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土高原上有一個被人們遺忘的城市——白虎市。相傳在很久以前,這裡出現了好多強盜,整日裡興風作浪,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當地人恨得咬牙切齒,做夢都想扒他們的皮,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啃他們的骨頭,可這些強盜非常兇殘,動輒割鼻挖眼,殘手斷肢,而且容不得你絲毫反抗,凡是膽敢反抗的人,都要抓起來嚴刑拷打,強逼就範,更讓男人羞辱的是,對於已婚的男人,他們要當著你的面糟蹋你的妻子,如果未婚,他們就當著你的面糟蹋你的姐妹。鑒於後果嚴重,所以當地人雖然滿腔憤怒但又無可奈何,不敢妄自行動。
有黑暗的地方就會有光,有壓迫的地方就會有反抗。
當仇恨越積越深,當越來越多的家庭妻離子散,在時勢造英雄的風口浪尖上,有一個叫白虎的人振臂一呼,領導大家抗擊強盜。他多次組織敢死隊,甚至將自己的三個兒子全部編入敢死隊的佇列,群眾被這種無私和勇敢的精神所鼓舞,紛紛送自己的兒子參加敢死隊。經過長達五年的鬥爭,最終將幾個強盜頭子送上了斷頭臺。可惜的是,白虎在一次鬥爭中,為了保護下屬犧牲了,他的三個兒子也前後慘遭殺害,後人為紀念他及三個兒子,便把這座曾經荊棘叢生、陰暗滿布的城市命名為白虎市。
強盜雖然被鎮壓,但他們並沒有真正消失,除了少部分人被清除和轉移外,大部分重新蟄伏了下來,只不過在當地隱身成了富商大賈或小本生意人家,並和當地的人通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原本的強盜勢力形成了很多分支,雖然有些人改惡從善,但還有一部分,在繼續著他們的強盜夢。
正因為如此,白虎市的人做事謹小慎微,深怕一不留神惹禍上身,經久不息的苦難和屈辱,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網,也讓他們變得格外敏感。
在這座被遺忘的敏感的城市裡,稍微大點的公司出點事情,頃刻之間就會風風雨雨,沒有人不知道。好事倒也罷了,但攤上壞事可就完蛋。這不,王德宏就攤上事兒了,大事。
說起王德宏,在當地也算一號人物,別的不說,就說一條,他在一家叫愛尚你的風投公司工作。這個公司在白虎市非常有名,社會聲譽好,員工待遇高,很多人挖空了心思往裡面鑽。能進這個公司工作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來頭。雖然公司三大姑八大姨的也少不了,但像王德宏這樣憑著自己的實力在公司闖的,還真沒有幾個。雖然大家平時幹著一樣的工作,但是工作中的業績,會將真正優秀的人區分出來,到底是關係貨還是實力戰將,一切看業績說話。
王德宏的業績,在全公司,沒有一個人能超越他。這樣的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可惜的是,他馬上就要被開除了,原因麼,公司通告的正式檔上寫的是對上司不敬。不過他心裡倒是寬敞,根本不當回事,一整天呼呼大睡,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一樣。在他眼裡,天塌下來還有地擋著,最差的結果是到工地給人家扛水泥袋,那也餓不死,說不定還能強身健體呢,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就在王德宏蒙頭大睡的時候,該死的手機忽然響了。王德宏看都沒看,一臉不耐煩地把手機從床頭扔了出去,倒沒摔出一地零件來,只是「砰」一聲掉在沙發上,然後滑到了沙發下面。可手機聲還是不消停。王德宏終於爬了起來,只穿著內褲,睡眼惺忪地趴在地上撿起手機。
「誰啊?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啦!」
王德宏一臉的不忿,他要看看到底是誰,在他最倒楣的時候給他添堵。一看來電顯示,他的氣全消了。因為來電的是他的死黨,張永勤。
張永勤在上學的時候是出了名的乖乖男,雖然出身一般,長相平平,但如果說起曾經的考試成績,大家只能望其項背,他在學校得了很多證書,也憑著高超的人氣當了幾年班幹部,所以在面試的時候,他一路過關斬將,通過了層層選拔和考核,最終成為愛尚你風投公司的一員。
張永勤和王德宏在公司是出了名的鐵二團,不管出了什麼事,他們倆絕對是穿一條褲子的,很多人都懷疑他們有同性戀傾向。後來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子林美伊加入進來,鐵二團變成了鐵三團。他們三個有事沒事都窩在一起談天說地,吃飯在一起,工作在一起,甚至連上個洗手間都要一起去。很多同事私下傳言,王德宏還給林美伊買過內褲呢。為此,林美伊生氣了好一陣子,可是一女孩子,不和女生來往,動不動就跟男生窩在一起,流言蜚語,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王德宏接了電話,張永勤問他在哪裡,想找他談談。王德宏才不想談呢,反正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王德宏只說了一句「我只想睡覺,啥都不想幹,你忙你的去吧。」說罷,王德宏就掛了電話。他又擔心別的人騷擾,便關機了。
可王德宏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他嘴裡抱怨道,都怪這個死張永勤,害得老子睡不著。他索性不睡了,撲騰一下從床上下來,打開電腦,準備到網上找個女生聊聊,轉移一下自己的情緒。
說來王德宏也是個釣魚高手,他熟練地在網上註冊了一個帳號,沒一會兒,便跟一個妹子搭訕上了,他謊稱自己是一個大老闆,有好幾套房子和花不完的錢,每年都出國旅遊好幾回,還跟一個市長是親戚,女生不知道是出於玩的心態還是過於單純,被王德宏的話說得心癢癢,一會兒功夫就對王德宏鮮花掌聲加擁抱,王德宏讓互留手機號碼,她便把自己的手機號說了,正在王德宏要約她出來的時候,「砰砰砰」的敲門聲傳來。
此時響起的敲門聲讓王德宏很是討厭,為什麼在關鍵的時候,總是有人來破壞,而且這種節奏,分明跟計畫好的一樣,沒有快一些,也沒有慢一些,恰恰在緊要關頭。
「誰呀?這是?」王德宏準備去開門,快走到門前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只穿了內褲,他趕忙將自己寬鬆的睡衣裹在自己身上,蹬上一鬆鬆垮垮的大拖鞋,前去開門。
開門一看,果然是張永勤,王德宏不自覺地說了一句:「真是個瘟神啊,手機關機還躲不掉你。遲不來早不來,偏偏在關鍵的時候來。」
張永勤看見王德宏一副邋遢相,睡衣連帶子就沒系,胳膊一張,內褲就露出來了,竟止不住哈哈大笑。王德宏看了他一眼,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將自己的睡衣張開,回過頭給張永勤說道:「你仔細看吧,又不是沒見過,再說了,就算真沒見過,都是大老爺們,我也不怕你看。」這時張永勤又忍不住想笑,王德宏以為是在取笑他,便問他有沒有事,沒有事就回去,他正跟一個妹妹打得火熱,還要和她聊天呢。
張永勤把自己帶來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幫王德宏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王德宏見了,很是好奇,打趣地問道:「你這盒子裡裝的是啥東西,莫不是又到成人店買了一些情趣用品,準備送給別人時路過我這裡吧。」
「你要是這樣說就當我沒來過。」張永勤假意要把盒子帶走,王德宏趕忙攔住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感覺是個飯盒,又仔細聞了聞,心裡便猜著七八分了,但還是假裝不知,「什麼好東西呀,這麼神秘,你直接打開給我不就行了,幹嘛還故意吊我胃口呢?」
「看在你被炒魷魚的份上,我特意來安慰你。」張永勤邊說邊打開盒子,「德宏,我看你心情不好,所以今天特意帶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花了好多錢呢,你以後可要加倍還我。你知道,我最愛吃的是螃蟹,當然,最好是西湖大閘蟹,我吃的不多,一次三隻就好。」
「什麼?你這也太會做生意了吧,一頓紅燒肉,十幾塊,頂得上三隻西湖大閘蟹?」張永勤不說話,只是指著王德宏傻笑。
王德宏知道張永勤在逗他,平日裡鐵三團一起吃飯,每次到了付錢的時候,張永勤是跑得最快的,不過此時他顧不上尋思這些事情了,一聽是紅燒肉,哈喇子就止不住地流,嘴裡很快就積了一大口口水,他窩在宿舍已經快一天沒吃飯了,張永勤真是雪中送碳啊。王德宏想找雙筷子,可這個時候,該死的筷子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索性王德宏也不管了,他把包裝袋直接撕掉,吸溜吸溜地吃起來了,嘴上,手上全是油,王德宏便吃便把嘴角流出來的油水往嘴裡送,張永勤見他這吃相,不由得調侃,說他是剛經歷過大饑荒。
趁王德宏不注意,張永勤看了他和女孩子的聊天記錄,看著他說:「你就別在這裡裝模作樣了,誰不知道你有賊心沒賊膽。你要是有種,我今晚就帶你快活去,費用我包了,還用得著在網上找刺激?」
王德宏不屑地看著張永勤,「搞得你多精通似的,誰不知道你見了女孩子就臉紅。」王德宏邊說,邊埋怨他紅燒肉帶少了,自己沒吃飽。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張永勤便把話題扯到了王德宏被開除的問題上,說到根源,這一切都是拜王德宏的一句話所賜。張永勤問道:「你怎麼能罵你們36歲的部門經理鄭文文是老剩女呢?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也知道,鄭文文是總裁最器重的人,也是公司的頂樑柱,你這不是給自己找刺嗎?」
本以為王德宏會有些慚愧和後悔,但當張永勤問起來,王德宏的臉上卻泛出淡淡一絲笑意,在王德宏看來,這是一件相當過癮的事情,雖然很多人罵他腦子有病,但在公司,除了他,誰還敢這樣罵自己的部門經理?別說罵了,就算借給幾個膽,大話都不敢說幾句的。
王德宏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沒想到她反應特別強烈,就像女人剛懷了孩子似的。都36歲了,還沒有過一個男人,不是生理有缺陷,就是取向有問題,你說是吧?」
王德宏惋惜地說:「那也是人家的事情,你倒好,一句話把工作說沒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門都進不來公司,你怎麼一點不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呢?你知道成為公司的員工有多難嗎?」
「有多難,我當初可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進來的,再說,沒了這份工作,我也餓不死。我就罵了,我以後見著了還要罵。老剩女的事情我一定死磕到底,我就不相信,女人還有不思春的。」
王德宏和張永勤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一通,最終也沒有說出了所以然來,張永勤便問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德宏嘟著嘴,開玩笑說:「我看那家富婆要人呢,我去伺候她,順帶過幾天神仙的日子。我花富婆的錢,睡她的人,吃她的飯,不比在公司上班差。」
說來也是王德宏碰了黴頭,要是在別的部門,這件事情可能批評一下或者扣工資、罰款就沒事了,但偏偏鄭文文是是公司重金聘請的,是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公司裡邊所有人都很尊敬她,公司總裁李曉剛很倚重她,在一次員工交流會上還說過這樣一句話:「感情專一的女人非常忠心。」
王德宏一直對李曉剛的這個說法不屑一顧,甚至是嗤之以鼻,以前每當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王德宏都會不自覺的來一句:「我呸,要是騎白馬的都是王子,那有翅膀的鳥人不都成天使了?我呸,感情專一的女人,說不定是個毒辣的女人,你想想,連自己青春都不要的人,內心應當是扭曲的,說不好還很變態。」
雖然王德宏即將被公司開除,但她說的老剩女鄭文文確實36歲了,沒有嫁人。但更讓人想不通的是,鄭文文長得相當耐看,那臉盤像周迅的,身材像莫文蔚的,曲線像是美國波霸女星克莉絲蒂娜的,緊致修長的雙腿,走起路來胸部一閃一閃的,別提多嫵媚了。這樣的女人怎麼能成為剩女呢?
關於個人的事情,鄭文文只是在總裁李曉剛聊起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我希望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抽煙,不喝酒,黃賭毒三不沾。」有好多追求者因為這一句話,戒煙戒酒了,但更多的人認為,鄭文文說的話,只是害怕李曉剛動歪心思,大家都知道,李曉剛雖然不上癮,但他是抽煙喝酒的。
小道消息說,鄭文文原來有過男人,還生了孩子,可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孩子是生是死,現在在哪裡,誰都不知道。有很多對鄭文文有愛意的追求者都曾變了法子想瞭解她的過去,可都被鄭文文推脫了,她對自己的往事三緘其口,也對所有的追求者敬而遠之。
也正是因為如此,鄭文文一直是大家熱議的話題,只要誰拋出一點火星子,立馬就能成燎原之勢。慢慢地,有人議論她是陰陽人,所謂的陰陽人,就是生理發育不健全,半是男人半是女人;有人議論說,她可能以前深愛過一個人,然後被深深地傷害了,所以對感情有陰影;也有人議論說,鄭文文此前可能被人強行侮辱過,所以內心裡很抵觸男女之事,不願意接受別人的感情。
王德宏因鄭文文的事情出了名,他可是第一個被鄭文文申請開除的人,儘管如此,王德宏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鄭文文搞到手,讓她服服帖帖的,當然,不是通過耍流氓的歪門道,而是,要想盡一切辦法,俘獲她的芳心,讓她心甘情願地和自己在一起。
一直以來,沒有人敢對鄭文文說這樣的話。鄭文文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便到總裁辦公室找到李曉剛,申請召開公司大會對王德宏進行全公司通報批評,以儆效尤,純潔公司風氣,免得被某些不懷好意別有用心的人鑽了空子。李曉剛雖然覺得醜事不宜宣傳,但為了維護鄭文文,也只好表示同意,他找來自己的秘書周糊塗負責此事。
周糊塗原名周家潔,是李曉剛剛開始創業時的成員之一,當時跟著李曉剛一起創業剩下來的人也沒有多少了,現在的員工大多是創業成功後搭起的班子。周糊塗之所以能留到最後,因她自己有一句口頭禪,能糊塗時就糊塗,不能糊塗時候裝糊塗,所以人送外號周糊塗。
周糊塗很快就將總裁辦的批示傳達下去,公司一下子沸騰起來。大家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時不時就有人向自己上級送黑狀子,更有一封匿名信,竟然說王德宏跟總裁的老婆徐麗紅有一腿。
其實這個時候很多人跳出來戳王德宏的脊樑骨也是有原因的,王德宏為公司所做的貢獻,在公司無人可以望其項背,無論是跟客戶搞關係,還是開闢新市場,沒有人能比王德宏做得更好。樹大招風,樹快倒了,大家各自懷著羡慕嫉妒恨的心情,準備再推一把。但讓人欣慰的是,王德宏所在的部門,大家都爭相為他辯護,希望部門經理鄭文文能原諒他,讓他重新回到部門工作。還有其他部門的幾個員工也特別佩服王德宏,有一個部門的員工為了王德宏的事情,還跟同事大打出手,好在這件事被部門經理壓了下來,兩個人也寫了檢討書,才不至於被開除。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大家這樣做,並不是擁戴王德宏,而是因為王德宏幾乎照顧過團隊的每一個人,很多人到部門,幾個月不出業績,面臨被公司開除的危險,王德宏偷偷地把自己的業績給他們,好幾個員工因此才擺脫被公司開除的命運。
這看似一件小事,但卻沒幾個人能做到。因為這關乎自己在公司的前途,公司是根據業績多少進行部門幹部選拔的,在公司幹久了,誰不想撈個一官半職的。每次到了競選的時候,那種激烈的程度不是人能想像的,什麼怪招損招都有,動關係,搞賄賂,暗送秋波搞曖昧,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生怕錯過了這個機會。
張永勤得知後將事情告訴了王德宏,王德宏忍不住大罵了一句:「李曉剛腦子進水了吧?這點小事也用得著在全公司通報批評?你要開除就開除,老子還不稀罕呢?愛尚你不要我,別的公司搶著要我,誰的損失大還不一定呢。」
張永勤勸道:「批評就批評吧,反正你已經不在這家公司了,等你換了工作,有了新的環境,自然耳根清淨。」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事兒真要是宣傳開了,我以後在這個地方就沒法混了。」王德宏說道,「不過也沒關係,要是想留在公司,我還是有辦法的。老天給你挖了一個坑,也一定會給你填坑的土,沒什麼好擔心的。」
「淨吹牛,死豬都被你吹得甩尾巴呢。」
「你不信我們走著瞧。」
張永勤寬慰了幾句,囑咐王德宏不要胡思亂想,張永勤知道王德宏的脾性,說了幾句便離開了,他知道王德宏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
王德宏平日在公司幾個要好的朋友也都陸續來寬慰王德宏,王德宏若無其事。等到他的鐵三團成員林美伊來了,王德宏便從自己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他委託林美伊,一定要將這封重要的信件親手轉交到秘書周糊塗手中,讓周糊塗轉呈總裁李曉剛,但前提是不許偷看。林美伊鄭重其事地說了一句:「保證完成任務,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王德宏知道林美伊的條件是什麼,每次林美伊都要求一個擁抱。
王德宏張開雙臂,快步上前,林美伊照例撲在懷裡。林美伊笑嘻嘻地看著王德宏,然後幫他整了整豎起的衣領,說道:「你放心吧,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每次王德宏說的話,林美伊就一直當做聖旨去完成,她親自找到周糊塗,說客戶有一份非常重要的信件,一定要總裁親自過目,而且事情比較緊急。
周糊塗本想著找個空子給李曉剛送過去,可見林美伊這麼說,便也不敢怠慢,她趕忙去了總裁的辦公室,將信交給了李曉剛。李曉剛拆開了信,發現是張照片,照片上有兩個人,男的在上面,女的在下面,除了女方的襪子沒脫外,兩人身上幾乎沒有一件遮身的衣物,而且動作及其可疑。因關鍵部位和頭部被打了馬賽克,所以看不清具體是誰。不過,李曉剛分明認得那雙襪子,還有女人大腿外側的一個大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