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國拉斯維加斯,最大的酒吧。
燈火輝煌,歌舞繚繞,誘動著靈魂最深處的因數。
宋心顏被兩個保鏢帶到辦公室,首座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同意來拍賣?」
「同……同意。」分明簡單至極的一個答案,宋心顏攪著手指,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吞吐著說完。
「開價吧!拍賣的心裡價格。」男人又瞟了她一樣,眼神中略帶滿意。
「一百萬。」這一次,宋心顏說的很乾脆。
心裡,卻忐忑著,她不確定他們是否願意給出這樣的價格。
「身子還乾淨嗎?」男人又繼續問。
「我是第一次。」宋心顏蒼白的小臉驟然漲紅,說出答案。
男子點點頭,示意著:「帶下去。」
宋心顏心裡還有些不放心,踟躇著沒有離開。
男人顯然怔了怔:「怎麼?還有疑問?」
宋心顏吸了口氣開口:「我想知道,剛才那個價格能不能達到。」
「等通知吧,下一個。」男人的語氣還算耐心。
出了會所,宋心顏才有勇氣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氣,伴隨著心口的絞痛,她仰起頭望向夜空中巨大的黑幕,眨了眨眼睛,無聲的眨掉眼眶中的淚水。
今天的夜晚,真的好黑,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高樓大廈裡的燈火輝煌此時正盛,宋心顏卻感覺只有路邊昏黃的燈光才是屬於自己的。
電話鈴聲響起:「宋小姐,恭喜你被選上了,明天早上8點到會所。」
「好,謝謝!」宋心顏道謝後掛了電話。
該高興嗎,畢竟她有了救媽媽的機會;該羞赧嗎,她的身體竟然就以這樣羞辱的方式出售了。
第二天,宋心顏稍微收拾了下準時到了會所,還是昨天那個男人。
「想要一百萬?」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
「嗯……」宋心顏肯定的點點頭。
「會服侍人嗎?」男人又問了一句。
宋心顏怔了怔,旁邊另一人開口解釋道:「就是服侍男人,那種功夫,會嗎?」
她的臉不期然的紅了,聲音低若蚊蠅:「我沒有經驗。」
男人看了下鑲金的手錶:「現在9點,晚上8點上臺,加上洗澡、穿衣準備的時間,我給你5個小時的時間去學習,如果想要好價錢,就認真學。」
宋心顏只能木訥的點點頭,今時今日,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離開時,她又聽到那個男人對其他人吩咐:「帶到2號廳,A等的場子。」
剩下的時間裡,她被迫看了一部動作電影,還有專人過來給她講解一些服務技巧,宋心顏腦子一片空白,臉,又紅又燙,根本不敢看不敢聽。
甚至那些姿勢,每一個都讓她不敢直視。
隨後,有人為她洗了整整兩個小時全身360度無死角的精細沐浴;最後,穿上性感的衣服,披上一層若隱若現的薄紗。
上場前,負責人問她:「有沒有什麼特殊才藝。」
「我會跳舞。」宋心顏答到。
「爵士?」
「不是,古典舞。」
「也好,那些男人見慣了妖嬈感性的,你這樣青澀乾淨的,反而更動人,吩咐人送一套古代服裝來讓她換上。」
換好衣服,宋心顏被蒙上眼睛帶到拍賣會場。
去會場時,宋心顏想抗拒,但她需要那筆錢,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晚上8點,宋心顏準時帶到場子,直到這時,她才明白離開時男人那句話的意思。
這裡的拍賣,1號廳都是經驗豐富的熟女;2號廳是青澀乾淨的女孩;
而每個廳又根據女人的姿色、身材、美貌……分為A、B、C、D四個等級,很明顯,他們將她劃入了A等。
拍賣展廳前方是入座的貴客,中間用一層薄紗隔著,宋心顏就站在薄紗後面。
這家會場的確很瞭解男人的心思,沒有直接讓她們露臉,反而隔著一層薄紗,造成了那種求而不得、朦朦朧朧,撩心撩火的感覺,越發能夠激起男人身上的荷爾蒙。
「大家好,今天的拍賣正式開始,上半場才藝表演。」
主持人的聲音剛落,宋心顏纖纖素手,婀娜柔軟的身子隔著薄紗,靈活,嫵媚的轉動著,一個轉身、一個旋轉,雖然只是一個身影,還沒有看到薄紗後的面容,下面的男人早就沸騰了。
如此清純獨特的表演,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
有些人早就按捺不住,大聲喊著:「好了,別跳了,我看可以直接拍賣了,老規矩,價高者得。」
座下,最尊貴的位置上,紀言嘴角噙著笑意,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韓特助,她怎麼樣?」
「宮先生應該會喜歡。」韓蕭應著,只說了宮溟的想法,並沒有說自己的。
「好,那就她了,一會你喊價。」紀言扶了扶鼻樑的眼睛,眸中精光乍現。
「別……紀總,這樣的事我沒做過。」韓蕭面露難色。
紀言卻輕鬆的笑著,黑眸裡湧著一絲促狹之意:「沒做過?」
「是沒在公開場合競拍過,還是沒和體驗過女人?如果是前者,是你做特助的必備條件;如果是後者麼……」紀言玩味的摸了摸下巴:「改天讓你家宮先生送你幾個女人,哦,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可以代勞。」
好吧!韓蕭再沒有任何反抗了,他喊價就他喊價吧!
誰讓宮先生還等著這個女人救命呢?
一舞畢,主持人開口:「各位,現在進入拍賣會的下半場,競拍,底價是五十萬。」
聽到這個價格,宋心顏驚愕了,怪不得她對價格有疑問時,那個男人都不屑回答她,原來起拍價就如此之高。
「六十萬」
「八十萬」
「一百萬」韓蕭舉起牌子。
聽到這個數字,宋心顏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達到了她心裡的理想價,同時也意味著,她今晚就要出賣自己的身子了。
……
「二百萬」韓蕭第二次舉起牌子。
宋心顏聽著外面的叫價,很明顯,她市場不錯,已經到了兩百萬。
「五百萬。」突然的一聲,讓全場都安靜下來了。
這一次,不僅宋心顏,連全場其他還在競拍的人都停止了手中舉牌的動作。
宋心顏忐忑著,這個人會是誰?
一旁的人顯然看出她的擔憂,開口安慰道:「宋小姐放心,是一位二十多歲的男人,看長相還很英俊。」
叫價的人正是紀言,舉起牌子後,他又閒適的架起雙腿看向韓蕭:「韓蕭,像你這種叫法,恐怕明天就會登上「宮氏總裁宮溟欲·火·焚·身而亡」的新聞。」他特意加重了那幾個字的讀音。
「你家總裁可比你大方。」
離開前,紀言又加了一句:「據我估計,宮溟的藥效還有半個小時就要發作,所以,爭分奪秒吧!」說完,拍了拍韓蕭的肩膀離開了。
韓蕭還是晚到了幾分鐘,所以,當宋心顏被人一送到床上時,宮溟早已藥效發作了。
宋心顏剛剛掀開身上的被子,手上驟然一疼,一股蠻橫的力道將她拉住,翻身,宮溟已經將她壓在了床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宋心顏的眼睛也被絲巾圍著,這是他們的規矩,因為只拍賣一次,不必知道雇主是誰,除非雇主有特殊要求。
黑暗中,宋心顏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全身滾燙。
他的唇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脖頸處,落在她身上,卻唯獨不會吻她的唇。
他的每一次觸摸,親吻,都能引起宋心顏心底深深的震顫。
她沒有談過戀愛,甚至,說的再直白點,除了碰過楚懷景的手,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更別說接吻和這麼親密的事情。
疼痛傳來的那刻,宋心顏睜大了眼眸看向天花板,晶瑩的淚水不停歇的滾落出來,濕潤了臉頰,流向了脖頸處。
宋心顏眼神空洞,想起楚懷景,淚水,愈發的多了。
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異常輕柔:「別哭,別哭。」
這聲音,很柔軟,多像啊,每一次她哭時楚懷景安慰她的話語。
但是,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楚懷景,不是,他只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別哭,我會好好愛你的。」又是一聲低沉的聲音,男人溫熱的唇吻幹了她眼角的淚水,溫柔繾綣。
真的,好像啊!宋心顏心裡止不住的聯想。
但是,在很久以後,宋心顏才知道這個認知是徹底錯誤的,宮溟根本是一隻極其霸道、兇悍又狂魅的惡狼。
就把他當做楚懷景吧,這樣,她也可以少一些痛苦,這樣想著,宋心顏伸出雙手抱著宮溟的腰。
最痛時,她雙手狠狠的抓著男人的背脊,抓出了一道一道的爪痕,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乖女孩,閉上眼,好好享受,我會給你快樂的。」宮溟輕輕地誘哄著。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般,宋心顏真的閉上了雙眼。
情到深處,宮溟撫摸著她的臉頰:「乖女孩,表達出來,你會更快樂的。」
宋心顏卻死死的咬著嘴唇,這是她最後的一絲尊嚴,覺得不允許自己丟棄,所以,她絕對不允許發出聲。
感受著她的抗拒,宮溟的動作有些狠戾,更何況,作為情場高手的他,要教一個青澀的女孩幾乎毫無難度。
浮浮沉沉中,宋心顏感覺自己就像一葉扁舟,帶著她不斷地靠近這個陌生的男人,卻一步步地遠離楚懷景,和心底的愛戀。
帶著她遠離了青澀的美好,進入了一個巨大且深沉的漩渦。
她拼命的想要掙扎卻徒勞無功。
除了第一次宮溟因為藥效急於疏解,弄痛了宋心顏,剩下的幾次,他都很溫柔。
不論是撫摸,還是速度,都讓宋心顏體驗到了一種快樂。
這樣的愉悅,是她從來都沒有體驗的。
可是,宮溟唯獨沒有吻她的唇。
宋心顏不知道兩人糾纏了多久,只知道最後一次,他幾乎將她逼瘋,非要她求饒,他才肯配合她。
明明,她是被強迫的一個,竟然如此渴望他的碰觸。
宋心顏當然不知道,為了防止一些女人臨場逃脫,給她們沐浴的水裡都放入了一種特質的藥物,沒有媚藥那樣強烈,卻會讓人喜歡上別人的碰觸,還想要更多。
淩晨5點的時候,天還是濛濛的,看不清人的面容,宋心顏撿起被宮溟仍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其實,都已經被他撕碎了,沒有一件是完好的。
幸好,她有讓人備用了一件衣服。
離開的時候,宋心顏輕手輕腳,卻還是透著薄光掃了他一眼,看不清,只隱隱約約覺得床上的人面容不凡,更何況,她也根本不想知道這個男人的相貌。
宋心顏拿到錢後,沒有片刻的停留就直奔向機場。
第二天,陽光射入豪華的套房,鋪出大片的金黃,宮溟霸氣恣意的佔領著整個大床,麥色的肌膚張揚的裸露在空氣中。
即使是閉著眼睡覺,眉宇間也盡是尊貴、高高在上和渾然天成的氣勢。
韓蕭正十萬火急,就和紀言直接進來了,但是,兩個男人都在看到宮溟肩頭清晰的牙印和齒痕時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