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城,夜已深,奢華的酒店房間。
夢幻如雪的大牀,躺着一個曼妙的女子,一頭海藻般的秀發鋪陳開來,露出她的驚人容顏。臉頰吹彈可破,卷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落在上面,美似精靈。
此刻她秀氣的眉揪緊,貝齒緊緊咬下脣,延展出血色般的嫣紅,似在極力隱忍什麼痛苦的情緒。
「好熱。」半晌,女子脣齒間溢出幾絲呢喃。
「女人,這是你自找的。」耳邊傳來一聲好似來自遠方撒旦的聲音,異常冰冷。
「誰?」
顧心音忍不住打個冷顫,努力睜開迷離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但一個朦朧的影子卻是很快壓在了她的身上……
……
呼!
顧心音硬生生被這個夢驚醒,氣息十分的不平穩。
她猛地坐起時,柔軟的被子順勢滑落。
視線下意識下移……
轟!
顧心音倏地俏臉沒了血色,很快皺成一團,緊咬哆嗦的脣瓣。
原來那並非是夢。
究竟是哪個王八蛋毀了她的清白?
昨晚是她閨蜜李思菱的生日,她應邀前來參加。後來她在接過閨蜜李思菱遞來的一杯酒後,就變得昏沉不已。閨蜜好心幫她開了一個房間,讓她在那裏休息。
再來後……
顧心音拉緊被褥,蓋住殘敗的身子,壓了壓酸澀的喉嚨。
李思菱與她是從高中到大學的同學,關系特別好。
而她昨天什麼東西都沒吃,就喝了李思菱遞來的酒,顯然問題就出現在那酒上。
她不明白的是,李思菱爲什麼要害她?
譁啦啦!
突然顧心音的思緒被流水聲打斷,此時她才注意到遠處磨砂玻璃的浴室內,有一個人正在洗澡。
顧心音顧不得思考李思菱的問題,緊張地拿起牀頭櫃上的煙灰缸想敲死昨日侵犯她的家夥。眼下她如此狼狽,渾身又軟綿綿的不像話,估計就算是爭執起來,也是她吃虧。
顧不得緬懷失去的貞潔,抓緊去檢衣服,發現早就被撕扯成了碎布。
深吸一口氣,忍着殺人的衝動,顧心音轉身拿起旁邊的男士白色襯衣抓緊套上。剛好將她纖瘦的身材包裹住,直到大腿附近。
想了想,顧心音又抓緊去拿包,一番搜索,找到一個墨綠色的青蛙掛件。
可惡的家夥,這次便宜你了!
拍在牀頭櫃上,抓緊溜之大吉。
顧心音走後,男人就走了出來。
他的臉像是雕刻家精心雕琢出來的一般,棱角分明,一雙石曜般的眸子燁燁生輝。
此刻他掃向大牀,發現並沒有女子的影子,脣角緊抿。
昨日他和幾個朋友聚餐,誰知道陸思羽這麼不靠譜,居然在酒中下藥,而恰好她主動送上了門。
無意間掃到牀頭櫃上青蛙掛件,一向冷靜的俊臉產生一絲龜裂,濃鬱的不像話。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好!她是第一個敢這麼挑釁他,將他比喻爲癩蛤蟆的女人!
正欲離開,掃到牀上鮮紅的痕跡,眸子微閃。
「來人!給我查查她的背景。」
……
顧心音乃是離城大家族之一顧可海的女兒。
幾年前餘恆淳無意間見到顧心音,就被她驚爲天人的容貌和氣質所吸引。
在他的努力下,兩方家族達成聯姻,餘恆淳現在則成了她的未婚夫。
餘恆淳追顧心音的那幾年,足夠細致,耐心。
顧心音也認爲他們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今日的事情,讓她明白,她跟餘恆淳已經不可能了。
急匆匆回到顧家別墅,顧心音剛要踏進客廳。
「你們兩個怎麼能這麼糊塗?這讓我如何向心音交代?」
顧可海恨鐵不成鋼看着眼前的兩個年輕人。
「爸,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喝醉了酒勾引的淳哥哥。」
顧心音同父異母的妹妹顧蓮蕊哭的梨花帶雨,弱不禁風的樣子,令人心生憐憫。此刻她衣衫不整,臉頰緋紅的樣子,顯然昭告了她之前發生了什麼。
「我打死你個不孝女!」
顧可海十分生氣,拿起雞毛毯子就要打顧蓮蕊,嚇得她直往餘恆淳的懷裏鑽。
餘恆淳心疼的要死,趕緊阻止道:「顧叔,我會對蓮蕊負責的。」
顧心音看着這一幕,拳頭握緊,心中氣的不行。
她總算是明白過來,爲什麼她之前會出事情,這其中與顧蓮蕊一定有關系。
打小顧蓮蕊就喜歡跟她爭搶,想不到連她的未婚夫,顧蓮蕊都要橫插一腳。
「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你的脖子?」顧蓮蕊像是才看到顧心音,故意大聲尖叫起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在場的人紛紛都看向顧心音。
「心音,你這是去哪鬼混了?瞧瞧你穿的像什麼樣子?就算是我們平日裏驕縱你,你也不該如此不自愛。」繼母柳採靜滿是失望,不知情的還以爲她是慈祥的後媽。
在繼母的經營下,顧心音囂張跋扈,名聲並不好。相較之下顧蓮蕊溫柔可愛,深得大家的喜歡。
餘恆淳看向顧心音套着一個男子的襯衣,露出姣好性感的身材,兩天纖細的白腿,更是引人注意。他的眸子不自覺泛起灼熱。
不過看到她雪白脖子上面的曖昧痕跡,眸子一沉,大步走過去,憤怒抓住顧心音的手腕,「那個男人是誰?」
以往顧心音在他面前,從不會穿着如此性感,就是連小手都不怎麼讓牽。有時候他着急了,顧心音就會笑着說要等到結婚,再把自己交給他。
雖然餘恆淳不大高興,還是選擇相信她。只不過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時間久了,總是有些隱忍不住,再加上有些忍受不了顧心音的無趣。
顧蓮蕊就不一樣了,溫柔體貼,時常崇拜他,讓他心理上得到滿足。一次醉酒後沒忍住就跟顧蓮蕊在一起了。
「你應該問她才對!」顧心音怒指顧蓮蕊。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所以我連李思菱的生日會都沒參加,就是怕你心煩。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我又怎麼能夠知情??」
顧蓮蕊瞧見餘恆淳懷疑的目光,心下一驚,趕緊故作委屈,晶瑩的淚珠止不住掉落,聲音柔柔弱弱,讓人不由想要保護。
「蓮蕊昨日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她哪來的時間害你?而你自己做錯事情居然還賴在你妹妹身上,你也太惡毒了。」餘恆淳狠狠瞪一眼顧心音,抓緊心疼地將顧蓮蕊扯入懷裏關心。
「你如此不信任我?」顧心音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脣瓣都哆嗦起來。
她被人欺負,他不關心就算了,如今竟幫着別人來抹黑她。
「我之前就是因爲相信你,才被你耍得團團轉,現在看來,你果真與傳言說的無二,是個浪蕩的賤貨!」
啪!
顧心音擡手就狠狠給了餘恆淳一巴掌。
她無比的失望,更恨自己當初眼瞎了才會以爲餘恆淳不一樣。
現場的人都震驚了。
「姐姐,你怎麼能?」顧蓮蕊焦急不已,剛想在餘恆淳面前表現一番。
啪!
顧心音毫不客氣又給了顧蓮蕊一巴掌,當場她半邊臉腫脹的不像話,要不是顧及到在場有人,估計她都會瘋了似的撕扯顧心音。
「你這是做什麼?」餘恆淳震怒無比,從小到大他還沒挨過打。
柳採靜更是心疼顧蓮蕊,不停指責顧心音。
「這是你們欠我的!」顧心音疾聲厲色。剛說完,突然臉頰就傳來一陣劇痛,顧心音整個人差點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臉,震驚看向顧可海,下一刻,死咬脣隱忍住眼裏的霧氣,「爸爸,我……」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傷風敗俗的東西?你太讓我失望了!」顧可海的臉色相當難看,好像一下子鬧出這種尷尬的事情,讓他相當丟臉。
「現在你向餘少道歉!」顧可海繃着臉道。
餘恆淳所在餘家說起來要比顧家在離城的影響力還要大一些,顧可海可不能得罪了。
「你讓我向他道歉?」顧心音心下狠狠一震,有些陌生看着眼前的父親。
雖然父親打小不是特別喜歡她,卻從未如此對待過她。
餘恆淳的怒火這才消減一些,擺着得意。
「姐姐,我知道你一定是氣憤我和淳哥哥在一起了。你可以打我罵我,實在是不應該打淳哥哥啊。」顧蓮蕊擡着通紅的眸子說道,但這一句話明顯就是火上澆油。
「你給我住口!」顧心音厲聲呵斥,眸子浸潤滿寒渣,壓根就不想聽她講話。
顧蓮蕊像是被嚇到瑟縮一下肩膀,緊咬脣瓣,泫然欲泣的樣子,立馬又吸引了餘恆淳的目光,同時也將顧心音傲慢無禮的樣子給襯託了出來。
餘恆淳本想找顧心音算賬,觸及到她眼裏的倔強,掃到臉頰上青紫的駭人之色,不由暗了暗眸子,顧可海下手夠狠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他頗爲震驚的消息。
「餘恆淳,從現在開始我顧心音和你正式解除婚約,記住,是我顧心音不要的你!」顧心音聲音決絕,捂着臉快速上樓。
回到房間,抵在門上,捂着心口的部位,默默蹲下,眼淚無力滑落。
本來顧心音以爲說出這番話,心會很痛,卻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只是讓顧心音最無法接受的就是父親狠絕的姿態。
這麼多年了,她到底還是沒有融入到這個家。
……
當天晚上顧心音就生病了,渾身燒的不像話,卻根本就沒人關注她。
口渴的不得了,顧心音爬起來去樓下倒水。
就在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有一些聲音傳來,而且門還沒有關緊。
鬼使神差的顧心音就走了過去。
「爸,謝謝你,幫我成功追到餘恆淳。只是爸爸難道不擔心姐姐會知道是你主動將她送到了王總的牀上嗎?」
顧蓮蕊拉着顧可海的手臂,嬌俏笑着。
「最近公司出了問題,王總又點名要你作陪,我怎麼能舍得你這個寶貝閨女?只能讓心音去了。何況我養了她那麼多年,也是時候讓她爲顧家做點貢獻了。」
顧可海的語氣充滿冰冷,似乎絲毫不念及一點的父女之情。
「爸爸,你對我真是太好了,我會努力讓餘恆淳迷上我,壯大我們顧家的勢力。」
「只要你能幸福就好,要知道日後我都是打算將公司留給你的。」
顧心音渾身冰冷,臉色早就白的沒了血色,捂着差點出聲的嘴,硬是沒讓自己哭出來。
顧氏公司原本是她外公的產業,後來外公病逝,母親也發生了意外墜海離世。
自此顧海就徹底將顧氏公司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只不過外公去世前,將一筆資產轉移到了信託基金,規定顧心音十八歲之後才能使用。
如今顧心音可以自由支配這筆錢。
而在此之前,顧可海曾找到顧心音,以顧氏公司資金周轉不靈爲由,向顧心音索要這筆錢。
顧心音因爲自己的職業規劃,並沒有答應。
不曾想她父親居然如此狠心,居然和顧蓮蕊一起算計她換取利益。
顧心音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將自己埋在柔軟的被子裏,任由淚水宣泄。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不能讓外公的產業都被他們給霸佔了。」
……
許是顧心音心虛,這幾日都不曾來找顧心音的麻煩。
顧心音經歷了失去貞潔和親人背叛的雙重打擊,整個人消瘦不少。
顧心音也不是那種容易被打倒的人。
待臉頰上的青紫淡化的差不多,顧心音換身粉色的收腰連衣裙,勾勒出曼妙身姿。扎個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精致的五官,準備去上學。
目前她是離城大學大三的學生,讀的是設計專業。
「姐姐這是去上學啊?」
剛出門,顧蓮蕊就出現在了她的不遠處。
顧心音杏眸微眯,一股冷意劃過,「離我遠點。」
「顧心音,我喊你一句姐姐那是擡舉你,你別給臉不要臉。不過痛失男人的滋味應該不好受吧?不過說起來也是你自己不檢點,居然跑去夜會男人。」
顧蓮蕊臉上布滿刻薄,語氣充滿嘲諷。
她本以爲經過這種打擊顧心音會一蹶不振,沒想到她居然還會神採奕奕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就是衆人眼中的好妹妹。
實際上她經常跟顧心音爭搶,以往顧心音顧及姐妹之情,又不想讓父親爲難,便沒跟她計較。
直到今日顧心音才明白,她究竟生活在怎麼樣的家庭裏。
啪!
顧心音毫不客氣就是一巴掌,打得清脆響亮,連她的手都麻了。
「你,你居然又打我?」
顧蓮蕊捂着臉,震驚地看着顧心音,很快眼裏布滿淬了毒的色彩。
「最沒資格說我的就是你,你別以爲我不知道是你勾結了李思菱在我酒裏下藥。」
雖然顧心音不知道她的閨蜜爲什麼會被顧蓮蕊買通,她卻能肯定,一定是這樣。
顧蓮蕊嚇得小臉慘白,原本一肚子的火氣,此刻化爲了驚慌,「你別胡說八道!我壓根就沒這麼做。」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別再跟過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顧心音揚了揚手,嚇得顧蓮蕊不由後退。
眼角發現某個人影,顧蓮蕊趕緊上去拉住顧心音的手梨花帶雨,滿是惶恐道:「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搶走淳哥哥的,只不過我和淳哥哥兩個人情投意合,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顧心音秀眉緊蹙,這女人又再搞什麼幺蛾子?
「顧心音,你也太惡毒了!居然敢連自己的妹妹都不放過。」
後面傳來一道異常震怒的聲音,很快一個人影飛快跑來,將柔弱似風的顧蓮蕊攬在懷裏安慰,輕撫她紅腫的臉頰。
顧心音頓時反應過來,顧蓮蕊原本是在玩這一招。
那一刻,她覺得異常的可笑,同時很惡心。
「那我祝福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白頭到老。」
譏諷一句,懶得看他們郎情妾意,顧心音離開。
「顧心音,我讓你走了?」
餘恆淳見顧心音絲毫不在乎的樣子,心裏特別的不舒服。剛想鬆開顧蓮蕊,追上去。
「淳哥哥,我好怕啊。我擔心姐姐以後不會再接納我了。」
顧蓮蕊咬着脣,擡着含淚的眸子,楚楚可憐看向餘恆淳。驚慌柔弱的樣子,令餘恆淳立馬收回了心。
「不用管她,這樣惡毒的姐姐不要也罷。」
餘恆淳溫柔看着顧蓮蕊,輕聲細語道,心底卻是心不在焉。
顧蓮蕊溫柔一笑,眸底卻是流動不悅,她明顯感覺到,餘恆淳的情緒不對勁。
這下她對顧心音又恨上了。
……
顧心音離開的時候,心多少是有些疼痛的。
她跟餘恆淳認識了很多年,沒有感情是假的。
結果呢?
餘恆淳背叛了她,選擇了顧蓮蕊。
其實她不怪餘恆淳,因爲她也失了身。
她無法接受的是,他居然選擇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刺啦!
顧心音在大街上走神的時候,一輛黑色奢華的邁巴赫陡然停在她的身邊,差點撞到她。
顧心音當場被嚇一跳,正想上前去理論。
車門被打開,一位身着西裝的男子走下來。
「請吧,顧小姐。」
助理朝顧心音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顧心音細眉緊蹙,下意識看向後車座。
裏面坐着一個男子,看不清楚模樣,他周身籠罩的氣息可不一般。
本能的顧心音後退,她感覺坐在裏面的人十分危險,還是遠離的好。
再說她又不認識。
「上車!」
顧心音剛後退一步,就從車裏傳來一聲不容置疑的聲音,十分威嚴。
「這位先生,雖說你們剛剛差點撞到我,我也沒受到什麼損失,賠償就不用了吧。」扯動脣角皮笑肉不笑說完,顧心音就要溜之大吉。
助理出手阻攔住顧心音,「顧小姐,你還是不要挑釁我們少爺的好,不然吃虧的是你。」
「你們這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們還要當街強搶民女不成?」顧心音的臉冷下來,瞪他一眼要離開。
「得罪了顧小姐。」
還沒走幾步,她就被助理和隨此車而行的保鏢架了回去。
下一刻,車開啓。
「你們簡直就是瘋子,給我停車!」
顧心音去開車門,發現被鎖了。
她真是氣壞了,這都什麼人啊?
倏地顧心音眸子一閃,警惕看向他們,「難不成你們想要綁架我,或者是割我的腎?挖我的眼?」
說到這,顧心音臉色一白。
前些日子,她還看到過一則報道,說是某人被抹了脖子,挖了眼睛。
動了動烏黑的眸子,顧心音咬咬脣,趕緊擺出病弱的姿態,「其實你們不知道,我這個人打小就體弱多病,咳咳咳……」
顧心音捂着胸口賣力的咳嗽,小臉漲的通紅,都快咳出眼淚了,讓人看上去她好像真的有病似的。
深呼吸,似是緩和了一下。
「總之我的器官根本就不值錢的。哦,對了,我還有……有胰腺病,對對對,就是胰腺癌。這種情況下,我的器官就沒辦法用了的。」
「瞧我年紀輕輕的,就遭受了如此大的罪,所以幾位大哥哥肯定也不會傷害我的吧?」
顧心音眨巴幾下無辜的大眼睛,可憐眼巴巴看着他們,希望他們能夠放過她。
她還年輕,不想就這麼告別世界。
雖然這個世界充滿黑暗骯髒,她還是相信光明。
助理嘴角抽了抽,這小姑娘挺有想象力,居然把堂堂的葉總當成偷賣器官的?
「閉嘴!」
葉寒軒劍眉一皺,這女人話真多。
顧心音看過去,這才發現身邊的人不是一般的帥氣。
側臉輪廓冷硬,劍眉下有一雙黑曜石般眸子,鼻樑高挺,嘴脣薄潤。
坐姿霸氣,身着裁剪合身的黑色西服。襯衣的紐扣開了兩顆,露出些許精致的鎖骨。兩手自然放在遒勁的大腿上。尤其那白皙的手,骨節分明,簡直就是彈鋼琴的手。
整體營造出高貴禁欲的樣子,絲毫不輸於當紅明顯。
曾經顧心音以爲餘恆淳就夠好看的了,見到了葉寒軒,她才知道餘恆淳那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就這麼好看?」
葉寒軒薄冷的聲音帶了一絲嘲弄,微翹的脣角染上輕蔑。
顧心音瞬間回神,臉頰騰地泛熱,她居然盯着要割她器官的壞蛋泛起了花癡。
呸呸呸,不要命了啊?
察覺到葉寒軒不屑的神色,顧心音的眸色劃過不滿,不過沒有表現出來,依舊是無辜看着他,「我是沒有想到,大哥哥穿的一表人才,幹的事情居然卻是如此骯髒。不知道大哥哥這套衣服是挖了幾個人的器官換來的?還有這車……」
葉寒軒斂起眉峯,幽深如潭的眸子涌動出一絲冷意,受其影響,車裏的溫度好像變低不少。
顧心音俏臉頓變,懊惱咬咬脣,她小命都危險了,她居然還有心思跟對方討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