到了沒哦,他不就在我邊上躺著嗎。」
林雨蒙說著又來,我將她制止了下來說,二毛的事情到底咋個解決,李家的人到底怎麼說的。
林雨蒙笑了笑告訴我,李家的人說了,要你安葬二毛,並且披麻戴孝!
這狗日的,死了死了,還要老子披麻戴孝,聽到這裡我非常的氣憤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是李家人的底線,這件事情如果我辦不好甚至有絲毫的不滿,那肯定是被要打斷腿的。
對於這個魂淡,我本來呢是有些內疚,可是在看到林雨蒙滿身傷痕的時候,那點愧疚就早已煙消雲散。
林雨蒙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之所以和我在一起,一方面是帶有報復的成分,一方面是想有個人來疼她而已。
一個女人嫁給一個男人,不圖他能帶來富貴,帶來臉面,只求他給一絲絲的溫暖,可是就這麼一點,那個男人都做不到。
二毛將林雨蒙跟狗一樣的折磨,跟玩意的一樣的玩弄,在受到接連的淩,虐之後,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幸福豁了出去。
她一個女人都可以豁出去,我又有什麼不可以。
就算二毛活著,我也要保護林雨蒙,保護這個屢受傷害的女人。
我這麼做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愛我,她愛的義無反顧,我又有什麼可怕。
如果林雨蒙和二毛感情好著,那我絕不會染指這個女人,但是二毛根本不拿這個女人當人,那我又有什麼可顧忌。
愛一個人沒有錯,保護一個人沒有錯,保護一個愛自己的女人更沒有錯,如此一想我便更加的理直氣壯。
我倆都沒有錯,錯的是二毛,是他不拿這個女人當人,誰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林雨蒙只是想活的幸福一點而已。
本來呢,我是絕不會為這個魂淡舉辦喪事,但是看著林雨蒙水汪汪的眼睛,我同意了下來。
披麻戴孝就披麻戴孝,只要李家的那些人不來找事,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披麻戴孝的事情是只要我將面子裝進褲襠就可以解決,但是喪事可就不那麼容易。
喪事可是要花錢的,我一個孤兒,家裡窮的叮噹響,哪來的那麼多的錢。
一想到錢我就莫名的煩躁,於是煩惱的皺緊了眉頭。
看我那麼的煩惱,林雨蒙拿出了一對玉佩:「給拿去,這個應該解決眼下的燃眉之急。」
那對玉佩綠瑩瑩,水汪汪,一看就是好東西,攥著玉佩我的心裡非常的感動。
我將林雨蒙摟在懷裡如珍似寶的疼惜了整整一晚。
為了二毛的喪事我第二天就將那對玉佩當給了村裡的賈大夫。
賈大夫在村頭開了一個診所,村裡數著他有錢,我從他那當了三千塊錢,拿著這三千塊錢就給二毛舉辦了喪事。
我為他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並且買了頂好的白布,紙人紙馬等等等等。
既然要辦,那就辦好一點,這樣可以給李家人增加臉面,也省的他們到時候來找我和林雨蒙的麻煩。
在我穿上孝衣的時候,林雨蒙也套了一件孝服,村裡人說我們像極了一對金童玉女。
聽著村裡人的話,我心裡非常的高興,只是奇怪李家人竟然一個沒來!
按說他們一定會到,可是我在人群裡掃了又掃,愣是沒有發現李家半個人影。
沒來也好,這肯定是害怕掏錢躲起來了,李家不來,我倒更加的舒心,沒有人盯著,對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他們不來,我也不用對二毛三跪九叩,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整我。
二毛的喪事舉辦了兩天,在農村,除了壽終正寢的人,剩下橫死,枉死的人在第三天必須下葬,這是老輩傳下來的規矩。
三天,我恨不得一天就把他給葬了,看著落下的日頭,我長長的出了口氣。
明天,明天只要葬了二毛,我和可以擺脫了這件事情,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林雨蒙在一起了。
想著這件事情,我恭敬的給二毛上了一柱香。
他是不是個東西,但是對於死人,我還是保持著起碼的尊重。
因為李家的人沒有來,所以靈堂裡只有我和林雨蒙兩人,偌大的靈堂也就顯的空當,陰冷。
在我上香的時候,吹來了一股冷風,這股冷風使得林雨蒙打了一個哆嗦,看她瑟瑟發抖,我就將她攬在了懷裡。
不知怎的,我剛將林雨蒙抱住,靈堂頂上的燈泡茲拉一聲給滅了下來。
燈泡滅了,林雨蒙更加的害怕,我用臉蛋蹭了蹭她的臉頰:「不要害怕,萬事有我呢。」
我抱著林雨蒙檢查了一下保險,並將跳掉的保險推了上去。
電燈亮了,林雨蒙也不害怕了,而這個時候,一陣滴答滴答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很有規律,如同木錘敲擊著我的心臟。
林雨蒙臉色煞白,在靈堂掃了一圈然後道:「這是什麼聲音,難道還有第三個人?」
突然傳出的聲音我也聽在了耳中,於是道:「怎麼會,你不要那麼的緊張,我瞅瞅看看。」
靈堂上燭火亂跳,我仔細的在周圍掃了一遍,也沒有發現聲音從哪傳出,於是對林雨蒙道:「也許我們聽錯了,也許只是風聲。」
林雨蒙哦了一聲,對於風聲的解釋比較接受。
看林雨蒙面色好轉,我長長吐了一口氣,但是突然間,滴答滴答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並且桌上的燭火猛漲了一尺多高。
忽然漲高的燭火使得我打了一個激靈,我下意識朝李二毛的棺材望瞭望,這一望,頓時看見前方的棺材滴答滴答流著水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