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後面····」,阿翔忍不住提醒許晨安。
後面一輛火紅色的跑車,跟了好久,阿翔試著加速了幾次,可對方還是不依不饒。
「前面路口,左拐。」許晨安揉了揉太陽穴,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本想推掉晚上的聚會,但今晚又實在不想一個人待著,一個人,還是一杯接著一杯。
「小姐,還跟嗎,好像被發現了。」好吧,貌似一開始就被發現了。
「快點,跟丟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李欣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左拐,快左拐。」
阿翔跟了許晨安沒多久,難道許少在這一帶也有房子?前面一個路口,林翔忍不住發問「許少,下面該怎麼走。」
「一直左拐,開到盡頭。」許晨安頭也不抬。清若曾跟他抱怨,城裡就是會讓人迷失,你看這路,橫七豎八的,回家的路都要記好久。為著這句話,許晨安找了這個地方。
可清若終究忘了回家的路。
後面的車愈發的膽大,跟的越來越緊。
車越往前開,李欣然的心也越發的沉重起來,原來一切都還在遠點,自己竟然還傻乎乎的以為看到了希望。去年的今晚,他向自己保證,可終究男人的話信不了幾分。「掉頭」。
老趙像得了大赦令一般,即時轉頭,跟蹤許晨安這種事,借個膽都不敢。
車停在一棟頗具古典風格的別墅前,阿翔不禁在心裡感歎,這也太有錢了吧。
許晨安習慣性的探了一眼,還是黑漆漆的,房子一年前已經吩咐手下賣出去了,難道到現在也沒人買?許晨安看了看門口那顆鐵木樹,清若說要是哪天鐵木開花了,她就答應嫁給他。他為此找了好多「良方」,結果,鐵木還是鐵木。許晨安低頭摩挲著手錶,思索了一下,「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就住這兒了。」
「是,許少,那明天幾點來接您?」這個地方,有點偏。
「我再聯繫你。」許晨安望著那棵樹,一陣風,樹影婆娑,清若,你在等我嗎?
「是」,阿翔調轉車頭,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許晨安輸入密碼,門竟然就這麼開了。
梁汐恍惚間好像聽到什麼聲音,錯覺吧。今天剛回國,哥哥就領她住這兒,本想跟哥哥好好敘敘,雨洛姐的電話就來了。這麼大的房子,一個人待著,也懶得收拾,索性關燈睡覺,倒倒時差。
許晨安打開燈,玄關處的幾個大的行李箱,讓他一怔。掃視一番,家裡除了多了幾口大箱子,其他什麼變化也沒有,跟一年前離開時一樣。看這橫七豎八的行李箱,倒是和清若有的一拼。似曾相識的感覺,許晨安飛快的審查每一個房間。
聲音越發的明顯,甚至越來越近,梁汐警覺起來。第一天就遭遇小偷,宿命嗎?憑她的身手,會會也無妨。
黑暗中,梁汐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迎面而來一個黑影,拳頭還沒捏緊,就被,就被強吻了?
梁汐越掙扎,被禁錮的越緊。應該先報警的。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擁抱,熟悉的唇。許晨安感覺一下子回到了六年前,就這樣霸道的抱著清若,捨不得鬆開,而她,早已羞紅了臉吧。
梁汐趁著對方片刻的呆滯,甩手一個巴掌,同時揣上一腳,雖沒有命中要害,但力度還是很滿意的。
許晨安吃力地鬆開手,退後幾步。
梁汐隨即打開燈,好看看這膽大包天的色狼模樣。
「丫的,穿的倒是人模狗樣,怎麼偏喜歡幹這種事?」在國外待了十幾年,國內民風不太淳樸啊。
許晨安吃痛的甩甩腿,抬頭看了一眼梁汐,眼神變得陰戾起來。她,回不來了。
「長得,長得帥就可以耍流氓啊?」梁汐有些驚呆,這樣極品的帥哥,國外還真沒見到。
許晨安瞥了一眼梁汐,有這麼當姑娘的嗎?
「你知道打我的後果嗎?」長這麼大,甚至沒幾個人敢抬頭看著他說話,而她,居然敢打他。
「打你怎麼了,那你知道那什麼我的後果嗎」想想剛才一幕,梁汐就氣不打一出來,在美國她都能守身如玉,剛回國居然就沒了初吻。
「那什麼?」許晨安打量了一下樑汐,嬌小的身子,剛哪來的那麼大力氣。
順著許晨安的眼神,梁汐低頭看看自己,糟糕,剛一番折騰,睡衣都松了,梁汐瞪了許晨安一眼,「你個色狼。」嘴上說著,手上也不停著,裹緊了睡衣。
許晨安看著梁汐剛剛拘謹的樣子,倒還真想不出,她怎麼踢自己的。「別緊張,開了燈,我還真沒什麼欲望。」
「你」,梁汐被激得又羞又惱,「你有病吧?」
「放心,那方面倒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許晨安側身從牆上鏡子裡看到自己微腫的半張臉,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梁汐看著許晨安的臉,甚至沒注意他剛說了什麼。下手的確有點狠,但這也不能怪她啊,誰讓他半夜闖進自己家裡。想到這裡,梁汐突然驚慌起來,跑到樓道處,倚著欄杆,看了看樓下,轉身問許晨安「你怎麼進來的?一個人還是團夥作案?」
許晨安不禁冷笑,「看你這身手,難道是同道中人?」
「你瞎說什麼呀?」義父不讓她再提過去,今晚一得瑟,倒露陷不少。
「哦」許晨安不禁挑眉,能買的起這個房子的,自然不可能是小偷,不過就她這脾氣,買的起房子,卻又甘心住二手房的,難道是金屋藏嬌?想到這,許晨安不禁鄙夷的看了看梁汐,長的的確算上等,在他的圈子裡,包養個女人不算什麼,他爸不也是。但在他許晨安記憶最深得地方,藏著這麼個嬌,他就是看不順眼。
「你這什麼意思啊?」梁汐的緊張,在許晨安看來,更加的不屑。
不再理會梁汐,許晨安輕車熟路的下樓,打電話給阿翔。「過來接我。」
直到許晨安關門離開,梁汐才反應過來,「丫的,有你這麼當賊的嗎?被抓了,還理直氣壯。」
說到這,梁汐倒是有些後怕,突然想起了哥哥。
「討厭,」梁汐甩甩頭,怎麼見了面,就有點非分之想呢。義母要是發現,非宰了她不可吧。
想到哥哥,梁汐就想到了周雨洛,那個,呃,大張旗鼓的女人。
梁汐不喜歡周雨洛,但莫名的有點羡慕她。
查看了一下門鎖,睡意來襲,一切等明天再說吧。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使得梁汐煩躁的蜷了蜷身子。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略顯急躁,梁汐突然坐起來,這麼快就發現了?
想到這,梁汐翻身拿起床邊昨晚隨手放的「贓物」,在陽光下熠熠生光,好精緻的一塊表。
咚咚咚。
「哎,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梁汐將手錶塞進枕頭下麵,跑下樓。
「來了來了」,梁汐快速打開門,嘴裡還念叨著「昨晚怎麼進來,早上就不會了?」迎面一張臉,梁汐不禁有些呆愣,「哥,你怎麼來了?」
梁成宇尷尬的後退一步,拉著身邊的周雨洛,「我跟雨洛來看看你,你剛回國,還有些不適應吧。」
梁汐的眼神從梁成宇的臉轉向周雨洛的臉,再看向梁成宇的臉,果真是郎才女貌啊!梁汐側身請他們進來。
梁汐睡眼惺忪的樣子,還真是誘人啊,周雨洛不禁打趣,「呦,妹妹剛回國,就有朋友來敘敘啦?」
梁成宇也好奇的看著梁汐。
梁汐定了定,「哦,沒什麼,就,對了,哥昨晚不是領我進來的嗎,不是知道密碼嗎?」
梁成宇寵溺的揉了揉梁汐的頭,「你呀,我還以為你換密碼的呢,這房子以前有人住,爸買下後,一直空置著,密碼也就沒換,趕緊換個密碼,一個女孩子住這,太不安全了。」
「哦,這樣。」梁汐低下頭,果然,他們兩是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對她,哥哥連試試的想法都沒有,哪怕只是開扇門,還是早點死心吧。
看著兄妹兩的對話,周雨洛咳嗽了兩聲,她知道他們不是親兄妹,女人的直覺,梁汐是個危險信號。
「呦,第一次見到妹妹本人,可比照片上漂亮多了。」周雨洛說著,緊挨梁成宇。
暗下決心後,梁汐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雨洛姐才漂亮呢,雖然一直待在美國,但我也是雨洛姐的粉絲呢。」哎,誰讓你的新聞總是扯上哥哥呢。
周雨洛嬌羞的推了推梁成宇,「瞧瞧,你妹人甜,嘴更甜。」
梁汐愣了一下,有這麼打情罵俏的嗎?「哥,雨洛姐,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梁成宇拉住梁汐,「別忙活了,趕緊洗漱一下,今天我們陪你好好逛逛。」
梁汐突然興奮起來,「真的嗎,哇,離開這麼久,真有點迫不及待啊。」當年這兒可是她梁汐的江湖啊。
梁汐歡快的跑上樓。
看著梁成宇追隨的眼神,周雨洛挽緊他的胳膊。
一夜未眠,許晨安揉了揉太陽穴,站在窗臺前,今天的陽光格外的舒適啊。
許晨安習慣性的摩挲著腕上的表,這才發現,手錶不見了。
許晨安不是馬虎的人,更何況是這只表。仔細一回想,許晨安眉頭緊皺,一拳砸在牆上。
簌簌的聲音,嚇壞了樓下打掃的保姆。
許晨安撫順領帶,陰霾的表情,使得屋內的溫度瞬間降了幾格。
「不自量力的傢伙。」許晨安摔門而去。
「哇,哥,你還記得嗎,那邊一塊以前可沒有這些高樓大廈,都是一些小街道,喝茶聊天,挺熱鬧的。」坐在車裡,梁汐興奮的東看看西瞧瞧,好久沒看到街上林立的漢字和黃種人了。
「土包子,」周雨洛嘟囔了一句。
梁汐和梁成宇顯然沒聽到。
「呦,走的時候還是丫頭片子,記憶還不錯嘛。」梁成宇笑著回頭應了一句。
「那是,我當年可是」突然的刹車,讓梁汐和周雨洛都措手不及。
「你瘋了啊。」周雨洛慌忙掏出鏡子,看了下剛蹭到玻璃的額頭,還好沒事。
看著梁成宇冷著的一張臉,梁汐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低下頭。
車裡的氣氛一下子冰潔,周雨洛看了看這兩兄妹,肯定有什麼事,她當年怎麼了?
梁汐抬頭,從鏡子裡看到梁成宇回復正常的臉,吐吐舌頭,小聲說了句,「哥,我餓了,昨晚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呢。」
片刻,梁成宇問,「你想吃什麼?」
梁汐暗暗松了口氣,應該沒事了,「哥,你推薦吧,我對這邊又不熟,」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不挑食。」嘿嘿。
沒有回應。
周雨洛心裡暗罵「切,不熟,剛還講得頭頭是道。」
吃飯期間,梁成宇和周雨洛的手機都不停歇,一頓飯,周雨洛瞪了梁汐數次,梁汐吃的也不痛快。出了餐廳門,梁汐轉頭對梁成宇說,「哥,你和雨洛姐有事先忙吧,我自己逛逛,順便買些日用品。」
周雨洛瞬間笑容滿面,本來她就不樂意陪著梁汐,更何況她在外面待久了,很容易引起狗仔隊的關注,雖然她和梁成宇的事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是啊,成宇,剛周導還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試鏡呢,你知道的,這個機會,人家爭取好久了啊。」
梁成宇看了眼梁汐,「你確定?」
梁汐大力的點點頭。
梁成宇也不反駁,「那行吧,你一個人當心點,等過兩天爸媽旅行回來,我接你回家吃飯。」
聽到義父要回來,梁汐不禁有些興奮,他老人家好久沒見了。梁汐擺擺手,「那我先走啦,哥跟雨洛姐再見。」
看著梁汐的興奮勁,梁成宇有些不安,直覺這丫頭不會安分。
梁成宇走上前,按住梁汐的肩膀,梁汐吃痛準備來個過肩摔,梁成宇加大力度,這丫頭果然不安分。不待梁汐回頭,梁成宇在她耳邊囑咐「安分點,別一回來就惹事。」
溫潤的氣息,讓梁汐有些不自在,掙脫開梁成宇的手,轉身笑著說「放心吧,哥。」
看到這一幕,周雨洛咬緊牙關,梁成宇是她下了好大功夫才釣到的,絕對不會允許半路殺出個莫名其妙的妹妹。
逛商店不是梁汐的興趣,隨便買了些東西,就在人群中亂竄,本性啊。
想到哥哥的囑咐,義父怒其不爭的眼神,還有義母嫌惡的樣子。梁汐縮了縮手。哎,現在的人都怎麼了,防範意識太差了。
梁汐突然想到了曾經的窩,那個地方有太多的回憶。
梁汐攔住一輛計程車,蹭的坐進去。「師傅,去怡雨巷,就怡園路那邊。」
師傅沒有開車的意思,轉身對梁汐說「小姐,你閑的慌吧?」
梁汐沒反應過來,「你叫誰小姐呢啊,我可是正宗的黃花大閨女。」
師傅樂了,「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梁汐越發惱火了,「你這說的什麼話,當心我舉報你。」
師傅收回笑容,「丫頭,別說怡雨巷了,就怡園路都早沒了,要不是老司機,估計得被你說蒙了。」
梁汐驚訝的合不上嘴,自己是離開挺久的,但變化也忒大了吧。「師傅,不好意思啊,我這不是很久沒回來了嗎,要不您就載我去那一帶看看。」
師傅笑笑,啟動車子。「您這走的可有點久啊,當年那一帶拆遷,還鬧出挺大事的。」
梁汐不禁好奇,那一帶除了街啊巷的名字好聽點,其實就是個貧民窟,能鬧什麼事啊。
梁汐蹭上前,「師傅,出什麼事啦,您給我講講呢。」
師傅邊開車,邊回憶,「具體事情吧,我也不太清楚,據說拆遷的時候捅出好幾個賊窩,那架勢挺大,警車還出動了好多輛呢,其實大多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挺可憐的。」
聽到這,梁汐有些喘不過氣來,「那後來,哪些孩子哪去啦?」
沒注意到梁汐的神色變化,師傅繼續說「那還真不清楚,一般情況也就是改教改教,年齡太小的,送到福利院的多吧。」
梁汐無力地倚著,怎麼會出那麼大的事,雖然有人管著,吃不好穿不暖,但好歹那是個家啊。
梁汐喃喃自語,「好端端的拆什麼遷呢?」
師傅笑了,「姑娘這話就說笑了,這十來年經濟發展加速,這城市哪一塊不是輪番的改造啊,怡園路那一塊還是個肥缺,當年有幾個房地產商爭著要呢。」
梁汐有些不解,「拆遷又沒有警方涉入,怎麼會捅出賊窩呢。」
師傅看了梁汐一眼,「姑娘問這麼多,怎麼不動腦想想呢,拆遷一直是個大問題,麻煩越少越好,怡園路都是些窮人,趁機敲詐的也很多。開發商找幾個人先探探底,捅幾個賊窩,員警和賊鬧哄哄的,震住不少人呢。」
梁汐握緊拳頭,「師傅,當年那項工程是哪個房地產公司負責的啊?」
師傅想了想,「這都這麼多年了,我哪還能記住那個啊。」
梁汐不再問了,當年自詡的東南西北,以後真的就東南西北,再也聚不到一起了吧。
車停在路邊,梁汐下車,周遭的高樓大廈,陽光經過大廈玻璃的發射,眼睛有些怵得慌。
六神無主的閒逛到天黑,梁汐才想起打車回去,一切都陌生的很。
進到玄關處,梁汐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才回過神來,真遭賊了?
幾個箱子都被人打開過,裡面的衣物散落著,一個粉紅色的內衣和著一些衣物被甩在一邊,梁汐又羞有惱,「這賊也太膽大包天了。」
「哦,是嗎,我也這麼覺得。」客廳突然傳來的聲音把梁汐嚇壞了,本能的準備轉身出去,待在屋子等於找死啊。
「啊」梁汐不禁慘叫,還沒開門,就被拉住了,這回死定了。「你」,梁汐轉身看到黑著臉的人,瞬間松了口氣,「你臉都好啦?恢復這麼快。」難道是我力度不夠?
梁汐的第一句話,使得許晨安很不解,她的注意力都在哪?「廢話不多說,我手錶在哪?」
梁汐吸了一口氣,「什麼手錶啊,我不知道,你翻我東西?」
許晨安看了眼散落的衣物,「我要找回的東西,不需要我親自動手,你就得給我乖乖交出來。」
梁汐想甩開許晨安的手,倒被他拽的更緊了,「放手啊,不是你翻得,那我家就是遭賊了,這你還看不出來啊?」我家要是遭賊,我損失不大,你可就慘了。
許晨安甩開手,「你家遭賊與我無關,快點把手錶拿出來,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
梁汐飛快的向屋裡跑,許晨安再次抓住梁汐的胳膊。
梁汐煩躁的甩了幾下,丫的,不出招,你當我病貓啊。
在梁汐甩腿之際,許晨安用力將梁汐拉過來,把她推倚在牆上。雙手按住梁汐的手腕,膝蓋抵住梁汐的不安分的腿,姿勢極度曖昧。
有點意思,許晨安玩味的看著梁汐,「又想幹什麼呀?」
梁汐掙扎更厲害,「放開我啊,你究竟想幹嘛?」
「我想幹什麼,原先我倒只是想拿回我的表,而已。」許晨安貼的更近。
梁汐開始後悔昨晚的舉動,但面子上不能輸,「你再不鬆手,我就喊人了。」
許晨安冷笑一聲,「賊喊捉賊?你叫吧,這個時候,我倒是很享受女人叫的聲音呢。」許晨安的手摸了下樑汐的臉,皮膚不錯啊。
「你,」梁汐有些手足無措,臉霎時紅了,你個色狼。突然梁汐抬起頭,看著許晨安的臉,笑眯眯的。
許晨安有些失神,清若走後,他身邊不缺女人,但還沒有和那個女人這麼近的對視著。
計上心頭,梁汐深吸一口氣,將唇猛地蹭到了許晨安的唇上。以最小的損失挽救自己,何況昨晚已經被吻過一次了。
梁汐突然的舉動,許晨安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些恍惚。箍緊梁汐的手和膝蓋也松了一些。得逞之後,梁汐使勁全力閃身。
結果······
再次被許晨安拽回原位。
梁汐的心沉到穀底。
許晨安不得不承認,剛剛梁汐技術很差、帶有目的性的吻,在他身上激起一股久違的暖流。這是和李欣然親密多次都不曾有的。李清若走後,欣然甘願當他的床伴,但許晨安對她終究無感。
「怎麼,蜻蜓點水後,就想走了?」看著梁汐的臉,許晨安的身體有些躁動。
梁汐暗自叫苦,只能啞巴吃黃連。
「恩」梁汐忍不住哼出聲來,許晨安強勢的吻讓她喘不過氣來。
許晨安停下來的時候,梁汐全身無力,仿佛剛剛許晨安不是吻她,而是吸去了她的精氣。
看著梁汐軟榻的身體,許晨安整個身體壓了上去。在梁汐耳邊低語,「怎麼不叫喚了,還是我的表現讓你不太滿意啊。」
梁汐被許晨安搞得全身不舒暢,這都什麼跟什麼呀,不就是塊表嗎?
梁汐惡狠狠的回應,「放開我,我去拿表。」
許晨安笑笑,「早這麼說」,早這麼說,他此刻也不會有些捨不得放開。
梁汐不屑道,「就你這樣,早說遲說都是死。」當然,死法可能不一樣。
許晨安凝視著梁汐,「你就不該動我的東西。」更不該引起他的注意。
梁汐笑嘻嘻的打諢,「就一次,就一次成不,以後再也不敢了。」
許晨安不知覺的鬆開手,得救一般,梁汐揉了揉發紅的手腕。心裡罵了千遍萬遍,轉臉安撫許晨安,「稍等,我去拿。」
許晨安跟在梁汐後面,這丫頭的鬼主意太多,真有點不放心。
每踩一步樓梯,梁汐就念叨一次,「耶穌啊,關老爺啊,老佛爺啊,什麼都能偷,千萬別偷了表啊,不然我就真慘了。」
跟在後面的許晨安聽到梁汐的碎碎念,不經意的的嘴角上揚。
眼前的一幕,梁汐只想把自己裹進被子裡,投入母親河懷抱。
枕頭被甩在床下,空空如也的床頭,梁汐悔不當初。
看到梁汐僵硬的身子,許晨安捏緊了拳頭。
深吸一口氣,梁汐提了提嘴角,轉身小聲說「那個,你也看到了,我賠你一隻吧?」
許晨安用力克制自己,「你賠不起」說完掏出手機。
梁汐瞬間警覺起來,「你要幹什麼?」
許晨安掃了梁汐一眼,「報警。」
報警?梁汐急忙撲上前搶手機,許晨安手一揚,梁汐撲空,一時沒刹住。許晨安伸手攬過梁汐的腰,將她反身,背貼著自己。
梁汐動彈不得,許晨安動不動就搞這些動作,真讓人不爽。梁汐撇過頭,「放開我,你個色狼。」
許晨安加大力度,冷笑道,「色狼?」許晨安順手一拉,在梁汐轉過來之際,許晨安伸腳絆住梁汐的腳。
「啊,痛」摔倒在地,梁汐火冒三丈。
許晨安蹲下身,用手壓住梁汐的脖子。「搶我手機幹什麼。」
聽到手機一詞,梁汐有些洩氣,「不能報警,」如果報警,義父義母還有哥哥必然知道,那她就慘了。
「你求我?」許晨安有些好奇,但隨即明白,賊可不止一個。
梁汐心有不甘,「我梁汐還沒求過人。」
聽到這話,許晨安轉過梁汐的臉,「放低姿態和開口求人有區別嗎?」
梁汐有些不解,但自古俠盜不分家,骨子裡就有一股拗氣,「放開我,本姑娘既沒放低過姿態,更不可能開口求人。」
「能買的起我房子的人,絕非等閒之輩,可我卻從沒見過你,難道見不得人?」居高臨下的姿勢,使得許晨安原本陰冷的氣質越發的使人不寒而慄。
「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進的來的呢。」不對,梁汐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屋子一直門窗緊鎖,賊怎麼可能進來,難道是他引賊入室,或者是賊喊捉賊?想到此,梁汐的底氣又滿血復活。趁許晨安不備,雙手抓住許晨安按在自己臉上的手,猛地將許晨安甩趟在地,不等許晨安施力,梁汐將自己半個身子壓在許晨安上半身。「說,你是不是拿了手錶還想趁機敲詐我?」
許晨安緩了口氣,名媛淑女他見得多了,可是這樣刁蠻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在我動手前,你最好先放手。」
對於許晨安的警告,梁汐完全不屑一顧,「承認了,我就放手,咱們也就兩清了。」
對於梁汐的無視,許晨安皺緊眉頭,「兩清?你已經沒那機會了。」憤怒之余,被梁汐這樣壓著,許晨安莫名的心跳加快,思緒有些混亂。
沒注意許晨安的變化,梁汐使盡全力,「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子漢?」
許晨安平復一下心情,雙手緊握梁汐的肩頭,輕易便扭轉局勢,將梁汐壓在身下。「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男子漢?」說完這句話,不僅梁汐嚇住了,許晨安自己也一愣,對著這樣一個野丫頭,自己竟然有了反應。
梁汐嚇得不停地拍打著許晨安。
「不想死就別動。」梁汐身子的扭動,讓許晨安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對於自己的舉動,許晨安尤為的惱火,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丫頭,居然讓自己如此尷尬。
沒有任何經歷的梁汐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只有不服輸的心理作祟。瞄準許晨安的脖子,用力咬住。
許晨安吃痛的捏緊梁汐的肩膀,昨天打他,今天咬他,不要命了吧。
鬆開口時,梁汐覺得自己的半個肩膀要廢了,不會半身不遂吧,好吧,側半身不遂。
看著躺在地上,緊閉雙眼的梁汐,許晨安突然想到了清若,她的臉卻模糊起來。清若消失的六年,他已經懂得如何駕馭情緒。但昨晚到現在,不過片刻,心卻淩亂了。眼前的女子竟然連續勾起自己的怒火和欲火,李欣然三年未完成的事,她一夕被達成了。
本來準備等死的,但對方竟然沒動靜。睜開眼,梁汐看著許晨安,俊逸的輪廓,有些清瘦,但仿佛有種與生俱來的霸氣,讓人側目。「你叫什麼名字?」話出口,梁汐突然覺得有些掉價。
「想死的明白些?」梁汐的問題讓許晨安咋舌。
「我才不想死呢,俗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好好地幹什麼和革命本錢過不去。」梁汐刻意撇過頭。
「一文不值的時候,死活都一樣。」這丫頭,想的倒是挺開。
「我值不值錢,你說了不算。」這麼多年國外的修煉,她也是吸取不少金幣的。
聽到這話,許晨安想到昨晚的猜測,不悅道「還是你已經被定價了?」
許晨安的口氣讓梁汐很不爽,「姐姐我值多少錢,誰敢定?」
許晨安突然轉過話題,「既然這樣,要不我來看看你值多少?」
許晨安玩味的眼神,讓梁汐感到極大的侮辱,奮力掙扎,「你丫的,放開我。」
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許晨安按住梁汐,「目測,你連我的秒針都不值。」
「你,不就是塊破表嗎,我能偷過來,就能還回去。」雖然閃過他自盜的想法,但此刻梁汐覺得小偷應該另有其人,只要找到賊,就能找回表。
許晨安松了手,起身,「給你一天的時間,記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大赦一般,雖然一天時間有點緊,但今晚終於不用再這麼耗下去了,梁汐爽快答應。
走到樓下,梁汐突然想起來,「那個,怎麼找你啊?」
許晨安不理會,走到門口,重設了密碼,「放心,找你,易如反掌,」說罷,走到梁汐身邊,低聲道「密碼換了,620731,」末了,來一句,「既然招賊了,換個密碼安全些。」
梁汐心裡都啷,明明最不安全的人是你。「不對,我家密碼憑什麼你來設置啊。」抬頭,門已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