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叫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老爺,這回請來的大師可是咱們朝歌城出了名的捉妖大師,這次一定能手到擒來。」
「哼!這次他要是再像前幾次那幾個膿包捉妖師一樣,你就陪著他一起喂妖精。」老爺說完甩了一下衣袖就進了書房。這老爺乃是殷商帝辛的寵臣姓費名仲,只因平日作孽太深才招致妖
物侵擾,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費老爺最疼愛的小兒子前夜因起夜被妖怪一陣妖風攝走第二天清晨被拋屍大門口,死相慘不忍睹,全身乾癟面無血色,真是國家不詳妖孽橫出。費老
爺進屋後王二無奈的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這天馬上就要大黑了,老道長怎麼還沒來。」剛嘀咕完,門外通報來了一個道士打扮的少年,王二慌忙奔向門口,對少年畢恭畢敬道「小師父總
算是到了,再不來恐怕我就喂妖精了,怎麼不見尊師父前來。」這青衣少年語氣平淡的說道「區區小妖,不用勞煩師父,今晚我幫你們捉住便是了。」王二面帶難色一臉質疑的表情,青衣少
年也是常年捉妖的一把好手怎會看不出王二的心思,暗思「要是不露兩手,他也不知我的本事」隨即取出一張黃色符紙,大小和手掌一般,正中間寫著一個「火」字,少年右手成劍指,指向
不遠處的一座假山,口中大喝一聲「疾」那黃符紙就隨手指方向飛向假山,這符紙乃是符籙老仙秘授之術,流傳至今少說也有十數代,威力自是非同小可,符紙剛碰到假山就發出了轟鳴的爆炸
,瞬間就吧假山炸出了個大坑,也是少年有意賣弄,故意手上多加了幾分威力,王二何曾看見這等道術,當場愣了好一會才眉開眼笑地說道。
「小師父真是道法通玄,那今晚就全靠您了,不知晚上捉妖還需要小的做些什麼。」
「你去找個位置開闊的地方把這個白旗插在地上,然後把這些符咒貼在門窗上,還有告訴府裡的人晚上千萬不要出來。」
王二接過符紙諾諾而退,這粘貼的符紙與先前的又不一樣,上面同樣是密密麻麻的咒文符號中間的字卻變成了「鎮」字。
夜慢慢的深了,夜風隨影而至,風吹著樹沙沙作響,而風再大卻不曾吹起空地中那面白旗,白旗的旗腳甚至都沒動一下。少年盤腿坐在旗下絲毫沒有在意周圍寒冷的空氣,銀白的月光灑
在地上照亮了整個費宅如同白晝一般,月升中天,子時馬上就要到了。這時白旗突然動了一下,接著白旗亂顫,旗尖直指向西南方,少年雖然閉著眼睛似乎也感覺到了異常,站起身向西南望去。只見
西南方向風塵滾滾大有席捲一切的架勢,少年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秘的笑容暗道「來得好,今晚定要讓你有來無回」,那妖風中也似有人駕馭一般,直奔少年襲來,少年看風來得快,袖中祭出
一張定風符,妖風未及近身就消散殆盡,中間落下來一個半人高的大老鼠。這老鼠雙眼血紅,身上鼠毛倒立,儼然是被少年激怒了,鼠精看駕不起妖風直接一尾攔腰向少年掃來,這一尾來勢
洶洶速度奇快,少年不敢怠慢,縱身一躍跳到白旗之上,老鼠見一擊未見效便直接飛身撲倒白旗上,少年笑道「終究是半妖,似你這等道行還敢出來為禍害人,」袖中又祭出一張定身符直接飛
向老鼠精,這鼠精速度奇快,又是全力一撲,殊不知這白旗上乃是避妖旗,本就克制天下妖邪,老鼠精這一撞只把自己彈飛出數丈正好撞上定身符。少年飄身下來惡狠狠的看著趴在地上一動
不動的鼠精,心中不禁又想起十多年前那悲慘的一幕,少年收回思緒正準備結果了這鼠精,異變鬥生,鼠精嘶嘶啞啞怒嚎一聲,全身開始泛紅最終連毛髮都變成了紅色,身上惡臭的血腥
味撲鼻而來,接著又是一聲長嘶衝破了符咒,雙眼血紅的鼠精瘋狂的向少年襲來,一人一鼠相距僅有數丈,少年待要側身閃躲已是來不及了,肩口被鼠精咬了一口,傷口很深卻沒有血流出來,
鼠精沖過少年借地行向南逃脫,少年也顧不得傷口架起土遁直奔鼠精,追了十多裡,少年終於在一個黝黑的地洞中發現了七竅流血,奄奄一息的鼠精,臨死的鼠精慢慢變回了原樣,皮毛漸漸
由紅變黑,血滴滴噠噠地滲進身下的土壤,原來那紅色的皮毛竟是由血染成的。少年看見鼠精已經油盡燈枯,神經一放鬆登時昏了過去。
「你終於醒了,人類的恢復力永遠差的那麼驚人,這樣一點鼠毒你就昏了一天一夜。」一個清純的少女聲音在少年耳畔響起。
「是你救了我?」
「你人頭豬腦子啊,荒山野嶺除了我還能有誰救你,」
「多謝姑娘搭救,敢問姑娘高姓大名,日後定當回報」
「名字?你叫什麼」
「在下方畢天」
「好那我就叫方畢地」
「,姑娘難道沒有名字?」
「來人間就是麻煩,還得起名字,難怪奶奶不讓來,在狐狸洞兄弟姐妹們都叫我狐三,要不你也這麼叫我?」
「狐狸洞?你是妖精?」
「怎麼,你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狐妖?」狐三自認為是兄弟姐妹中中最漂亮的,所以說這話時頗顯自豪。
少年聽後一躍而起隨手就是一張爆破符祭出,哪知符紙剛出手就落到了地上,少年左手支地顯出極其痛苦的表情,
「你這人真是奇怪,我救了你你卻反過來加害我,真是居心叵測,」狐三憤憤得到。
「被你救還不如讓我死在鼠精的口下,你們妖族禍害人間就該統統殺絕」少年恨恨的道
「你真是不講理,我來這救人做好事你反當我禍害人間,看來我就該像鼠精一樣殺光你們人類」狐三調侃的說道。
方畢天氣的滿臉通紅,右肩瑟瑟發抖,修真之人最忌急火攻心萬萬不可動了真怒,而此時的方畢天就處於這樣一個危險的不穩定狀態,他強掙扎著盤腿坐在地上剛打算運真元調理,
哇的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隨即當場又昏了過去。當他再醒來時身旁多了個熟悉的身影,那瘦高的個頭,張揚的八字鬍,破舊的八卦道服,還有背後古樸的松木劍,「師父」方畢天奪口而出,這
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方畢天的師父,自號「降魔捉妖無敵天寶大法師」,「跟你說過多少回,修真最忌動真火,尤其是中毒的情況下,還好你道行淺薄,也多虧你師姐及時過真氣給你,要不然
你就得在床上養個月余光景」方畢天滿臉疑惑「我師姐?我就你這麼一個嫡傳弟子,那還來的師姐,你老不會是又喝多了吧」「放屁,師父酒量比道行還高,什麼時候喝多過」師父一臉怒氣
的罵道,方畢天趕忙賠笑臉道「對對,您放開肚子能把四海的水都喝幹」,二人歡談了一會,門突然開了,師父正了正語氣說道「小天,這就是你師姐,你以後可以叫他三姐」,這進來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那天的狐三。
小天臉色刷的就變了,激憤的說道「師傅,這狐三可是一隻狐狸精,您怎麼會收她為徒,我們降妖除魔不就是要剷除他們保衛人間嗎,你怎麼還反其道而行。」
「小天,為師不是常教導,妖要跟人一樣也分好壞,狐三雖是妖,但卻不是殺人為禍的妖精,你不要一概而論」
「是妖就有邪惡的本性,現在不把他們都剷除,怎麼能保障人間和平,我跟您學道十年就是為了要手刃天下妖邪」
「唉,十年了你還是這麼偏激,何時你才能從心中的魔障中走出來,不要被仇恨迷失了你的理智,狐三縱是妖邪,也曾兩次救你性命,你難道就不該報恩?」師父歎了口氣,反問道。
小天從小受師父教導,深明大義,也沒多思考隨口就說「她的大恩我自然會報」
師父不等小天說完搶過話來接道「那就叫她一聲師姐,」
方畢天比師父這老滑頭一匡沒耐何只得低聲叫了一聲「師姐」
師父眯著雙眼笑道「這就對了,以後大家少不了要互相幫助,提前培養感情是必須的,小三晚上再給我燉次昨晚的雞湯,雞湯配酒越喝越有,哈哈。」
狐三也感覺到了氣氛不是起先那麼嚴肅了,嬉皮笑臉的答道「沒問題,這回我多給你加兩個雞屁股」
方畢天看見狐三去了廚房後問師傅道「為什麼她後入門我還要叫他師姐,先入為長,我該是她師兄才對」
「對個頭,狐三修成人形已是百十多歲了,你才多大,還妄想做師兄,等師父再碰見個酒釀得好的人,你就有可能做師兄了。」
方畢天苦笑道「師傅你收徒真是越來越務實了,師兄我還是不想當了」
「趁你還清醒,說說你這肩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師父一臉認真地問道。
方畢天把前天與鼠精打鬥的經過講述了一遍,師傅聽完後摸了摸兩旁的八字鬍須,歎息道「魔族勢力越發鼎盛了,已經滲透到妖族了,從與你交手的那個鼠精來看也就不過數十年
道行,入魔之後竟然能將你咬傷,真是可怕。」「徒兒若不是先前沒有防備,怎麼會著了它的道,入魔之後不還是被徒兒追死」方畢天一臉不屑的道。師父怒斥道「若不是先前避妖旗重創
它,你早成了他的口中餐,以後記住不可輕敵。」方畢天看見師父生氣心裡也很害怕連連點頭,師父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道「看鼠精這吸食精血的方法,應是背後有人指使教,看來咱們免不了
要往昆侖山走一趟,小天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還有些事情要你去辦。」小天聽見有事要辦以為又是捉妖,興奮地從床上直接跳下來說道「不用休息,我現在就痊癒了,師傅你就說吧什
麼事」,老頭看見活蹦亂跳的小天一如往常,隨口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既然已經痊癒,就去費府把降妖的賞金取回來,明天我們就動身前往昆侖。」
正是:人間亂世出妖魔,奇人異士聚昆侖。從今是非災禍起,三探魔窟淚始幹。
浩瀚神州,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自古以來孕育無限神奇。早在鴻蒙初判,宇宙洪荒之時,中州大地上就生活著力量強橫不可一世的強大生物,其中力量最強大的要屬三頭巨蛇厭誅,四翼
神鳥凰嘟,百變靈虎重吾和從未蘇醒的燮懋(xiemao)四大妖祖。起先三大妖祖為爭奪棲息地常年爭鬥,終於驚醒了深睡中的燮懋,四妖之間爆發了毀滅性的戰爭,燮懋乃是宇宙中亙古不
死不滅之妖,三大妖祖聯手抗擊燮懋,終於在古昆侖山下將其擊斃,這場戰役中燮懋雖以一敵三卻不落下風,拼死了三頭巨蛇重傷凰嘟和重吾,逃遁的二妖數年後也含恨而死,據傳燮懋的血留了月
餘之久,把昆侖山染得一片血紅,中州大地遭此大災,使得無數珍禽奇獸滅亡殆盡。修養數千年之後,中州大地漸漸繁衍生息,形成了以龍,鳳,麒麟三族為首的妖族格局體系,三族和平共
處數百年後終因侵佔資源而爆發了毀天滅地的戰爭,三族妖員損傷殆盡,僅存活下來幾個道行高深的妖族元首,從此龍王率領龍族退歸東海休養生息,麒麟一組則退回山川大澤,潛心養性,
而鳳凰就棲息在古昆侖的梧桐樹上,借梧桐樹的靈氣滋養元身。龍鳳大劫後強橫妖物至此都離開了歷史的舞臺,經過億萬年的演變,由百戰猿族進化的人類開始在戰鬥中感悟天道,由此中州
大地上出現了文明,修真風氣風靡一時。因果報應輪還往復,人類也逃脫不了天地間的法則,數百個世紀後,人間開始戰亂不斷,致使生靈塗炭,哀嚎遍野,也許是上天要懲罰無知的人類,
便降下洪災,災水在大地上流了十數年,沖毀了平原,銷蝕了高山,面對外患修真界卻沒有因為洪災的侵擾而停止內鬥,終於一切消於平淡,數年後人間出了一位傑出的治水奇人,耗時十三
年之久終於平息了水患,水患過後,中州的地貌徹底改變,很多靈脈遭到破壞,而被譽為靈氣最豐腴的古昆侖也只剩下一個偏脈而已,這就是現在的昆侖派坐落的地方。
現如今修真界與洪災之前又大不相同,由於洪水摧毀了大多數的靈脈,使得靈氣外泄,少數幾個靈脈還被勢力強大的門派佔據,使得修真界形成了以門派為主散修為輔的勢力格局,
而目前最大的門派有四個,分別是昆侖山的昆侖派,西方崇吾山的練氣宗,南方火龍島的烈火門,北方苗族的巫蠱派,除此四大門派,還有不少無名散修游離於山川大澤之間,而最出名的
要屬東海上飄動的符籙島和譽滿修真界的陰陽穀。而無論是哪門哪派都尊推昆侖派為修真界領袖,我們的故事也正從昆侖開始。
近日,昆侖派廣發請柬,邀請修真界各洞名士齊赴昆侖商討大事,距離上次昆侖大會已經數百年了,這次昆侖又召集群雄,不知又有何大事。
「小師弟,你倒是快點走啊,每次都被我們落下這麼多。」狐三一臉笑嘻嘻的的調侃道。
「你下來土遁試試,你倆倒輕巧一個禦劍,一個駕風,師父你什麼時候教我禦劍飛行啊。」小天從地下鑽出來一臉不耐煩的抱怨道。經過幾天的交往方畢天已經放鬆了對狐三的敵意,二人
畢竟心理年齡都不大,話一說開還很談得來。
師父一臉滑頭的安慰道「呵呵,不要急,這些本事早晚有一天會有人教你」
「你總是這麼說跟你學藝快十年除了讓我畫符之外別的也沒見你教我什麼。」
「跟你說過多少遍師傅的符籙術在當今都是數一數二的,我讓你抄的那本書你看到哪裡了。」
「基本上都看完了,就差一個落雷符,這落雷符不會是死符吧,我完全感應不到符咒的能量。」
「這個以後我再教你,落雷符可是秘術中的秘術哪是那麼容易學的,好了趕緊趕路,再不快點到昆侖山就只能睡野外了。」
這狐三也是在狐狸洞憋壞了,一聽趕路,一陣風又不見人了,師父看見會心一笑回頭對小天說「我去追你師姐,你在後面跟上我們」說完「嗖」的一聲響,踏著木劍也不見了,小天被師父這
麼拋棄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七歲那年師傅為了美酒把自己扔在墳地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小天無奈的又鑽進了地底,土遁雖然來得慢,卻也比徒步要快得多,傍晚時分三人終於到了昆侖山腳。
雖然不及當年昆侖風景,現存的山脈也足以震驚所有人了,山尖高聳入雲,站在山腳向上望去簡直就是接著天一般。
「什麼人膽敢偷入昆侖,」山腳兩名弟子說著從地底拎出一人,正是駕土遁的方畢天。
「什麼偷入,我是跟著師父來的,」方畢天一臉不服的回道,
「你師父沒告訴過你要上昆侖必須步行?看你這小賊年紀不大還會撒謊,也不知這是誰的……」
野徒弟三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身後一個道貌岸然的老頭打斷了「二位小道友,這位是貧道的頑徒,初來昆侖不懂禮數理,可否賣貧道一個薄面把他交給我處置。」這兩個昆侖弟子
心中大駭「這老頭竟然能悄無聲息地避開我二人的視線而不被察覺,看來道行不淺,」二人心中盤算著,隨即對老頭打了一躬回到「不知老師父何處名山,可有請柬。」這畢天的師父也是一個老滑
頭,從裡面出來時早就注意到了裝請柬的箱子出來時順手帶了一份,老頭從懷中取出請柬,昆侖弟子不知就裡看見請柬連忙說道「既然老師受邀而來,請上山吧,剛才對尊徒有不當之處還請
多多見諒。」老頭一臉圓滑的說道「好說好說,貧道就先去了。」隨身帶著方畢天和狐三直奔山上而來。
「小三,讓你帶著那個符可要帶好了,記住到了山上千萬不要運用妖元,」師父嚴肅的囑咐道。
「知道了,師父,上山之後我可不可以到處看看呀」狐三哀求的問道。
「好吧,畢天你帶著師姐到處走走,記住千萬不要惹是生非。」
方畢天畢竟也是孩童心理,滿口答應。三人不一時便到了半山腰,這昆侖山大多數弟子都住在半山腰,而只有修為高深的弟子才會住在山峰高層,修為越高住的越高,據傳昆侖
最高峰只有昆侖派開派祖師才上去過。昆侖半山腰上有很多木房,都是掌門因為要廣邀道友而新建的,三人剛到廣場就有熱情地昆侖弟子接待,接待的這些弟子大多數是十多歲剛入門沒幾年的
少年,三人被領到了西廂房一個組合房間,所謂組合房間就是裡面一間外面一間這也是考慮到狐三是個女人的緣故。小天和師父住在外頭,狐三住在裡屋。三人吃了點夜宵後師父吩咐二人早些
休息便獨自出去了,狐三本是玩心大的狐狸精,看見師父一走就挑逗小天道「聽說昆侖山是人間第一修真門派,山上有無數奇珍異草,山後面還有千米高瀑布,瀑布上的彩虹橋常年不散真想去
看看」小天聽完也自深羨不已,但又不好直接道明,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對對狐三道「師父吩咐不准惹是生非,咱倆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房間裡等師父回來稟明之後再去不遲。」
狐三見小天因為礙于師傅便承諾說「師父若是一夜未歸我們還等一夜不成?不如咱倆現在就出去,晚上早些回來,師傅也不知道,你看怎麼樣。」
說完起身拉著小天就往外走,小天沒耐何,在後面緊緊跟著狐三。這狐三也是初來乍到,又是黑天半夜,哪分東西南北,沒找到瀑布卻誤打誤撞走到了山腰側面的珍草園。這珍草園裡種的都是奇花異草,在修
真界都是不可多得寶貝。草園不大方圓數十丈,正中間種有一朵奇大無比的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引人注目,仔細觀看隱約能窺看到花蕊中似乎有個紅色珠子在跳動。狐三從未看見過如此奇異的花朵,不由自主的向前
走了幾步,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花朵的旁邊,這花走近一看與遠處又有很大不同,花瓣中間竟然還有個花骨朵,花骨朵周圍密佈著花蕊,從外到裡開了數十層之多,狐三忍不住伸出手要摘花骨
朵,小天看見急忙喊道「不要碰」,但還是說晚了一步,狐三手剛碰到花骨朵,裡面的紅珠像有感應似的突然紅光暴漲衝破花骨朵,接著一道紅色光柱直慣蒼穹,二人看著異變愣在了當場,慢慢地紅色光柱越來越細竟然是慢慢的被紅珠吸收掉了,
紅光消失後整片花園都枯萎了,中間那朵花的花瓣層層落下,突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動了昆侖派所有人,不一會後山花園旁邊聚集了無數的修真人士,大家目不轉睛的看著紅珠,任誰都能想到那
東西可是提升修為的好東西,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莊嚴肅穆的聲音響起「這是本門血玲瓏花粉,望各位道友靠後一些,我們要組織弟子進行抓捕了。」大家這才嘟嘟囔囔極不情願的向後撤離,小天急忙上前一
步準備拉著狐三退回來,狐三雖不情願也無可奈何。剛要轉身,花粉似乎有靈性一般知道狐三要走,化作一道紅光射入狐三嘴內。小天驚呆了,場外的人也發出了驚呼,而昆侖的弟子則發出了
憤怒的叫駡聲,就在場面混亂不堪時,人群中走出來一個鬢髮微白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走近前來對狐三道「姑娘有此奇遇也是天意,能否跟我面見掌門說明此事。」場外散修看見昆侖派寶貝被奪還依然這麼大度,不覺都稱讚昆
侖派不愧是修真領袖,果真是器宇軒昂。且說小天和狐三被中年男子一語驚醒,腦裡一片空白呆呆地跟著中年男子去了。
「楓羽,掌門師兄可在屋裡,」
「回師叔,師父傍晚出去至今未回,師叔此來可是血玲瓏捕獲成功?」
「唉,最近各地異像頻生,今日血玲瓏又無故認主,再過幾年修真界恐怕又要大亂,你且努力修煉,門派瑣事無需過問。」中年男子語氣深長的說道。
中年人話音未落遠處走近一人,看見中年男子叫道「二師弟,你不是該在處理血玲瓏嗎,怎麼跑到我這來」,來人正是昆侖派現任掌門無極道人,這無極道人有修為高深師兄弟七人
适才那個中年男子排行老二道號無妄。昆侖派七人中修為最高的就數老七,但是相傳老七為登上昆侖之巔而真元耗盡累死於昆侖山頂,除了老七,修為最高深的就是掌門和這無妄了。無妄
看見師兄回來解釋道「我昆侖至寶血玲瓏花粉僥倖被外人所奪。特來稟報師兄,再作區處。」「哦?那人有何道法竟能降服花粉?他可曾逃脫?」無極道人一臉詫異的問道,
「那得到花粉的人是一個少女,以我看來並非修真之人,那個同伴最多也就是剛剛會禦劍而已,只是這花粉認主,著實難辦,現在他二人已被我帶到廳外聽後吩咐。」
無極老道眉心緊鎖緩緩道「即是花粉認主,必是天意,也不必強求,你把他倆領進來,我看看是何奇人異士有此良緣。」
不一會無妄領著二人來見掌門,無極掌門見來者不過十四五歲,但看那少女吞食花粉身體卻無異常便心中起疑,無極道人試探著問道「姑娘誤食血玲瓏花粉,乃是天意,但是這
血玲瓏乃是上古遺種,常人恐怕不能消化吸收化為己有,如若不棄姑娘可以留在蔽派,一來可以修習本派心法二來可以助你煉化花粉,你看如何。」狐三一聽要自己留下來,心中沒了主意,
回頭看看小天,小天接過道「承蒙老師厚愛,只是我二人尚有師父再世,倘若背師畔祖那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無極道人看見小天年紀不大事理確很懂,微笑著問道「你們
師父是哪位高人,能否請來與貧道一見。」於是畢天領著無極無妄並十多個昆侖弟子來到居所,一路上狐三不停地向方畢天投去感激地目光,到了寓所,狐三沖進去連呼數聲「師傅,死酒鬼,
死老頭,",卻無一人應答,只發現留在桌子上的一封信,狐三不識字,把信遞給了方畢天,方畢天看完之後兩眼瞬間濕潤了,眼淚順著臉頰不斷留下來,狐三看見畢天流淚不止,也不知怎
麼回事,焦急地問道「小師弟你哭什麼,師傅說了什麼嗎?師傅不會是知道了這件事把咱倆給賣了吧」方畢天語氣平淡地說「師傅讓我們留在昆侖。」只有這一句沒有多說,方畢天畢竟還是
十四五歲的孩子,面對一個與自己朝夕相伴近十年的至親之人離開,能控制住沒有放聲大哭已經很難了,過了一會小天情緒穩定了下來,把信遞給了無極道人,無極道人接過信細細的讀了一
遍。
「你師父既然把你倆託付給我,一定也是有他的苦衷,你們也不要多想,安心呆在昆侖山,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跟著我六師弟住在一起吧。如果想修習昆侖道法也可以向你們六
師伯請教,無妄你領他們去潮天洞找六師弟去吧。」無極吩咐完後帶著昆侖弟子離開了,無妄目送師兄離開後,轉身安慰二人道「年輕人,不要傷心了,跟我走吧。
清晨一層薄霧籠罩著昆侖山,陽光透過晨霧分解成七色光華,看起來神秘異常,天雖然尚早,氣溫卻是出奇的暖和,空中絲毫沒有微風吹過,原來這昆侖山向陽一面地理位置極其特
殊,四周盡是峭壁,僅有一個出口通向山麓,所以。春夏秋冬無論哪個方向的風都吹不進這昆侖腹地。潮天洞外,一個白衣女子伸展腰肢,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一臉興奮地沖著洞內
喊道「六師伯,小師弟快點出來啊,再晚一會,到了廣場可就沒有地方了。」很顯然狐三非常喜歡今天的聚會,這也是它到人間來碰見第一次這麼熱鬧的場景,六師伯這才慢吞吞的帶著小天從洞中緩
緩走出來。
「又不是什麼好事,你這麼積極幹什麼,一個女孩子家這麼好動,成何體統,你要多向你師弟學學」六師伯懶散的罵道,老六罵歸罵但絲毫沒有生氣怪罪的意思。經過一天的相處,
狐三也摸清了六師伯的脾氣,這六師伯跟師父還真有幾分相像,沒事就愛調戲小輩弟子,這也是為什麼他僅有那麼兩三個弟子而已,但是六師伯跟師父有一點不一樣那就是滴酒不沾,而且是一個懂
酒卻滴酒不沾的人。
「好了好了,你說什麼我都照做,咱們可以啟程了吧?」狐三拉著六師伯的衣袖撒嬌道。
老六最看不得別人撒嬌也奈何不得狐三,只得依著狐三帶著方畢天朝廣場走去,這潮天洞在山陰,與廣場正對著,從這裡走向廣場正好是饒了半個山腰,三人饒是出來的這麼早,到
了廣場依然只能站在最後排,這昆侖山作為天下修真領袖號召力還是不小的。不大的廣場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修真之士,大家你一嘴我一句議論著這次昆侖召集大家又是有何大事要發生。人群前早已整整齊齊的
站了一排昆侖弟子,昆侖弟子身後有一座土台,土台高三丈,上面站著三位鬚髮微白的道長,正中間正是昆侖掌門無極真人,真人一身淡紫色八卦仙衣,背後一把清風寶劍,當真是仙風道骨,福壽無疆。
無極道長左邊是練氣宗掌門覺遠大師,這練氣宗門人各個都是短髮修行,身體強健,膀大腰圓,一身淡黃僧服,正氣凜然。右面是烈火門掌門飛焰真君,一身赤紅道袍,背後赤炎劍更是聞名於世。
今日三派齊聚,可見今天之事非同小可。
日上三竿,辰時將近,無極道人莊嚴肅穆的說道「大家靜一靜」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洪亮,仿佛這話是從每個人耳邊響起的一樣,這份千里傳音的功夫真是數一數二了。場下頓時安靜
了下來,大家都屏氣凝聲聆聽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無極道人又接著道「這次召集各位道友前來,實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訴大家,自從有練真修道以來,我修真界曾爆發數次戰役,然天道威儀,
邪終不能勝正,我等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斬妖除魔平定四方,而邪魔終不能盡數剷除,近日我派得到消息,妖魔又開始為禍人間,而且其中不少妖物都被魔化,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妖魔暴走,背
後肯定隱藏著秘密,前幾日我們三派曾聯合派遣弟子去魔窟山查詢真相,結果無一而還。不管妖魔有何計畫,我們都必須在其成功前制止他們,希望各位道友同心協力,一同加入我們的除魔組
織。」
無極道人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忽然有個人高聲叫道「虧你昆侖自稱正派領袖,自家死了弟子卻要別人替你報仇送死,那魔窟山乃是上次修真界大戰遺留的戰場,且不說有多少能力通天
的魔頭,光是道行高深的老妖就不下數十名,我們去不是送死嗎?」
無極道人順著聲音望聲尋去竟也是找不到此人,心中暗暗驚訝,小心留意,隨即回道「道友此言差矣,我們三派打算下月十五重新召集一批修為高深的弟子再進魔窟山探個究竟,屆時
如有自願加入的道友在一起行動,到是這位道友,存心詆毀我昆侖派究竟是居心何在。」場中議論紛紛大家都猜測是誰這麼大膽跟昆侖派叫板,
神秘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修為高深。哼,若真是修為高深上次的平妖一戰為何只有你昆侖全身而退,那些留在魔窟山的……」還沒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原來此人千里傳音雖然火候
已成,但相比於同樣老練的無極道人就顯得相形見絀,也不見無極道人如何借力,身體一躍來到一個灰衣少年身旁,少年那幾個字被愣生生的憋了回去,下意識的向後飄出數丈,中間頓時形成
以兩人為中心的數丈空地,「無極道長好修為,短短幾句話就能找到我的真身,晚輩敬佩」少年冷嘲道,「看你這身打扮,一身苗族氣息,莫非你是巫蠱派門人?」
臺上飛焰性子最急,聽見巫蠱派門人不由得目露凶光,飛下臺來怒道「巫蠱派號稱正派淨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上次探尋魔窟山連一個人都沒出,今天還敢來著大放厥詞,說著就要動手
制服這個灰衣少年。」無極道人擋住道「飛焰真君怎可與小輩計較,失了輩分」原來修真界中輩分看得極重,飛焰只得強忍住怒氣,哼了一聲,無極道人接著道「道友今日來不會專是找我昆
侖麻煩的吧,」灰衣少年冷冷的笑道「找你們麻煩又如何,我就是想看看你昆侖派有多大能耐,敢自居正派領袖,」說罷,袖中飛出一個七尺長的大蜈蚣,這蜈蚣一共七節,分為七色,乃是
巫蠱派有名的七彩蜈蚣,這種毒蟲在巫蠱派內都是很稀有之物,無極道人也不見腳步借力,身體向後飄出落在土台之上,蜈蚣正要追擊,不曾妨天上落下一個持劍青衣男子,當頭就斬去了蜈
蚣的半截身子,這男子正是無極道人閉門弟子林楓羽,七彩蜈蚣落在地上掙扎了一下,突然全身骨骼哢哢作響,身體後半截竟然慢慢的又長了出來,無極道人吃驚道「七彩蜈蚣何時有這項能力
了,」灰衣少年到「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少年起在空中,咬破指尖,一道血柱射入蜈蚣體內,這蜈蚣頓時精神大作,七彩的光芒上翻出一層淡淡的血霧。「血祭之術,你究竟是何人怎
會這歹毒的魔教功法,」
「哈哈,抓住我我就統統告訴你」
「楓羽不用手軟,」無極道人嚴肅地道。
七彩蜈蚣扭過身直奔林楓羽襲來,楓羽右手橫劍身前,左手發一個掌心雷直接劈向蜈蚣,這蜈蚣經血液滋養像是完全感覺不到掌心雷一般,徑直沖了過來,楓羽見蜈蚣絲毫不懼掌心雷,也不慌張,右手劍鋒橫送結結實實的
劈在了七彩蜈蚣身上,一陣大力傳來,灰衣少年身形不穩頓時向後退了幾步,落在地上,七彩蜈蚣也灰溜溜的飛回少年袖內,楓羽經外力一震也是連退數步卻依舊迎風而立,灰衣少年萬萬沒想到
這昆侖弟子竟能接住血煞蜈蚣一擊而且不但人沒事兵器還沒有折斷,灰衣少年知道勢頭不好大叫道「昆侖果然臥虎藏龍,在下改日再來討教。」說罷轉身欲逃,林楓羽豈能放過,灰衣人也料到
林楓羽會來追趕,待楓羽靠近時回身一甩又是那只七彩蜈蚣,由於楓羽速度極快根本不曾防備灰衣少年還有這一手,待要側身閃躲時已是來不及,被蜈蚣一口咬在腰上,搖搖晃晃落下塵埃,無極
道人眼疾手快一個箭步竄上前來接住了楓羽,灰衣少年笑道「哈哈,中了我的七彩蜈蚣,沒有解藥,活不過半日,不如你們放了我我給你們解藥,如何?」
臺上飛焰真君一聽火氣就上來了「小雜種,在此處撒野,看老子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塊」徑直朝灰衣少年飛去,灰衣少年如法炮製還打算用此法傷那飛焰真君,豈不知飛焰真君練就
一身烈火真元,一口三味真火噴出直接把七尾蜈蚣少了個精光,灰衣少年大駭,還沒反應過來時候喉嚨已被飛焰真君扼住,無極道人看見,生怕以飛焰真君的性格一把捏死少年,飛上來勸解到「
真君手上留情,待我取回解藥在做區處,」真君手上這才松了下力道,無極道人對少年道「你把解藥給我,昆侖派不會跟你計較的」灰衣少年冷冷的嘲諷著道「好個跟我不計較,你們拿瞭解藥
讓這老頭扼死我,真是笑話。」
「那依你怎麼辦才肯交出解藥」
「你等送我出了山門,到時候我自會交出解藥,」無極道人聽完略微的遲疑了一下,飛焰真君不耐煩的道「還猶豫什麼我先殺了這小王八羔子,咱們再去巫蠱派興師問罪,」無極道長
看了看地上逐漸渾身發黑意識朦朧的林楓羽,準頭說道「好,我親自送你出山門,到時你不要食言。」飛焰真君氣的山羊鬍子都翹了起來,但是礙於無極道長的面子還是放了手,灰衣少年在眾人
的擁簇下下了山,到了山門口回頭說道「多謝各位師伯前來相送,可惜解藥現在不在我身上,我現在就去取,你們正午之前趕到南方五十裡的黃花鎮茶樓去取,可不要去晚了哦,否則令徒性命不
保。」這回這少年可不光腦了飛焰真君,連周圍看熱鬧的修真人士都大罵他無恥,無極道長也是修為高深「好,貧道姑且再信你一會,你快去取解藥去。」灰衣少年大笑一聲嗖的一聲禦風走了
遠處還飄來了他的聲音「昆侖山也不過如此,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將來我還會回來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