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莊嚴輝煌的大殿外,一個身着墨藍色服飾的急報太監,低頭彎腰手捧八百裏加急奏折,恭敬的侯在議政殿的門外,等候詔傳。
大殿之上,散發威嚴的龍椅上,高高坐着一位身着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只見他面露祥和之態,與他身上刺繡出的金色張牙舞爪的莽龍形成鮮明對比,側頭倪望身邊的太監總管,開啓雙脣:「傳他進來!」
太監總管李福,得令點頭,朝前邁了兩步,面對位下的文武百官,亮出自己高昂的嗓音:「傳!」
殿外候着的急報太監,聽到宣召,趕忙的彎身走了進去,待到大殿中央,雙手恭敬的捧着奏折雙膝跪地,整個人趴伏在地上:「邊境傳來喜報,請皇上過目。」
夏侯儀側耳傾聽是喜報,龍顏頓時大悅,朝李福擺手示意:「快快呈上來!」
李福跨着小步伐走下臺階,接過急報太監手裏的奏折,轉身踱回,恭恭敬敬的把奏折遞到夏侯儀的手裏。
夏侯儀接過奏折,隨手打開,奏折上清楚的寫着:臣,伊雲時,已在兩日前不負皇上多年來所望,成功攻陷子書國,且子書國國主承諾,願意成爲夏侯國的隸屬國家,每年貢獻黃金百白銀各萬兩,布匹千匹,牛羊馬等牲畜各五百只。
「好!好!好!」夏侯儀滿臉愉悅的合上奏折,連說了三個好字。
位下百官,擡頭望着位上龍顏大悅的皇帝,都搞不明白個所以然。
「衆愛卿,可想知是什麼喜報!」夏侯儀笑望着地下的衆人。
「臣等願聞其詳!」衆人聲色如一的回答。
「四年!整整四年的徵戰,夏侯國終於把子書國攻陷了,這樣夏侯國在四國當中便可稱霸!」夏侯儀說的慷慨激動,底下衆人聽得也是十分興奮。
聽言,文武百官整齊跪地,齊聲道:「臣等,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成爲四國霸主!」
「哈哈……朕等這一天等了多年,這次朕一定要好好的犒賞伊將軍!」說完望着百官前,站在首位的二皇子:「夏侯幻,朕命你兩日後,帶着文武百官親自到城口去迎接伊將軍,則後在銷園廳設宴。」
「是!兒臣領命!」夏侯幻低頭抱拳,清冷幹脆的聲音響亮整個大殿。
誰都知道這二皇子是皇上最喜愛器重的一個兒子,能把迎接功臣的這等大事交給他,也是皇上對他的百般器重。
而,夏侯幻卻不認爲這是一件光榮的差事,那個傳說中的常勝將軍伊雲時,用四年的時間才打下子書國,他不覺得有什麼值得去舉國歡慶的。
不過竟然父皇高興,他也不便推辭,只是恭迎一下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兩日後,京都城口,文武百官位於夏侯幻的身後,恭迎着即將到來的大功臣,而此,街邊兩道已被百姓圍得的水泄不通,挨挨擠擠人羣,只爲見一眼在他們心中像神一樣的人物。
「快看來了,來了……」街邊突然有人大喊着。
隨着馬蹄聲漸漸的逐進,夏侯幻看到首位跨坐在馬上的男人,因爲距離的關系看的不是特別的清楚,不過,看他筆挺颯爽的身姿,便能瞧出這人的氣魄。
靠近再看,的確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粗狂,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靜肅冰寒,看他的笑容再深入的審看他的雙眸,倒是有絲許輕浮與玩味感覺。
第一眼,夏侯幻覺得自己討厭他,他是一個做事嚴謹,不管是對他人還是自己都是特別苛刻的人,因爲追求完美,所以,討厭那些浮華於世的人。
「臣伊雲時,叩見二皇子!」伊雲時見到夏侯幻的第一眼便愣了,他沒帶想到會是他來迎接自己,幸好他反應快從馬上快速的跨了下來。
「將軍不必多理,我等是奉皇上之命前來迎接你,還請將軍上步輦,晚間皇上在銷園廳擺宴爲你接風洗塵。」夏侯幻把對伊雲時的那種討厭的感覺,壓在心裏,面上仍是一派的從容淡定,不可否定的確有帝王的風範。
伊雲時也不便推辭,跨上上了步輦,本以爲夏侯幻會跟他同乘步輦沒想到,只有他一個人。
心,竟然在悄悄失落,沒想到四年的時間,那個當年看起來瘦瘦弱弱,風一吹好像就能倒的皇子,現在的身高竟與他不相上下,看他面孔雖然嚴冷,但卻着實的精致,。
都說女大十八變,沒想到男人過了十八也會有如此的改變。
想想放在自己心裏四年的事情就覺得無奈,看夏侯幻對他的態度的確不知道當年的那個人是誰,這倒是值得慶幸,不過,心難免有些失落。
似乎,這次回來,最想見到的人,是他。
伊雲時搖頭笑笑,透過紗簾望着外面臉上掛着興奮之色,眺望步輦的百姓們,心安慰了不少,至少他的努力贏得了百姓的歡聲笑語。
期間,伊雲時先回了一趟右丞相府,爲了安慰幾乎念他念的茶飯不思的母親,知道她心疼唯一的兒子,當年右丞相還是將軍的時候,他這個剛從山上學藝回來的兒子,便突然的說要請軍隨同父親一起參戰。
那時,可把母親哭壞了,尤其是出徵那天一直抱着兒子不讓走,可他還是走了,因爲心中有事,一件跟性命有關的事情,所以,參戰其實也是他逃跑的理由。
沒想到是這一去就是四年,而他也從十八歲那個懵懂輕狂的少年變成了如今二十二歲的常勝將軍。
「兒子!兒子!」董氏一聽說今天兒子會回來就一直在府門前等着,她可是每日每夜的爲他擔憂着,畢竟她就這麼一個骨肉。
「娘,兒子回來了!」伊雲時回抱着自己的董氏,毫不驚訝自己的母親守在門外候着他,因爲這就是他的母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兒子長大了,真的長大了!」董氏離開伊雲時的懷抱,左右的瞧着兒子高大的身軀,欣慰的點頭。
「娘,對不起,是兒子不孝,讓你整日整夜的爲我擔心。」伊雲時心疼的擦着母親臉上劃過的淚,一顆一顆的毫不厭煩的幫她撫掉。
說真的,四年前那個漂亮的高雅的母親,真的蒼老了不少,他知道是他的錯,是他的自私,讓母親爲他擔心於此。
這也難怪董氏會這樣的激動,八歲伊雲時就被送到狼羽山上拜師學藝,十八歲才下山,在家沒待到兩個月,便隨父從軍,以致現在二十二歲,才站在她的面前。
可憐天下父母心,誰不心疼自己十月懷胎生養出的骨肉,誰不想一眼一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面前一點點的長大。
222222文武百官齊聚銷園廳,伊雲時是功臣,被賜坐首位僅次於皇帝之下的位置,這可是萬般的榮幸,也是家族的榮耀。
當然樂壞了右丞相伊餘,兒子如此的爲家族爭光,他高興還來不及,所以,官員的敬酒是一杯接一杯,來着不拒。
伊雲時搖頭,看了一眼斜對面的父親,不自覺的視線竟然移到夏侯幻的身上,不知道他的身上有什麼,一直在深深的吸引他,難道是因爲四年前的事情,那時的確只是一場誤會,爲什麼自己總是念念不忘?
夏侯幻注意到伊雲時望着自己的眼神,覺得很像狗皮膏藥,雖然他不知道他望着自己的時候在想什麼,不過,還是很討厭。
伊雲時本想跟夏侯幻喝一杯,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便低頭繼續的吃酒。
呵呵……伊雲時突然在心裏笑了,心想這家夥的性子還真的很烈,就像他的汗血寶馬傲雪一樣,讓人忍不住的有種想要馴服的欲望。
接下來是散宴時間,百官三五成團的聚在一起吟詩作對,或者豪邁的拼酒。
伊雲時只是應付了幾個過來賀喜的人,也就是喝酒幾杯酒的時間,沒想到便不見了夏侯幻的身影。
想來他是一個人找個地方清淨去了,這等好事豈能讓他錯過,想完伊雲時開始滿庭院的尋找那抹藍色身影。
雖然費了很大的勁,但黃天終不負有心人,伊雲時在荷花池的不遠處,看到了獨身站在池邊,觀賞荷花的夏侯幻。
月光的暗淡映襯,微風的輕柔牽撫,帶起的不止是發絲的漣漪還有衣衫的飄蕩。
如畫一樣的人物,就這樣呈現在他的眼前,雖看不清他的面容,單單只是背影,伊雲時便覺得自己的心在狂熱的跳動着。
踱步走進,那人並未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依然沉靜在賞荷的意境中,不過,這也給了他好好觀賞他的楔機,總覺得不管怎麼看,都不會膩。
池邊倒映着夏侯幻,藍色的衣衫的身影,月光映襯然的皮膚,專注的表情,使得伊雲時忍不住的再次點頭稱贊:「嗯……很好看……」
「伊雲時?你什麼時候來的!」伊雲時的聲音把他從失神中驚醒.
轉身驚訝的望着站在他身邊的伊雲時,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存在的氣息,到底是自己的大意,還是說他的武功真的如此的深厚?
伊雲時側身與之對視,瞧着他俊美面上滿載的防備與冰冷,有意的笑着調侃:「就在皇子你深情的遙望這池塘荷花之時,臣便過來了。」
輕浮!這是夏侯幻對伊雲時表現的評價。
「既然伊將軍喜歡觀賞,那麼本皇子也不奪其所愛,就此告辭!」說完夏侯幻負手便要離開。
伊雲時難得跟他單獨相處,眼見他要走,心一急,手便抓手了他的手臂:「二皇子,請留步!」
夏侯幻側頭,皺眉倪望伊雲時的那只手,渾身立即散發着冰冷之息:「伊將軍,這是作何?」
伊雲時當然知道他不該抓住他的手臂,但,那只該死的手不願意鬆開,這個能怪他嗎?真的不能怪他,他真的想放開的。
「二皇子,就陪臣賞賞這滿塘荷花如何,孤芳自賞不如有二皇子你作陪來的舒心。」
夏侯幻突然覺得這人的臉面怎麼如此之厚,他要走現在竟然抓着他,讓他陪同賞荷?再次對此人下了討厭的評價。
「還請將軍放手。」夏侯幻努力壓住內心的火焰,說出一句客氣的話。
「二皇子,先說願不願陪臣一同賞荷,臣再決定要不要放手。」伊雲時完全想不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感覺跟夏侯幻相處,就像跟他的傲雪相處一樣,總有種想要逗逗他,欺負他的心理。
「伊將軍的意思是,本皇子不陪你賞花,你便不會放手嗎?」夏侯幻冷着的臉色,因爲他的話更具寒氣,這是算是威脅他嗎?
「你覺得呢?」伊雲時一臉明擺的寫着,你不答應我就不放開的表情。
夏侯幻突然有種錯覺,這個萬人敬仰的伊雲時似乎再跟他耍賴,他不想承認,打算直接抽回手,離開。
伊雲時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加重了抓住他手臂的力氣。
夏侯幻一向得意自己的的武功,沒想到現在竟然連伊雲時的一只手的拉扯都掙脫不了,這算什麼,侮辱?嘲諷?
沒錯,在他的眼裏,伊雲時便是在挑戰他的尊嚴。
「怎麼樣?二皇子會陪臣嗎?」伊雲時見他半天都不開口說話,終於等不了他開口了。
夏侯幻聽言挑眉,停止了跟他暗中的內力爭鬥,高傲如斯的開口:「怎麼?將軍以爲自己是大功臣,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本皇子說不願,將軍又能如何?」
「二皇子,如果真的不願的話……」伊雲時話說一半停住了。
夏侯幻皺眉等了半天都沒聽到伊雲時的下半句話,不由的開口:「本皇子不願的話,你就怎樣?」
伊雲時賞心悅目的注視着夏侯幻有點小怒的樣子,感覺他的冷其實挺可愛的,不過他聽說過夏侯幻的手段冰殘冷厲,隨後又想了想別人怎麼認爲的關他什麼事,反正他認爲可愛不就行了嗎?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本皇子,不然,廢掉你的雙眼!」夏侯幻太過敏感伊雲時看他的這種眼神,真的很黏,很討厭,早上在京都門前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剛剛宴會上他還是這樣看自己,現在竟然又這樣看自己。
「二皇子,還真是狠呢?我這雙眼睛除了看你之外,可還是要爲夏侯國行軍打仗,你舍得嗎?」伊雲時說着說着便無意識的耍起了無賴。
夏侯幻冷哼,不屑的說道:「你這種輕浮之人有什麼不舍,我若大的夏侯國,還能找不到將才嗎?真以爲自己攻下子書國就功不可沒嗎?我看你是得意的太早!」
伊雲時望着他冷漠的表情,說出如此無情的話,心裏竟極爲的不舒服,而且還有點小生氣:「原來,二皇子是如此的看待微臣的?」
荷塘邊,聖潔的荷花搖擺着優雅的身姿,清涼薄爽的空氣,因爲二人身上冒出的焰火而變得凝冷起來。
久久的,伊雲時只是望着他,沒有說話。
夏侯幻皺眉,凝起如斯之面,似厭惡般的開口:「伊雲時,放開你的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伊雲時重復着刺耳的三個字,臉上到多了些趣味:「二皇子,打算如何的對臣不客氣呢?是不是這樣……」
音落,伊雲時拉着他手臂的手突然收的更緊,身體的貼近,熱量的傳播,本想戲弄與他,可那張因爲驚訝而微張的赤脣,正泛着鮮嫩的光澤,似乎在渴望他的灌溉。
俊逸的面龐向他一點點的靠近,夏侯幻幕然的瞪大了眼睛,忘記了發怒甚至忘記了反抗,皇家子嗣生來位高權重,立於人前。
而伊雲時是第二個在他面前不知身份,。
還有一個膽大妄爲的人,他整整尋找了四年,如果,有一天找到了他,他發誓必定將那人碎屍萬段。
「皇子在想誰?」伊雲時很想吻住那片倔強的雙脣,但,真的靠近時,夏侯幻遊離的眼神,君臣之別的界限,讓他克制住了自己的魯莽。
「放肆!伊雲時你當真是活膩了!」夏侯幻發現自己今日,竟然多次的遊離出神,而且每次想到的都是四年前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關鍵是當着眼前這個輕浮之人的面,讓他有種顏面盡失的感覺。
伊雲時瞧望着夏侯幻如帝王般的霸冷之面,心裏一陣復雜,他想揭開他臉上的虛假的僞裝,讓他露出真實的自己,就像當年那樣,很乖很可愛,甚至做起來也很舒服。
似乎只要一想到四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的心情就不是一般的好,尤其是現在,他心心念念,埋在心底四年的人,就處在他的面前,果然,還是想要逗逗他。
於是乎,某將軍伸手輕佻起某皇子削尖的下頜,故意讓二人之間的距離爲零,嘴巴貼近耳朵的那一刻呼出熱氣:「我活的很好,想要的還有很多沒有得到,所以……我會繼續努力下去,爭取早一天得到我想要的,你說是不是呢?二皇子!」
耳邊的騷動,然使夏侯幻心尖壓抑的怒火,徹底的爆發,沒有被牽制的左手灌上五層的功力,打算,趁其不備的好好的送他一掌,看他還敢不敢如此的囂張。
伊雲時嘴角不着痕跡的扯出一抹微笑,因爲他早已看出夏侯幻接下來的動作。
待夏侯幻出掌之時,伊雲時倏地使用輕功撤離他的身邊,他可不想跟他過招。
「二皇子,難道您生性就是如此粗暴?微臣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皇子何必如此動怒,更何況真的要動起手來,微臣唯恐會傷了二皇子。」
「伊將軍這話,何意?難道本皇子還怕你不成?」夏侯幻對他的印像,此時是差到不能再差了,這人明顯的看不起他二皇子的身份。
「這……」伊雲時支吾半天,突然說出道:「晚宴時間,應該重新開始了,微臣告辭!」隨後便沒了人影。
寂靜的荷塘邊,獨留夏侯幻一人攥拳,憋氣,功夫沒較量成,卻反被伊雲時戲弄了半天不是,他剛剛的舉動擺明的是瞧不起他,哼!這個樑子他們結定了,真當他夏侯幻是善茬嗎?
夏侯幻晚伊雲時幾步回到宴會上,走來這一路早已把剛剛的火氣壓了下去,畢竟他是皇子,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有失大體。
不過,夏侯幻瞧着坐在他對面的伊雲時,一臉人畜無害看着舞姬翩翩豔舞,偶爾與大臣們吃酒談笑,心裏莫名的火氣蹭蹭的上升,因爲今晚的事情,現在他是怎麼看他怎麼的不順眼,最好別讓他瞧見他,煩!
一段舞曲結束,夏侯儀揮手退去了舞姬,舉杯望着下首的大臣們:「朕今日高興,這一杯朕先幹爲敬!」
大臣們個個舉杯,凝望夏侯儀豪邁的喝完那杯酒,齊聲道:「臣等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語畢,仰頭喝下。
「好!哈哈……」夏侯儀眼望下首坐着的臣子,舒心的大笑了起來。
夏侯幻着實無奈,看來這伊雲時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是舉足輕重了。
「幻兒!」夏侯儀突然喚道。
夏侯幻聞聽,趕忙起身移至宴會中央位置,拱手道:「兒臣在!」
「以後你要多跟伊將軍交流交流,沒事聽聽他是如何的帶兵打仗的。」夏侯儀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兒子,語氣中滿是關懷。
「是,兒臣定會像伊將軍好好的討教討教!」夏侯幻偷偷的瞥了一眼,面露得意之色的伊雲時,在說出‘討教討教’這四個字的時候,變成了咬牙切齒。
聽着夏侯幻的回答,皇帝滿意的點頭:「好!你們年輕人在一起肯定會志趣相投,這樣朕便放心了。」
夏侯幻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剛坐下身來,便看到伊雲時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正對自己展露笑顏。
夏侯幻選擇無視他,他真以爲自己會跟他交流會聽他,談他如何讓帶兵打仗嗎?
哼!簡直是無稽之談,他只不過是不想父皇生氣,才應承了一下,真的要跟這種輕浮之人,談如何讓帶兵打仗,還不如一劍殺了他來的幹脆。
伊雲時心酸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他這麼熱絡的朝夏侯幻暗送秋波,沒想到全被無視了,果然……這家夥一點都不可愛。
「哎……」伊雲時暗自搖頭嘆息,在心裏一遍遍的問自己,什麼時候夏侯幻才能真真正正的躺在自己的身下,那樣這樣的扭擺着身體向他索要,而不是像四年前那樣,自己清晨醒來時發現上了皇子之後,便逃之夭夭了。
幸的他十八歲之前一直都在狼羽山上學藝,夏侯幻沒見過他,不然他知道四年前不要命的上了他之後潛逃的是他,依他現在的脾性,他的身體大概會被分成幾瓣了吧?
想想便覺得可怕?不過也是因爲四年前的那晚的味道,讓他至今難忘。
隨着年齡的增長,他對那副身體變得越來越渴望,越來越無法自拔,所以,原諒他當年逃之夭夭之後,再次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