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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兮若言

寒兮若言

作者:: 墨彎彎
分類: 古代言情
【花色系】她是一個為了復仇不得不賣掉靈魂的殺手,在親情、愛情、道義面前. 生命遠遠比自尊來得重要,只有活下去,她才能為姐姐報仇。 看一個命運坎坷的女子,怎樣用自己的堅強譜寫一首屬於自己的幸福。

正文 第一章:楔子

這年的冬天,寒氣遲遲沒有退去,天空始終低壓壓的一片,似乎壓得人連氣都喘不過來

澹山上,雲霧籠罩,幾米開外都不能視物,放眼望去,只有零星的幾朵俏麗的花兒露出嬌羞的面容,比起去年的春天,今年的春天顯得孤寂多了。澹山只是一個小小的山峰,雖然算不上什麼名山大川,但山上以貢茶而聞名,自然而然,它也在京城一帶小有名氣。山上常年住著幾戶人家,靠賣茶葉維持生計,春日的早晨,寒氣襲人。蜿蜒的山路上依稀有幾個砍柴的村民一邊閒聊著一邊上山,山路旁邊樹林茂密,偶爾有幾隻小動物嗖的一下穿過。

此時,那條寂靜的山路遠遠的傳來車軲轆壓在地面上的聲音,上山砍柴的村民紛紛停下腳步與同伴相互打聽,小車子終於出現了,村民們交頭接耳的聲音討論得更加大聲,更加明顯了。

「那不是杜家的嗎?上會才賣掉一個女兒,今天又要賣了?」

「那可不,前年他家的女人把家裡的錢都偷跑了,杜家這位又嗜酒如命,獨自帶著三個娃兒,錢都花光了」

「這又要賣二女兒?留著一個癡傻的兒子做什麼呢?兩個乖巧的女兒都給賣了,作孽呀」

杜順把小車子停在村民們的旁邊,村民們相互看了一眼,議論聲嘎然而止,紛紛散開你推我攘的上山了。杜順停穩小車,把只有十一歲的杜若抱了下來,小杜若呆立了半天,淚眼蒙朧的看著自己的親爹,小杜若暗暗的意識到,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看見生她養她,也拋棄了她的親爹了。

杜順聳了聳通紅的酒鼻子,朝她的女兒說道:「若兒呀,以後是死是活,都不要再回來了,爹沒用,讓你們挨餓受凍,現在弟弟病情一日比一日嚴重,爹只能先放下你,去救弟弟你這麼聰明,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後跟著王婆,乖乖的聽他的話」說完便假惺惺的用袖子擦了擦沒有眼淚的衣角。

小杜若黯然低頭,他知道爹拋棄了她,弟弟病情不定,爹爹必須賣了她,才有錢給他治病。杜若瘦小的身軀重重的跪在下了,及膝的破舊褲子,露出一小段雪白細膩的皮膚。她朝杜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提著自己的小包袱,一聲不響的轉身下山,在路邊,有一輛藍底白花的布圍成的馬車正等著她。

十一歲,他被無情的爹爹拋棄了,等待她的是無法預知的未來。她望著漸漸離她的視線越來越遠的澹山,倔強的臉上終於露出孩子的不舍,害怕,已經對前途的迷茫。

而奇跡般的,濃霧散開,澹山在一晚之間山花爛漫,春天才姍姍而止。

正文 第一章:無心再續笙歌夢

三年後

京城的西街是有名的百花深處,既然外面饑荒嚴重,這裡依舊的夜夜笙歌,紙醉金迷。而集疏園位於京城西街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個不大的江南園林樣式的園子。園中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詩情畫意,楊柳依依,園中各類花卉爭相開放,美不勝收。雖隱與京城中,卻春色無雙,獨有它迷人的一面。

這日午後,微風徐徐,幾個姿容妍麗的女子輕撲著小扇,緩緩在亭廊中散步,偶爾停下步子,欣賞園中的花兒,輕掩著扇面,明眸流轉,欲說還羞般。

花叢中,幾隻蝴蝶在嬉戲、賣弄。不知哪兒冒出一個通體雪白的狗,正急急的想撲那幾隻蝴蝶。吐著舌頭一蹦一跳的追著蝴蝶跑。周圍也是一陣哄笑聲,漾在園中,帶著曼妙的回音,婉轉似流水。蝴蝶似乎有意逗弄狗兒,一會停在狗的鼻子上,一會又飛離得煽動著薄薄的翅膀看著狗兒惱人的雙腳離地的撲它。有幾個女子笑得直用帕子擦眼角,一身鵝黃羅裳的女子,眉眼如畫,臉上卻含著惱怒,朱紅的櫻唇緊抿,眸色暗沉得往花叢中在尋找什麼,渾身冷意逼人,而在她身邊的女子,身穿緋色羅裙,環佩金釵,芳菲嫵媚,一雙情意綿綿,秋波蕩漾的眼睛,烏溜一轉,媚態橫生,她搖扇似笑非笑的說道:「扶蘇姐姐,那看狗丫頭莫不是偷懶了?等會子貴人公子們就要來遊園,這狗若是驚了人,可不好啊」

眾人聽見這話,都轉頭看著一臉通紅的扶蘇,眼中都帶著濃濃的責備。這說話的集疏園新得寵的雅妓,有狐,聽說這園子裡的吃穿用度一半是她掙的,在這園子裡的地位自然是不可比擬的,也有的說她的初夜被一個大官給買去了,至今一直都是那大官的情人。

而這扶蘇,也是以前的花魁,現在雖然過氣了,但是舊客依舊不少。眾人都不敢得罪,扶蘇臉色僵硬,尷尬非常,訕訕的說道:「有狐妹妹說得極是」

便用著纖細的嗓音,弱弱的喊了一句:「同夢,把狗抱回屋子」一會,從樹叢裡鑽出一個瘦小的丫頭,年約十五,梳著雙鬟髻。穿著丫頭們統一發放的布衣,轉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怯生生的抱起狗兒出了院子,狗兒不滿的叫了二聲,這個皮膚白皙的丫頭,正是三年前被賣進園子的杜若,當時的集疏園當紅雅妓扶蘇看中,專門幫扶蘇抱狗,平日裡打打雜物,而她也被改名了,同夢,正是取自「不與梨花同夢」,杜若當時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一聽便喜歡了。這集疏園說好聽點是個文雅風流的地方,但說白了,就是妓院,只是這裡的姑娘要價很貴,且個個文采飛揚,國色天香,便在這京城也就得了雅妓的名頭。

時值春日,百花盛開,集疏園的姑娘們自然也會附庸風雅,各處拜帖請一些文人騷客,達官貴人來這參加一年一度的「賞花會」。並選出集疏園的當紅頭牌,姑娘們也個個卯足了勁,打扮得花枝招展,只盼遇見良人,早日脫離苦海。有狐看著漸漸走遠的同夢,噓歎一聲:「豆蔻年華呀、看這同夢的身樣,過幾年大概會出落得俏麗俊逸,恐怕浣夫人不會錯過栽培的機會吧?」

眾人聽見有狐的話紛紛看向扶蘇,浣夫人是園子裡的老闆,雖說同夢以後會是大美人,能幫助夫人賺錢,但那也要扶蘇願意不願意栽培,畢竟若只憑藉美色,在園子裡是立不了足的,扶蘇終於不悅的顰了眉,死死的盯著同夢離去的地方,眸色不定,似一不小心便要大發雷霆的樣子,胸口略微有起伏,平定了許久才淡淡的展了笑顏,溫聲看向有狐說道:「那也要看同夢的意思呢」一句話,不鹹不淡的,眾人也便失去了八卦的興致,開始轉移話題聊到了明天的賞花會,笑聲不斷,但也暗藏殺機,個個都想拔得頭籌。平日裡爭風吃醋多了,明日就是一展威風的日子,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閒聊,才一會兒,就有人藉口去休息了。有的姑娘也趕快命令自己的丫鬟去京城有名氣的裁縫鋪子,首飾鋪子取花重金定做的物件。一行人談笑風生的回自己的屋子裡休息備戰了。

正文 第二章:春渚日落夢相牽

走在最前的有狐似乎發現了有什麼異樣,感覺四周有一道陰沉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她停下腳步疑惑的四處張望,驀然透過人群撞見了扶蘇的正看著她,目光相撞,有狐有一瞬的凜然,隨即便展了笑靨,扶蘇望見她的笑容,似乎明白了,淡淡頷首,轉了目光,回到自己的屋子去了。

入夜,集疏園裡籠上了一層蒙朧的輕霧,四周很安靜,靠水而建的長廊上,絹絲的燈籠順著長廊蜿蜒綿連在園子中,三米一盞,水裡漾著紅色的燈影,恍恍惚惚,迷離又妖嬈,有狐正低頭悠閒的從小碟子中捏起小點心屑。攘著袖扔到小湖裡,水中的紅錦爭竄到她的面前等待她扔的食物。水中她的倒影隨著泛起的漣漪若隱若現,等一碟子點心屑快喂完,身邊終於有了衣衫相擦的窸窣聲,有狐笑容漸漸放大,押對了寶,她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扶蘇披著暗紫的風衣,高高的領子遮住半邊臉頰,臉色帶著慣有的冷漠。瞥了有狐一眼,直切話題,「你想怎麼樣?」語氣帶著小小的氣憤,因為她居然在眾人面前推出同夢,這是絕對不能原諒的,若是被浣夫人注意到同夢的美麗,她一定會被逼上同她一樣的路,而她不能讓她也過著禽獸不如的日子。

有狐聽出她話裡的隱忍,無所謂的拍拍手中殘留的點心屑,道:「還是上次的事,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她轉過臉,一半隱在燈影下,看著扶蘇,抿唇一笑,細長的眼睛便更顯得眉惑。

扶蘇面色突然變得蒼白,默不做聲,有狐請歎一口氣,親昵的拉著她的手,她的手輕輕掙扎,對方指間收攏,死死的握住,無視她眼中的惡嫌,說道:「這李家老爺向妹妹提了好幾次姐姐,我思量著這李老爺是真心喜歡姐姐的,雖然只是第九房,但憑藉姐姐的姿色,獨寵還不是唾手可得?妹妹也是有這成人之美,眼瞧著李老爺相思快成災了,我看著心都快碎了,可惜了這老爺不喜歡有狐,獨獨對姐姐情有獨鍾,姐姐也二十有一了,不如趁早結束這不體面的日子,去做皇親國戚,貴族少夫人呀。姐姐又何必抵死不依呢?逼得妹妹想盡了辦法」

有狐試著曉之以禮,動之以情,可扶蘇聽見後心裡更是惱怒,誰不知道當今國舅李光成平日裡仗著妹妹是皇后娘娘,橫行霸道,胡作非為。偏偏還有著虐人傾向的變態。家中十八房妻妾被他活活整死了九個。前不久看上了孤傲清雅的扶蘇。頓時色心大起,起初還正人君子一般的禮貌相對,可冷美人偏偏不領情,耐心才幾日便磨光了。開始對她動手動腳,扶蘇不肯與他苟合,以死相逼,有狐鑽著空子,主動幫助李光成,既能攀上黃親又能除掉一個敵人,一舉二得,便以李光成的舊情人自居,幫著李光成在扶蘇面前說盡好話。扶蘇不屑與她來往,根本就不搭理她,有狐吃了幾次閉門羹後,便從她身邊的人下手,後面漸漸發現她對她的抱狗丫鬟分外上心。她覺出其中的不般,今天一試探,扶蘇立刻緊張起來,露出了馬腳,過分的關心與他平時的性子截然不同,所以,便有了今晚上的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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