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歷十四年,春。
將軍府內寬敞明亮的大廳裏,燈火輝煌!
趙芸錦掃視一眼那如同鑽石般的燈光,晃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這樣奢靡的裝飾,她居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好像以前她的家也是這樣的富麗堂皇!
趙芸錦苦澀的搖了搖頭,往事不過是一場過眼雲煙而已。
噔噔噔,一陣皮鞋踏着地板的聲音,將趙芸錦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頓時,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全部都規規矩矩的站好。
趙芸錦緊張的雙手中,全部都是汗。
她悄悄的朝着右手邊望了過去,一字排開站了一排女的,各個都是人面桃花,穿的旗袍也講究得很。
她本來只想觀察一下其他人的姿態,卻不料看見了令她驚恐的一幕!
右邊第三個穿着綠色旗袍,披着灰色絨毛坎肩的女人,袖口處露出了一個槍頭!
天啦,她想要做什麼?
「將軍,這是瑜洲省和嘉洲省送過來的美人!」
只聽見聲音由遠及近,幾個身穿戎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被人簇擁着走進來的沈將軍,一身藍色的軍裝,腰背挺得筆直,不苟言笑的臉上,神情嚴肅。
還未等他站定,只聽得震耳欲聾的一聲槍響,站在將軍身旁的副將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啊……」身邊的一羣女人都嚇得不輕,尖叫着四處逃竄!
屋外的士兵們扛着槍跑了進來,將她們給團團圍住了!
趙芸錦的心也跟着揪了起來,她雙手抱着腦袋,準備找個角落躲起來!
在這慌亂的時刻,不知道誰撞了她一下,等她回過神來,卻發現她手中多了一把手槍!
周邊響起了子彈上膛的聲音!趙芸錦這才發現,那些女人全部都抱着腦袋躲在地上,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包圍圈內,拿着手槍正出神!
沈從戎倒是淡定得很,處事不驚!他推開身邊保護着他的人,朝着趙芸錦走了過來!
趙芸錦慌亂的將手槍扔在地上,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沈從戎!
「不、不是我,不、不是我……」
沈將軍是什麼人,她來之前便早有耳聞,殺伐決斷,殺人如麻!
這麼些年,在戰場上,那是從死人堆裏走出來的,想要暗殺他的人數不勝數,要是他那麼容易就被殺死了,那就不會有現在的這局面!
她急急忙忙的掃視着那些女人,希望能找到那個栽贓陷害她的人!
忽的耳邊傳來砰的一聲,應聲而倒便是那個綠色旗袍的女人!
緊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幾聲,剛剛還站成一排,生命鮮活的女人,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沈將軍果然是殺伐決斷,殺人如麻!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死亡的味道,趙芸錦感覺自己的心髒已經跳到了嗓子眼了。
她滿眼驚恐的望着對面的沈從戎,他正一步一步的朝着趙芸錦走了過來。
在與趙芸錦一步之遙的位置,頓住,他緩緩的擡起手來,將那把殺了這些女人的槍,抵在了趙芸錦的額頭上!
趙芸錦聽見了自己的粗重的呼吸聲,在生死面前,原來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只聽見砰的一聲,趙芸錦眼前一黑……
趙芸錦只覺得身子沉沉的,一直往下墜,四周都是水,她拼命的掙扎着想要抓住些什麼,可是除了越掉越深之外,她什麼都抓不住!
無法呼吸,難受至極,她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水給淹死了,突然一個機靈,她猛的睜開了眼睛!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自己竟是躺在一張柔軟的牀上,原來是夢魘了!
又是這個夢,她無數次夢見自己溺水的場景,可是每次醒來感覺那一切是那麼的真實!
忽的聽見外面有些嘈雜的聲音,趙芸錦這才回過神來!
自己這是活着還是死了?剛剛那血/腥的一幕,想想就覺得可怕!
趙芸錦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臉蛋,疼!
謝天謝地,自己還活着!
她起身下牀,打開房門,走過長廊,長廊的盡頭是一個旋轉樓梯,樓梯直通一樓的大廳!
還是剛才那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不過地面上的人和血漬已經被處理幹淨了!
沈將軍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神情嚴肅的抽着煙!
趙芸錦伸手抓着自己的衣襟,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所有的人都像是沒有看見她一般,各自匆忙的從她身邊經過。
「行兇之人抓到了嗎?」遠遠的便聽見了一個聲音,不一會兒,一個身着藍色百褶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了沈從戎的面前,喊了一聲將軍,然後視線落在了將軍身後的趙芸錦身上。
趙芸錦有些詫異的望着眼前的這個女子,長長的頭發,一張鵝蛋似的臉蛋,白白嫩嫩的,只是眼神過於犀利。
「你就是打傷我哥的人?」那女子說着便朝着趙芸錦走了過來。
趙芸錦來沒來得及解釋,對方忽的揚起了右手,朝着趙芸錦的臉打了過來。
趙芸錦趕緊伸手擋在了自己的臉上,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她悄悄的睜開了眼睛,慢慢的將手給挪開了,發現沈從戎正捉住了對方的手。
「文靜,不許胡鬧。」沈從戎嚴厲的說道。
陳文靜一臉委屈的將手給放了下來:「將軍,她……」
「陳副官,陳副官……」客房之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喚聲。
沈從戎和陳文靜心中一驚,急忙朝着客房走去。
趙芸錦也跟着走了進去,客房被臨時布置成了搶救室。
單人牀被移到了中間,陳文慶正躺在上面,旁邊幾個醫生正在搶救。
看着陳文慶蒼白的臉,趙芸錦這才認出他就是替沈將軍擋槍的人。
胸前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一個護士拿着紗布緊緊的按住了傷口。
「你們都在做什麼?病人如此危急,難道你們要看着他血流盡而死嗎?」趙芸錦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頓時忘記了自己此時此刻的處境。
頓時,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在趙芸錦的臉上。
尤其是那幾個醫生,看了看趙芸錦,便低下了頭。
這是什麼表情?
趙芸錦朝着病牀走了過去,陳文慶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了,呼吸也越來越虛弱了。
她伸手拍着陳文慶的肩膀,不停的呼喊着:「喂,醒醒,不要睡,你知道自己在哪裏嗎,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記得嗎?」
陳文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想要說話,但是全身都沒有力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趙芸錦將身邊的一個護士給拉了過來:「你跟他說話,不停的跟他說話,不能讓他睡着了。」
然後走到另外一邊,拿過另一個護士手中的紗布,查看病人的傷口。
「你要做什麼,你給我滾出去。」陳文靜走過來伸手抓住了趙芸錦的胳膊。
就是她打傷了哥哥,現在還想要阻止醫生救他嗎?
「如果你不想看着他死去的話,就給我閉嘴,一邊呆着去。」趙芸錦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朝着對方說道。
沈將軍的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神情,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他淡定的站在那裏,意示陳文靜退到一旁。
趙芸錦深吸了一口氣,沈將軍的氣場真的好強大,哪怕他一個字都不說,也能令人感覺到肅殺之色。
「還有血漿嗎?立刻給病人輸血。」趙芸錦從容不迫的指揮着,然後拿起醫用手套,戴在了手上。
那些醫生有稍微的遲疑,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了這樣一個女子,但是想到沈將軍都默許了,所以治不治得好陳副官,他們應該不用負責的。
既然是這樣,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頓時那些醫生都開始配合着趙芸錦。
趙芸錦拿着手術刀的時候,身體頓了一下。
想起了之前也曾這樣救過一個人,好像一切事情都是一個輪回一般,可是她能救這些人,唯獨救不了自己的想救的人,真是可悲。
趙芸錦聚精會神的用手術刀切開了傷口,小心翼翼的將子彈給取了出來,在外人看來似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在趙芸錦的眼中也的確如此,只是不知道那些醫生都在猶豫些什麼。
將子彈取出來之後,趙芸錦迅速的給他止血,縫合好傷口。
等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之後,趙芸錦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病人的生命體徵一切都正常,密切觀察二十四個小時。」趙芸錦朝着那些醫生說道。
那些醫生都紛紛的朝着趙芸錦豎起了大拇指,一個護士說道:「小姐是留洋學醫回來的嗎?像這樣的手術國內很少有醫生能做。」
留洋?她確實是留洋回來的,以國內的醫療水平,能做這樣手術的醫生確實不多。
趙芸錦想着自己好歹是將沈將軍的副官給救了回來,應該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了吧!
她帶着微笑朝着沈將軍走了過去,想向他解釋行兇之人並不是自己。
「將軍。」趙芸錦開口道。
「你叫什麼名字?」還不等趙芸錦說完,沈從戎打斷她的話。
「趙芸錦。」
沈從戎轉身:「允姑,送趙小姐回房休息。」
趙芸錦看着沈從戎的背影,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
沈將軍真的是惜字如金,多說幾個字會死嗎?
她還沒有解釋完那件事情,他這樣的態度是信她還是不信她?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姣好的中年婦女來到了趙芸錦的面前:「趙小姐,這邊請。」
趙芸錦只好跟在她身後,回到了剛才自己休息的房間。
「我叫趙芸錦,請問你怎麼稱呼?」趙芸錦客氣的問道。
「他們都喚我允姑。」對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神情嚴肅的說道。
「哦,好的,允姑,你說將軍他是什麼意思啊,我真的沒有行兇,行兇的另有他人,你說將軍他信不信我呢,若是不信的話,他怎麼沒殺我,可是他要是相信我的話……」
見趙芸錦滔滔不絕,允姑轉身便走。
「允姑。」趙芸錦看着走出門外的允姑喊了一聲。
允姑轉身,給了她一個不屑的神情,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徑直走了。
不是,這將軍府的人都是這樣的嗎,多說一句話會死嗎?
趙芸錦剛剛做完手術也累着了,初來乍到,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以後慢慢的了解了。
翌日一大早,允姑便過來敲門:「趙小姐,將軍喊你下去用早飯。」
「好。」趙芸錦答應着,便穿好衣服,下樓來。
她今天穿的是一個紫色的西洋裙,蓬鬆的裙擺,穿在身上很是大氣。
沈將軍擡頭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說道:「我覺得女人應該穿旗袍。」
「可是我喜歡穿西洋裙。」趙芸錦天真的說道。
都說沈將軍是一個傳統的人,這樣看來,一點都不假,可是傳統到管別人穿什麼衣服,就好像有些不正常吧!
「允姑,將夫人生前的旗袍拿來給趙小姐換上。」沈將軍不容置疑的說道。
趙芸錦看了一眼沈從戎,這人也太自以爲是了吧,她可不想換上一個死人穿過的衣服,尤其這個死人還是將軍的先夫人。
「趙小姐,去換上吧!」允姑拿着一件藍色的旗袍遞到了趙芸錦的手中。
趙芸錦撅着嘴,不悅的說道:「我不喜歡穿別人的舊衣服。」
「穿不穿由不得你。」允姑十分不悅的說道,伸手將趙芸錦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準備將她強行的拉到房間。
「算了,等會用過早飯,允姑帶她去衣格做兩間新衣裳。」沈將軍說完,放下筷子,站了起來,伸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領。
「可是將軍,衣格是夫人生前做衣服的地方,將軍從未允許其他人去那裏做衣服。」允姑不滿的說道。
沈將軍看了允姑一眼,允姑立刻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半句。
「我還有事,趙小姐慢用。」沈將軍說完,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軍帽,戴在了頭上。
這樣英姿勃發的樣子,看着真是令人賞心悅目。
趙芸錦將雙手支着下巴,看着將軍的背影,穿軍裝的男人,果然很帥。
「趙小姐用完了嗎,用完了我們就去衣格吧!」允姑一臉嫌棄的望着趙芸錦說道。
趙芸錦指着桌子上的早餐,道:「我還沒有開始吃呢!」
允姑像是沒有聽見一般,徑直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趙芸錦趕緊拿起桌上的面包胡亂的吃了兩口,然後喝了一口牛奶,便起身追了出去。
這才第二次見面,趙芸錦不知道是哪裏招惹了這個中年怨婦,她總是像故意的一般。
來到了衣格,一個老先生走了出來,他朝着允姑打了聲招呼,允姑簡單的說明了來意。
老先生朝着趙芸錦看了過來,笑着點了點頭,然後進到裏屋,不一會兒便捧着一件旗袍走了出來。
「這是夫人生前在我這裏定做的旗袍,還沒有來得及拿回去,我見小姐跟夫人的身材差不多,小姐先試試吧!」
趙芸錦接過旗袍,好絲滑的錦緞,摸上去手感真好。
穿上旗袍,趙芸錦覺得很是別扭,她喜歡肆意放縱,不喜歡這種束縛的感覺,這也是她不喜歡穿旗袍的原因。
「先夫人是不是比我瘦啊,我覺得腰這個位置有些緊。」趙芸錦雙手叉腰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雖說穿旗袍要顯得像個大家閨秀一般,但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還是覺得挺好看的。
「小姐可能是初次穿,有些不習慣,這旗袍穿在小姐身上,剛剛好。」老先生說着,便拿來了尺子,給趙芸錦量尺寸。
「小姐準備做幾套衣裳?」老先生一邊記錄着尺寸,一邊問道。
「做一套就夠了。」趙芸錦想着身上已經穿了一件,再做一件,夠換洗也就夠了。
「做一套怎麼夠?」允姑道:「將軍既然讓我帶小姐過來做衣裳,若是不做個十件八件的,將軍是要責罰我的。」
「那麼多?」趙芸錦說完,立刻點頭應道:「也好,允姑說做幾套合適?」
沈將軍是什麼人,在華北這三省中,是個小皇帝般存在的人物,既然允姑這樣說,定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小家子氣,傷了將軍的顏面。
「那就做十套吧,用頂好的面料,每一套配一個坎肩,坎肩也要用最好的貂毛。」允姑答道。
趙芸錦點了點頭,果然是將軍府裏的人,出手就是闊綽,想必先夫人之前也是這般的大方吧。
「好,那就依允姑說的。」趙芸錦點了點頭。
「真的要做這麼多嗎?」老先生露出了一絲爲難之色。
「怎麼,老先生是覺得趙小姐配不上這些衣服嗎?」允姑不悅的問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老先生忙說道。
「那好,請老先生盡最快的速度將衣裳做好,送去將軍府。」允姑說完,帶着趙芸錦走出了衣格。
趙芸錦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沈將軍正和一羣副官在議事。
她朝着沈將軍點了點頭,然後準備上樓回房。
「等一下。」沈將軍朝着趙芸錦喊道,然後朝着她招了招手,意示趙芸錦過去。
趙芸錦有些吃驚,不知道將軍有什麼事情。
「我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將是我沈從戎的新夫人,半個月後舉行婚禮。」沈從戎指着趙芸錦說道。
趙芸錦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感覺像是做夢一般。
她明知道自己來將軍府的目的,也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的險境,可是當聽到沈將軍這樣說的時候,她還是頗感意外。
衆位副官一下便炸開了鍋,沈將軍從來不近女色,這些年來,華北各省不知道送來多少美女,這些美女不是被送還回去,就是被當做奸細給處決了。
眼前的這個小姐,誰能知道她的底細?
聽聞將軍那日遭到暗殺,殺伐決斷的他毫不猶豫的將所有人都殺了,卻唯獨留下了一個女子,倒不知這位女子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今日一見,竟也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只是聽說她會西洋醫術,將陳副官從生死線上給拉了回來。
「將、將軍,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趙芸錦也知道以往外省送來的女子會有什麼下場,可是聽到沈將軍說要與自己舉行婚禮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沈將軍真的相信自己嗎,可是他還沒有摸清自己的底細,就這樣放心的與自己結婚嗎?
趙芸錦都有些不敢相信,她都不信自己是帶着目的來接近沈將軍的。
回到房間的趙芸錦,發現允姑的臉更臭了。
「趙子健,你將我爸爸的遺物還給我。」趙芸錦滿臉氣呼呼的朝着眼前的男人喊道。
趙子健一臉不屑的看着趙芸錦,奸笑着說道:「你讓我還給你,我便要還給你嗎?」
果然是應了那句話,人至賤則無敵。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將它還給我?」趙芸錦壓抑着內心的火氣,盡量使自己顯得冷靜。
「想要拿走你爸爸的遺物其實也不難,最近我在少司令哪裏處處碰壁,若是我能立下一點軍功,心情一好,說不定就將你爸爸的遺物給還給你了。」趙子健眯着眼睛,一臉猥瑣的望着趙芸錦。
趙芸錦朝着趙子健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一個男人想要立軍功,自己去闖便是了,與她說這些做什麼?
見趙芸錦沒有說話,趙子健接着說道:「聽說華北各省長正在處心積慮的接近沈從戎,自古以來,美人計是頂好用的一個計謀,少帥也準備選送幾個美人送到將軍府,若是你能去將軍府幫我打探幾個情報,找到沈將軍的軍防圖交給我,大伯父的遺物,我自然而然是要物歸原主的。」
趙芸錦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趙子健,這人果然人如其名,賤得很。
「你開什麼玩笑,沈將軍是什麼人,你讓我去將軍府打探情報,去偷東西,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哦,既然你這麼怕死,那遺物我還是燒了吧。」 趙子健說着便要走。
「等一下。」趙芸錦喊住了趙子健。
那是她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她不能讓趙子健毀了它。
趙芸錦知道這件事有多麼的危險,可是爲了父母的遺物,她不得不冒着生命的危險來到將軍府。
現在將軍要和她結婚,她要成爲將軍夫人,趙芸錦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她要在和將軍結婚之前找到趙子健要的軍防圖,然後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