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來,我要聽你大叫的聲音’
男人看了眼身下依舊咬著枕頭不住呻吟的女人,探身向前,從她嘴中抽出玉枕,丟棄在了一邊。
一陣瘋狂的律動,無情的衝刺,女人終於再也顧不上矜持而大叫出聲,眼神早已經情迷意亂。身下傳來痛楚,她只得微微的拱起身子,男人當然不會錯過這送上門來的美食,俯身含住女子鑲嵌的紅滴滴鮮玉的櫻桃。
‘唔……’一聲長吟,男人的動作愈發加快,馳騁著女人的身體。
終於,在最後一波衝刺中噴射出火熱的精華,雙雙倒在了蠶絲綢被精緻的歐式床上。
滿室皆是床笫之事後留下的淫靡的味道……
‘雲姍,雲姍’
原本撫摸著那俊逸面龐的手陡然停下,一張傾國傾城的嬌顏正緩緩抬起,翦水般的秋眸中夾著詫異,一點點的靠近熟睡中的男人。
‘姍兒……’他的話有些模糊,可是,她又靠近了一分。
男子睡的並不安穩,冷毅的薄唇微微張著,臉上帶著幾分痛苦,‘別,別,姍兒……‘
震驚,詫異,怒意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修長的雙手緊緊抓住身上緊裹的一層如蟬翼般薄的紗,是的,她赤裸著全身,睡在她的身畔還在想著別的女人麼?
那麼,她算是什麼?她不覺一笑,竟然笑出淚來,她害怕自己會將身旁的人吵醒,塗著粉色甲片的手緊捂住雙唇,笑得真是比哭還難看……
‘怎麼還沒有睡?’黑夜中,傳來他冷毅的聲音,不知何時,男人已經醒了。
夜,如子夜般漆黑,她卻能看見黑夜中那雙深邃而發亮的雙眸,正在緊盯著自己。
‘睡不著’女子努力的平穩下心緒,弱弱的答道……
還沒有等到她說完下句,一隻健碩的手臂已經勾了過來,將她整個人輕飄飄的帶入懷中,她面色發紅,輕微的反抗了一下,奈何根本爭不過男人。
‘這樣,可以睡著了麼?’她清晰的聽見頭頂的聲音傳來,帶著慵懶之意。
她卻是心神不寧,縱然強逼著自己不去想方才的事情,可是終究拗不過自己的心。
‘少,,少將’她從不喊他的名,因為大家不是喚他的名字,就是喊他少爺,她覺得這有這個是完全屬於自己的。
‘嗯?’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夾著淡淡的薄荷味,只因她說她喜歡薄荷,他便將所有的進口香水都換成了薄荷味,他應該對自己是真心的吧?
可是,她依舊不敢確定,咬了咬嘴唇,問出最後的話‘姍兒是誰?’
寂靜淒涼的夜,再也聽不見人的說話聲音,唯有那一聲一聲平穩的呼吸讓人最為踏實。
可是她的心很不安,因為這個女人而不安,再加上他的態度,愈發讓她肯定了自己的態度。
‘少將?’她嘗試著再次喊了一聲。
驟然感覺身上一涼,他已然鬆開了摟著她的胳膊,背過了身去。
‘睡覺’這是命令,因為他是梁家三少,是叱吒風雲的蘇城少將,他的話便是命令。
但敏感的她還是聽出了話中的不耐煩。
又是一夜無眠……
但終歸在黎明前有了睡意,睡了去。
再次醒來時,她本能的將手向床的另一邊去探他的身體,所觸之處盡是涼冰冰的一片。
‘德欣’她坐起身子,光滑的絲綢滑落露出她柔媚的半邊香肩。
剛進來的小丫頭面色一紅,立刻低下頭去。
女子垂眸,這才發現,昨夜的歡愛在她身上留下的斑駁點點,但她是誰?
她是名動三城的青妓,周旋在各大達官貴人面前,心裡早已經是洞若觀火,再加上德欣是個女子,她便也沒有羞澀。
‘少將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拖著絲綢,一雙玉腳穩穩的著了地。
‘晨曦時分,是司令部派來的車子……’小丫頭上前替她打開櫃子,丹沁竹也便一一劃過精緻華美的衣衫,柳眉半翹。
‘哦?蘇城邊界又發生事情了麼?’她心裡悄悄的掂量著,最終選出一件淡粉色的荷葉流雲拖尾裙。
‘呵呵,沁竹小姐穿這件最是好看,梁少誇過不止一次呢……’德欣歡喜的評價。
而她,也便是那麼不經意的想到昨日男子嘴中喊出的名字,心口一滯,‘德欣,你可知道……’
‘哎喲,我的大小姐啊,怎麼還在這裡嘮闔呢’刺鼻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德欣慌忙退後了幾步,低著頭站定。
花容枝在二十年前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只可惜歲月已過,也便如風塵般漸漸消逝於人們的眼球。
但她的姿容尚在,一舉一動都透著風情萬種。
手中緊緊攥著大紅色的帕子,一扭一扭的來到沁竹身邊。
‘梁三少已經走啦……襄參謀今日來說想請你去戲院聽戲曲,沁竹啊,好男人多的是,何必為了其中一個而傷心欲斷魂呢?’花容枝諂笑著,上千拽住沁竹的手臂。
沁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可是梁三少都睡了她快有一個多月了,也沒有什麼表示要把她接回府做個妾室。說到底,她也為沁竹深感不值啊。
‘去看看吧,,走走走,看看去,可別傷了那麼多癡戀你的男人的心喲。’
花容枝的嘴不是一般的能說,倘若她再不去,只怕耳朵也會磨出繭出來了。
‘花姨,我知道了,收拾收拾就來。’
‘嘻嘻,還是沁竹懂事,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襄參謀的車可是在下頭候著了,別讓人家久等了哦。’
花容枝一陣媚笑,看向沁竹身後的德欣,臉色頓時變了幾次。
‘還愣著幹什麼,不趕緊伺候沁竹穿衣。’
德欣原是她買入妓院做小姐的,可是這丫頭死活不從,她也無奈,只得讓她去打下手。
德欣被她這麼一呵斥,嚇得不輕,慌慌張張的點頭應允,生怕這三十幾歲的女人又把自己逼去接客。
等到吩咐完了,花容枝才小有成就的屁顛屁顛的離開了。
‘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拿你怎麼樣的’沁竹輕輕梳著自己的流水髮髻,看著鏡子中尚在恐懼中的德欣緩緩道。
德欣一怔,這才意識到她說的是自己,不甚感激。
‘過來,幫我把耳環戴上’
‘是’
樓下的襄參謀早已經在車內候的有些不耐煩了,這天氣又熱,難免令人焦躁。
但見那婷婷身姿向這裡走來時,方覺得做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腰若細柳,肩若削成,巧笑嫣嫣,喚了聲‘襄參謀好。’這一叫,可是讓那微胖的男子受寵若驚。連忙打開車門扶她進去。
‘襄某見過丹小姐數次,次次都覺得小姐比上一次更加嬌媚動人,可是讓人心神難耐。’一隻油乎乎的大手搭上她白皙的手面,讓沁竹心生厭惡。
隨著車子啟動,方美目流轉,慵懶之意毫不掩飾,
‘瞧襄參謀說的這句話,不是叫沁雲見外麼?’
她不著痕跡的避開那只手,將臉別開看向窗外,‘襄參謀日後若是願意,沁竹可是日日都可以來陪您看戲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長長的睫毛如同羽扇在眼瞼上投下美好的扇形陰影,焦點卻是落在前方停在路邊的車子上。
是啊,她怎麼會認不出這車子呢?日日來怡紅院停放的莫不就是這一輛麼?
車子很快就停了下來,她下了車,自然而然的挽上了這個男人的胳膊。
翎羽堂是蘇城裡面最大的戲曲堂,能進來的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
堂內裝潢富麗堂皇,水晶吊燈在頂上折射著五彩光芒,分外的惹人炫目。
被領上樓時,她已然將視線迅速的掃過堂下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身影,不覺感到失落。
然而進廂房之後,她才為自己之前的舉動感到懊悔。
廂房內煙味嫋嫋,七八個男人共聚一堂,那坐在正中間的莫不就是昨夜共纏綿的男人麼。
那麼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打扮露骨的女人正向八爪魚一樣附在他的身上,
‘哈哈……襄參謀,您的女伴莫不就是蘇城名妓丹沁竹小姐?’粗糙的嗓音在廂房內響起,頓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梁少琦的眸光緊緊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那般雲淡風輕的移開不知在和身邊的人說些什麼。
這坐著的人中幾乎都是沁竹所熟悉的,她本就算是半個花旦,給達官貴人閑來無事時唱唱戲曲是常有的事。
‘沁竹見過安少尉,杜參謀……’她依次行了禮後方款款落座,坐在襄參謀的身邊。
‘呵呵,襄參謀能請來沁竹小姐一同看戲,面子想必是比我們大……’
剛一落座,便聽見這麼一句,沁竹只當沒有聽見,攏了攏一頭青絲。
‘不過,方才沁竹小姐好像漏掉了我們今天的主角啊,你說是不是,三少?’
這裡面的人多是梁少琦的下屬,大家幾乎都是患難的兄弟,說話難免的隨意。
沁竹嫵媚一笑,梨渦輕陷,端起手中的高腳杯,盈盈站起身子,
‘那沁竹便在此處向少將’她一頓,重拾起臉上的笑容,‘三少,賠個不是’
她是有意如此,然而那首座的男子款款游離的眸光慵懶盡顯須臾時刻的妖嬈。似乎並沒有留意她的話。
緩緩鬆開摟著美人的手,一側的人巧笑著為他斟上一杯酒。
沁竹只覺得內心一陣排山倒海,什麼東西翻滾著,卻依舊保持著面子上的笑意。即便自己想要裝作不在意,卻
‘請’對面的男子以杯子輕碰了下桌面作為回應,然後一飲而盡,邪魅的靠在了身側女人的懷裡,似有意汲取那柔滑髮絲中的芳香。丹沁竹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
一杯下來,酒的濃度很高,十分嗆人,身子已經軟軟的靠著座椅後背,臉上一片緋紅。
‘哈哈。三少和沁竹都是爽快之人,襄某在此一干而盡。’襄參謀一手端著酒杯,另一手撫上沁竹搭在桌上的柔荑,諂笑著喝下酒水。
沁竹由初始的掙扎,到最後的傾在左側男人懷中,一切看起來都是如此的沒有破綻。而對面那漂亮的臉蛋上,得逞的目光正向自己挑釁,一陣惡寒。
沁竹縱然心痛難忍,面上依舊是媚笑,她生的本來就美,一笑更是傾城。
看在外人眼中,也不過是一個妓女發情的標誌罷了。
幾個人看在眼裡,大有羡慕之意。
‘怕是今夜,襄參謀要無眠了吧……’幾個男人壞笑著暗示。襄長閣眼底閃過一絲念頭,繼而大笑著飲下手中的酒。
沁竹是真的醉了,她本就不勝酒力,竟然逞能喝下一杯白酒,此時也只是雙眼泛著迷糊,透著條縫,觀察著對面的梁少琦。
他是蘇城所有名門閨秀的夢中情人啊,長得那般帥氣,剛毅的輪廓,挺翹的鼻樑,還有在任何時候都攜著冷毅的薄唇,每一點,每一寸,都是她所喜愛的啊。
沁竹雙手攀著襄長閣的脖子,繡著淡黃色蝴蝶的粉色旗袍,稍一輕扯,便露出光滑白皙的大腿。
有什麼東西,,很粗糙,哦……好像有人正在撫摸她的腿,可是她沒有力氣,因為他的眼神始終都在關注著那個男人,那個她心心念想的男人。
說是來看戲,不過是參加了次聚會罷了。
待到曲終人散,她有些清醒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襄參謀的車裡了。
‘送……送我回家吧’她打了個飽嗝,雙手胡亂的找了個地方支撐,面色緋紅。
然而等待了半天,車子都沒有啟動。
沁竹迷糊了,前傾了下身子,才發現司機不在。沁竹忽的軟在了座椅上,粗喘著氣,轉過臉去,這才發現襄長閣正一臉淫蕩的看著她。
‘沁竹啊……我們是不是’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那肥碩的身子便欺上了她的身子。
她內心就算再強大,也不過是個弱女子,慌手慌腳的阻止他人的入侵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看著自己的衣裙在禽獸的手下化為灰燼。
她奮力的掙扎,襄長閣一手抓住她舞動的雙腕,另一手則在她的身下亂摸。
‘不……不要’她口齒不清的叫道,奈何雙腿被襄長閣牢牢的控制住,急不可耐的男人迅速的脫下自己的褲子。
沁竹瞪大美麗的雙眼,就算再不清醒的腦子也在此刻清醒了,然而已經晚了。
無論她如何求饒,如何拍打身上的肥碩男人,都無濟於事,‘少……少將’她哭喊著,一滴滴清淚從眼角流出,她多麼希望可以看見他,多麼希望……
她眼睜睜的看著襄長閣壞笑著,在她的尖叫聲中,大力扳開她的雙腿,然後一挺到底。
‘啊……’一聲淒慘的叫聲劃破長空……
淚眼朦朧中,她似乎看見,那個男人,嘴裡叼著煙頭,摟著那妖媚的女子,在經過她的車的時候,向內望了一眼。
‘少……少將’面對身上男人的衝刺,她根本無力回應,梨花帶雨的雙眸祈求的看著他,滿懷希望。
再親眼看著他,淡漠的表情,揚長而去。
她張了張嘴,終是喚不出一個字。
能做的,只有半闔了雙眼,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是妓女沒錯,然而,和她有床笫之歡的至始至終只有他一人,可是如今……
呵呵……絕美的臉上露出抹淒慘的笑容……她早該知道,他本就是絕情之人,奈何她已經掉入萬丈深淵,便再沒有回頭的路.
‘沁竹……沁竹?’花容枝帶著幾個丫鬟,咚咚咚的敲著門,顯然十分擔心。
‘花姨,怎麼辦呐,沁竹已經幾天都是如此了。’德欣一直將丹沁竹當做姐姐般,自然很是害怕。
‘這個丫頭……’丹姨嘀咕一聲,沁竹是怡紅院的當家花旦,卻一連幾天拒絕接客,還把自己所在這個房間裡,她能不著急麼?
‘去……找幾個壯實的男人上來……’怡紅院內平日裡都養了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姑娘們都是由他們馴服的,如今提到這個,德欣還是有些後怕。
見她腳步遲遲不動,花容枝的語氣又差了起來,當即白了她一眼,‘還不快去?’
算了,就為了這一次吧,德欣咬了咬牙,迅速的向樓下跑去。
過了還不到一分鐘,就帶著四五個壯實的男人回來,人人長著一臉蠻肉。
一見到花姨,幾個人頓時變得恭恭敬敬起來,沒有德欣去找他們時的一臉壞笑。
‘去……幫我把這門撞開。’花容枝已然讓到了一邊去。
‘這門都是歐式的傢俱,花姨確定要撞開?’有人還是有些不放心。
丹沁竹幾天可以為她掙到的錢都夠買兩個了,她才不擔心。
‘怕什麼,有花姨我在這裡,還怕損失一個門?’可是內心到底有些小氣。
幾個人聽了她的話,也就放些心來。
幾個男人如猛虎一般沖向大門的時候,花容枝是真的後悔了,只聽見轟隆一聲,如地震般,連房頂都顫了顫,只可惜門晃了晃,紋絲不動。
‘嘩啦’一聲,霹靂乓啷一陣子,不知從樓上掉了些什麼,幸虧大家躲的快,不然真有性命之憂。
‘真是……’花容枝捏著帕子甩了幾下,生怕灰塵弄髒了自己的臉,‘真是外國佬的好貨。’
就在大家蓄勢待發,準備撞第二下的時候,裡面總算是有了些動靜,有人開鎖的聲音。
過了不到片刻,沁竹便邋遢的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一頭蓬鬆的頭髮遮住了半邊的臉頰,雙目極為空洞無神,還有一身的酒氣。
她倚在門邊,手中依舊攥著一瓶上好的白酒,猛的喝了一氣。身上穿的是上好的蕾絲睡裙,半邊帶子已經垂了下來,露出光滑美麗的鎖骨。
是啊,縱然如此,她依舊是蘇城美人,風情萬種。
‘嘻嘻,沁竹呀……’當花容枝踏入那個房間的時候,本能的用帕子捂住了嘴,濃郁的酒味刺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桌上擺的滿滿的都是酒瓶,可見這幾天她是如何度過的。
沁竹轉身,搖搖晃晃的跟在她的身後,一個踉蹌,眼見就要摔倒了,一雙大手一把扶住了她。
其餘幾個大漢眼見被人搶了先機,憤懣的站在那裡。
‘啊……’沁竹大叫一聲,雙手抱住了頭,零星的片段一點點的湧上腦海,她不知從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力氣,一腳揣在男人的下腹,伴著一聲嚎叫,男人疼的滿地打滾,幾個人頓時大笑起來,前仰後翻。
‘沁竹,你有沒有事?’德欣慌忙跑到她的跟前,扶住了她。
女子猛的吸上一口氣,雙眼含淚,手中的酒瓶應聲而落摔在地上,乒乓一聲,摔的粉碎。驚了花容枝一跳。
向來洞察人事的她怎麼會感覺不出但沁竹發生了什麼呢。賊賊的雙目在沁竹身上掃視了半天,才看向幸災樂禍的正探著頭想一窺究竟的幾個男人。
‘你們都下去。’花容枝拿出一家主母的態度,冷冷道,幾個人就算有些不甘也不會反抗,霎時,灰溜溜的跑了個乾淨。
‘你也下去’花容枝的目光落在德欣身上。
‘可是……可’德欣還是很放心不下沁竹如今的樣子。
‘怎麼,我說的話你都不聽?’花容枝冷冷的白了她一眼,語氣十分的居高臨下。
‘是……知道了’德欣不敢與她反抗,能做的也只有屈服。
等到大門闔上,花容枝才又諂媚的附上笑臉,靠近了沁竹幾分。
‘沁竹啊,花姨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梁三少已經有幾天沒有踏入這裡了,像他們那種官家公子哥,向來只是玩玩的,那襄參謀是個明理人,他做出來的事,便定會對你負責,咱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沁竹蹲在地上,頗有無助的眼神盯著地面上的碎渣,她傷心的不是自己被人霸佔了身體,而是那個人看她時眼中的冷冽與淡漠。
她本以為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可以走入那個人的心間,到頭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是自己的魅力不夠麼?
淡粉色的指甲將前面垂下來的頭髮一併捋到了後面,露出整張漂亮的鵝蛋臉。
無數的男人都為這張臉而傾倒,他呢,卻是她三番五次的勾引之後才將她抱上床,可惜,那夢中呢喃的名字卻不是自己。
她自小受到的調教便是,妓女是不可以有感情的,否則註定是要毀滅的,那麼,他難道就是她的剋星麼?
不,不行,她不能任由別人將他搶走,她要振作起來,那個女人……對……她好像認識她。
女子坐在鏡前,幾日下來,臉消瘦了許多,但並不影響她的美麗。
丹沁竹身著一身淺紫紗衣,肩上披著藍色輕紗,淡粉色的指甲勾繪近乎病態的縱欲和媚毒,將支票輕輕推向對面坐著的男人。
對面的男人翹著修長的腿,雙眼半眯,‘丹小姐竟然花如此手筆,是想買誰的命?’
輕輕的一口香煙嫋嫋從沁竹嘴中吐出,一雙媚眼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男人。
‘六爺錯了,不是買命。’她輕輕道,坐起身子,將剩餘的煙頭狠狠的掐在水晶製作的煙灰缸中。
‘哦?那康某倒是很想知道,蘇城有名的女人丹沁竹小姐想要什麼?’
男人輕輕的晃動著高腳杯中暗紅色的液體,然後輕抿了一口,淡笑著看著她。這個女人,還真有意思。
‘我是要讓她……’沁竹一頓,美麗的眼睛閃過一絲的狠毒,‘身敗名裂’
最後四個字她咬的很重,就像是多年的仇人一樣,長長的睫毛微翹著,讓他將她狠毒時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愈發來了興趣。‘誰?’
‘白慧貞……’
是的,那日主動給梁少琦投懷送抱的莫不就是當紅影星白慧貞麼?既然她做得出來,就不要怕有人因妒成恨。
康永靖頭一次看見她會如此的動怒,不過她動怒的樣子還真是迷人哪。近來報紙上頻頻登出梁少琦和白慧貞相擁相吻的畫面,這火氣……
他笑了笑,重新又將支票遞給了她。
‘怎麼?六爺不願意?’柳眉半翹,多了幾分俏皮。
‘美人相邀,康某又怎麼會不樂意,不過這一次……’康永靖放下腿,手一遞,身後的保鏢便已經將紙和筆放在他的手上。
‘便當作是丹小姐欠我一個人情,等來日再還,這是欠條,丹小姐得小心保管才是……’
康永靖說話時聲音慵懶而又沙啞,還沒有等沁竹回答,便已經起身,有保鏢上前將外套遞到他的手中。
‘美人在床……康某便不陪了……丹小姐,這筆賬,,我是記下了……’
豪華的酒店外,代表身份的老爺車已經開始緩緩啟動,丹沁竹一直盯著他上了車,然後數量車子緊隨而行。
康永靖是蘇城數家娛樂中心的幕後老闆,操縱著數家股份公司,在蘇城某一處的地下,有著全國最繁華,最大的地下錢莊。
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所以,她很放心……
丹沁竹想的沒錯,第二天的報紙上,便出現了白慧貞的名字。
只不過這一次,她卻是滿頭帶著圍巾,只因為那張臉被人打的面目全非。
沁竹沒有想到康永靖會用這種方式讓白慧珍身敗名裂,是啊,沒了這張漂亮的臉,那可憐的女人還能幹嗎?
一時之間,所有的廣告公司都取消了白慧珍的代言,而這個女人也正在躲在醫院裡惶惶不可終日。
她的目的達到了,她開心麼?當然開心,這就是與她搶男人的下場,她要給白慧貞一個教訓。
梁永琦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水晶窗簾外發呆。
旁邊擺著進口的法國紅酒,一雙冰清玉足就那樣光著,平坐在地上。
身後傳來軍靴咯噔咯噔落地的聲音,漸漸逼近,快速而有序。她全裝作沒有聽見,沒有向以往一樣,嬌媚的跑入他的懷中,買媚賣笑。
‘現在心裡舒坦了?’梁永琦坐在了她身旁的美式軟臥上,劍眉魅眸,這是形容他最好的詞語。他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不愉快,倒是讓她意外了些。
‘是啊,舒坦多了……’沁竹抬起眼,雙目有些朦朧,忽的咧開嘴笑了,‘丹沁竹心裡,十分舒坦。’
梁少琦半皺著眉,盯著她的唇,忽的俯身,在她的唇邊落上一吻。
但僅僅是淺嘗輒止,他的唇邊還夾著薄荷的殘香。
丹沁竹有些失神了,便見他已經悄然抬起自己的下顎,逼迫著她與自己對視。
‘倒不如直接殺了她,好解了心頭之患,嗯?’他的唇邊帶著冷笑,讓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再怎麼也高興不出來了。
‘我倒是想殺了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竟然敢夠引你,要不是怕自己午夜做噩夢,才不會輕易饒了她。’沁竹略有賭氣的別開臉去,有些憤懣。
而那幽深的瞳孔中含的又是什麼?他寵過無數女人,她還是公開第一個敢把內心想法告訴他的,倒是有些意思。
還沒有等沁竹生夠氣,便感覺耳邊一陣酥癢,梁少琦含住她的耳垂,輕輕的逗弄著,他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的心又有些癢癢起來。
‘你可知,吃醋的女人最美?’耳邊,傳來梁少琦魅惑的聲音,她笑了,幾天以來,第一次出懷的笑了。
她想,他應該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吧,那天不過是逢場作戲,可是為什麼他看見她被襄長閣強上了身也沒有出手相救?
或許,少將是真的沒有看見,畢竟,月黑風高,她也沒有看清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
這樣想著,丹沁竹已然轉過身,嬌媚的摟上了他的脖子,一手嫺熟的為他一路解開扣子,露出男人健壯的麥色胸膛,她的臉又有些發燙了。
每次進行到這裡,她都會有些嬌羞,雖然早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心跳加速還是不可抑制的。
纖細的手指正要去解開他的褲帶,一隻粗糙的大手已經覆在了她的柔荑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怎麼了?’她的眼含著柔情百媚,正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俊美臉龐。
‘南邊境內來了些刁民,司令叫我帶兵前去看看,今天便走。’他邊說邊將方才解開的扣子又悉數扣好,一身標緻的綠色軍裝恰好將他矯健的身子顯露出來,完美極致。
所謂的司令,便是梁少琦的父親,梁家的掌權人,一個處事極有效率的老軍人,梁少琦從未叫他父親,向來只喊司令,這似乎成了一個習慣。
‘少將這便是要走了麼?’她捨不得,非常捨不得,好不容易盼到今天能見他一面,卻只能草草的說上兩句。
天窗一開,她才發現,大街上就像是戒嚴了一樣,處處是立正持槍的士兵,他的話都是真的。
‘那天是?’沁竹開口問道。
‘那天是大家的送行宴。’他蜻蜓點水般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沁竹早已經懊悔不已,她一直在埋怨,埋怨他昨夜還睡在她的溫柔鄉里,今日卻倒在另一個女人的懷裡,卻不想事實竟是如此,自己竟還如此不明事理。
原先的痛苦都被自然而然的忘卻了,她光著玉足,上前兩步從後面擁住了他,男人身形一怔
‘早些回來……我等你……’
梁少琦的表情很是複雜,含了太多的情緒,終是用力的一點一點扳開她的手指,大步流星的離去。
‘少將……少將……少琦……’她聲嘶力竭。
迅速的向窗口跑去,看著那正中間的車子在士兵的簇擁下向前駛去,一點一點消失在街頭。
她傾了半個身子在外面,企圖能一直目送著他,夜風是涼的,從她的衣袖中侵入,襲擊著身體的每一寸。
髮絲被吹散了,可是她管不了那麼多,她只能看著那輛車,那些人,最後消失成一個點,再然後,消失不見。
‘我等你……回家……’她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