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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婚練愛法則:早安,老公大人

寵婚練愛法則:早安,老公大人

作者:: 顧熹微
分類: 婚戀言情
迫于家裡和領導的雙重壓力,他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做妻子。 為了應付新郎突然反悔的尷尬婚禮場面,她需要一個男人扮演臨時丈夫。 說好分床分房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她的被窩一旁說「早安」?! 情未動,婚先行——如果你不愛我,我可以陪你從戀愛開始……

正文 第1章 沒什麼經驗

「沒關係的,我也才到,等一會兒就好。我坐靠窗的位置,進門就可以看到了。」夏暖兮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樂文說車子還堵在路上。這個點總是容易堵車的,要不是出門早,夏暖兮這會兒指不定還在哪堵著。她將手中最後一口麵包吃完,喝了半杯咖啡,起身往廁所裡走去。

鏡子中顯出的人氣色不算好,大眼睛下掛著的青色眼袋同樣的大,夏暖兮抬手揉了揉眼袋,又狠狠地捏了捏太陽穴的位置,才低頭洗了一把冷水臉。昨夜加班趕了一晚的通訊稿子,淩晨報紙快要開印的時候又發現一點問題,趕去處理了半天,弄好的時候已經淩晨五點過了。她乾脆就沒有再休息,直接來到了和樂文約好的地點。

她的本職工作是社會版面的記者。要和樂文簽約的是一部小說,這部小說是她利用業餘時間寫的,寫了很長的時間才完成,沒有想到投出去出版社就安排了樂文和她接洽談簽約出版的事宜。在網上聊過有一段時間了,有一些小問題始終還沒有達成共識,樂文便約了面見來談。

從廁所出來的時候,夏暖兮原本坐的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男人了。夏暖兮扯起唇角笑了笑,樂文一直說自己老被人認作女人,坐地鐵的時候經常被人叫「姑娘」「美女」,眼前這個男人哪裡有半點女人氣質了?濃黑的劍眉,冷硬的五官,緊抿的薄唇,頭髮剃得乾乾淨淨只剩薄薄的一層,可見頭皮,任誰都不能將他和女性氣質聯繫起來。

夏暖兮走過去,禮貌地說:「編輯,你來了。」

那個男人明顯一愣,抬眸打量了一眼夏暖兮。夏暖兮坐下,她做記者好幾年了,已經習慣在各種場合應對形形色色的人了,卻在他面前不曉得為什麼臉紅了一下,輕聲說:「那個……就是我們曾經談過的那個事情,我想我還是做不到。」

男人挑起劍眉,他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也不打算認識。她看上去了無趣味,穿著中規中矩的職業套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馬尾,眼睛不小,不過黑色鏡框和青色黑眼圈也同樣很大。

他本無意回話,看到她臉上迅速飛起的那抹紅色和她努力掩飾住的羞意,卻有點想要知道她的事情。他的聲音脫離他的思維道:「是嗎?」

這個聲音和電話裡的不太一樣,不過夏暖兮滿腦子暈頭晃腦的,也沒有聽出太多差別。

「是的。我考慮過了,我想我並不適合寫那樣的內容,畢竟我寫的是男女之間純真的感情,要加一些激情戲上去,就破壞了原本的美感了。」夏暖兮說道,想起在網上和樂文也聊了不短的時間了,乾脆和盤托出,「而且我也沒什麼經驗,憑空寫出來的東西不切實際,還不如不寫。」

「唔,沒什麼經驗。」男人點點頭,手指摩挲著鼻樑,似在思慮她話裡的深層含義。

夏暖兮趕緊點頭,「所以我可以不要寫那些嗎?」

「沒經驗可以學。這種事情學習起來應該會快的。」他好心提議道。

夏暖兮不可遏制的又紅了臉,「你發給我的那些參考資料……我都看了看,還是學不會。」

意思是,她在寫的一個稿子裡需要加上激情戲分,她自己因為沒有經驗寫不了,本來要見她的這個男人給她發了少兒不宜的文章做參考?心裡升起了一點不適,男人審視著她,她看上去不笨,為什麼做的事情這麼傻?

「所以,可以不嗎?」夏暖兮再次求證。

「我覺得你可以直接放棄你這個品性不端的編輯。」男人挑眉,「如果你是在徵求我的意見的話。」

「哈?」夏暖兮扶了扶厚重的黑框眼鏡,有點呆愣地看著他,「放棄什麼?」

男人摩挲著鼻尖,「放棄你的編輯。抱歉,我的朋友來了,失陪。」

王柏臣站起身來,目光不經意之間再次在夏暖兮的身上輾轉了片刻,才收了回去。

「哈?!」夏暖兮腦子真的轉不動了,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認錯人了!

這個男人不知道何時坐在了她本來和樂文約定的位置上。不過也不算是他無禮,這個時候是早餐用餐的高峰時間,並沒有太多的空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很想捂臉,剛才都跟這個陌生男人都說了些什麼了?窘得不成樣子,不過那個男人很快就轉到了另外一桌坐下,只留給她一個高大的背影。

另外一個貌似是他朋友的男人匆匆進了門,在他對面坐下。

明明他是背對著她,夏暖兮還是各種不適,偷偷摸摸也換了座位,直到自己也背對著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找到了自在。

看看時間,樂文還沒有到。夏暖兮正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催一下,畢竟她這兩天可能都會很忙,沒有太多時間一直在這裡等待。

正想著,手機就想了,樂文的聲音有點有氣無力:「不好意思暖兮,剛剛發生了點事故,車子被碰撞了一下,我自己也受了點輕傷,今天的面談,可以往後推嗎?」

「你傷得嚴不嚴重?現在在哪裡?要不我來看看你吧?」夏暖兮擔憂地說。

「一點皮外傷。不好意思啊,約了你我又不能來,真的太抱歉了。」

夏暖兮怎麼能計較這些,趕緊說:「沒關係的,你先好好照顧自己。我的事情,以後再說也不遲。」

「那我們再約。」樂文滿口的歉意。

好事多磨。掛掉電話,夏暖兮安慰了一遍自己,趕緊收拾好東西,往酒店裡趕去。

明天她就要走進結婚禮堂了,一段平平淡淡的感情,一場簡簡單單的婚禮,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因為夏暖兮的老家距離現在所處的S國臨川市,差不多有七八個小時的車程,來往不是特別方便,會來的親朋好友不多,只有父母,姑媽一家三口和本身就在臨川市的兩個好朋友。

而李偉軍是本市土生土長的人,來的人要稍微多一點。但是秉承節儉簡單的原則,整個婚禮一共也只是預定了六桌而已,也沒有請婚慶,算不上特別熱鬧,選擇的是夏暖兮心儀的簡單舒適的一個小廳。

雖然簡單,也還是有一些事情要忙的。家人要明天才到,李偉軍比較大男人主義,夏暖兮自己先去婚禮現場看了一遍,確定了沒什麼問題,她返身走出來。

剛走出來,電話響起來,她看到手機上父親的電話,接起來:「喂,爸爸。」

「崽崽啊,我和你媽、你姑媽明天一早就坐早班車趕過來,下午時分就到,剛好趕上你明晚的婚禮宴。」夏振華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本來嫁女兒,做父母的哪能就這樣放手不管,都怪我這身體不爭氣,早不發作晚不發作,這兩天把舊疾惹出來了,什麼都幫不上你還盡給你添麻煩。爸爸這心裡,真是不好受。」

「爸爸。」夏暖兮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你別這麼說,你身體不好,女兒都沒有守在你身邊,還這麼快就要將自己嫁出去,我……」

「哎呀,高高興興的又提這些幹什麼呀?讓我來說。」楊慧芳嗔了一句,搶過了電話,「崽崽啊,別聽你爸的,你也別難過,你嫁人了,咱們也不少什麼,還多著一個兒子,有什麼不好的?你就別為我們瞎擔心了。」

「嗯。」夏暖兮心頭哽著,鼻尖酸酸的,「那你們明天來,記得要給爸爸帶上藥,路上小心點。快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就來接你們。」

她本來給父母訂了機票,父母嫌貴,比汽車票多著好幾倍呢,說什麼也要退了。夏暖兮拗不過他們,才同意他們坐汽車過來。

楊慧芳又叮囑了兩句,掛斷了電話。

夏振華在鋼鐵廠上班的時候在一次工傷事故落下了腿疾,鋼鐵廠不景氣的那一年,他成為最先下崗的一個。後來就只能在外面做點臨時活計掙錢,日子雖然艱辛,卻從來沒有讓夏暖兮有過缺失,小家庭過得很溫馨。現在家裡的光景好了,他年紀卻大了,身體越發不好。

上一年還動過一次手術。這就是夏暖兮為什麼才和李偉軍確定關係三個月,就同意了結婚的原因。她二十七了,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身體不好,還任性地由著自己的性子無盡的等待。

李偉軍是夏暖兮的高中同學,沒有考上大學便通過家裡的關係參了軍,現在退伍在郊區的一所學校當體育老師。

夏家父母對男人一直都有挺大的好感,又對李偉軍現在的職業非常滿意,再加上兩人是高中同學,所以這次因為夏振華舊疾復發,兩家父母在沒來得及見面的情況下,還是默許了兩人的事情。

夏暖兮卻是見過李偉軍的父母的,李父嚴肅少語,李母很會來事兒,會說話,人也八面玲瓏,說不上好壞,夏暖兮也沒什麼概念,那次會面就這麼結束了。

第2章 經歷

她腦子裡想著事情,再次看了看那個只能放下六張桌子的小廳,服務員帶著客人進去裡面用餐。畢竟預定的是明天,今天酒店肯定還是要繼續做生意的。

夏暖兮走向前臺:「請問,預定好的房間能退嗎?」

「什麼時間的?」前臺小姐禮貌地說。

「今晚。」夏暖兮有點歉意地說。原本預計父母是今晚就能來的,她住的是單位的員工宿舍,不方便父母留宿,結果父母晚了一天,這定下的房間就沒有用了。

「不好意思小姐,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這個時候退今晚的房間,會給酒店帶來損失。如果確定要退的話,我們是需要扣除百分之五十的房費的。」

夏暖兮算了算,那還不如不退了,早就聽說這家酒店的免費自助早餐很好吃,無限量供應美式忌廉土豆和瓦夫餅,那是梁爽和小包子最愛的食物。

她笑了笑撥通了電話:「喂,梁爽,你今晚值班嗎?」

「這兩天我都不用值班,前一陣子那股流感太猖獗了,可累死姐姐我了,好不容易輪到輕鬆兩天,騰出時間來參加你的婚禮。怎麼,要請我和小包子吃大餐,歡慶單身之夜?」梁爽的聲音大大咧咧中透著清爽的嬌俏。

「正是。」

梁爽歡呼了一聲:「還是你懂我!請吃哪一家啊?」

「不是啦,我爸媽明天才來,酒店的房間就空閒下來了。退掉要扣錢可惜,我就順便問你要不要和小包子來住一晚,明天早晨起來吃自助早餐。」

「夏暖兮,我真是愛死你了,知道我和小包子想吃瓦夫餅!」梁爽在電話裡親了夏暖兮兩口,然後冷靜下來,「夏叔叔身體沒事吧?」

「沒關係,就是每天要固定吃中藥調理。我媽覺得帶著藥來參加婚禮不吉利,才推遲到明天來的。」

跟梁爽商量好,夏暖兮覺得都安排妥當了,才想著明天婚禮,她還要不要再去添點衣服?她從大學畢業以來,一直都是做的這份工作,社會版面的採訪記者,工作需要她穿得正經一點,又要方便行動一點。所以她一直都只有職業套裝和……居家服以及睡衣,少許應酬的時候用的晚禮服。

她為明晚的晚宴買了一件改良的旗袍,是旗袍和裙子合二為一的款式,有旗袍的莊重,也有裙子的灑脫飄逸。針織刺繡的,很高檔也很漂亮。但是過了明晚,整個婚嫁的十五天假期期間,她又穿什麼?

雖然李偉軍嫌麻煩說不要去度蜜月,她也贊同了。但是就算是在家裡,也不能總穿職業套裝吧?

買衣服的錢是父母打來的,無論夏暖兮怎麼拒絕,父母二話沒說往她往日讀書時候的帳號裡打了兩萬塊錢,讓她給李偉軍各自添兩身新衣服。這邊的習俗就是這樣,新郎和新娘的衣服是需要岳父母添置的,李偉軍聽說後,呵呵一笑,他選好了衣服站著等夏暖兮付的錢。

一萬的西裝,夏暖兮沒捨得用父母的錢,刷自己的卡付了帳。

她自己選的那款旗袍,只花了八百,卻也看著順眼舒服。

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正遇上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她身邊經過,因為太高,她站著仰望都有點費力,她便沒有在意,扶了扶厚重的鏡框。等兩人離開的時候,她看到地上躺著一張卡片,撿起來,正是酒店的房卡。

「哎?」她回頭,那兩人已經不見了。

她想了想交到酒店前臺比較保險,握在手裡轉身。

「暖兮,你在這裡啊!」李偉軍大步朝她走過來,「正說要給你打電話呢,沒有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你了。」

「我本來想說再去買點衣服,你昨天說下午要開會,就沒跟你說。」夏暖兮說著,見李偉軍眼裡似乎有一點很壓制住的不悅,他是很節儉的人,這三個月戀愛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也不是鋪張浪費的個性,便解釋說,「一年到頭,也就結婚的時候多買點新衣服。」

李偉軍趕忙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再說了,你穿得漂亮,那不也是穿給我看的嗎?」

夏暖兮笑了笑。李偉軍伸手攬住她的肩頭,「走吧,先進去喝點東西,我有話要給你說。」

夏暖兮還十分不習慣他的觸碰,身體一下子有點僵住,走路的步伐像是剛剛學習走路的孩子,想要脫離開他,又覺得不禮貌,企鵝一樣搖來擺去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秦昊哲「噗嗤」一口笑出來,用胳膊肘拐了拐王柏臣,「你看那對情侶那彆扭勁兒,在一起一點都不般配。所以我說,你相親的大計還是交給我好了,我保證給你找個又漂亮又溫順又和你般配的女人,兄弟夠意思吧?」

王柏臣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早晨見過的那個女人,已經在酒店一角的咖啡吧裡坐下了,她點了杯咖啡,她對面的男人點了杯白開水。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被那個男人捏在了手裡,她低垂著頭。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喂,我說你呢,王柏臣,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陪我去酒店茶水部看看,晚上在酒店裡住了,一定要給我寫份心得匯總。三個月後我和可哥的婚禮我可一點都不想出什麼差錯,讓你陪我是來幫我做酒店環境考察的,不是讓你來白吃白喝白睡的!」

「走吧,去茶水部。」王柏臣率先邁出了步子。

從茶水部出來,秦昊哲終於想起要犒勞王柏臣一杯咖啡。點好咖啡,他就接到許可的電話,到一旁膩歪著聊天去了。

似有意似無意,王柏臣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李偉軍和夏暖兮的側面。咖啡吧裡很幽靜,只有淡淡的鋼琴聲傾瀉出來,李偉軍和夏暖兮說話的聲音雖然輕聲,卻也不是聽不到。

「結婚」、「明晚晚宴」、「父母要明天才能趕過來」、「婚假請假時間」、「酒店房間不退了」這些話一點點地填充進王柏臣的耳朵裡,拼湊出那個女人和那個男人的情況。

王柏臣有點煩悶地站起身來,走到陽臺上呼吸新鮮空氣。

不知道何時,他看到李偉軍也拿起電話跟了出來。李偉軍並沒有在意陽臺上的人,目光只是在意咖啡吧裡的夏暖兮的動靜。

「是,媽,我正在跟她談。這婚不結了這麼大的事情,總得要慢慢跟她說才好的吧?一下子說出去人家怎麼受得了?」李偉軍語氣裡充滿了無奈的情緒。

王柏臣一挑眉,剛才他和那個女人,似乎聊的不是這個話題?

「再說了,她的體檢報告是你找人從醫院裡偷偷摸摸拿出來的,也不光明正大啊。她只是體寒不容易受孕,又不是一定不能懷孕……而且人家一早就跟我說了這事兒,我這個時候了再說不結婚,有點不合適吧?」

電話那頭似乎咆哮了起來,連王柏臣都聽到了電話裡的指責聲,似乎是這件事情提出來很久了,是李偉軍一直拖著沒辦。李偉軍將電話拿得遠遠地,等到那股勁頭過了,才點著頭說:「好好好,那我馬上跟她說,這婚不結了行吧?好了,媽,我明天就將校長家的女兒約出來吃飯,知道了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偉軍很是猶豫了一陣。夏暖兮是個合適的結婚物件,學歷高工作好,家庭雖然一般了點,又是外地的,但是母親好歹也是個語文老師,家庭素質是過得去也配得上李家的。不過不知道母親從哪裡找出了夏暖兮的體檢報告,硬逼著李偉軍退婚。他拖了好幾天了也沒跟夏暖兮說這件事情,實在是怕錯過了就沒這麼好的結婚物件了——何況,他本來還打算在婚前將生米煮成熟飯的。

眼看著婚禮越來越近,夏暖兮將什麼都準備好了,他就更開不了這個口。他在陽臺上徘徊了一陣,才走進去。

沒有王柏臣預想的男人道歉解釋的畫面,也沒有女人哭著喊著的畫面,那個男人走進去之後,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居然還說說笑笑起來。

王柏臣的眉頭微皺了一下,轉頭去看天上的藍天白雲。

李偉軍始終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暖兮,我帶你去吃午飯吧。聽說那邊新開了一家牛肉米線的店還不錯。」

夏暖兮點頭,咖啡吧就有現成的午餐套餐,不過有點小貴,李偉軍這樣說,她就站起身來,「那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快去吧,我在這裡等你。」李偉軍體貼地說。

夏暖兮拿著包進了洗手間,她剛才撿來的房卡正放在桌子上,李偉軍不由自主就伸手拿了過來,放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不如……趁晚上睡覺的時候跟她說?女人晚上的時候比較心軟,也比較好哄。趁大家感情還不深,好聚好散。

也許說不定還能嘗到一點甜頭?夏暖兮已經二十七歲了,他不信她沒有那方面的經歷,女人也是有欲望的,大家做不成夫妻,還可以做炮友的。

李偉軍在心裡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第3章 當週末夫妻

夏暖兮跟著李偉軍一起去那個地攤上吃了一碗素米線,李偉軍說到處走走,她就跟在他身後在街上閒逛。兩人是高中同學,除了肢體接觸會讓夏暖兮感到尷尬外,話題還是蠻多的。那個時候兩個人不熟,但是有很多共同的同學和老師,提及往日的青澀時光,氣氛是融洽的。

夏暖兮本來是想去買衣服的,提了好幾次都被李偉軍有意識的繞過去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李偉軍提議道:「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吧,我團購了電影票,兩人套票還送爆米花和可樂,很划算的。」

夏暖兮不知道,這本來是他買了預備明天約校長家的女兒出來玩用的。他今天對夏暖兮抱了最後的決斷和打算,豁出去了出動了大手筆。

夏暖兮指了指自己眼下的烏青,歉意地說:「改天吧,我昨晚熬了一夜,不想明天大家看著擔心。」

李偉軍有點失望,不過依然大度的說:「那行吧,那你回去補眠,我明天再來找你。那你慢點開車,我去坐公交了。」

夏暖兮因為工作的關係,買了一輛二手寶來,可以自己開車回去。她點點頭說:「好。」

不知道為什麼,李偉軍離開了,她反而有如釋重負的感覺,明明在一起的時候,也並不是那麼排斥的。她想著生病的父親,這一次,她是斷然不敢再惹父親生氣了,二十七歲,在臨川市算不上什麼,但是在老家那個地級市,已經算是很老的閨女了。

夏暖兮記得前兩年有一次過年回家,街上認識的阿姨打招呼問楊慧芳:「哎呀,暖兮都出落成大閨女了啊,找到人家沒有?」

楊慧芳禮貌地搖頭後,那個阿姨大喊一聲:「什麼?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嫁,你們是打算留著她在家裡養獠牙啊?」

那句老家的土話「養獠牙」是說老得不能再老的意思,都老得快成長著獠牙的老妖精、老妖怪了。夏暖兮當時聽得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現在想來卻有一點點的心酸。

將車開回單位的集體宿舍樓下放好,才拿起包包拖著疲憊的身體往集體宿舍走去。集體宿舍是一套房三個單間,一個單間住一個同事,房子雖然簡單也沒有客廳,大家吃飯都只能在自己的房間。但是水電氣網路都有,能滿足基本的生活要求,夏暖兮很知足。

也只有她這樣的人會選擇住這裡,一般本地人或者有家室的人,都不會選擇住這樣沒有什麼私密性的房子。這不,她一進門就聞到了另外兩個房間住的同事今晚正在燉豬蹄的味道。

那味道讓她有點難受,正好,連晚飯都可以省了,直接去簡單沖洗了一下。想著當初選擇李偉軍,很大的一個原因是因為他不可能為了她放棄穩定的教師工作來市區,她也不可能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去郊區,相隔三個小時的公車車程,兩個人基本可以不用住在一起,只能當週末夫妻。

這是她對李偉軍的愧疚,所以她便體諒了他和她在一起時候的過分節儉、不太體貼、沒有像她一樣注重這次的婚宴這些毛病。

趴在床上抱著被子,在隔壁房間傳來的電視劇主題曲裡,一夜未睡的夏暖兮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夏暖兮抓著一頭亂髮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十分,她皺著鼻子,她的婚假從昨天就已經開始了,印刷廠還要出問題這種事情她管不了,也不能管了,她是新娘,要為明天的婚禮補眠,養好精神。

將手機埋在被子下,煩人的噪音嗡嗡地在被子下面作響,響了一會兒終於停歇了。夏暖兮翻個身,卻清醒了不少,腦子和眼睛都很沉重,睡意卻一點點的遠離了,合上眼也沒辦法再繼續。

這輩子註定是勞碌命了,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顯示幕,上面標的卻是李偉軍的電話號碼。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為什麼啊?

正要打過去,李偉軍馬上又打開了,聲音在電話裡有點遲疑:「暖兮,你能來一趟咱們明天辦婚禮的酒店嗎?」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明天說好嗎?」雖然睡不著了,夏暖兮也不想深更半夜的開車出去。

「拜託你了,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來。」李偉軍很急,說完掛斷了電話。

「喂?喂?」回應夏暖兮徒勞的聲音是一串掛機後的忙音。

沒辦法,夏暖兮只好起身來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出門。開著車的時候,只覺得太陽穴疲累得隱隱作痛。

好不容易將車開到酒店,剛一進門口,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迎上前來,「是夏小姐嗎?我是酒店的經理,我姓吳,有點事情關於你未婚夫李先生的,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夏暖兮不明就裡,只好跟著吳經理一起往酒店的經理辦公室走去。她猜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覺得這吳經理看她的目光好像很有深意……但是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又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怪怪的感覺,讓她心裡發慌。

夏暖兮在心裡思量了一下,她自己預定房間時候只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付了錢,以便父母來用他們的身份證登記入住。但是父母沒來,是梁爽帶著小包子來住的酒店,難道是梁爽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樣一想,她背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夏小姐?夏小姐?」吳經理已經推開了門,等著她進去。

夏暖兮走進去,迎面坐著的那個男人有點面熟,她想了好一陣子才想起早晨的時候在他面前說過「沒什麼經驗」這樣的話。驀然,她臉上有點不自然,別過頭去。

一別頭正看到李偉軍滿臉傷痕的坐在一側,見到她來,如蒙大赦,趕緊說:「暖兮暖兮,你來了!」

「偉軍,你怎麼了?你這是……」夏暖兮焦急,李偉軍的眼角是被打傷的淤青,嘴邊也有一道傷痕,一張口,門牙還掉了一顆。身上的短褲T恤也皺得不成樣子,看上去有點可憐,又有點滑稽。

李偉軍被這一問問著了,剛才急著要打電話讓夏暖兮過來對質,這個時候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他看看吳經理,又看看王柏臣,終於硬著頭皮說:「那個暖兮啊,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領證和婚宴的事情都說好了,婚宴在這家酒店裡擺,是這樣的吧?」

夏暖兮點點頭,靜靜等到他說下去。

她當記者有幾年了,知道在什麼時候留下空白點,給被採訪的人說話。這個時候,她面對李偉軍,就有點不是面對未婚夫的感覺,就像平時面對所有受訪者一樣,目光中含著期待和鼓勵,示意他盡可能地表達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李偉軍被鼓勵了,大聲說:「我知道你今晚在酒店內住,作為未婚夫,進你的房間,是沒有什麼關係的,于情於理都很符合吧?」

「嗯哼。」夏暖兮職業性地應了一聲。

「但是這個人將我打了一頓,還一定要以行竊的罪名扭送我到派出所去,所以吳經理出面調解,通融我等到你來證明我的身份。」

夏暖兮聽明白了一點,「可是,我並沒有給你我的房卡?」

而且因為將房間讓給了梁爽,她根本就沒有領房卡。

「那個……就是中午咱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從你身邊拿的。我們馬上就是受法律保護的夫妻了,是符合國家規定的夫妻關係。」李偉軍轉向王柏臣和吳經理,大喇喇地說,「所以,請問我進我未婚妻的房間,有什麼問題嗎?」

他伸手指著王柏臣,「還有你,我還沒有問你為什麼出現在我未婚妻的房間裡,我一樣可以將你送到派出所!」

夏暖兮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壓低聲音說:「你來找我,為什麼不先跟我說一聲?哪怕是打個電話也好。那張房卡,是我在酒店門口撿來的,我本來是想還到酒店前臺的,你來找我我就忘記這回事了。我自己預定的房間,讓給朋友住了。」

李偉軍一下子也懵了。夏暖兮趕緊將情況大聲解釋了一下,十分抱歉地說:「真是對不起,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吳經理也松了一口氣,他也不想酒店方面有什麼狀況發生,影響生意和聲譽,馬上說:「王先生,原來是誤會一場,夏小姐已經解釋清楚了,我看大家不如就和解吧。」

「既然是這樣,那倒是我想多了,以為酒店方面不嚴格,所以才會有小偷和色情狂出沒。」王柏臣的聲音帶著十足的陽剛意味,聲音不太大,但是一下就回蕩在屋子中間,將人的注意力吸引得不得不投放在他身上。

夏暖兮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身上套著的是一件軍綠色的迷彩襯衣,她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便忽略了他口裡說的色情狂。

吳經理順著他的話馬上說:「這倒是提醒了我們以後要更加注意安保方面的問題了。這次的事情確實我們也有失職,今晚的房費就算是酒店方面為王先生壓壓驚,明天就退到王先生卡上。」

「這倒不用了。我也有責任,以為將房卡忘在了房間裡,沒有及時跟酒店方面說,讓服務員用備用房卡幫我開了門。」

「說來說去,都是我的錯,要是有什麼損失,我願意為此負責任的。」夏暖兮再次說道。李偉軍的行為讓她有點不舒服,但是錯由她而起,她會為自己的錯誤承擔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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