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若,誰給你的膽子。一邊爬我的床,一邊妄想嫁給我侄子?」
男人一把將她按在門板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側,燙得嚇人。
「我們已經分手了。」沈星若強裝鎮定,然而屬於傅君衍的危險氣息卻讓她忍不住發抖。
「分手,我同意了嗎?」傅君衍低頭,微涼的嘴唇在她頸側流連,突然一口咬在她鎖骨上,聲音喑啞冰冷:「遊戲是你開始的,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沈星若疼得悶哼一聲,偏頭想躲,卻被男人捏著下頜將臉掰過來,強迫她看著自己:「還是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傅雲卿的未婚妻,被他小叔睡了五年?」
「不要!」沈星若目光帶著哀求,「是傅爺爺決定的,我……我沒有辦法。」
在她聽到自己和傅雲卿的婚約時,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她跟了傅君衍五年,怎麼能轉頭嫁給他侄子?想想都荒唐。
可現在母親病危,繼父方汝成拿母親的性命威脅她,她沒得選。
而且她知道,自己和傅君衍是不可能的。
京都裡呼風喚雨的傅二爺,是自己一輩子也夠不到的金字塔尖的人物。
不如就放棄吧。
所以一週之前,她給傅君衍發了分手信息,並從觀瀾景苑搬了出來。
信息石沉大海,傅君衍一直沒回。
沈星若以為傅二爺不屑一個玩物的去留,以為兩人就這樣潦草結束了五年的關係。
沒想到今天,在她和傅雲卿的訂婚宴上,傅君衍突然出現,那眼神像是要將自己拖入地獄。
「是沒有辦法,還是迫不及待想要嫁入傅家?」傅君衍手上用力,將沈星若從回憶中拖回來。
一隻大手在她腰部遊走,慢慢向下,磨得她身子發軟,忍不住輕哼一聲。
偏偏傅君衍一雙繾綣的桃花眼滿是涼薄,半分情慾也無,像是逗弄一隻醜態百出的寵物。
這讓沈星若慌亂又羞恥,偏偏掙脫不開半分。
她咬咬牙,負氣般道:「夏小姐回國了,你留我在身邊,就不怕她生氣?」
京都人人都知道,夏梓沫是傅二爺的心尖寵。夏梓沫出國五年,傅君衍就等了五年。
當初沈星若能勾搭上傅君衍,不過是仗著有三分像夏梓沫。
「吃醋了?」低沉喑啞的聲音貼著耳邊鑽入。
沒等沈星若回過神,傅君衍便帶著嘲弄繼續道:「你也配?」
沈星若心裡發苦,十年暗戀,原來就值三個字——你也配?
她不知如何回應,突然身後傳來上樓的腳步聲,伴隨著傅雲卿溫潤的聲音:「星若,你在嗎?宴會要開始了。」
沈星若渾身僵住,目光哀求地看向傅君衍:「我們的事之後再說好不好?你先放開我。」
樓下全是傅家人,還邀請了各大媒體的記者,沈星若不敢由著傅君衍胡來。
「怕了?」傅君衍偏偏不如她意,甚至更用力地將她壓進自己懷裡,低頭在她側頸廝磨到胸前的柔軟。
沈星若渾身發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你說雲卿要是看到自己的未婚妻這副模樣,會怎麼想?」
傅君衍用牙齒解開她領口的一顆紐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裸露的肌膚上。
「求……求你了!」
沈星若放低姿態哀求,聲音帶了哭腔。她知道傅君衍瘋起來從來都無所顧忌,他是真的敢直接推開門,把這樣的自己暴露在傅雲卿面前。
「星若?你在裡面吧?」
傅雲卿的腳步停在休息室門外,只隔了薄薄一層門板,沈星若感覺自己心臟都要停跳了。
偏偏傅君衍惡劣地頂了她一下,門板晃動,她也忍不住短促地叫了一聲。
「星若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傅雲卿聲音擔憂,急切地轉動著門把手,卻發現被鎖住了。
他是真擔心沈星若出事,對一旁跟來的管家道:「拿鑰匙來!」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啊!」沈星若抬起水潤的眸子瞪傅君衍,因為情慾和恐懼,她眼尾泛紅,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她在床上被欺負得狠了,也是這樣一副破碎又倔強的模樣。
傅君衍喉嚨緊了緊,壓向她耳邊命令道:「搬回去,今晚我就要見到你。」
沈星若下意識就想拒絕,但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卿少爺,鑰匙拿來了。」
「我……我搬回去!」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讓沈星若汗毛倒立,她只得服軟,目光懇求地看向仍舊一臉淡定的男人。
「下次再敢跑,我就……」傅君衍掐著她脖頸的手用力,而後驟然一鬆,修長的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淚,眼神帶著戲謔和警告:「乖一點,小叔才能疼你。」
門鎖轉動,在傅雲卿推開門的那一瞬,沈星若慌亂地躲進了他的視野盲區。
「小叔?你怎麼在這裡?」傅雲卿的視線猝不及防撞上男人慵懶冰冷的眸子,不由愣了一下,面色猶疑:「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星若的聲音。」
他說著想要越過傅君衍往裡面看,卻被一把按住肩膀。
「你聽錯了。」傅君衍面無表情道,「這裡只有我。」
沈星若死命將自己抱成一團往後縮,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只要傅雲卿再往前一步,就能看見她此刻衣衫凌亂的狼狽模樣。
傅雲卿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按在他肩上的手太過用力,將他釘在原地。
對於這個小叔,傅雲卿是怕大過於敬的。
他親眼見證傅氏集團是如何在傅君衍統治下一步步登頂,同時也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冷酷血腥。
整個傅家,除了傅老爺子,沒人不怕傅君衍。
「可能是我聽錯了,我再去找找星若。」傅雲卿對傅君衍點點頭,退出了休息室。
傅君衍勾了下嘴角,跟著他一起離開了。
房門關上,沈星若重重地松了口氣,靠著牆壁癱軟在地。
她不敢在這裡待太久,緩了口氣就爬起來。
裙子已經被傅君衍撕破了,敞開的領口下,青青紫紫的吻痕異常刺眼。
怎麼辦?她這副鬼樣子根本沒法見人!
整個酒店都被傅家包下來辦相親宴,她想從這裡不驚動任何人出去更是不可能。
「瘋子!」沈星若氣急,低聲罵了一句傅君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很輕的敲門聲。
沈星若一抖,瞬間臉色煞白。
還是被發現了……?
「沈小姐,二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門外的人壓低聲音,將門推開一條縫,遞進來一個巨大的紙袋子。
沈星若松了口氣,確定人離開後,才走過去打開袋子,驚訝地看著裡面華麗的禮服。
她微微失神,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
傅君衍每次都這樣,在她心口捅上幾刀後,還會好心地送點止血藥。
反反覆覆,她的傷口永遠也無法結痂。
換好衣服,沈星若偷偷摸摸推開門,趁著走廊沒人,閃身走了出去。
宴會廳依舊熱鬧,沈星若若無其事下樓,不可避免地一眼就看了傅君衍。
這個男人太過突出,只要他在的地方,不管周圍多少人,都會淪為陪襯。
沈星若沒出息地怔了一瞬,才遲鈍地看到了他身邊的女人,夏梓沫。
夏梓沫挽著傅君衍的手臂,姿態親密,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冰山一樣的男人竟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又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進沈星若的心口。
明明就決定放棄了,怎麼還是會這麼疼?
「星若?」
傅雲卿最先注意到沈星若,趕緊小跑過去,奇怪道:「怎麼換衣服了?」
「啊,剛才的禮服不小心灑了酒,就讓人送了一件新的。」沈星若笑笑。
酒店和很多商場工作室都有合作,會備著一些禮服。
傅雲卿不疑有他,溫和道:「小叔來了,我帶你去見見?」
沒等沈星若應聲,夏梓沫已經拉著傅君衍走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笑著開口:「星若這件禮服是Chois的新品吧?是雲卿送的嗎?」
「不……」沈星若下意識想要否認,卻突然頓住了。
這件禮服竟然是Chois的新品?
她剛才著急出來,並沒有仔細看,此刻再看,竟有幾分眼熟。
夏梓沫挽著傅君衍的手臂,嬌嗔道:「雲卿對星若真的很上心,你都沒有送過我禮服!」
沈星若因為心虛,一張臉漲得通紅。
她不敢轉頭去看傅雲卿的表情。
眾所周知,Chois作為高奢品牌,不可能會隨便給酒店提供禮服。
她剛剛的謊言,就這麼被戳破了。
傅雲卿卻什麼都沒有問,安撫地拉起她的手,笑著對夏梓沫道:「誰不知道小嬸是Chois的首席設計師啊!小叔不送禮服,肯定是覺得別人的設計都沒有你的好。」
傅君衍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他的視線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眸光陰沉狠戾。
夏梓沫有點遺憾地開口:「是前Chois首席設計師,我已經辭職了。」
她說著側頭去看傅君衍,開玩笑般道:「我若不回國,你小叔怕是要被別人勾走了!」
沈星若呼吸一滯,大概是做賊心虛,她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傅君衍。
傅君衍神色如常,目光只與她觸及一瞬就淡淡移開了,低頭看向夏梓沫,似笑非笑道:「五年了,要勾早就勾走了。」
沈星若低下頭,自嘲一笑。
是啊,她在傅君衍身邊五年了,那個男人都沒有對她動過半分心。
不許自己離開,大概也是因為那份還有一個月到期的合約。
「說起來,星若身上的這件禮服,還是我在Chois設計的一個作品。」夏梓沫笑著看向沈星若,「我們很有緣對不對?」
「這是你的作品?」沈星若眼中的震驚一時來不及掩飾。
就在上一秒,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件禮服為什麼會看起來眼熟,因為這是她親筆畫的手稿!
當年她為了給母親籌集醫藥費參加了一個設計大賽,參賽作品正是這份手稿。
只是當時作品初賽就被淘汰了,她以為自己的設計不行就沒再關注。
如今她竟然在這裡見到了自己的作品!
她被淘汰了的手稿,怎麼就成了夏梓沫的設計?
可偏偏在這樣的場合,夏梓沫眾星捧月,還有傅君衍護著她。
沈星若就算是戳穿她,大抵也不會有人信。
沈星若的表情讓夏梓沫有些不滿,她淡淡道:「聽說星若也是學習服裝設計的,是覺得我這件作品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聲音不低,話一出口,好幾道視線齊刷刷地射過來,幾家媒體的記者也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趕緊將相機對準這邊。
沈星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湧起的異樣情緒。
再抬頭看著夏梓沫的時候,眼神裡透著一絲探索的嘲諷。
「是有問題。」
「你說什麼?」夏梓沫不悅,下意識脫口而出。
「三年前京都設計大賽,夏小姐就是拿這份手稿參賽的吧?當時我就覺得這個設計師很有靈氣,沒想到竟然是夏小姐,只是我記得,這份設計手稿在初賽就被淘汰了,怪可惜的!」
沈星若收起眼底的情緒,眼神清澈的像個單純無辜的小白兔,看那樣子似乎是真的在為夏梓沫不甘。
夏梓沐聽到沈星若提起三年前的設計大賽,心裡不由一驚。
沈星若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當時她一眼相中了這篇設計稿,用了些關係直接佔為己有,當時知情的人都拿了好處,不會有人亂說。
難道這設計稿是……
夏梓沫暗暗攥緊了拳頭,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大學還沒畢業,怎麼能評判你的作品呢,你太抬舉她了!初賽被淘汰,那是舉辦方沒眼光!」
這邊的騷動引來了傅老爺子。他本就不喜歡沈星若,奈何自己的孫子非這個女人不娶,還讓沈家那種不入流的小家族抱著傅家吸血!
聽到傅老爺子這麼說,夏梓沫緊張的手瞬間放鬆了下來。
沒錯,沈星若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興許關注過比賽,但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這份手稿當時是被淘汰了,但我很喜歡這份手稿,所以即便過了好幾年,我還是把它做了出來,星若你能喜歡我的作品我很開心!」
夏梓沫表現的溫婉大氣,完全沒有一個抄襲者的心虛。
沈星若不由冷笑。
真想當眾拆穿這個女人虛弱的面具,可是她不能。
沈星若下意識看了傅君衍一眼。
傅君衍為了維護夏梓沫,應該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吧,包括放她自由……
「爺爺,星若很厲害的。」傅雲卿忍不住替沈星若辯解,「她之前送我的那件襯衫,你不是也誇很好看嗎?」
傅君衍神色瞬間陰沉,猛灌了一口酒,才壓制住想將沈星若拽進懷裡狠狠蹂躪的衝動。
這女人竟然給傅雲卿親手設計襯衫?她送過自己什麼!
傅老爺子沒理傅雲卿,而是語氣和緩地對夏梓沫道:「梓沫啊,你要是有時間,可以讓這丫頭跟在你身邊學習學習。我倒是不期望她能像你這般厲害,日後的能力配得上傅氏集團的設計部門就行。」
沈星若用力握緊拳頭,低垂的眼簾掩蓋住眼底的不甘。
傅老爺子瞧不上她,說話自然也不客氣。
夏梓沫的笑容又重新盪開,客氣道:「傅伯伯,您抬舉我了!我這次回國就不打算離開了,在國內創辦了一家工作室,星若要是不嫌棄,可以去做我的助理。」
沈星若猛地抬頭,讓她去做夏梓沫的助理?
還真不要臉!
而且,她不想再和傅君衍扯上任何關係。
然而她剛要拒絕,就聽傅君衍淡淡開口:「梓沫剛回國,確實需要一個幫手。沈小姐,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