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鎮,小虎村。
太陽當空照,烈日炎炎,有你也不甜。村裏不少老人正坐在樹蔭下聊家常。
「大王叫我來巡山,我把小虎山轉......」張子安上身穿着白色汗衫,下身花色大褲衩,背着藥簍,手裏拿着短柄鐵鍬,嘴裏哼着小曲。
「汪,汪汪,汪汪汪。」
一條毛發呈棕色的大土狗跟在張子安身後,搖頭晃腦,有節奏的嗷嚎着,像似在給張子安打節拍。
時不時的還來一個三百六十度空中回旋式撒歡。
「二狗子,這麼早就上山啊。」樹下乘涼的馬大爺衝張子安說道。
二狗子是張子安小名,在農村誰還沒個小名了。
信不信站在村口喊一聲二蛋,至少有十個回應的。
「是啊,這兩天果園不景氣,上山摘點藥草拿去城裏換錢。」張子安步子不停的回答道。
大土狗衝着馬大爺汪汪的嗷嚎兩聲。
怎麼能叫我主人二狗子呢?那我是啥?
我才是狗子好不好。
小虎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將近六百戶人家,世世代代住在這裏。
村子風景秀麗,鳥語花香,四周山脈此起彼伏,被層層環繞。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而小虎村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水泥路,這也是前年剛鋪的。可想而知有多窮。
一人一狗來到山下,樹木高大密集,可能是樹多的原因,涼快了很多。
小虎山因形似一頭猛虎而命名,山上草藥極多,村裏老人經常說小虎山有猛獸,去不得,可是爲了採藥換錢,誰在乎這些傳說。
「汪汪汪!」大黃狗催促的叫着,讓主人抓緊上山。
早去早回,狗大爺還得回去吃飯呢。
張子安從小就經常進山採藥,對那些藥材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上山的小道走了無數遍,張子安在前面領路,帶着大土狗就往山上衝。
山腰以下幾乎沒有草藥了,都被採光了。
「這才兩天沒來,雜草又這麼旺盛了。」張子安嘟囔着,麻利的用鐵鍬把雜草撥開,弄出一個人行道。
來到半山腰,張子安看了眼大土狗道:「二蛋,去附近溜達溜達,抓兩只野兔回來,爺爺重重有賞。」
大土狗扭着屁股跑開。
最喜歡抓兔子了。
張子安仔細的尋找着,不一會便有了發現。
「咦,這是野生金銀蘭,這玩意可是好東西,發財了。」
金銀蘭對治療肺結核,脾虛陰虛以及解毒都有奇效。蹲下靠近一顆金銀蘭,仔細看了看它的樣子,葉片上面有兩道葉脈,一金一銀,葉下呈暗紅色。這棵金銀蘭已經開花了,上頭有一朵黃色小花,花瓣纖細且長,聞起來有淡淡的藥草清香。
張子安用鐵鍬將金線蘭挖走了一大半,留下一部分繼續生長。
這是響應號召,切勿竭澤而漁,要可持續發展。
有了這金銀蘭,張子安滿懷開心,這幾株拿去城裏賣,能換個五百塊錢。
張子安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逛了兩個多小時,毫無所獲。
此時能照進來的太陽光越來越少,張子安準備返程,畢竟天黑了比較危險。
「二蛋,回去了。」
「二蛋...」
喊了兩聲沒有任何回應,不知道這傻狗跑哪去了。
「唰唰!」後面草叢傳來異響,把張子安嚇了一大跳,立刻轉身,握緊手中的鐵鍬,一有情況立刻拍上去。
只見一只棕色大土狗竄了出來,嘴裏還叼着一直肥肥的灰色兔子。
大土狗屁顛屁顛跑到張子安身邊,搖了搖嘴裏的兔子,邀功似的看着張子安。
看看你狗大爺厲害不厲害。
狗爺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張子安把兔子接過來放進藥簍裏,摸了摸狗頭道:「漂亮,回去給你個兔腿吃。」
大土狗原地跳了兩下,開心極了。
張子安帶着狗子剛走兩步,旁邊灌木叢裏又傳來異響。
這時大土狗猛地朝灌木叢衝去,加速,跳躍,一個俯衝扎進灌木叢。
張子安看傻眼了,這傻狗怎麼這麼勇猛了,啥情況都不知道就往前衝?
「嗷...」
「汪汪汪!」
兩聲不同的叫聲同時響起,前者是憤怒,後者是慘叫。
大土狗快速衝出灌木叢,夾着尾巴,到了張子安身邊也不停,快速朝山下跑去。
張子安心知不妙,能讓這傻狗跑這麼快的,肯定遇到硬茬了。
只見一頭足有二百斤重的野豬衝出來,已經看不到剛才咬自己屁股的傻狗影子了,但也不影響豬大爺生氣。
以每小時八十邁的速度衝向張子安。
豬大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張子安罵了句傻狗,撒丫子就跑,這要被撞到,不得缺胳膊少腿的。
可是兩條腿怎麼能跑得過四條腿。
眼看馬上就要被追上,張子安只能轉身,狠狠揮出手中鐵鍬,砸向野豬,只求能讓野豬吃痛。
「啪!」
「碰!」
鐵鍬落在野豬身上,絲毫不能減慢衝撞的速度,張子安直接被撞飛出去,在空中停留三秒多才落地。
直接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野豬還想衝上去再撞一次,要不實在不解氣。
「汪汪!」
後面傳來兩聲狗叫。
這聲音熟悉啊,野豬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張子安,轉頭朝咬自己的土狗追去,速度達到每小時九十邁。
此時的張子安,感覺自己來到了一處雲霧飄渺之地,一棵參天大樹佇立在天地間,枝繁葉茂,似乎能把整個大地遮住。
「我不會死了吧?這該死的傻狗,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張子安感覺渾身輕飄飄的,這不就是電視裏說的靈魂出竅嗎?
「小娃娃,你好啊。」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在這個空間裏久久徘徊。
張子安轉頭四周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人影。
「好個卵啊,老子都死了。」張子安氣憤道,老子還沒結婚,還沒和女生親過嘴呢,更沒能給老張家留後,虧死了。
「我乃上古樹神,億萬年了,終於等到了有緣人。」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同時面前古樹的樹葉刷刷作響,像似在開心的慶祝。
張子安雲裏霧裏的,老子都死了,你給我扯什麼樹神啊,現在就想知道自己是下地獄還是去天堂。
二十二年來,我可沒做過壞事,當然,偷看鄰居家嬸子洗澡不能算。
偷李大娘家黃瓜也不能算,砸村痞子家玻璃也不能算,昨天搶了村裏小孩棒棒糖,這個也不能算。
古樹:「......」
「我乃上古樹神,存在億萬年了,今日我便將我最後的神力傳承與你。」聲音從古樹傳來,蒼老且洪亮,隱隱有一絲威嚴。
「等等。」張子安打斷古樹的話,什麼傳承不傳承的,老子只想活過來,然後吃狗肉火鍋。
「你說你億萬年了,那你知道東海龍王不。」
「東海東王?是不是被一只猴子搶走定海神針的小泥鰍?我記得很久之前,它有幸遇到我,我便送給它了一副龍身。」
張子安聽的瞠目結舌,這麼牛逼的嗎?
「你認識太上老君嗎?」
「我記得很久之前教過一個小放牛娃煉丹,好像成了天上的神仙,地位還挺高,不知道是不是他。」
張子安徹底服了,閉上眼睛,大聲道:「來吧,讓傳承來得更猛烈些吧。」
古樹突然渾身金光閃閃,樹葉不斷下落,在空中盤旋,把張子安圍在中間。
「樹神之魂,永恆傳承!」
聲音充滿威嚴,張子安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力量進入到自己體內,渾身經脈,竅穴熱熱的,強勁有力的氣流在體內瘋狂亂竄,差點將自己撐爆。
「汝得之傳承,便要居功爲世,立志爲民!」
聲音回蕩很久,張子安感覺自己快要被撐爆了,完了完了,又要再死一次了。
老子咋就這麼慘呢。
無數信息深深印在張子安腦海裏,上至天文知曉一切,下至地理地勢堪輿,十分駁雜。
「汪!」
一聲狗叫,然後張子安感覺有東西在舔自己臉,粘液滑滑的。
猛然驚醒,就看見二蛋的大狗頭,伸着舌頭又要舔自己,張子安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照着狗頭就是一巴掌。
打的二蛋頭一歪,疼的哀嚎直叫。張子安一愣,自己力氣咋這麼大了?
看着眼前二蛋,氣就不打一處來,沒事逞啥能,你說你惹一頭野豬幹嘛。
今晚必須吃狗肉火鍋。
二蛋感覺出主人的憤怒,敢怒不敢言,只是越想越委屈。
是狗大爺引開了那頭傻豬才救了你的小命,咋還不識好狗心呢。
只是看到張子安伸手去抓鐵鍬,二蛋夾着尾巴就往山下跑,速度之快。
好狗不和傻子鬥,狗爺去也。
張子安背上藥婁,舉着鐵鍬在後面追,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那野豬會不會又追過來?
剛跑兩步,就發現兩邊樹木快速後退,張子安震驚,自己咋能跑這麼快了,看來接受了神樹傳承,自己身體得到了改變。
兩邊景色唰唰的而過,張子安卻發現自己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一棵樹每一株草,並沒有因爲速度快而變模糊,看來自己速度,力氣,視力都得到了很大改善,張子安心裏有了數。
回到家太陽正好落山,乘涼的大爺大媽都已經吃完飯了。
張子安的家在村東頭,一個農家大院,星星散散的坐落着幾戶人家。
三間紅磚瓦房,堂屋極大,面朝南,側邊兩間小房,在農村被稱爲東間和西間。
東間是用來做飯的,炊煙嫋嫋。
西間是用來存放一些糧食和瓜果蔬菜的。
前院鋪滿了水泥,地面平整,養着雞鴨,後院是一片土地,自己父母開墾了一塊,種有西瓜、葡萄、黃瓜等水果和蔬菜。
張子安家在小虎村已經算是中上之家,村裏還有很多石頭房和茅草房,向人展示着經濟的落後,山村的貧瘠。
「爸,媽,我回來了。」張子安走進院子放下藥簍,打了點水衝洗了一下身上的泥巴。
讓野豬撞得地方居然沒有紅腫,也不疼痛,只是渾身都是泥土。
二蛋蹦蹦跳跳的去找雞鴨玩去了,用不同的語言交流着。
廚房裏傳來母親王愛香的聲音:「快洗洗手準備吃飯了,以後就別去山上了,不安全,老老實實幫我打理一下果園。」
張子安可不敢說今天遭遇野豬的事情,還不得老媽嚇壞。
從藥簍裏拿出兔子,手法熟練的剝皮,去內髒,清洗後剁成一塊一塊的,準備燜上,全家人改善夥食。
二十分鍾後。
「去把你爹推出來吃飯了。」張母把菜端上桌又去乘米飯。
張子安把父親推出來,坐在輪椅上的父親張愛國看見桌上豐富的晚餐打趣道:「兒子啊,你這回家後,老子都跟着你沾光了。」
三個月前,張父被果園裏的一根柱子砸斷了腿,幸虧及時送去了醫院,腿算是保住了,按照醫生說的,兩個月就能走路,可是這都三個月過去了,還是沒有恢復。
「你也就是沾兒子光,快來吃飯。」張母已經把碗筷擺好了。
張子安剛大學畢業,因爲父親腿受傷,於是就回家幫着母親打理果園。
西紅柿炒雞蛋、鯽魚湯、小雞燉蘑菇、拍黃瓜、紅燜兔肉。
張子安弄了點雞汁澆在米飯上,香味撲鼻,鯽魚湯味道鮮美,張子安大塊朵穎,是真的有點餓了。
張母時不時的給張父夾些菜,一家人其樂融融。
「汪汪!」
二蛋聞到香味跑了過來,滿嘴雞毛,盯着桌子上的紅燜兔頭,急的兩眼淚汪汪。
是不是把狗大爺忘了啊,說好的兔腿呢。
本汪爲了救主人可是和那傻豬跑了很久才甩開,嗚嗚,狗大爺要吃兔腿,還要吃雞肉。
「滾一邊去,一會給你骨頭吃。」王愛香一腳把二蛋踢開。
自己丈夫腿還沒好,這要是讓這傻狗碰到,那只能吃狗肉了。
二蛋躲得遠遠的看着張子安嗷嚎兩聲,張子安給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自己要敢給你兔腿,母親就敢拿棍子抽自己,那還是算了吧,誰讓你害的小爺差點讓野豬撞死。
張子安麻利的吃完一個兔腿,順手把骨頭扔給二蛋,二蛋跑過來叼走。
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不是說好給兔腿的嗎,咋變成骨頭了。
連狗都騙,你是真的狗。
「汪!」
「再叫骨頭也不給你了。」王愛香脫下一只拖鞋砸向二蛋。
二蛋叼着骨頭躲得遠遠的,母老虎惹不起啊。
張子安風卷雲殘的掃蕩完桌子上的飯,打了個飽嗝,舒服。把剩的的雞頭和兔肉扔給二蛋,這家夥也算救了自己一命,狗肉火鍋以後再說吧。
大熱天的,吃完飯天已經完全黑了,困意襲來,回到自己屋往牀上一躺,張子安就睡着了。
他卻不知道,此時胸口浮現一株古樹印記,散發着金光,並且緩緩蔓延全身,幫他修復拓寬經脈,衝擊竅穴,強化身體。
二蛋在門口看着散散發光的張子安,眼神迷茫。
主人怎麼變成燈泡了,還會發光,好厲害耶。
張子安意識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一棵樹苗在烈日下向陽而生,經歷了暴雨、洪流、山崩地裂,身邊的好多樹都斷的斷,倒的倒。
只有這棵樹苗,上天眷顧,歷經百年時間,經歷着無數故事,終於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有僧人參拜,有動物在樹下憩睡,每一片葉子都彰顯着旺盛的生命力。
金光散去,印記消失,一切歸於虛無。
咦,主人怎麼不發光了?不行,我想看發光的主人。
二蛋跳上牀,用狗爪子摁着張子安的臉。
快發光,快發光。
張子安悠悠醒來,恰巧看到二蛋用狗爪子摁自己臉,勁還挺大,瞬間暴怒。
「傻狗,你他嗎的受死!」
張子安暴走了,這傻狗居然膽敢跑到自己牀上來用狗爪子摁自己臉,還玩的不亦樂乎。
大你狗膽。
二狗差點嚇尿,撒腿就跑,跑到門口回頭一看,主人沒有追上來,這才安心的滴了兩滴尿出來。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了,泛起魚肚白,弄了弄肚子,餓得很。
跳下牀,感覺渾身舒爽,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唉,不管了,先弄點吃的。
「大早上吼什麼吼?」母親王愛香聽到張子安咆哮聲,手裏拿着還沒切完的蔥走了進來。
「沒事沒事。」
這要是讓自己母親知道二蛋居然無法無天的跳上牀摁自己臉,估計這傻狗下半輩子就要被拴在雞籠旁邊,與雞爲伴了。
清晨的小虎村,伴隨着太陽升起,各家各戶都起來忙活起來。
吃飯的時候,二蛋舔着臉湊了過來,被張子安一腳踢開,膽敢上牀拍老子臉,非得餓你一頓。
吃完飯母親收拾碗筷,張子安看着坐在輪椅上的父親,突然說道:「爸,你的腿我能治好。」
「啪!」
廚房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然後張母快速衝了出來看着自己的兒子道:「你說什麼?」
二蛋被嚇了一大跳,這母老虎大清晨的又發什麼瘋?
「我說我能治好我爸的腿。」
張子安一臉自信的說道,因爲他發現看向自己父親腿的時候,可以看到一大塊黑褐色血塊堆積在父親受傷處,壓迫着腿部神經,這才導致整條腿沒有知覺。
一開始張子安也訝異,自己怎麼能看到這些東西,難道和神樹傳承有關?
嗯,一定是。
「子安,你真的有辦法?」張父激動地看着自己的兒子,這三個月以來,自己成了家裏的累贅,剛承包的果園只能靠自己的媳婦和兒子打理,作爲一家之主,心裏很過意不去。
張母也在一邊看着自己兒子,自己的兒子是什麼人自己清楚,從來沒有對父母撒過謊。
「真的,我沒騙你們,媽,把我爸推進去,一會我就能讓我爸站起來。」
屋內,張父躺在牀上,心裏抱有一絲希望。
張子安把手覆蓋在父親受傷的腿上,入手冰涼,皺了皺眉,看來這血塊壓迫的很厲害啊。
按照神樹傳承的方法,把體內靈力聚集到雙手,靈力通過張子安的雙手傳入到張父腿上,不斷清除着淤血。
張父也感覺到從兒子手上傳來的熱量,很舒服。相信自己的兒子一定能行,一定能讓自己站起來。
漸漸的,張子安額頭,鼻子都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煞白,雙手也輕輕打顫。
剛得傳承不久,體內靈力有限,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旁邊的母親心疼的給兒子擦擦汗。
又過了片刻,張子安虛弱的鬆開手,對父親說道:「爸,您下牀試試,看看是不是能正常發力了。」
張父激動的不行,趕緊下牀,雙腳同時着地,只是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張母趕緊扶住。
「爸,您這剛好,哪能這麼快就能恢復的和您正常的腿一樣啊,您先試着慢慢用力,看看是不是可以發力了。」
「就是,老頭子,按子安說得來,着啥急啊。」張母也在一旁說道。
在張母的攙扶下,張父慢慢走了兩步,然後又走了兩步,讓自己的妻子鬆開手又走了幾步,滿臉激動的不行。
「孩兒他娘,我的腿真的有知覺了,哈哈,我的腿好了。」張父激動地一把摟住自己的媳婦,吧嗒一下在臉上親了一口。
「要死啊,孩子在這呢。」張母推開張父,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滿臉通紅。
「哈哈,激動了,終於可以下地幹活了。」
「爸,您還是多歇兩天吧,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
「就是,就聽兒子的,多歇兩天,看把你高興的。」
一家人高興的不行,有了張父這個主力,把果園打理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二蛋看着三人高興的樣子,搖着尾巴蹭了過來。
有什麼開心的事啊,是要給狗大爺買雞腿了嗎?
哇哦,有雞腿吃了。
「張老蔫在家嗎?」
大門被推開,一個大腹便便,頭頂禿了一半的五十多歲男人走了進來。
「呦,村長來了。」
三人忙走了出來,看見張父居然能站起來了,村長蔣正武一愣,接着露出一個笑容道:「張老蔫,你這腿好啊,恭喜恭喜。」
「是啊,好了。」張父對蔣正武一直有成見,當初承包果園,十畝荒地,居然開價七萬,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蔣正武自覺的走進來,找了個凳子坐下,沒把自己當外人。嘴裏叼着旱煙,吧嗒吧嗒的吸着。
「今天來呢,是通知一聲,你那個果園村裏要收回去,根據縣裏要求,統一開發。」
「我這果園租期可是十年,這才一年多咋就往回收啊,咱們可是有合同的。」張父一瞪眼道。
「唉,這是村委的決定,我說了也不算啊。」
其實大家都知道,什麼村委決定,肯定就是這老家夥的意思。
蔣正武當村長三十多年,可以說在小虎村說一不二,什麼村委,還不都是自家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