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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季節

寂寞的季節

作者:: 秦一離
分類: 婚戀言情
曾於盛夏沿鐵軌一路向南,見陽光正好,繁花方媚。於今初秋望窗外依舊向南,卻落葉偶現,秋果漸豐。-------開敗了繁花,才給予秋果。最好的時光,未必能得到最好。有時逼到絕境,恰是為了重塑你的人生。命運的佈局,永遠是那麼公平。了牽掛,也就懂了害怕。懂了感情,也就懂了傷感。懂了人生,也就懂了遺憾。——上天如此慈愛,卻亦如此殘忍。左手陽光、右手陰影,生命兩極,無從逃遁!

正文 第一章

源盛大廈,S市最負盛名的集團,多少人擠破腦袋也想在裡面謀求一官半職,哪怕是個清潔工也行,當然凡事有例外,比如蘇徽。此時正淡定在坐總裁辦公室,用一貫的口吻,不帶任何感**彩說到,「我可以在一個月內幫你拿下H市的招標檔,條件是,我拿到檔時,就是我離開公司的日期,也就是說,那天以後我不再是您的員工,而肖總您也不再是我的米飯班主。」說完還不望看了看肖歡的臉色,果然如她想,剛剛還是晴天多雲的臉瞬間成了陰天。

肖歡黑著一張臉,空氣有些凝固,換作其他人可能會顫抖,可她蘇徽不是其他人,想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幅度不大,讓人不易察覺,卻好死不死地被肖歡抓個正著,怒火中燒,咬牙切齒說到「你這是在威脅我?!」

:「這不明擺著的嗎?!」當然這話蘇徽只能在心裡說到,「不不不,肖總,主導權還是在您手裡,你可以選擇讓其他人拿下這個檔。」蘇徽笑著說到,十足一隻狡猾的狐狸。聽到這,肖歡真的很想狂抓,其他人他還真不屑浪費那麼多表情,可偏偏這人是蘇徽!蘇徽在他旗下工作已經8年了,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更重要的是,他從他家老頭子手裡接過公司時,已經是朝不保夕,到如今世界的五百強,這過程少不了蘇徽的努力,然而他不理解,為什麼她要在她事業頂峰之時選擇退出?是他對她不夠好嗎?他有提出過送她一層樓,或者加薪,她都一一拒絕,而且拒絕理由很堂而皇之,卻讓人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樣的人,他真的猜不透。在一年前她就已經向他提出辭職,理由是她想換個環境。肖歡當然不想放開這塊裹著鏽,不顯山露水的黃金,而他也更清楚,蘇徽一旦去其他稍微有點名氣的公司任職,不久之後,那公司必將是他商戰上一個強硬的對手!

其實,蘇徽真的只是想換個環境,就這麼簡單而已。偏偏在有些別有用心的人的眼裡卻成了最可笑的離職理由,以至於,肖歡在她提出離職之事時立刻拒絕。

H市的招標檔,絕對一塊肥肉,而且是很難啃下的一塊肥肉。然而,在蘇徽口中說出,卻又是極奇簡單的一件事情。其他事,蘇徽不敢說,然而在這件事上,她卻是志在必得,所以她有了離職的砝碼,她當然知道這個檔對肖歡的重要性。這是她離開公司唯一的王牌!

在兩人沉默許久後,肖歡閉了眼,揉了揉太陽穴說到,「好。」便無下文。

蘇徽退出了辦公室,心情大好,還哼起了歌。幸好現在已經下班,公室的人都已經離開,要不讓他們看到這冰山臉居然也會笑,那得是多久才能遇到一次,至少,在他們進來工作到現在也沒見過。即便,有些比蘇徽更早進公司的人印象中也只有一兩次的笑,而那笑絕非出自真心。其實,蘇徽笑起來很好看,眼睛想一輪新月,清秀的臉龐也許是因為平時營養不足,顯得有些蒼白,如果上淡妝,絕對比得上肖歡身邊的其他女人,可惜~~她不是那些騷著弄姿的女人。她對那些所謂的豪門真的真的不感冒!

肖歡看著蘇徽漸次走遠的身影,內心有點不是滋味,畢竟,她陪他走過了八年,八年的多少風雨裡都有她的身影。兩人關係,早已不是雇與被雇的關係。不知什麼時候,他對她有了別樣的情愫,淡淡的,不明顯,但他知道,蘇徽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他只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注視她。

蘇徽走出大廈,10月的天氣,秋高氣爽,這感覺真好,S市的上空難得出現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這怎麼能不讓人感覺到好?蘇徽經過8年的打拼,終於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了結她媽媽的一樁心事,結婚。她已經30歲了,幾年前,蘇媽媽還會在電話裡叫她回去相親,說她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結婚,要再嫁不出去,別人又會說閒話。閒話?閒話就閒話唄,她何必要和那些膚淺的人一般見識。如果她將來的老公也是這樣的人,她還不稀罕呢!其實,蘇徽骨子裡也是個愛浪漫的人,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希望將來能嫁個好老公,有個幸福的家庭,在這8年裡,蘇徽也談過一兩場戀愛,不鹹不淡。S市的工作壓力大,生活節奏太快,許多結婚的人都抵不過物質的youhuo,更何況是他們間還未成熟的愛情。

通過這些年的打拼,蘇徽在S市也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然而,正如她自己所想,一線城市的生活並不適合她,她之前的努力,只為以後的生活作鋪墊。其實,早在三四年前她銀行的存款就已經足夠在S市買一層100平方的房子,在源盛集團的這些年她的收入比同齡人可觀得……但她不要,她最終理想的生活是在二線城市,嗯,最好是在農村生活。雖然她不喜歡那些說是非的人,但勝在那裡的人沒有城市裡的人那般有心計,而且她喜歡慵懶的生活,很愜意,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她鍾愛的綠色,說不上為什麼。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多少人想要個城市的戶口,而她卻要跑回農村生活。

終於回到宿舍,好在宿舍與公司不遠,倒不必像其他人每天早起擠公車擠地鐵,天知道,她最害怕看到這場景,她是個孤獨的人。並非她刻意不去交朋友,而是,她始終相信,知我者為我分憂,不知我者為我何求。朋友不在於多,而在於精,太多的朋友,反而容易迷失自己。至少她是這樣想的。房子不大,也就是一房一廳,卻很溫馨,因為她在這裡租了8年的房子,而且準時交租,所以這幾年不管房價如何瘋長,房東都未升過她房租,倒是蘇徽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每次交租都是以轉帳的形式交租,這時她都會多轉幾百給房東,畢竟要在S市生活不是件簡單的事。

就在蘇徽進廚房準備做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這個時候會給她電話的除了許語彤和李青還會有誰?說來也奇怪,許彤和李青一向是水火不相融,兩人都屬於性格外向的人在一起時卻經常會發生口水戰,卻偏偏兩人都是蘇徽的好朋友,這也蘇徽很頭痛。李青是個無論身材還是容貌都是上等的女人,追求她的人好比過江之鯽。而許彤也不是個簡單人物,大大咧咧,卻對她所在乎的人和事很上心,同樣有著精緻的五官,姣好的身材。每每二人同時出現在她身邊的時候,蘇徽都感覺特別彆扭。

:「Hi,baby,我想你現在肯定是在做飯吧?」許彤在電話那一端問到,聲音很好聽,只是背景有些吵雜,應該是在包廂之類的吧。

:「嗯,有事?」蘇徽一邊把頭側著肩膀上,儘量把手機貼緊耳朵,一邊切著菜淡淡說到。

:「嗯,要不要出來聚下?今天是週五,反正你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下星期一要去趟巴黎,可能要一兩個星期才能見面。」

:「不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蘇徽從不進夜店,她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女人,卻始終覺得女人應該潔身自好比較好一點,那種渾蛇龍雜的地方,的確不是她這一類乖乖女去的地方。

:「哦,那明晚吧,明晚咱三個去唱K。可以吧?」蘇徽頓時一怔,三個?!還有誰啊?「不用多想了,就是李青。雖說我和她不對調,但好歹也是高中三年的同學。」許彤解釋到。

:「好吧。」蘇徽剛上掛電話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說到,「我今晚熬湯,豬骨湯,你要是有空就過來喝吧,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說多了你也膩。」

:「好,那你給我留著點,千萬不能讓李青喝完!」

蘇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就掛了電話,卻忽略對方並不在她對面。

:「喂,在幹嘛?」蘇徽弄好一切後,洗了洗手,掏出手機按了李青的電話問到。

:「嗯,沒事,剛睡醒。」李青略帶鼻音的聲音很性感。

:「我熬了些豬骨湯,要不要過來喝?」

:「好,那我等下到。」

其實,蘇徽一直想要的生活是這樣,只聞花香,不談悲喜,喝茶讀書,不爭朝夕。陽光暖一點,再暖一點,日子慢一些,再慢一些。

正文 第二章

當女人經濟獨立時,她對男人的要求也會從平面的審美上升到立體,這是個逐漸發展的過程,因為她離開了任何一個男人,都能活的很好。這種物質上的從容,讓她放慢了對婚姻和愛情的腳步,不再像猴急的大姑娘,拼命想嫁給一口鍋,而不管這鍋裡是什麼材質。女人,只有經濟獨立,才更有底氣做其他。很明顯,在這一點上,蘇徽比李青和許彤都要做得好。

:「阿彤下個禮拜一要去一趟巴黎,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叫我們明晚去唱K,還是老地方。」在李青過來喝湯空隙蘇徽淡淡說……

:「好。」李青不再說話。其實三人都明白,她們只不過是在鬥氣而已,兩個人無論內在還是外在的條件都差不多,難免會被用來比較。如若李青或許語彤之一出事,那兩人其中一個肯定比蘇徽更著急。

:「你辭職了?」李青繼續低頭喝湯問到。

:「嗯,只要我拿下H市的招標檔就可以走了。」

:「蘇徽,你還真夠狠的!」

:「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幾年,累是一定的。但蘇徽相信她的人生不可能就止於此了。她不想長大變成街上一抓一把的庸人,她不想以後為錢發愁,她不想以後每天做的都是不喜歡卻必須做的事,她不想成為那種人。她有她的夢想,所以她要努力。只有堅持這陣子,才不會辛苦一輩子。她發誓會努力,她會讓自己過得很好。事實上,她真的做到了!

:「還要不要喝?」蘇徽問到,「阿彤剛來信息說不過來了。她有事走不開。」

:「不要了,你多喝點吧,你看你這身板子,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有點肉啊?雖說現在流行骨感,也不至於骨成這樣吧?再說,現在的男人都喜歡手感多過骨感,你要想嫁回農村,這婆婆最見不得你這種沒肉的人。」其實這話多少有點誇張,她是瘦,但還不至於李青說得那麼瘦。她160公分體重也有46公斤,雖然資料有點見不得人。

蘇徽洗完碗出來的時候,李青已經走了,她知道她忙得很,成為一名出色的編輯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事。相比她們二人,蘇徽突然發現在自己很幸福,至少她現在不用熬夜工作,也不必去看客戶的嘴臉,為了一點提成而去犧牲自己的色相,在這她看來多少有點有能接受。

坐著椅子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蘇徽第一次感到寂寞,看了看牆上的鐘才9點,習慣了晚睡,想了很久,才決定去外面走走,她距離上次去逛S市的夜景,已經有兩年了,是和她前男友逛的。她的愛情,沒別人那麼多故事,一切都是順其自然,不合則分。雖然是初秋,但早晚的溫差還是有點大,於是蘇徽就穿了一件長袖的紅色格子衫,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穿了一雙帆布鞋,平時盤起的長髮,也只是用橡皮筋隨便一綁就算了,有點清新范兒,一點都不像30歲的女人。

S市是個沿海城市,經濟本來就發達,昏黃的燈光把喧囂的城市轉化成讓人曖昧不已的場景。蘇徽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坐著公車,從**站到終點站,S市的浮光掠影一一從她雙眼閃光。她很害怕這感覺,毫無目的的感覺,這讓她很沒安全感。10點,S市的夜生活才正式開始,夜店,酒吧,酒樓,到處都可見名貴的跑車。生活就是這樣不公平,有人還在為明天的溫飽發愁,為明天的生活而不得不蝸居起來,而他們卻在肆意揮霍著。蘇徽並沒有仇富心理,只是感慨而已,大概是想到自己快要離開這個生活,奮鬥了8年的城市吧,這個承載著她的青春,承載著太多她不為人知的事情。所有委屈,心酸在一刹那湧上心頭。行走在大街上,眼前的街景卻開始模糊,淚水已止不住地往下留,開心的不開心的。她蹲下身子,努力壓抑著不讓淚水劃下來,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就連愛情離開了她,她也不曾流過淚,在蘇爸爸去世之後她再也沒哭過,爸爸?是的,蘇爸爸告訴過她,我們要走的路,有著太多的不確定,他人的一句勸誡,自己的一個閃念,偶爾的得與失,都時刻在改變著我們命運的走向。世事難以預料,遇事無須太執,誰都無法帶走什麼,又何必糾結於某一人、某一時、某一事。只有看開了,想通了,才能隨緣、隨性、隨心而為,不急不躁,不悲不歡,不鹹不淡。

抬頭——回憶一幕幕重演,低頭——腳下一頁頁過往,直視——前方未知的旅途,偶爾抬起頭,仰望天空。蘇徽知道,有許多畫面在腦海中跳過。抓住,她不忍看去;放開,她難以忘懷。天,依舊幻藍。雲,仍然夢白。她卻已有了傷感。為什麼不因它們的美好而喜悅?心知道,她卻不曾知曉。

肖歡在蘇徽離開辦公室不久後就接到他的大學兄弟,孫立允的電話說他回國了,叫他出來聚會,順便也叫上其他幾人的要好的朋友,其實都是一群花花公子,富二代,卻多少有點本事。本來因為蘇徽的事而變得有點煩心,現在正好可以發洩。就答應10點在零點酒吧見面,聽語氣,孫立允已經訂好包廂。肖歡開著最新款的布加迪,漫無目的地兜圈,卻在等紅燈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了下去。肖歡搖了搖頭,以為自己看錯,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蹲著的身子已經站了起來,轉身面對著他。當然,蘇徽是看不清車裡的人。真的是她!看慣了她的職業裝,今晚的休閒裝卻讓她別有一番風味。借著昏黃燈光的反射,他隱約看到她臉上的光,卻來不及細看,紅燈已轉成綠燈,後面的車不耐煩地按了按喇叭,肖歡不得已把車開走。在經過她身旁時,卻看到她眼裡沒有一點焦距,可以說是空洞。她一貫堅強的外表下竟也有軟弱的時候。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然而還沒來得及想太多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孫立允的。他抿了抿唇,說到,「快到了。」

:「肖,把你的妞也帶上唄。」孫立允在那頭說到。

:「沒有。」肖歡雖是多情,卻從來不會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一個禮拜。女人對他來說只是為了調劑生活,卻從未有過結婚的念頭。這讓他家老頭子急不行,整天想著替他安排相親。

:「開什麼國際玩笑,肖總裁,你會沒女人,你這樣叫我們幾個情何以堪?」

看樣子,他今晚不帶個女人去湊合下是不行的了,於是他把車停在一家KTV的門口像是等什麼人似的。

許彤終於如願拿到了客戶的合同書,心裡長籲一口氣,帶著勝利的期望走出了KTV,卻看到一輛醒目的布加迪上一個優雅的男人正靠在車上,想在等什麼人。其實許彤知道,他需要一個女伴,她在犬馬聲色的場所遊走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於是向肖歡走了上去。所謂聞香識女人,眼前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的確是個尤物,於是嘴角一斜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許彤坐進去。又是一個帥氣多金的男人,最近她的桃花還挺旺的。

一路上肖歡知道她叫許彤是個跑業務的女人。而他叫許彤叫他肖就好,今晚要和幾個兄弟聚會,臨時請她當女伴,當然他不介意有更深一層的發展,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有欲望。在經過那個路口時,肖歡還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當然知道蘇徽早已離開,卻還是不死心的往那邊看了看。

許彤當然不知道眼前這個叫肖的男人就是肖歡的頂頭上司。借著燈光投影下,許彤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帥得有點不真實,她承認她有點動心。

人生每一步行來,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蘇徽得到她想要的一些,失去了她不想失去的一些。可這世上的芸芸眾生,誰又不是這樣呢?每個人,都有一個世界,每首歌,都有一個故事。很久沒聽過這首歌,蘇徽心裡想著便在手提電腦上重複播放著這首歌,很安靜也很無奈的一首歌,剛開始聽的時候,她真的沒什麼感覺,在經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偶爾聽到了這首歌,再次重聽,卻發現這詞寫到她心坎兒裡去了,寂寞的季節到底是怎樣的季節,蘇徽說不出來,似乎這感覺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或者說她詞窮吧,聽著聽著便慢慢入睡,她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正文 第三章

人總是喜歡解脫束縛,尋求另外一種新鮮刺激的生活。就像穿鞋,穿久了,光著腳走路,就會有一種全新的體驗。然而,光腳一旦遇上了玻璃碴,就容易受傷。

俊男美女的組合,不管去到哪裡都能引人注目,酒吧裡更不乏這類人,然而,許彤和肖歡的出現還是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不過二人對這種場景是最熟悉不過的了,也沒多少感覺。

肖歡來到指定的包廂,找開房間門,只見裡面定定坐著的三個男人都微笑著看著他,久違的感覺頓時溢滿他身體每個角落。

:「肖老兄啊,遲到,自覺喝三杯啊~」盧軍端著酒杯走向肖歡。

肖老兄?肖歡不由想起蘇徽,蘇徽第一次聽到這稱呼後,沒頭沒腦地飄出三個字,高老莊。當時在場的也是這四個男人還有另外四個女人,而且肖歡是剛剛換了女人,盧軍當時就笑噴了。此時,只要其他三人說肖老兄的時候,肖歡總有種想狂抓的衝動。高老莊的主角是誰啊?舍豬八戒其誰啊?!這不是在含沙射影地說他是種豬?!其實,蘇徽當時真的特冤,她真的沒想過說肖歡什麼,畢竟他是她的BOSS。

:「這美女是~」盧軍走到肖歡面前才看到許彤,好個尤物!

:「許彤,肖的女伴。」誰說胸無的女人沒頭腦,誰說美女沒頭腦。許彤就是個例外!在沒有探清軍情前,她是不會為自己冠上誰誰誰的女人,雖然眼前這男人和她身邊站著的男人無論是長相,氣質都是一等一的優質股,儘管如此,不知是她的主觀情感問題,她總覺得肖比那男人要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不在肖的結婚物件的侯選名單中,但眼前這男人卻在她的侯選名單中。結婚?許彤心裡一怔,不知道為什麼她會想到這個詞,還是她真的想找個人好好地過日子,畢竟這些年遊走在各色男人之中真的很累。有時,她會很嫉妒蘇徽,或許這就是命吧,強求不來,她與她的價值觀截然相反,她努力讓自己成為那些富商追逐的,說到底,她只想嫁入豪門,讓那些曾經因為窮而看不起她家的人刮目相看。然而她卻忘了,她們三人中,蘇徽的家境也不富裕,甚至比她還要困窘,蘇爸爸在蘇徽還是個5歲的小女孩時因為腦癌離世,留下兩個母女,溫飽都成問題。卻也一步個腳印地走了過來,其中的心酸又有誰能明白?

:「你好,美麗的女士。」盧軍很紳士地吻向許彤的手背。

:「肖,好久不見了。」孫立允擁著一美女向肖歡說到。

肖歡一一向其他人打了招呼,畢竟是同學兼好兄弟,不一會兒場就熱了起來。說到四人,可是大學裡的風雲人物,家庭背景,相貌,都令異性趨之若鶩,當然四人也不是什麼好男人,換女人的速度令人咋舌,卻也不妨礙那些異性對他們的青睞。嗯,聽落頗有點當年盛極一時的《流星花園》裡的那四個男生。淩晨四點,四人才擁著自己的女伴散去,當然好戲還是在後頭的

當藍天被潑墨,寂靜蔓延,會慢慢浮現出真實的自己。蜷縮在黑暗的空間,只有一個人的世界,偽裝的面具自動消散。這時,會誠實地分析自己,咀嚼心底不曾見光的秘密。每一個人心裡都有那麼一段故事,無法述說。就只能放任那些在深夜裡對自己傾述。其實,很多故事不必說給每個人聽,就當做是一段記憶,傷感卻也美麗。人,總是要醒來的,在某個時刻。蘇徽有種習慣,就是不管這晚多晚睡覺,她都會在淩晨兩點醒來然後靜靜地坐在涼臺的太師椅上發呆,到早晨5點再回床上睡一會兒。

人生每一步行來,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蘇徽得到她想要的一些,了失去了她不想失去的一些。可這世上的芸芸眾生,誰又不是這樣呢?月朗星稀,喧囂的城市終於沉寂下來,蘇徽仿佛能聽到這世間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這感覺真好!有時候,我們活得很累,並非生活過於刻薄,而是我們太容易被外界的氛圍所感染,被他人的情緒所左右。行走在人群中,我們總是感覺有無數穿心掠肺的目光,有很多蜚短流長的冷言,最終亂了心神,漸漸被縛於自己編織的一團亂麻中。其實你是活給自己看的,沒有多少人能夠把你留在心上。蘇徽就這樣坐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靜靜去感受生命帶給她的靜謐。其實,蘇徽是個玲瓏剔透的女人,什麼事她都懂,然而她只是不想懂。就像肖歡對她那份獨特的情愫,只是她沒有心機,都說一入豪門深似海,所以她以她的冷淡來回應肖歡對她過份的關心。這八年的點點滴滴她都記在心底,不輕易向人透露,她知道有些事只適合用來收藏,不能說也不能想,卻又不能忘。

5點一到,蘇徽就起身向房間走去,卻發現手機有一條未讀短信,號碼並沒有存在她手機裡。

H市的程董已到達S市,今晚7點會出現在國際酒店。短短的幾個字,如晴天霹靂從她的天靈蓋傳來,她想不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麼快。真的要離開,蘇徽才發現,其實,她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已,那份被她硬生生扯斷的情愫開始慢慢縈繞上心頭。肖歡,蘇徽閉上眼睛。蘇徽再也無心睡眠,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她要用最美的姿態來告別她奮鬥了八年,生活了八年,以及那段似有若無的感情。

雖說是打扮,卻也只是化了個淡淡的妝,穿了一條藍色的晚禮服,說到化妝品和禮服也是向李青借的。只是說,今晚有個重要的宴會,她必須要出席,李青是個聰明的女人,一聽說便知道是什麼事,本想給蘇徽化個煙熏妝,卻被蘇徽直接拒絕,說一個淡妝都已經夠她受的了。

李青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女人要是真化起妝來比其他女人要強多了,可她沒那份野心。

:「阿彤似乎有了新目標。」李青看著化了淡妝的蘇徽,眼裡多了份驚豔。

:「我知道。」蘇徽淡淡說到,「其實你們兩個真的很像,都那麼倔,不肯服輸,雖說在一起總是和對方唱反調,如果任何一方有事,你們都比我更緊張對方。有些事,我們可以忘記,有些人,我們可以別離。但有一份情誼,卻不能丟棄。那些牽念,無關風月。未來歲月,天涯各安。」

:「徽」李青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任何話語,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明明有很多話要說,然而在面對對方的時候,卻吐不出隻言片語。

蘇徽不再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拍了拍李青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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