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陸家老宅回別墅的路上。
陸霆軒突然一個急刹,將跑車停在路邊,喬語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狠狠的壓倒在後座。
「陸霆軒,你瘋了嗎,要幹什麼!」
他冷笑一聲,不顧喬語洛的反抗,瞬間將她的衣服全部撕開,
「幹什麼?當然是滿足你,想要可以直說,何必去爺爺那裡鼓動抱孫子的事!」
陸霆軒眼睛猩紅,雙手嫺熟的撕扯著喬語洛身上的衣服,每個動作都宣洩著無盡的憤怒。
「當初若不是你盜竊檔使陸家陷入危機,借此逼婚,陸家少奶奶怎麼會是你,是你逼走了漫雪!」
車如同風浪中的一葉扁舟,上下顛簸。
喬語洛覺得自己被刺穿,牢牢釘在了車上,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移動分毫。
痛,無盡的疼痛。
她很想解釋,那份商業機密檔,她完全不知情,也不是她逼走妹妹喬漫雪。
但想到昨天喬漫雪還打電話刺激她,所有的委屈頓時化作了憤怒。
「陸霆軒,和你說了多少遍,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檔,怎麼偷?我愛你這麼多年,我們之間一點兒信任都沒有嗎?」
喬語洛昂起頭,黑色的瞳孔霧濛濛一片,但愣是一滴眼淚都沒落下來。
她沒有錯,不需要眼淚換取同情和原諒。
「除了結婚證,你還妄想我們之間有什麼?」
喬語洛頓時氣得渾身發顫。
兩年了,她被陸霆軒這樣莫名其妙的冷暴力折磨了整整兩年。
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分一秒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管你信不信,那些事情真的與我無關,檔不是我拿的,喬漫雪也不是我趕走的。」
「確實不是你主動趕她走。」陸霆軒怒極反笑,語氣譏誚,
「只不過是你設了一盤天衣無縫的好局,那晚漫雪暈倒,我被人下藥,手上的文件不翼而飛。
醒來就是你躺在我身邊,酒店門口還有大批記者等待。」
那些往事歷歷在目,喬語洛又怎會忘記?
那份商業機密檔,牽扯到陸家的經濟命脈,檔丟失,陸家百年基業差點毀於一旦!
最後,她拿出了奶奶留給她的所有遺產,幫助陸家重回巔峰,為了表達感激之情,又介於兩個人的關係被媒體大肆報導,陸爺爺施壓,逼著陸霆軒娶了喬語洛。
喬語洛喜歡陸霆軒,帝都人人皆知。
可是陸霆軒寵喬漫雪入骨,又何人不知?
被人掌控的人生讓陸霆軒極為惱火,而他認定,這都是喬語洛的大手筆!
喬語洛毫不畏懼的瞪著他,「陸霆軒,我說最後一遍,我也是受害者!」
那天她聽聞陸霆軒有危險,匆匆忙忙趕到帝星酒店,還沒踏進門廳,一塊黑布不偏不倚落在她的頭頂,就此失去知覺,後面發生什麼她全不知道。
等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開始朝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
再提起兩年前的舊事,再次點燃了陸霆軒心中的怒火,他伸手狠狠捏住喬語洛的下巴,那力道幾乎要將她下顎骨捏碎,
「你覺得我會信麼?」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是事實。」喬語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你娶了我,這也是事實,我才是你陸霆軒的合法妻子。」
陸霆軒不屑,「那不過是名頭而已,我從來沒有承認過。」
喬語洛不在乎的笑了笑,唇角諷刺,「那又怎麼樣?我有這個名頭開心的很,你想和喬漫雪再續前緣,做夢!」
「你再說一遍!」
喬語洛不甘示弱,又強調一遍,「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陸霆軒氣瘋了,一把將喬語洛放開,重新坐回了駕駛座,瞬間將油門踩到底。
「你自找的!」
車子頓時如離弦的箭,以最快的速度向別墅駛去。
他將喬語洛拽回房間,本身男女力氣懸殊,喬語洛很快被陸霆軒壓在了床上。
刹那,床不像是床,更像是浴血廝殺的戰場,他那張俊臉在喬語洛眼睛裡,瞬間化身成了惡魔,連帶她的血肉一起撕裂。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喬語洛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吭聲,她要忍住,不能示弱。
這兩年來,她從來沒有被陸霆軒溫柔對待過,但也沒有像今天這般禽獸過。
陸霆軒是真心想弄死她啊!
現在不僅身上疼,心尖也疼的抽痛。
陸霆軒狠狠咬住喬語洛的嘴唇,她連喊疼的機會都沒有,淚水鋪滿了整張臉。
他肯定知道她在哭,也肯定知道身下的女人,痛到顫抖,不過,他沒有停,動作愈發粗暴。
太難受了,五臟六腑像是絞在了一起,在她拼命掙扎的過程中,身體恍若有一股電流劃過,瞬間充滿了力量,猛地將身上的男人推開。
陸霆軒倒在床下,怔怔的看著喬語洛。
這個女人哪來這麼大力氣?
只見喬語洛整個人縮在床角,看起來像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獸,好像剛剛只是他的錯覺。
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記很是醒目,陸霆軒沒有再上前,轉身要走。
空氣突然很安靜。
喬語洛顫抖著開口,「我們離婚吧。」
「陸霆軒,我要和你離婚!」
喬語洛緊緊抱著自己,身子像篩糠一樣哆嗦。
這兩年來,無論陸霆軒怎麼對待她,她也從未將「離婚」兩個字說出來。
這場婚姻,一直被她當作老天爺贈與的一場美夢,她一直捨不得從這場夢中醒來。
可能,是夢終空。
這個男人的心底,永遠只有一個喬漫雪。
她拼勁全力,也不打開一條門縫,要是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哪怕有十條命,也經不起陸霆軒這麼摧殘。
陸霆軒腳步一頓,轉身盯著她,「喬語洛,你又打著什麼主意?」
「我覺得這場婚姻沒意思,不想繼續了。」
陸霆軒突然很討厭喬語洛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勾起唇角,涼涼的譏諷道,「如你所願。」
他離開的時候,把門摔的震天響,那幅囂張的姿態,像極了不可一世的王。
次日上午。
喬語洛直接沖到了陸霆軒的總裁室,將離婚協議書扔在了桌上。
陸霆軒冷冷地看著她,喬語洛勾唇,「下午三點民政局門口見。」
也不管這個男人是如何反應,她頭也沒回地轉身離開。
待喬語洛走後不久,陸霆軒抄起那份離婚協議書,往地上狠狠一甩,動作幅度之大,讓一旁的特助瑟瑟發抖。
他在BOSS身邊多年,從未見過這麼大的怒氣。
那份離婚協定不在他的視線之內,陸霆軒才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扯了扯領帶,心底這股邪氣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很生氣,本以為喬語洛說的是氣話,沒想到竟然給他來真的。
「呵。」陸霆軒冷笑一聲,不明白喬語洛怎麼有臉提出來離婚,憑什麼是她先提出來離婚!
今日正好是喬家定期的午宴,通常喬伯年會安排在市中心的高檔西餐廳裡。
喬語洛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爸爸,決意與陸霆軒離婚的事,便提前到了餐廳。
她站在包廂門口,正準備推門,卻聽到裡面語氣尖銳的談話聲。
「爸爸,這次絕對不會出錯。」
「當年我可是連陸家少夫人的身份都願意放棄,只為得到那份檔,那次我們成功得到了陸家幾乎所有的財產。
不僅賺了大筆錢,而且説明基地注資,獲得了組織的最高許可權和器用,喬語洛和陸霆軒那兩個傻子一點兒都沒識破,哈哈哈哈!」
竟然是喬漫雪的聲音。
她真的回來了……
「都怪你奶奶,好端端的收養一個孩子,還給她喬家大小姐的身份,連她名下所有遺產都全部留給她。」
「如果不是喬語洛,陸家早就破產一蹶不振,哪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爸爸,只要我們找到奶奶藏起來的生物科技晶片,到時候就算是一百個陸家,你也不用放在眼裡。」
「說得倒輕鬆,這些年來,各國的特務機構紛紛出動無數特工調查,至今無果,我們哪有那麼容易得到它。」
「可是爸爸,奶奶是最後接觸晶片的那批人,我們得到晶片的機會要比別人多太多,我敢肯定,一定是奶奶藏在某個地方了。」
「呵,我一直以為你奶奶會把晶片交給喬語洛,結果在她身邊查了那麼久,還是一無所獲。」
喬伯年的聲音越來越小。
「組織的資金即將用盡,許多科研被迫暫停,這次我特地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找尋那枚晶片。」
喬語洛緊緊捂住嘴巴,眼淚瞬間從眼眶滑落,整個人幾乎要栽倒!
她怎麼也沒想到,魔鬼在身邊。
當年那份檔竟然是喬漫雪設計盜取的,她莫名中槍,背了這麼大一個黑鍋。
而一直喊「爸爸」的人竟在暗中監視、調查她。
更奇怪的是,喬伯年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到底是誰?
喬語洛怔怔地轉身,胸口傳來一陣陣的抽疼,原來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家」。
所謂的丈夫,心裡根本沒有她,自以為是的娘家一直暗中設計。
事實的真相如此殘忍,許多事情不停衝擊著她的腦神經,喬語洛緊緊捂著頭,五官瞬間揪到了一起。
她的腦袋疼得快要炸開了。
許多畫面零零散散的沖了上來,眼前都是血色一片,耳邊傳來一陣又一陣混亂到極致的聲音。
喬語洛神色痛苦,為什麼夢中的場景又翻江倒海湧了出來?
她雙腿不停打顫走不好路,只能扶著牆壁,緩緩在安全樓道裡蹲了下來。
這個世界上,她沒有任何親人了,只剩下她。
儘管如此,她也不能讓陸霆軒再次受到傷害。
陸霆軒是她最愛的人,她要守住愛情守住他!
那枚晶片,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中。
喬語洛剛走到餐廳門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陸霆軒,
「我已經在民政局門口了,你人呢?」
喬語洛忽然想起,說好今天要和陸霆軒離婚的,可現在情況有變。
她故作不懂,「你在那裡做什麼?」
陸霆軒的兩道劍眉迅速蹙起,臉色冷凝,「你敢耍我?」
喬語洛很是氣定神閑,「陸霆軒,你也說過,這是我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我怎麼會輕易放棄呢?
就算你不愛我,我也要這陸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就是要看到喬漫雪愛而不得的慘狀。
我要看到她萬分痛苦,以解我心頭之恨。」
說完,喬語洛果斷掛了電話。
她緊緊攥著手機,淚腺瞬間崩潰,抱著胳膊在原地顫抖,所有的委屈都要她自己受。
喬漫雪這次回來,不僅是想得到晶片,還想得到陸霆軒。
兩年前差點讓陸家毀於一旦,這一次既然被撞見,就不可能讓她的計畫得逞,喬語洛暗暗的想。
可惜陸霆軒不信她,在他心底,喬漫雪是不容任何人撼動的白月光。
恨吧!恨吧!
就算陸霆軒恨她恨得要死,她也會選擇這樣做。
陸霆軒坐在豪車後面,耳邊嗡嗡作響,腦海裡一直盤旋著喬語洛剛剛的那番話。
倒車鏡清晰地映著他的臉色,表情越來越猙獰。
陸霆軒知道喬語洛和喬漫雪不和,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喬語洛報復喬漫雪的工具。
原來那個女人得到他,只是想看到喬漫雪痛苦的樣子。
那麼過去的那些年,喬語洛對他的表白,對他的感情算什麼?他又算什麼?
陸霆軒緊緊攥著的指尖被捏到泛白,他閉了閉眼,心底湧起一陣狂躁感,有一種想毀滅一切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