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軍一輩子娶過四個老婆,其中三個老婆懷過他的孩子。
娶第一個老婆的時候張小軍才16歲,那女孩的名字叫玉環。
那時候民風彪悍,村民好鬥,磨盤村還只是一個封閉荒僻的小山村,磨盤山上也沒有路,大家非常的窮。而我們的張小軍只不過是個斷奶不久的毛頭小子。
那一天,小軍背著獵槍從盤蛇穀出來,身後跟著他的那條忠心的獵狗阿黃。他拉著狗疲憊不堪轉悠了一天,不要說打兔子,兔子毛都沒有見到一根,只好垂頭喪氣回家。
走到村南那片林子的時候,他忽然有個驚奇的發現,他看到青紗帳裡晃晃悠悠,好像有獵物,獵狗阿黃立刻豎起了耳朵,乍起了鬃毛,一副急於撲殺的樣子。
小軍就拿起了獵槍,趴在了地上,想看看那是個啥東西。
結果他發現了一件怪事,青紗帳的深處,李家的兔崽子慶林正和玉環有說有笑。
那時候鄉下還不流行自由戀愛,兒女們的婚事都是父母一手包辦的,而慶林和玉環在父母撮合下早就訂親了。
慶林今天幫玉環家掰包穀,趁著玉環娘回家為新姑爺做飯的當口,就來找玉環來玩,兩人偷跑到旁邊林子,搭起來青紗帳!
張小軍素來調皮搗蛋,想走,但他兩條腿怎麼也邁不動步,就躲在草叢後面,想聽聽兩人說什麼了。
小軍不小心咳嗽了下,這不要緊,嚇得李慶林幾乎楊偉,趕緊把玉環鬆開了手。
玉環看到有人偷窺,慌亂地站起來整了整衣服,紅著臉抹著淚跑了。
李慶林轉頭一看是小軍,有點惱怒,問:「狗日的小軍你幹啥?」
張小軍說:「這又不是你家,你能來為啥我不能來?你欺負玉環,我回家告訴俺爹。」
張小軍的爹是村長,磨盤村跺一跺腳四方掉土的人物,啥事都管。男人跟女人沒有「過七」就鑽小樹林,這才農村是很不齒的,統統屬於耍流氓。趕在前幾年,一定會把李慶林拉到大隊部去批-鬥。
慶林見玉環跑了,就把小軍拉了過來,態度緩和了一點,說:「小軍,你是我姐夫,別告訴村長,最多過七的時候我答應讓你去。」
小軍一聽說慶林讓他去過七,樂得不行,就說:「這話可是你說的?」
慶林說:「對,就是我說的。」
「一言為定,不能反悔。」
「好,誰反悔是就是狗niang養的。但是你要幫我保守秘密。」
張小軍點點頭說:「中。」
兩個人就這樣搞定了條件,慶林答應請小軍「過七」,小軍答應幫慶軍保守秘密。
啥叫過七呢?。
磨盤村有個臭規矩,不知道是哪輩子的哪個王八蛋傳下來的。只要是將要出嫁的姑娘必須要經歷過七。
磨盤村住在大山裡,山裡太封閉,姑娘在出嫁以前什麼都不懂,對夫妻之間的房事也是一竅不通。一定要找一個有經驗的男人指導,指導好了才能出嫁。
而指導姑娘的任務一般都是有姐夫來完成。
在這七天裡,娘家人都要好酒好菜的招待,並且耐心教導。把門一關,對裡面的事情不聞不問,等七天一過任務就算完成了,姑娘就可以心安理得出嫁了。
「過七」是磨盤村千百年來傳下的規矩,一輩又一輩,沒有人去試圖改變它。
張小軍雖然說沒有成親,可是家裡從小就為他養了個童-養媳,名字叫小花,而小花正是李慶林的親姐姐。
李慶林家很窮,孩子太多養不起,於是他爹從小就把小花送給了張小軍家,去做童養媳,這樣可以省不少的糧食。
雖說張小軍和小花還沒有圓房,可張小軍早晚是慶林的親姐夫。今天慶林答應小軍去過七,這當然是張小軍義不容辭的責任了。
慶林收拾好了旁邊玉米棒子,裝在了排子車上,推著小車唱著小曲離開了。
小軍的嘴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拉開了褲腰帶,扶正了背後的獵槍,掏出了檔裡那個見不得光的東西,對著地壟溝撒了一泡尿。
尿完以後他打了個冷戰。
活了這麼麼大,他只知道這玩意撒尿,小軍唯一還知道的一點,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就在這兒。
「媽的,看我尿的遠不遠!」
正沖著自個尿罵著呢,忽然從身後傳來了一聲嘻嘻的嘲笑:「小軍,你在哪兒幹啥呢?」
小軍一聽,立刻嚇得打了個冷戰,系上了褲腰帶,一邊系一邊往身後看。
說話的是個女人,小軍認識,是三喜的媳婦張翠花。
張翠花從前可是村子裡的村花,長得很俊,小臉蛋十分的水靈,沖著小軍一笑,露出了滿口潔白的玉米牙。
張小軍的臉紅了,撒尿的時候被人偷窺,那多不好意思啊?
「翠花嫂,你這是去幹啥?」
翠花嫂瞅了瞅張小軍因為慌張而只是系了半截的褲腰帶,說:「我剛下晌,這不琢磨著給你三喜哥掰幾個包穀回家煮著吃。」
小軍紅著臉說:「那成,你先忙,我要回家了。」說著拉住自己的那條狗就要走。
張翠花一句喝住了他:「別走小軍,你剛才在幹啥?」
翠花嫂的眼神裡透過一絲嘲諷,他以為小軍已經長大了,是不是一個人在那兒幹壞事…?
這小子,該到娶媳婦的年齡了,也不說跟小花圓房,要是出事了該咋辦?
張小軍趕緊說:「沒幹啥,我就是撒泡尿,犯法啊?」
翠花嫂瞅了瞅地上的那泡水,恍然大悟,這才知道是誤會了小軍。趕緊笑了笑:「不犯法,管天管地,誰還管你拉尿放屁?我就是問問。」
看著翠花嫂笑呵呵面容,張小軍心裡有點害怕。
這張翠花可不是什麼善類。
要說這翠花嫂啊,人是不錯,做人開朗,愛說愛笑,非常的善良,可就一樣,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
全村的人都知道她偷漢子的風聞趣事,一劃拉一籮筐。不單單在磨盤村人人知道,十裡八鄉的人都傳遍了。
其實也怪不得翠花嫂偷漢子,主要是三喜的那個地方不行了,三年前三喜上煤窯打工,偏趕上山洞塌方,一塊石頭落下來砸中了後腰,人已經癱瘓,早就不能幹那個事了。
翠花嫂還年輕,才20多歲,這跟守活寡沒啥區別。
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女人20出頭正是興致勃發的時候,把個翠花嫂憋得,就跟找不到家門的野貓一樣,四處亂竄。晚上幾乎沒回過家。
難道今天她連我也不放過?張小軍膽怯了。
「那個……翠花嫂,你忙,你忙,我要回家了。」
張小軍不敢戀戰,抽冷子拖著狗就走,就像一隻被野狗追趕的兔子。
看著小軍倉皇的背影,翠花嫂發出一聲爽朗的大笑:「啥時候跟小花圓房,你跟我說一聲,嫂子幫你。」
張小軍根本不敢接茬,灰溜溜跑遠了。
回到家以後,張小軍把獵槍掛在了牆上,未婚妻小花打來了洗臉水。幫他遞過手巾擦了擦,怯生生說:「咱爹叫你勒。讓你幫著慶林去過七。」
小花就是小軍的童養媳,慶林的親姐姐,才剛剛17歲,因為家裡窮,從小寄養在婆家。
其實小花的爹李大虎沒按好心,閨女是賠錢貨,早晚是別人家的,還不如早早把她送人,這樣省下的糧食就可以讓四個不爭氣的兒子勉強填飽肚子。
小花是四歲那年被李大虎送過來的,跟小軍定的是娃娃親。
小花陪著小軍一起長大,是未婚妻也是姐姐,對小軍非常的好。
一聽說爹老子傳喚,小軍趕緊進了上房。看見他爹張太輝和他娘張賀氏坐在中堂的靠背椅子上。
原來剛才小軍沒回來的時候,慶林剛剛來過,非常誠懇的邀請小軍去幫他過七。
老兩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意識到兒子大了,該跟小花圓房了。
可是小軍的年紀還小,才剛剛十六。他們打算過一年等小軍過了16歲再說。
不要說小軍是李慶林的姐夫,就是鄰居邀請「過七」,也是不去不行的,這個忙一定要幫,誰家不嫁不娶啊?誰家沒個婚事喪事?
磨盤村千百年來留下一個規矩,只要是婚喪嫁娶的人家,全村出動,不論窮富,家裡活兒再忙也要過去幫襯。
小軍爹張太輝為難了,因為兒子啥也不懂。
讓他教女人?女人教他還差不多。小軍傻不拉幾的,他連女人是什麼動物都搞不清楚。
小軍娘說:「他爹,你倒是教教孩子啊?他啥也不懂,別過七的時候讓人說咱的不是。」
小軍爹老臉一紅,對小軍娘說:「我是村子裡的村長,極要面子的人,怎麼能攙和兒子和別的女人炕上的事,還是你這做娘的來教吧?」
小軍娘說:「我也張不開那口,不如,讓他翠花嫂子來幫他吧。」
小軍爹就點點頭說:「中!」
磨盤村女人出嫁有姐夫來調-教,男人娶媳婦當然要有家裡的大人面傳計授了,不然不懂得訣竅。
通常教男人的任務是有嫂子來完成,這也是村裡千年不變的規矩。
可惜的是小軍是家裡的獨苗,偏偏沒有嫂子,只好請鄰居們來幫忙了。
吃過晚飯,小軍娘就扭動著一雙小腳,屁顛屁顛的跑進了翠花家,把兒子需要教的事情跟翠花說了一遍。
聽小軍娘說完,翠花嫂抿著嘴巴吃吃吃的笑了,最後一拍膝蓋說:「嬸子您甭管了,介事兒包我身上了,這方面我是強項啊。」
翠花嫂那個樂呀,心說,我說今天回家的時候看到小軍一個人在小樹林裡,原來是要幫人過七了。
看來這小子確實是成人了。
哎,多好的童子雞啊,可惜自己是嫁過的人,要不然就憑小軍那俊俏的模樣,還有他們家那萬貫的家財,老娘絕對不會放過他。
翠花嫂只恨爹媽把自己多生了好幾年,嫁給了三喜這個廢物,白白錯過了張小軍這樣的白面書生。真是太可惜了。
自從三喜出事以後,翠花嫂臉上的笑容就很少看到了。
每天夜裡,她總是抱著枕頭,一個人打滾到天明,幻想那個人是三喜。
再後來,幸虧她學會偷人養漢子……
三喜知道自己哪兒不行了,覺得對不起媳婦,也懶得管,隨便吧,能給我做口熱飯吃就行。
其實男人的臉面都在女人的褲腰上拴著呢,她哪兒一松,男人的臉面就給丟盡了。
自從翠花嫂的風流韻事傳到三喜的耳朵裡以後,三喜幾乎不怎麼出門見人,腰更直不起來了,男人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晚飯以後張小軍走進了翠花的家,這時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
其實張小軍跟翠花嫂很熟,即是鄰居還是嫂子。
農村的娘們就這樣,說話口無遮攔。
翠花經常跟張小軍開些不倫不類的玩笑。像什麼咱倆好啊,一塊睡覺吧之類的話,張小軍也不在乎,嫂子跟小叔子打情罵俏,最平常不過了。
三喜這人不錯,是張小軍在磨盤村唯一合得來的人。
知道三喜哥不能下炕,沒事的時候張小軍經常來看他,有時候上山打獵,打到兔子山雞什麼的,也讓打打牙祭。
三喜愛下棋,張小軍也是個臭棋簍子,兩個人總是在床頭的方桌上擺開戰場,有時候殺到天明。
兩個人比親兄弟還親,所以翠花嫂待張小軍很好。
張小軍問:「嫂子,俺娘說你找我有事,啥事?」
張小軍這麼一問,翠花嫂臉就紅了,三喜的臉也紅了。
翠花有點害羞:「俺嬸子讓你我教你……怎麼過七啊。」
張小軍一愣;「過七有什麼好教的?」
翠花顯得很扭捏,說:「你不知道啊,你還是個童子雞。」
張小軍沒聽懂,在他的心裡過七就是那回事,一男一女鑽屋子裡,房門一關,聊聊天就完了,根本沒什麼奧妙可言。
張小軍說:「三喜哥,你告訴我,過七到底是咋回事???」
三喜語重心長,再次把小軍拉回了炕邊,開始對他面傳計受。
三喜把自己跟媳婦的作戰經驗一絲不留的告訴了張小軍,一直說到半夜十點多。
聽得小軍面紅耳赤,心裡小鹿一樣碰碰跳個不停,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最後他恍然大悟,原來過七是這麼的奧妙啊?
翠花嫂就在裡屋聽著,她有點哭笑不得,童子雞就是童子雞,啥也不懂,有好東西也不會享用,傻帽一個。
三喜給張小軍傳授經驗,她也一句話沒丟,全聽進了耳朵裡,心裡難受的貓抓一樣。
三喜最後問小軍:「聽懂了嗎?」
張小軍點點頭說:「聽懂了。」
三喜說:「那你還愣著幹啥?進裡屋找你嫂子去啊。她都等不及了。」
小軍抬手指住李三喜的鼻子嚷嚷道:「三喜你不是個人,你咋能讓你老婆幹這事?」
三喜一瞪眼,有點生氣:「你嚷嚷,再嚷嚷,還怕鄰居聽不到?你懂個屁!黑窩窩不如白麵饃,老粗布不如絲綢羅,一個人不如倆人過,打光棍不如娶老婆。這是我腰折了,要是我沒受傷,這好事能輪到你?你別得了便宜賣乖。」
張小軍罵了句:「你胡扯,哪有讓自己老婆幹這事的?你甘心做烏龜王八蛋?」
三喜苦苦一笑,拉住了張小軍的袖子,把他按在了炕頭上,說「小軍,哥那個地方不行了,你就當幫哥哥個忙,咱倆不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三喜拉過被子,蒙住頭繼續睡覺,翠花嫂拉住了小軍的衣襟,把他拽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