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承耀剛出電梯,一梯一戶的房門就打開了,麗娜一身惹火的黑色透視裝,妖嬈地站在門口,明豔照人的臉上是滿滿的喜悅。
迷人的曲線,精致的妝容,在柔和的光線裏,盡情綻放屬於她的魅力。紅脣微微嘟起,一個飛撲,跳到了他的身上,白皙的大腿纏在他的腰間,柔軟的身體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
他們在一起兩年了,麗娜是他歷任女友中時間最長的一位,她並不是特別漂亮,也沒有能抓住男人胃的好廚藝,留她在身邊只是因爲她懂事,不會因爲他在外面胡來而大吃飛醋,這樣的女人省心。
「容少,你好長時間都不來看我了,人家好想你啊。」嬌媚入骨的聲音從嘟起的紅脣中緩緩溢出,瞬間讓他有了反應。
摟着懷中溫軟如玉的身子,一抹邪笑掛在他俊朗的臉龐上,俯首在她嬌軟的紅脣上重重一咬,「你這個勾-人的小妖精,本少這不是來了嗎?」
「好痛啊。」麗娜忍不住發出的叫聲被悉數吞沒,雙脣糾纏在一起,很快拉出一根長長的銀絲。
容承耀轉身把她放在門口的鞋架上,大手摸上白嫩的軀體,微涼的手指撫過之處,引起她陣陣顫慄。
麗娜很快情動起來,發出一聲聲蝕骨的呻-吟,柔弱無骨的小手,雜亂無章地撕扯他的襯衫,卻無法解開,惱怒之餘一個用力,扣子噼裏啪啦地迸了一地。
容承耀忍不住輕笑,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的心底,「你這個小饞貓,本少今晚一定好好喂飽你。」
一個公主抱,抱起她快步走向了臥室……
平靜之後,男人順手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女人的身下,拍拍她的臉蛋,無比溫柔,「你先躺會兒,我洗漱去。」
麗娜情-欲未散的雙眼依舊迷離,輕輕地點頭,露出讓人放心的笑容,容承耀這才向浴室走去。
隨着關門聲響起,麗娜迷離的雙眼一下子變得清明,伸手拉開牀頭櫃的抽屜,從最深處拿出一粒藥放入口中,苦澀的味道讓她一嘔,差點吐出來,端起水杯喝了滿滿一杯水,才把那種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容承耀出來時,看到麗娜還像剛才一樣乖乖地躺着,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喜歡聽話的女人,兩年了,麗娜從來不提無理要求,每次都會盡全力取悅他,讓他很滿意。
身材好,樣貌佳,學歷高是他對女人的要求。麗娜的家世好,父親是官員,在他的那些牀伴中脫穎而出,而他的目的只是要個好基因罷了。
麗娜是在陪同父親參加宴會時對容承耀一見鍾情的,天啊,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俊朗的男人,濃重的長眉,挺直的鼻樑,棱角分明的臉龐,頎長的身姿,還有走路的力度……無一處不散發迷人的魅力。
她是資深的顏控,剛回國就遇上了心儀的男人,被他冷硬的氣質所折服,主動送上門來,從此陷入自己編織的情網裏,不能自拔。
容承耀手裏拿着溫熱的毛巾,直接給她擦拭起來,盡管他們裸-呈相對無數次了,但這麼親密的舉動還是讓她羞紅了臉。
男人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撫摸她光滑細膩的脊背,低沉的嗓音有對未來無限的憧憬,「麗娜,盡快給我生個兒子吧,只要你懷孕了,我們就結婚。」
女人柔順地枕在他的臂彎裏,乖巧地點頭,眼睛慢慢地合上,睡着了。
環宇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夏祕書,和昆侖集團的合作案做完了嗎?」
夏日正匯報今日的工作安排,冷不丁被張總打斷了,微微有點吃驚,這件事不歸她管,但身爲一個合格的祕書,要盡量爲老板解憂,思索一下,肯定地說道:「策劃部門的工作已經完成,只等財會部門核算後,就能遞交上來。」
看着張總頻頻點頭,她忍不住問道:「我記得合約是下個星期籤署,難道時間提前了?」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昆侖集團那麼大的公司主動找我們合作,我們必須要盡全力來保障這次合作的成功。這是一次展示實力的最好機會,我擔心底下的人不盡心,還是叮囑一下的好。」
昆侖集團是D是老牌家族企業,十年前由唯一的繼承人大刀闊斧的改革,如今已經成爲國內首屈一指的上市公司。
涉及的領域很廣,在國外也有很多業務,是衆多大型企業夢寐以求的合作夥伴。環宇公司只是中型企業,卻悄無聲息地得到這麼好的一個商機,真是太難得了,令他多少有些不安。
可這麼好的機會他是不會白白放過的,一定要抓住才行,唯恐底下的人怠慢,一定要過問一下。
夏日淡淡地笑了,「張總您放心吧,策劃部門的案子做得很好,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叮囑過他們了,一定會沒問題的。我們公司雖然沒有昆侖集團的規模大,可我們在信息研發領域的建樹可是有口皆碑的,我想這才是他們主動要求合作的原因。」
聽了夏日的精準分析,張總放心了。放眼整個D市,在信息研發方面能與他們公司比肩的,根本沒有,真的不應該妄自菲薄。
放下心來的張總高興了,大手一揮,福利就送上了,「夏祕書,你明天正常休息吧,不用加班了。」
「謝謝張總。」不用加班,夏日很高興,又能帶兒子出去玩了。
昆侖集團總裁辦公室。
容承耀合上最後一份文件,看着桌子上的合影,思緒飛回了一個月前。
他已經好久沒去看望過奶奶了,打電話也不接,爺爺雖然接他電話,但要照顧老伴兒的情緒,每次都避免不了地挨上一頓訓斥,他也只能乖乖地聽着,不敢反駁。
坐上飛往瑞士的班機,頭等艙裏有一個小孩子不知怎麼了,一個勁兒地哭鬧,把他吵得無法休息。
索性頭等艙的客人不多,而他也不是一個多愛計較的人,面對孩子父母無奈的眼神,他只是輕輕頷首表示理解。
看看,看看,小孩子多吵鬧啊,連出個門都不消停,可人們爲什麼都想不開,非生不可呢?要不是爲了不讓養大他的奶奶傷心,更要打臉那個胡說八道的和尚,他絕對會丁克到底的。
孩子,孩子,這兩個字就像魔咒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十年了,從他打算要孩子時算起,已經過去整整十個年頭了,他的衆多牀伴都是高質量的名媛淑女,卻一個孩子都沒有生出來,難道老天真的要讓容家絕後嗎?
原本只是在瑞士療養的奶奶知道他離婚後,氣的直接把療養改成了定居,不準他來看他們,也不準他打電話。
他就鬧不明白了,自己這個親孫子怎麼就比不上孫媳婦了?他就不信,離了婚,就生不出孩子?
思想紛紛亂亂的也沒個頭緒,幹脆什麼都不想了,睡覺!
看到心心念念的孫子大老遠從國內跑來看他們,老人還是很欣喜的,知道孫子沒再張揚地乘坐私家飛機過來,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拉着孫子的手問長問短,就是不肯回國。
他知道老人的心病,是因爲他沒有孩子,他們沒有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和死去的兒子兒媳。
果然,久別重逢的喜悅過後是長長的嘆息,望着俊逸非凡的孫子,老太太的眼睛又紅了,「耀兒,你……」
沒等老太太把話說完,容承耀的手機響了,真是救命的鈴聲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喜歡有人給他打電話,哪怕是打錯的都行。
只要別讓他聽奶奶的老生常談,他絕對會山南海北的跟你侃一通,絕不會惜言如金的。
電話是麗娜打的,外婆70歲壽宴,她要和媽媽提前回老家幫着操辦,特意打電話告訴他一聲。
麗娜的懂事很合他的心意,原本打算生了孩子才結婚的,就因爲她的溫柔,善解人意,他更改了決定,只要她懷上了,立馬就結婚。
嘮嘮叨叨地煲了足足有大半個小時的電話粥,說的嘴巴都幹了,實在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才無奈地放下電話,重新聆聽老人的語重心長。
他這次來也是給奶奶通個氣,如果奶奶實在不願意回國,他就帶麗娜來這裏舉行婚禮,相信以麗娜的品行一定會得到爺爺奶奶的喜愛。
誰知奶奶年紀越大,脾氣越古怪,只認她看中的孫媳婦,他就是說得天花亂墜,奶奶也不吐口。
老人只一句話,「重孫子呢?重孫子抱來,我就認。」
國內還有一大堆公事要處理,他待不了幾天就得回去,奶奶看他要走了,拉着他的手泣不成聲,單薄的身子也越發瘦削。
爺爺看老伴兒哭他也難受,這次直接發話,要是沒有孩子,不準孫子再來招惹老伴兒了。
再一次的,他狼狽地回國;再一次的,他轉機來到香港,又做了一次全身檢查,身體健康,毫無問題。
孩子,還是隨緣吧。
一輛白色起亞徐徐開進遊樂場外的停車場上,車子還沒停穩,一個小男孩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車,嘴巴裏還在不停地催促,「媽媽,媽媽快一點兒,我要去做海盜船!」
白色的短袖T恤,發白的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的網鞋,休閒的打扮隨性而輕鬆。一副大大的黑超遮住了大半張臉,夏日姿態優雅的從車上下來,不急不躁的樣子與兒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冬冬,媽媽說過很多次了,天還早,遊樂場剛剛開門,沒有多少人會和你搶位置的。」
媽媽柔和的話語一下子緩解了冬冬焦躁不安的心,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媽媽,我上次沒有玩夠,這次讓我多玩幾次行嗎?」
「好,只要你不害怕,頭也不暈的話,媽媽就舍命陪君子吧。」
「謝謝媽媽。」穿着親子裝的兩個人,手拉手的向遊樂場走去。
冬冬今年5周歲了,上個星期,他以語數英三門功課都是100分的好成績,成功考入D市最負盛名的雙語小學,夏日答應他,如果考了第一名,獎勵隨他提。
冬冬從小就喜歡遊樂場,只要夏日有時間都會帶他來玩,卻總也玩不夠,想當然的獎勵就是遊樂場瘋玩一天了。
今天媽媽不用加班,冬冬就讓媽媽兌現承諾,隨他高興地玩。
遊樂場佔地面積很大,綠蔭成片,是避暑納涼的好去處。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許多大人都帶着孩子來遊樂場,一邊避暑一邊遊玩。
明明剛剛開園,售票處卻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夏日心知自己有些失策,不好意思地看向兒子,原以爲小家夥會氣惱,可他卻安安靜靜地排隊,稚氣的臉龐沒有顯現出一絲的不耐,。
暗暗誇贊自己平時的教育到位,給自己點個贊!
夏日有意鍛煉兒子,讓他自己看購票程序和遊玩須知。冬冬的個子長得很高,比同齡的孩子要高上半頭,別看只有5周歲,身高卻有139釐米了,他認識很多字,每次媽媽帶他來遊樂場,都會讓他先看遊園須知,他都快倒背如流了。
今天是作爲幼兒園的小朋友最後一次來遊樂場玩,下次再來就是小學生了,他很自豪。輪到他了,用力挺了挺小胸脯,還把早上出門前特意用發膠打理過的頭發用手順了順,才非常有禮貌地問道:「阿姨,你看我的身高是不是應該買全票?」
售票阿姨擡頭看一眼小家夥的身高,正好與買全票的140釐米的黃線持平,友好地笑了,「小朋友,你的身高正好達到標準了,應該買全票。你是買A票還是B票?」
小家夥向往B票很久了,今天終於如願以償!他大聲而響亮的回答,「阿姨,我要兩張B票。」
「小朋友,票拿好,手環交給門口的姐姐,她們會幫你戴上的。」
「謝謝阿姨。」
夏日站在兒子旁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看着兒子激動的神情,終於明白他爲什麼把頭發用發膠固定起來了,原來是爲了「長高」1釐米,好買B票。
虧她還以爲兒子是想把相片拍得帥帥的才打扮的自己,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夏日哭笑不得地看着兒子,「冬冬,你今天的表現不太好啊。」
被媽媽看出了他的動機,冬冬的小臉紅了,晶晶亮的眼神四處躲閃,就是不敢看媽媽的眼睛,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小嘴巴囁嚅了半天,一個清晰的字都吐不出來。
平日裏懂事乖巧的兒子,小臉漲得通紅,耳朵尖都染上了紅暈,既然兒子已經知道錯了,她就不會當衆揭穿他。
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夏日嚴肅地告誡他,「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次我可以原諒你,若有下次,遊樂場你以後可以不用來了。」
平日裏夏日覺得虧欠兒子,所以他的要求,只要自己能辦到,都會盡量滿足。但這個弄虛作假的壞習慣不能養成,一有苗頭,馬上就要扼殺掉。
夏日帶的黑超眼鏡遮住了大半個臉,冬冬看不見媽媽的表情,只能從聲音來判斷媽媽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要知道他從記事以來,最愛的就是遊樂場了,怎麼可以不來呢?媽媽這是抓住了他的命門啊。
乖巧地上前承認錯誤,伸出胖胖的胳膊抱住媽媽的腰,肥嫩嫩的小肉臉緊緊貼在媽媽的胸口上,一疊聲的保證,「媽媽,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夏日蹙眉,「還有下次?」
「沒有,絕對沒有下次。媽媽我們快進去吧,太陽很曬哦。」
冬冬適時的撒嬌很快轉移了夏日的注意力,太陽確實很大,才8點剛過,許多遊客已經打開太陽傘遮陽了。
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上綱上線的抓住不放,冬冬是個懂事的孩子,估計也是惦記許久了,就饒過他這一次吧。
A票是140釐米以下的兒童使用的,只能做旋轉木馬、碰碰車之類的相對溫和一些的遊樂項目,像雲霄飛車、峽谷漂流、空中飛人等刺激類的項目是有身高限制的,必須140釐米以上才行。
冬冬弄虛作假的身高在具體玩時絕對會被攔下來,這也是夏日給他的一個小小的教訓。
冬冬上次來時,只差了那麼一點點,工作人員不讓他上去,氣得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最後還是夏日告訴他,孩子太小的話,安全卡扣有可能卡不住,萬一發生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冬冬鬧了半天也沒達成心願,看着媽媽有些生氣的臉,才不情不願的答應下來,等長到140釐米再來玩。
今天,他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進了遊樂場,就像脫繮的野馬,飛快地衝到海盜船邊排隊,樂得小豁牙都露出來,忘了遮掩。
早上的陽光落在冬冬天真無邪的笑臉上,是那樣溫暖,那樣燦爛。夏日站在兒子的身後,拿出手帕紙細心地給他擦拭細密的汗珠。
「謝謝媽媽。」
漂亮的媽媽,帥氣可愛的兒子,引起排隊等候的人們頻頻側目,羨慕的目光並沒有讓他們覺得有什麼不妥,依然故我。
排隊的人並沒有很多,他們很快就坐上去了。冬冬雖然長得高,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夏日很擔心他的安全,不同意他坐在外側。
冬冬撅着小嘴巴不情不願地挪着腳步來到第二個位置坐下。夏日在工作人員檢查完安全扣後,又用手用力地拽了拽,感覺沒有問題了才放開。
勁爆的音樂響起,海盜船慢慢地開動,一點一點的升高、下降,前後擺動,幅度越來越大。冬冬並不懼怕,但聽着身邊小朋友們都在大喊大叫,他的興致也高昂起來,跟着一起發出尖利的喊叫聲。
夏日不放心地握住兒子的手,卻被小家夥推開了,看着兒子興奮的手舞足蹈,她也開心,失重帶來的不舒服感覺,仿佛也減輕了不少。
不一會兒,海盜船的速度慢慢地降下來,終於停止不動了,小朋友們一個一個地跟隨大人下去了,冬冬還意猶未盡的坐在上面,動也不動。
夏日忍不住笑了,「冬冬,這一次的時間到了,你如果還想玩,媽媽陪你排隊再玩一次,可不能不遵守規則啊。」
冬冬雖然沒有玩夠,但他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脾氣雖然犟,但只要你說得有道理,他是會聽的。
聽話地站起來,走下了海盜船,路過工作人員的身旁,還有禮貌地道謝,「謝謝叔叔,我玩得很開心。」
工作人員看到這麼有禮貌的孩子也很高興,笑着回應,「沒玩夠可以再次排隊,歡迎你再來乘坐海盜船。」
冬冬真是喜歡海盜船,和媽媽又排了四次隊,又坐了四次海盜船,才心滿意足的下來。
高高的空中停車讓人看得眼暈,夏日眉頭緊蹙,十分不贊成兒子玩。可冬冬大老遠就聽到人們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那可是他盼望好久的遊玩項目,好不容易才買到了B票,怎麼可能錯過呢?
他激動地摩拳擦掌,一定要好好體驗一下驚心動魄的感覺。
冬冬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可人家工作人員是相當的負責任,一看冬冬的年紀就小,根本不適合玩這麼危險的項目。
他的手腕上卻帶着B票通用手環,這是怎麼回事兒?本着負責任的態度,工作人員還是把他拉到量身高的地方,用一把尺子壓在他頭發上測量。
139釐米,這麼尷尬的數字讓他羞愧不已,不用再多說什麼了,趕緊灰溜溜的「逃跑」了。
夏日對工作人員禮貌地道謝,看着兒子羞紅的臉蛋,心裏暗爽,讓你作弊,怎麼樣,露餡兒了吧。
兒子懊惱的神情真是太有喜感了,她不厚道地笑了,「你還耍不耍小聰明了?」
冬冬不錯眼珠地盯着空中飛車,憤憤地握緊拳頭,聲音鏗鏘有力,「等我長到140釐米,就大搖大擺的來玩,誰也不能攔我!」
兒子的面皮薄,他在給自己找面子呢,夏日也不他計較他的大言不慚,但願這次小小的「挫折」,能讓他明白,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網開一面」的。
正前方的激光飛碟,在空中不停地亂舞,不時也有尖叫聲傳來,母子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向前走去。
夏日掃一眼排隊的人,發現有幾個小孩子還沒有冬冬高呢,應該沒有問題,遂拉着冬冬過去排隊。
激光飛碟很奇幻,渾身發出耀眼的光芒,上下飛舞地旋轉,很是吸引人。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冬冬不一會兒就沉浸在其中,忘了剛才的不快。
激流勇進是水上項目,需要穿雨衣,看着一個個從船上下來的人像落湯雞一樣,冬冬興奮地大喊,「媽媽,我要玩這個,快點來排隊。」
夏日沒想到冬冬會買B票,所以沒帶多餘的衣服,不太想玩這個,可看着兒子期待的小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稍稍遲疑一下,也就釋然了,衣服溼了就回去唄,何必惹兒子不高興呢。
船剛開動時的速度不是很快,軌道相對平穩,沒覺得有多刺激,誰知到了中途,船速突然加快,軌道拉高,一個大的落差下來,心都被提到嗓子眼裏了,剛要叫喊,船體下落撞擊水面產生的巨大水浪迎面撲來,擊打的人無法喊叫,渾身溼透的同時又覺得特別刺激,太過癮了!
臨上船前,夏日把冬冬的雨衣系得很緊,而且他們是坐在中間的位置,估計水會撲到臉上,身上的問題應該不大。可是,誰料到在最後一個拐彎處,迎面衝來一股巨大的水注,所有的人都被噴得睜不開眼睛,夏日和冬冬也沒能幸免,水從脖領處流進去,弄得衣服都溼了。
冬冬興奮壞了,男孩子才不會被這點水嚇到,大喊大叫地拉着媽媽還要再玩一次;夏日不同意,雖然是夏天,水溫不涼,但畢竟出了汗,又淋了水,萬一生病就糟了。
不由分說地拉起冬冬就往外走,好說歹說的答應他下個星期再來玩,他才勉強不鬧騰。
林志新值了一宿夜班,索性沒有突發狀況,他睡了一個好覺,交接完就回家了。路上,接到小他兩歲的妹妹電話,原來他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場玩,一個電話就把好不容易休假的妹夫給召回了部隊,妹妹一個人帶不了孩子,才打電話讓他過去接。
停車場到處都是車,放眼望去一個空位置都沒有,他一面感嘆祖國的人多,一面像雷達一樣地掃射。轉了兩圈,好不容易才在D區看到一輛車出來,趕忙把自己的車停進去,拿出手機打電話,告訴妹妹到D區找他。
妹妹讓他進來抱孩子,他擡頭看看頭頂火辣辣的太陽,搖搖頭,本少爺才不挨曬呢。正打電話的功夫,偏頭看見一個女人領着孩子走過來,小家夥的身上溼透了,精神頭卻一點沒受影響,小嘴巴不停地說着,「媽媽,快一點兒,我餓了,要吃肯德基。」
媽媽不緊不慢地跟在兒子的身後,頭發溼噠噠的,白色T恤也溼了一大塊,稍微有點狼狽,聲音柔柔的,沒有一點兒的不耐,「知道了,慢點兒跑,小心別摔了。」
母子倆上了他旁邊的車,開走了。
耳邊還有妹妹不滿地叫聲,他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太嬌氣了,連個4歲大的孩子都照顧不了,還能幹點什麼!
在家爸媽寵着,結婚後老公更是嬌慣得要命,看看人家,同樣是一個女人帶着孩子,人家能做到的事,自己妹妹就是不能,這個毛病得給她改改。
小男孩上車時把車窗打開了,露出圓圓的一張笑臉,林志新餘光一掃,覺得這個孩子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再看看後面的媽媽,一副黑超遮住了大半個臉孔,也不認識,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這個孩子確實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正琢磨呢,妹妹抱着妞妞從裏面走出來,看到他的車了,衝他勾勾手指,就站着不動了。
林志新一看到妞妞,立馬就笑了,打開車門去接孩子,再懶下去,妹妹會發瘋的,至於管教,人家有老公,他還是做個好舅舅吧。
果然,妹妹一上車就開始發飆,不停地數落他有多麼的不仗義,「大太陽的,你知道躲在空調車裏吹冷風,妞妞這麼小的孩子要是中暑了,我可不饒你。」
孩子曬得紅撲撲的小臉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水,林志新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尷尬的笑一下,老老實實的聽妹妹數落,一言不發。
妞妞很喜歡這個帥氣的舅舅,聽媽媽批評舅舅,她笑嘻嘻地做鬼臉和舅舅玩。林志新在後視鏡裏看到外甥女和他做鬼臉,也做了一個鬼臉和她互動,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逗得妞妞不停地咯咯笑。
「妞妞,今天是舅舅做得不對,妞妞想吃什麼,舅舅請你吃好不好?算是賠罪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一聽有好吃的,兩眼就發光,「我要吃肯德基,還有阿根達斯。」
女兒要吃洋快餐,林雨不高興了,拉下臉批評她,「肯德基有什麼好吃的?都是垃圾食品,一點營養都沒有,還有阿根達斯,熱量太高,你吃了只會長肉。你看看你的小胳膊,都快趕上我的了,還吃!」
兇巴巴的話語並沒有嚇退妞妞吃美食的熱情,她從座位上爬起來,伸出藕節般的手臂給林志新看,「舅舅,外婆說我這是嬰兒肥,長大了自然就會瘦下去,媽媽不喜歡肯德基,你把她放下來,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林志新沒有想到才4歲大的外甥女說話一套一套的,妹妹瞬間黑了的臉,讓他不厚道地大笑起來,「行,舅舅聽妞妞的,妞妞說什麼時候把媽媽放下,舅舅就什麼時候停車。」
面對沆瀣一氣的舅甥倆,林雨哭笑不得,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子,只能依了她。
東林路上有一家肯德基,老遠就能看到那個白胡子的洋爺爺,笑眯眯的模樣很是慈祥,得到無數小朋友們的喜愛。
他們進去時已是人滿爲患,幾乎沒有空桌,明明就是沒有什麼營養的東西,林雨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孩子喜歡。
看着興高採烈的女兒,她也別去做「壞人」了,就讓女兒高高興興地吃一次吧,至於偷懶賣乖的哥哥,回家就讓媽媽收拾他!
林志新還是挺紳士的,讓妹妹去佔位置,他抱着妞妞去點餐,過了一會兒,林志新一手抱妞妞,一手端着滿滿一託盤的食物,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她。
剛坐下,妞妞抱着他的脖子,小聲在他耳邊嘀咕,「舅舅,你看那邊的小哥哥好帥啊。」
林志新擡頭看向旁邊,巧了,正是他在停車場看到的母子,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嫩黃色的親子服,顏色嬌豔,想不注意都不行。
低下頭在妞妞耳邊低語:「妞妞是不是喜歡他啊?喜歡就上,舅舅支持你。」
林志新開玩笑的話語引來妹妹強烈的不滿,這是舅舅應該說的話嗎?看女兒的眼神帶上了凌厲之色,「妞妞,你要的食物已經端上來了,快點兒吃,不要說話。」
妹妹不高興了,林志新這才發現自己話說得不太對,衝妹妹笑笑,接過喂孩子的重任,讓她輕鬆一點兒,算是賠罪。
林雨冷笑一下,不搭理他,一直盯着妞妞,嚇得妞妞都不敢動了,林志新撇撇嘴,至於嗎,只是一個玩笑,又不是真的教壞孩子,小題大做!
妞妞嚇得不知所措的樣子,讓林志新心疼了,拿起一塊雞翅誘哄着,「妞妞,我們吃雞翅膀嘍,你看看,這個翅膀多漂亮啊,我們把它吃下去,也會變漂亮的。」
「舅舅真幼稚,哪有說雞翅漂亮的?明明是真香好不好?」妞妞翻了個白眼,接過雞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妞妞毫不留情的打擊讓一向無敵的帥哥舅舅垮下了臉,林雨看着哥哥吃癟,幸災樂禍地笑了。
面對這麼不好「對付」的母女,他也無可奈何地苦笑起來。
林志新剛從國外回來,洋快餐吃到發吐的程度,味道再香也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只要了一杯水在那裏慢慢地喝,看着她母女倆邊吃邊掐架,只覺得無聊。
轉頭看向旁邊,那個小男孩又引起他的注意,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冬冬雖然喜歡洋快餐,但不會看到喜歡的食物就狼吞虎咽,大口地吞食,雞米花是非常受歡迎的一道食物,一般小孩都會直接上手去抓的,他卻非常斯文地用牙籤一塊一塊地插着吃,小嘴巴細嚼慢咽的,不管周遭的環境多麼嘈雜,依然安靜地吃自己的食物。
喝冰鎮可樂時,長長的吸管彎成漂亮的弧度,小口地喝着,不時用紙巾擦拭嘴角的殘渣,一看就知道家教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