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逼上絕路,要麼是因為命,再要麼就是因為錢。
有人說錢可以解決的事都不叫事,可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我叫劉重九,九九重陽節出生,法醫專業學生。我祖上據說是仵作出生,一直到我爺爺這輩,生活條件才見好,才正式離開這行,卻沒有想到,冥冥之中,我被命運看中。
我有時候心裡罵自己,是不是賤,離開女人是不是不能活,女朋友幾次三番的要分手,無非就是因為我沒錢,想著有朝一日,用錢砸在那臭女人臉上,該有多爽。
可我還是賤,到了最後,舔著臉去求著她回心轉意。
兩天時間,感覺自己像是丟了魂一樣,一心想的,就是如何撈一筆錢,不就是一個個蘋果手機嘛。
我把煙頭,丟在地上,死命的踩了一腳,眼角餘光,瞥見了公告欄上貼著的小廣告。
以前我也不是沒有注意這公告欄上的小廣告,無非就是一些家教、外賣廣告,或是買賣雜七雜八的東西,根本就沒有幾個靠譜的。
真正吸引我的目光的是一張白色A4紙,上面寫著一條廣告。
招人:有熟練的法醫知識,懂解剖,膽子大。工作時間晚上六點到淩晨六點,按次數結算,一次五千起。連絡人陳師傅,電話138XXXX。
五千起,什麼工作一次能夠五千起步,頓時覺得不靠譜,不會是搞什麼噱頭。
不過五千塊卻是一筆大數目,可以解決我燃眉之急。而且這招人的三條要求,我每一條都符合。
不過我心中還是不信,拿出手機撥通了廣告上的電話。
電話通了,不過沒有響兩聲就掛斷了。
果然是騙人的,我心中想著,就把手機放入口袋。不過剛準備放入,一條資訊發了過來。
資訊很長,不是別人,正是那廣告上陳師傅的號碼,我都懷疑這是不是事先就已經編輯好的。
「晚上十點,坐最後一班409公交到老水井巷下,沿著巷子走四百米,紅色大門前,十一點準時到,我等你,此單七千塊。」
七千,殺人放火只怕也就這價格,我心中想著,管它了,足夠一台蘋果手機了,現在世道太平,想著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再說自己即無財又無色,怕什麼。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十點,409路公交就在學校旁,我心中尋思,這陳師傅到底是做什麼的,居然開出七千塊請人做一單生意,還真是財大氣粗。而且還直接讓我坐409路公交,他怎麼知道409路在我們學校旁,難道調查過。
不過一切的疑惑,都被這七千塊的誘惑給深深的掩埋。
十點鐘,我登上409路公交,居然只有我一人,投幣結束,公交司機好像沒有等待的意思,直接發車。
老水井巷,最後一站。
百無聊賴,我拿出手機把玩,409路公交一直往前,我也沒有注意,直到大約二十分鐘之後,我突然發現,公交上一直就我一個人,而且隱約發現,這409路有些詭異,沒有在公交月臺停頓一下。
「師傅!你這車不停站的嗎?」
我剛才投幣時候,沒有注意公交師傅,往那後視鏡一看,居然在那鴨舌帽下面,一團灰黑,根本看不清任何模樣。
「坐好,老水井你下!」
聲音如同兩塊鐵皮摩擦,一下子讓我玩手機的心思都沒有,也不敢再看那後視鏡,只能望向窗外。
好在之後沒有什麼交流,一直過了三十來分鐘,那鐵皮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老水井,下車!」
我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立刻不想待在車上,可是等我下車,發現一條漆黑的巷子就在公車門位置,四周的燈光,也在二三十米開外。
「什麼鬼地方?居然挑這麼個位置!」
我嘀咕一聲,只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沿著老水井的巷子一直走,居然沒有一個路燈,而且這四周的房子,沒有亮一盞燈。
好在我是法醫專業出生,見過的屍體不少,膽子大,不過這漆黑的老水井巷子卻是讓我瘮的慌。
四百米,我心裡默默的數著,果然,有一塊紅色的大門,很是顯眼,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見到什麼陳師傅。
既然沒人定然是在屋內,我心中想著,立刻準備去敲門,做完活,拿錢,走人。
卻沒有想到門沒開,手機倒是響了,短信。
「回頭!」
我下意識的按著短信,轉過身來。
頓時一道黑影站在我身後,而且離得很近,突然的驚嚇,直接後退三步,頂在了紅色大門上,手中的手機差點掉落在地。
「剛才我走過來的時候,巷子絕對沒人!」
我肯定的告訴自己,可是面前卻是真真切切的站著一人,悄無聲息,出現在我背後。一身黑色長袍,連頭都罩在其中,根本看不清臉面。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
我才發現我膽子不夠大,說話聲音都顫抖起來,心中感覺有一個什麼東西不斷在抖動。
那黑袍人根本沒有回答我,卻是我的手機短信再次響起。
「你遲到了十四分鐘!拿上東西,上六樓,幹活!」
「難道你是陳師傅?我還不知道要幹什麼呢?」
這一次的七千塊,我還真不知道要幹什麼能夠一次拿到七千。
「東西給你,到了六樓,我會告訴你!十二點必須完成!」那陳師傅遞給我一包東西,緊接著一條資訊再次出現,「七千塊,收錢一切開始!」
收錢一切開始,什麼意思,不過七千塊錢到手,我也沒去想是什麼意思。七千塊到手,我也沒數,心中認定,這人還挺仗義,活還沒開始就已經徹底結清,數目應該不會差。
紅色大門打開,時間有些緊迫,十二點,已經只有四十來分鐘。畢竟錢到手,活幹不好,還是有些內疚的。
「好香!什麼東西這麼香?不像是香水!」
走到五樓,邁向六樓的第一道坎,突然之間,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緊接著一條短信鈴聲響起,一定是陳師傅,我掏出手機,差點沒跪倒在地。
「六樓,一具屍體,縫合好傷口,十二點鐘完成!收錢一切開始!」
我心中頓時大罵一聲,難怪幹一次,七千塊,原來是接死人的活,頓時感覺到兜裡七千塊有些扎手。
自打我記事開始,爺爺就告訴我,死人的活,不要接,特別是送錢的死人活計,更加不要接。沒有想到,我鬼迷心竅,居然為了幾千塊錢,碰上了這事。
「不行,退了,不就是一台蘋果手機,其他的方法也能掙到!」
想要此處,我立刻就開始往樓下跑去。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怎麼還沒有到?」
跑了兩分鐘,我納悶,怎麼還沒有看到那紅色大門,腦袋不由得往那樓道中間看去。
頓時心中發毛,提著公事包的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因為之前我跨上六樓的第一道坎,就注意到那樓道中間轉折位置的樓層號,沒有想到這牆上的樓層號也是一個紅色的數字:6。
「怎麼會這樣?」
我吞了一口唾沫,原來我一直就在這一層的樓梯奔走了幾分鐘,哆哆嗦嗦的掏出一根煙,老半天才點上,最裡面一直念叨:「鎮靜,要鎮靜!沒事,一定沒事!」
突然,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來,手機鈴聲,一下子讓我手中的香煙都差點掉在地上。
「六樓,收錢一切開始,你還有三十二分鐘!」
「你特麼是誰?是誰?」
嘶吼一聲,我一下子淚水都出來了,原來那陳師傅說的,收錢一切開始就是這意思:收完錢,不能停手!必須要做完屍體縫合!
我眼淚在眼眶裡噙著,很想罵人,可是那眼淚的酸楚告訴我,沒完。
我一時間感覺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掏出手機,信號欄徹底的空了,只有一條路,就是上六樓。
每上一階臺階,那股彌漫的香氣不斷的竄入鼻孔,每上一階,心中就好像受著嚴刑拷打。
「管它,人死球朝天,難道我劉重九就活該死在這裡!」我用衣袖摸了一把眼睛,直接上六樓。
整個六樓,只有一個房間,我推開房門,燈亮著,房間奇大無比,足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中間擺放著兩張拼接起來的桌子,桌上躺著一人,不過太遠,看不清,進入房間,香味更加濃郁。
「點燈!西北角!」
叮叮噹,短信鈴聲突然出現,心臟差點跳出!
「該死的!」
西北角就是進門位置的角落,我暗罵一聲,急忙的從公事包中翻找出一根白色蠟燭,沒有想到這陳師傅居然一切都已經算計好了。
這傢伙是怎麼知道我已經到了六樓,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些,急忙的點燃蠟燭。
「怎麼火焰會如此發綠?」
蠟燭點燃,居然橘紅色的光芒極少,整個火焰顯得綠油油的,而且就在點燃蠟燭的一刻,那原本滿屋子的香味居然開始慢慢的消失了。
「幹活!十二點完成!」
再一條資訊出現在手機上,十二點,只有三十來分鐘。
我立馬走向那桌子,此時才發現桌上躺著一具屍體。女屍,全身雪紡白裙,身材嬌好,只不過當看到臉上的時候,我差點吐了出來。
一道豁口從左眉頭一直到右下巴,血肉翻開,鼻子更是被切成了兩半。
而且眼睛都沒有閉合,從眼神中,可以看見一股驚恐的神色。
沒有一絲血跡從豁口中流出來。作為法學專業的學生,心中認真絕對不正常,除非經過處理的屍體,才會如此。
可是以我的專業眼光來看,從這女子的肌膚來看,絕對不是經過處理的。
「勿怪勿怪,我來幫你修飾面容!」我雙手合十,不管有沒有用,對自己心裡是個安慰,可是我發現我從公事包中,拿出東西的時候,依舊是哆哆嗦嗦,「點根煙,姑娘勿怪!」
我實在是緊張,煙草的衝勁,或許還能讓我覺得這一切都不是虛幻。
沒有想到陳師傅在公事包中已經配齊了全部傢伙,乳膠手套、解剖針、解剖刀、直嘴彎嘴鑷、直嘴彎嘴剪,一應俱全,不過縫合這女子臉上的豁口,能夠用到的就是針線與鑷子,其他根本沒用。
嘴角叼著芙蓉王,一股煙草味沖入鼻子,雙手小心翼翼的穿針,不過這線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根本不是縫合屍體的專用線,倒像是馬尾毛,帶著一點點的棕色。
首先從下巴位置開始,眉骨到眼瞼的位置,根本不好縫合,先條容易的上手。
針線穿過皮肉,其實跟豬肉差不多。
有過法醫專業的手段,縫合對於我來說倒不是很難,不過一個人面對著,心中還是有些發毛,以前解剖縫合,都有導師同學在場,現在自己一個人上陣,額頭上的汗珠不由得往下流。
下巴結束,面上。
面上的豁口肉比較多,一針下去,我差點跌倒在地,那女子的面容居然出現一絲疼痛的神情,之前縫合下巴,我沒往面上看,還沒注意,突然出現,讓我手上一顫,差點就紮歪了。
我深吸一口,煙絲不斷的灼燒,沒有其他動靜,我才彈掉煙灰,重新開始。
「眼不見為淨!」
強裝鎮定,不過乳膠手套中的汗水以及手腕處倒立的寒毛出賣我的內心。
眉骨與眼瞼下,小心!
「沒有想到這如此大的豁口,眼珠居然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我尋思著,不由得靠近一點,不過好在我手藝不錯,眼瞼眉骨搞定,就等待著剪線。
可是突然之間,嘴角一點煙灰居然落在了女子的臉上。
剛才太過注意,沒有發現煙已經燒了一截。
我居然下意識的用嘴去吹了一口。
就在煙灰吹起的時候,我心道,壞了。
因為突然之間,房間裡面的燈滅了。
那西北角的蠟燭,原本顯得綠油油的,開始全部變成紅色光芒,一點橘紅,在出現之後,又開始不斷的變小。
「糟了,糟了!」
我心中直罵自己,因為那橘紅色徹底的變成了黑絲,我急忙拿出一把彎嘴剪,剪斷線頭,也不管是不是剪不剪得齊整。
陳師傅交代,點燈,可是現在燈滅了,就在滅的那一瞬間,原本平靜的房間異香又開始出現,而且我明顯的感覺到,那異香是從桌上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
急忙跑向那蠟燭,點燈,我拿出打火機,一打,沒著,再打,又沒著,不可能,我的這個可是防風打火機。
我心都快跳出來,一把扯下手套,啪啪啪,幾下,可是打火機就是沒有出現一絲火苗,連那電子都沒有出現一下。
「狗日的,你給我快點!」
不過就在這時候,那蠟燭居然自己燃了起來。沉底的綠油油的,從燈芯到外焰,沒有一絲的其他顏色,而且越來越亮。
身後的桌子出現一絲動靜,我回頭一看,我一把坐在了地上,那女子居然從桌子上坐了起來,而且面目清晰。那麼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她面目。
在笑!
原本驚恐的眼神,此刻坐在桌子上,居然笑了起來。
不過那針線縫合,那笑容扯動著,根本不能形容。
「怎麼辦?」
我第一想到的不是跑,而是手足無措。下一個意識才想到要向那房間門跑過去。
跑,我此刻的心思就是跑。根本沒有想過能不能夠跑到那紅色大門。
下樓,再下樓,沒有想到此時,我居然一分鐘,直接就沖到了紅色大門,一把拉開。
大門外沒有任何人,陳師傅也不在了。
向著巷子外跑,我沒有一絲停留。
燈光,好像是我的救星,一口氣跑到一個路燈之下,才徹底的停了下來,我估計,我一輩子,沒有跑過這麼快。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嘿,小夥子,要車不?」
突然之間一輛車停在我面前,讓我驚魂未定,不過從窗戶裡面探出一個中年人,我才徹底安定下來,有人就好。
「到江北醫科大學多少錢?」
這明顯是黑車,可現在還計較什麼。
「江北醫科大學,現在這點,兩百!」
我立馬掏出五百:「最快的速度,到江北醫科大!」
師傅一見我直接掏出五百,速度立馬就飆了起來,車上師傅一個勁問我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嘮嘮叨叨的,放在以前,我絕對煩死,不過,現在聽來卻好像仙音陣陣。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師傅的問話,我準備再次點起一根煙,不過臨到點燃之時,我又放棄了。
今晚上的事情太過於詭異,先是無意中看到公告,再就是遇到一個完全不說話的陳師傅,再就是那坐起來的女屍。怎麼這樣的事情會讓我碰到,我怎麼也想不通。
回到宿舍,宿舍的兩個哥們還沒有睡下,一個正在看島國大片,一個在打lol,放在以前,我肯定會嘲笑一番或者玩兩手,可是現在我根本沒有任何的心思,直接倒在床上,想安靜的睡過去,睡一覺,所有的事情就都好了。
可是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中都是那女子的臉,還有不斷出現的短信聲音。
最後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不過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身上粘乎乎的,床單都被汗水浸濕。只感覺全身沉甸甸的,特別是臉上十分瘙癢,眼睛刺痛。
我用涼水沖了個澡,可是臉上依舊瘙癢,眼睛刺痛。
「祥子,把你的鏡子借我照一照!」祥子名叫唐志祥,家裡條件不錯,平時根本不怎麼上課,更喜歡泡妞,換妞好像換衣服一樣,時刻注意修飾自己。
不照還好,一照,我的心,立刻如墜冰窖,全身冷顫不止,手不自然的哆嗦。
因為鏡子中,一條疤痕,從左眉頭一直到右下巴,上面還有著棕色的絲線縫合的痕跡,雖然較淡,可是很明顯。
雙眼好像流血一樣的通紅。
「怎麼會這樣?」
這疤痕明顯與昨晚女屍臉上一模一樣。
那縫合的手法,我很清楚,就是自己的,還有那絲線,極有特徵,不會認錯。
「祥子,祥子,過來,看看我臉上有沒有東西!」
「搞什麼,老九?」祥子笑著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沒有啊,不過你小子雙眼通紅,呵呵,是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
「別扯蛋了!」我笑著把唐志祥趕開,這太詭異了,唐志祥看不見,可是自己明明看見一道疤痕。
我為了確認,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一張照片,可是那照片根本沒有任何異常。
拿起鏡子,疤痕卻又依然清晰,我心中暗罵一聲,「特碼的,到底怎麼回事!」
對了,陳師傅,陳師傅要我接手這活的!
我想到,這事情,只有陳師傅知道。
我立馬翻開手機通話記錄,可是我懵了,怎麼會沒有記錄,昨天明明打過的。對了,還有短信,我立刻感覺到一股無邊的恐懼。
短信所有都在,可是,陳師傅的,卻是一條都沒有。
我立馬驚坐而起,立刻跑向樓下。唐志祥嘶吼一句:「老九,你火急火燎的,幹什麼去?」
我哪裡還有心思管唐志祥,我要弄清楚臉上的疤痕,到底是怎麼回事。
公告欄,公告欄肯定有陳師傅發佈的那則公告。我暗暗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記住那陳師傅的電話號碼。
一口氣我就跑到了樓下的公告欄,公告欄前有兩個人,我一把推開。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趕著投胎啊!」
「滾開!」
我哪裡理會這兩人,一門心思想要尋找那廣告,眼神之中一股憤恨。
兩人見我此刻神情,立刻後退一步。
「這小子是不是有病,眼睛紅的跟鬼似的!」說著立刻逃似的走開了。
我哪裡還有功夫管自己眼睛,眼睛直接掃向公告欄。
「廣告了?」我一眼掃過去,都是一些雞零狗碎的東西,根本沒有陳師傅的那則廣告,「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被覆蓋了!」
我雙手直接撤掉公告欄上的廣告,撕掉一層,可是根本沒有陳師傅的廣告。不甘心,再撕,可是依舊沒有。等我一直撕掉所有的廣告,漏出來公告欄最底部的白板,根本沒有一絲昨天那廣告的痕跡。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把跌坐在地上,一時間只感覺到全身冰冷。
就在這時候,女朋友的電話響起了。
「阿九,你出寢室,我想看到你!」
我的女朋友,很普通的一個名字,李娜,不過人卻是極其漂亮,或許這是我這個吊絲唯一的成功之處,不過李娜很少主動說想看到我。
我突然之間,感覺到一股溫暖,現在更想找一個人說一說我的心理話。
走出宿舍大門,立刻看到李娜撲了過來,如此熱情,還真的是第一次。
「阿九,你真好,我說想要一個iPhone,沒有想到你兩天時間就給我買了一個!」李娜撲過來,身上一股異香,給我一個吻。
「iPhone?我根本沒有給她買蘋果手機啊!昨天晚上陳師傅的七千塊錢,還在我的包裡面,什麼時候買的蘋果手機!」
我立刻意識到不對,李娜身上的香味:「娜娜你有換香水了嗎?」
「沒有啊!」李娜疑惑的看著我,往自己身上還刻意的聞了聞,「我還是用的原來的香水,沒有別的味道啊?」
「不對!」我腦海一驚,這香味不對。
李娜聞不出那香味,可是我卻記憶猶新,就是那女屍身上的異香,可是,娜娜身上會有這樣的異香。
不可能。
「娜娜,你這蘋果手機,是怎麼拿到的?」
「不是你給我郵寄的嗎?」李娜再次疑惑的說道,「今天早上我收到的包裹,上面清楚的寫著你的名字!」
不可能,我根本沒有郵寄什麼蘋果手機,是誰,在冒充我,對娜娜也如此熟悉。我與娜娜身邊的人,絕對沒有哪個傢伙會這麼好心,刻意為我給娜娜郵寄一個蘋果手機。
再說,這一個iPhone7plus,可不是誰願意送人的,不然也不會有人賣腎了。
可是我又不能說這手機不是我送的。
李娜刻意的拉著我去吃力一頓牛排,不過最後這還是我請。不過那疤痕和異香,在我腦海之中揮之不去,掏出手機,臉上的疤痕依舊存在。
吃飯的間隙,我怕唐志祥看錯了,亦或者根本就沒用心,又一次在李娜那裡驗證,最後得到的結果,這疤痕只有我才能看得清。
「必須去老水井,到那紅色大門的六樓去看一看!就算是有什麼,白天應該沒事!」
我在心裡想著,昨天晚上的鬼打牆,白天絕對不會出現,不是說,鬼在白天是不會出現的嗎,我與李娜分開之後,立刻往學校旁的公交總站走去。
409路公交。
「師傅,什麼時候發車?」
我踏上409公交,投下一塊線,車上面只有我一個。
「馬上就走!」師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我抬頭不經意的一瞥,心中頓時忐忑起來,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可是這409路難道也發生怪事不成。
因為老水井站居然沒有。
「師傅,409路公交不到老水井巷嗎?」
我話音一落,師傅立刻回頭,詭異的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你要到老水井巷?」
「是啊!怎麼了?我昨天晚上還在老水井巷下車的啊!」
我疑惑為什麼公交師傅詭異的看著我,當我說到昨晚在老水井巷下車,更是眼神中有著一股驚恐。
「小夥子,你確定昨晚你在老水井巷下車了,而且還是坐的409路?」
「千真萬確!昨天晚上我就是坐的409路,我刻意的還看了車上站牌,那公交師傅,帶著個鴨舌帽,說話跟鐵片摩擦似的!」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歷歷在目,怎會忘記。
「小夥子,我這趟車,你坐不了!」我話音剛落,公交師傅好像很怕,居然掏出一百塊錢給我,「這一百塊,就當作是退還你的車票!請你下車!」
我頓時怒了,怎麼回事,看不起人還是怎麼的,公車司機現在都這麼牛了,還是我腦門子上刻著吊絲兩個字,居然還不讓我坐車。
「師傅,你幾個意思?」我立刻把一百塊甩回給公交師傅,「我怎麼就坐不了你這趟車,今日我就還真就坐定了!我投幣了,這是我的權利!」
今天的事情本就讓我心中窩著一團火,現在卻被這公交司機給叼了一頓,怎麼能不發火。
「小夥子,算我求你行不行,我開這409,也是討口飯吃,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了!」公交師傅見我賴在車上不肯下車,頓時就帶著哭腔求我。
「把話說清楚,你這話什麼意思?」
公交師傅話裡話外都隱約有話要說,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小夥子,409路公交,在五年前,就沒有了老水井巷這一站!」
「什麼?」
我一時間猶如五雷轟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