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古玩街,一家名為奇寶齋的古玩店裡!
安茜一臉好奇地盯著角落裡,那個穿著奇怪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頎長,穿著一襲火紅色的古裝長袍,烏黑發亮的齊腰長髮柔順飄逸,他的臉棱角分明,五官精緻且頗有立體感,眉宇之間英氣十足,如花瓣般好看的唇,呈最健康的粉色。
駐足在一隻並不好看,但卻保存完好的瓷瓶前,面無表情的靜靜看著,似乎對它情有獨鍾。
「嗨!你好!」安茜懷著好奇,上前打了聲招呼。
男人似乎並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依然出神地看著那只瓷瓶,直到安茜忍俊不住地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猛地轉過頭,帥氣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不自覺的打量起她來。
她身形苗條,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休閒服,齊肩長髮紮了個簡單的馬尾在腦後,看起來十分的清爽精神,淡妝素描,樣貌雖算不上驚豔漂亮,可也十分的清新耐看。
「你在跟我說話?」男人用懷疑的目光直視著她。
他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仿佛能讓人耳朵懷孕,安茜對他點點頭,忽然覺得上帝很不公平,把他創造得這麼好看也就算了,竟然連聲音都這麼的好聽。
見她點頭,男人突然不再說話,靜靜地凝視著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安茜見他不語,正想著再和他說些什麼,但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匕首,立即架在了她細白的脖子上,耳邊同時傳來他那好聽至極的聲音:「砸了它!」
「別……別殺我!」安茜嚇得臉色發白,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手中的匕首仍架在她脖子上,又重複了一遍:「砸了它!」
「那可是古董,砸壞了,我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安茜都快要哭了,早知會發生這種事情,自己就不該過來,好奇心真的可以害死貓。
「我賠,你只管砸!」男人雲淡風輕的說著,但拿著匕首的手卻明顯加了點力道。
他賠?那他自己為什麼不砸?可是現在她有多餘的選擇嗎?相比瓷瓶,命要是沒了,那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正猶豫,安茜忽然感覺脖子上的匕首又緊了緊,驚慌的對他說:「我砸!我砸!」
小心翼翼的慢慢轉身面向花瓶,安茜又猶豫了一下,最後把心一狠,抬腳踢翻了擺放著瓷瓶的展櫃。
砰!哐當!
刺耳的聲音響起,安茜本能的閉上了雙眼,等到聲音響過之後,才慢慢地睜開眼眸,隨即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可那個奇怪的男人居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聞聲而來的老闆。
老闆看著滿地的碎片,不由瞪著大了雙眼,胸膛不停起伏,一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壓下心中的驚怒,皮笑肉不笑的對她說:「小姐,沒關係!也就一百萬!」
一百萬?還沒關係?她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千塊,就算她不吃不喝,也得二十多年才能還清!
「老闆你聽我說,剛剛這裡有個穿得很奇怪的男人,他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非逼著我把這個砸了……」
想賴帳?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小姐,我一直都在門口,進出的人我都有看到,根本就沒有什麼穿得很奇怪的男人來過!」老闆收起了僵硬的笑容,嚴肅的表情裡明顯透著惱怒。
安茜有些欲哭無淚,無意間抬頭,發現上方安裝著監控攝像頭,心裡又有絲希望:「你可以調出監控看看,我真的是被威脅的,這錢不該我賠!」
「好!那就去看監控!」老闆點點頭,轉身帶著她向監控室走去。
不一會兒,監控就被調了出來,可她所站的位置,竟剛巧是監控的盲區,視頻裡並沒有她的身影,更別說那個拿著刀威脅她的男人。
又調出了其他地方的監控,從頭到尾的看了幾遍,結果真的和老闆說的一樣,進出的人裡並沒有那個穿著奇怪的男人。
是幻覺嗎?可為什麼她感覺那麼真實?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她也只好認栽,然而一百萬對她來說並不是小數目,她又不是富家千金,上哪兒弄那麼多的錢去?
最後不得已找來了員警,經過協調後,老闆願意接受她分期賠償,雙方簽訂了有效的賠償合約之後,她才被釋放離開。
垂頭喪氣的走在大街上,安茜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她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幻覺,最近的工作壓力也並不算大。
叮鈴!
背包裡的手機,忽然傳出短信提示音,安茜慢條斯理的從包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短信是銀行發來的,上面顯示著,她的帳戶在剛才收到了一筆一百萬的轉帳。
又是詐騙短信!安茜心裡想著,將手機放回了背包裡,轉念又想起了古董店的事情,心裡竟忽然抱了一絲期望,鬼使神差地找了個最近的ATM機查詢。
插卡!輸入碼!查詢餘額!
做完這一切,等待顯示餘額的安茜,不禁自嘲一笑,心說自己是不是急傻了,詐騙短息也相信?
可下一秒,顯示幕上出現了一連串的數字,讓安茜突然有些懵逼,難以置信的數了一下,竟不多不少的,剛好一百萬。
「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忍不住地抽了口冷氣,傻傻地看著螢幕,有點不知所措。
「喂!你快點行不行!」
身後忽然傳來催促聲,將她拉回了魂,沖身後的人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隨即匆忙地取回磁卡離開。
……
都說無債一身輕,這一百萬剛好夠賠償那只瓷瓶的錢,安茜心裡有點小喜悅,可天上真的會掉餡餅嗎?萬一是銀行系統出錯了呢?無論如何,這錢她都不敢輕易去動。
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事情,真的可以用詭異來形容,安茜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於是打了個電話到公司請假,跟著就回了家,一頭紮進被窩裡,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覺,她睡得很不踏實,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在夢裡,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穿著奇怪的男人。
許久,電話鈴聲忽然響起,安茜朦朦朧朧地睜開雙眼,揉著雞窩一般散亂的頭髮,打著呵欠按下了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閨蜜白馨的聲音。
「茜茜,你在搞什麼鬼?昨天無緣無故曠工,今天又遲到,老大都發火了,你再不來,就要被炒魷魚啦!」
「我不是請假了嗎?」安茜睡意全無,忙翻身坐了起來。
「我的小祖宗,你什麼時候請假了?昨天我給你打了一下午的電話,你都沒接……誒!老大又在發脾氣罵人了,你趕緊過來再說。」
電話被掛斷,安茜怔怔地坐在床上,她明明記得昨天有打電話請假,為什麼白馨會說沒有?難道昨天的事情,都是一場夢?
低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腦海裡浮現出老大罵人時的樣子,安茜忍不住打了寒顫,飛快爬下床,慌慌張張的一陣洗漱過後,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公司。
坐在車上,想起剛才出來得太匆忙,也不知有沒有忘記帶什麼東西,於是檢查了一下背包,赫然從裡面翻出了一份賠償協議,原來那不是夢。
剛踏進公司大門,安茜就撞上了,臉比鍋底還黑的總經理葛弘揚。
「安茜,現在幾點了?還在實習階段就敢遲到曠工,你還想不想幹啦?」葛弘揚斜睨著她,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故意扯高嗓門大吼。
「對不起!對不起!」大吼聲惹得辦公室裡的同事紛紛側目,安茜羞得面紅耳赤,低著頭連連道歉。
「跟我到辦公室來!」葛弘揚說完,轉身走在了前面。
他可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罵起人來毫不留情面,酸溜溜的話語,能酸到人骨子裡,偏偏聽起來還很有理,讓人沒法反駁。
安茜來公司還不到一個月,已經見識過好幾次,跟他去辦公室,准保被他罵個狗血淋頭。
忙環視了公共辦公區一圈,還指著白馨能救她,結果連她的頭髮絲都沒瞧見。
算了!被罵而已,也不會少塊肉。安茜心裡鬱悶地想著,跟在葛弘揚身後,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又拉上了百葉窗簾,葛弘揚一言不發的盯著她,直看得她心裡發毛。
「安茜,我對你嚴厲,也是為了你好,年輕人應該努力上進,你說對不對?」隔了好大一會兒,葛弘揚總算開口了,
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嗎?居然沒有被罵!最奇怪的是,他好像變了個人,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語重心長的語氣,頗像是長輩給晚輩上政治教育課一樣。
「葛總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安茜微微愣了一下,趕緊點頭附和。
無論如何,沒有被罵就是萬幸,趕緊順他的意,沒準兒今天就能逃過一劫。
葛弘揚點點頭,忽然眯起了雙眼,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十分猥瑣的表情,不懷好意地朝著她靠近。
「眼下公司有個轉正的機會,能不能把握這次機會,得看你怎麼做,有些話就算我不說,你也應該懂吧!」葛弘揚大膽的伸出手搭了她的肩上,對著她擠眉弄眼。
什意思?想要潛規則?
轉正固然是好事,可如果是用這種方式,她就有些不淡定了,張口就想要臭駡他,可轉念又想,要是得罪了他,准保被炒魷魚。
被潛,她一萬個不願意,但工作她很需要,她寧可裝傻充楞,也不想丟掉工作。
「葛總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出去努力工作,爭取機會!」安茜往邊上挪了一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繞過他就想往外溜。
「你非要我把話說個清楚明白嗎?」葛弘揚立馬退了一步,擋在她面前。
那雙鹹豬手早已經按耐不住,隨即側過身,伸手在她後背上磨蹭了幾下,跟著一路慢慢往下滑。
安茜怔了怔,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騷擾,裝傻也是有底線的好吧!叔可忍嬸兒不可忍!
垂放在身側的小手緊緊拽成拳,剛想抬手給他一個大耳刮子,耳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聲響。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葛弘揚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慌忙退了幾步與安茜保持距離,滿臉黑線的側目朝著門口瞧去。
滿心以為是白馨,安茜感激的朝著門口看去,但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門口站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身形高大頎長,經過精心打理過的黑亮短髮,髮型十分好看,棱角分明的臉五官精緻,眉宇之間英氣十足……
是他?他不就是昨天拿刀威脅她,害她欠下巨債的男人嗎?好啊!她正愁找不到他,他倒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只是安茜還沒來得及找他算帳,畫風突然就變了。
「請問,您是……?」
葛弘揚瞧他一身上下全是奢侈品,還以為來了大客戶,忙賠著笑迎上前去,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給狠狠揍了一拳,鼻孔裡瞬間流出兩行鮮紅的鼻血。
「你是誰?怎麼無緣無故的動手打人?」葛弘揚捂著鼻子,有些既驚怒又害怕的看著他。
「南澤!」男人語氣冰冷地報出自己的姓名,邊挽起衣袖,邊繼續說:「我的人你也敢碰,找死!」
「等等!誰、誰是你的人?」葛弘揚一臉的懵逼,。
南澤悶不做聲的兩大步上前,對著他一頓拳腳相加,直打得他嗷嗷慘叫,外面的同事聞聲都圍觀了過來,看著裡面勁爆的場面,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眼看著葛弘揚被揍成了豬頭,安茜心裡止不住的拍手叫好。
一分鐘後!
最後又踹了葛弘揚一腳,南澤隨即轉身朝著安茜走去。
是要動刀?還是要打人?她可沒得罪他啊!
「你、你幹嘛!別過來!」安茜心裡惶惶不安,下意識的挪著腳步往後退。
站定在她面前,南澤忽然對她露出了一抹迷人的笑容,但隨即又收斂起了笑容,轉過身,眼神淩厲的瞪向葛弘揚,警告道:「她是我的人,以後對她規矩點。」
驚人的話語,給整個辦公室帶來了短暫的寂靜。
安茜忍不住一臉的懵逼,他的人?這貨的腦袋該不會是讓驢給踢了吧!
門外忽然又傳來一陣竊竊私語,有人說葛弘揚不規矩,也有人說安茜就是綠茶婊,那些隻字片語極難入耳,聽得安茜臉都綠了。
葛弘揚也是臉色鐵青,到嘴的肥肉沒吃著,反而惹來一身騷,想著自己還挨了一頓胖揍,心裡更是窩火。
偏偏是他非禮再先,還不敢報警處理,事已至此,只能儘量挽回點面子,可也不能便宜了她。
「安茜!你獻媚不成,就找人來報復,行為實在太惡劣,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神,你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誰獻媚了?這不是活脫脫的惡人先告狀嗎?安茜心裡即委屈又氣憤,反正工作也保不住了,何必再跟他客氣?
「我還不想幹了!」安茜三兩步上前,左右開弓的給了他兩個無比響亮的耳邊,打完之後頓覺心情舒暢。
最後瞥了他一眼,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她瀟灑的走出辦公室,迅速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徑直出了公司。
走出公司大樓,安茜看著大街上忙碌奔走的人群,突然感覺有些茫然。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這麼沒了,包包裡還放著張賠償合約,一切的一切,都怪身後那個禍害。
「害我丟掉工作,你開心啦?還有古董店的錢,又怎麼算?」安茜轉身看向他,對他的恐懼都被憤怒所取代。
「你沒收到錢嗎?」筆直的站她面前,南澤低頭看著整整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安茜,臉上帶著絲疑惑。
錢?是指銀行卡上的錢嗎?安茜忍不住愣了愣。
她還以為銀行卡上的錢,只是系統出錯,沒想到居然是他轉的,但是轉錢不是需要卡號碼?她好像沒有告訴過他吧!
「錢是你轉的?你是怎麼知道我帳號的?」
「想知道的事情,總會有辦法知道。」南澤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忍不住的拋了個白眼給他,安茜倒也舒了口氣,這樣古董店的賠償就不用再擔心,心頭最大的石頭也終於可以放下。
「算啦!既然你已經給了錢,我們就算兩清,麻煩你以後別再來找我。」安茜吐了口氣,心情稍稍好了些。
「不行!」南澤乾脆果斷的拒絕。
「你還想怎樣?」安茜黛眉微蹙,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他就好像個掃把星,每次見到他都沒好事,再和他糾纏下去,自己遲早會被他給玩兒死。
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幅度,南澤的笑容即溫柔又迷人,輕描淡寫般對她吐出兩個字:「娶你!」
安茜頓時傻住,是她聽錯了嗎?他們不過才見了兩次面,他竟說要娶她,這也太可笑了吧!
「你該回去吃藥了,拜拜!」安茜在心底給他貼上了白癡的標籤,轉身就走。
「我是認真的。」南澤斂起所有的笑意,趕緊擋在她前面。
他認真的表情,讓安茜怔了怔,最後甩給他一句「神經病」,飛快地沖向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
「師傅,華景園,快開車!」
計程車開動,安茜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南澤筆直的站在路邊,並沒有追上來,忍不住拍著胸口舒了口長氣。
回到出租房!
安茜簡單的煮了碗泡面吃過,就癱軟在沙發上,心情煩悶地望著屋頂,不時地歎氣。
在H市這個職場競爭激烈得如同打仗一樣的地方,想要再找一份理想的工作並不容易。
她自認沒有什麼特別的長處,畢業至今一年多,還是通過白馨才找了這份帶薪實習的工作,結果還弄丟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工作,手裡已經沒有多少錢,房租錢就一直靠著父母接濟,她哪兒好意思再開口跟家裡要?現在又該怎麼辦?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安茜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到了門前,習慣地透過門鏡往外看,當看清楚外面的人時,嚇得她趕緊後退了幾步。
外面站著的,不正是那個三番兩次禍害她的掃把星南澤嗎?
他是怎麼找上門來的?難道被跟蹤了?
「你怎麼陰魂不散的,再不走,我就報警啦!」安茜隔著門大喊,聽著門鈴依然響個不停,拿起手機撥出了報警電話。
沒信號?安茜感覺自己快瘋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直就是活見鬼,索性用雙手堵住耳朵,企圖隔絕令她煩躁的門鈴聲。
隔了一會兒,門鈴聲終於停止。
走了嗎?側耳聽了一下,門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動靜,剛松了口氣,忽然又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安茜渾身一僵,眼睜睜看著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踹開,南澤沉著臉的站在門外,隨即邁開腳步,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你、你別過來!」安茜又急又怕,慌忙站了起來,渾身顫抖著直往牆角裡退。
「為什麼要跑?」將她逼退到了角落裡,南澤突然伸出雙手撐在牆上,上演了一出壁咚。
安茜簡直欲哭無淚,他還好意思問為什麼?自己心裡就沒點逼數嗎?
動刀、威脅、打人,現在又私闖民宅,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沒被他嚇死,就已經不錯了。
「大街上那麼多人,你為什麼一定要禍害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安茜感覺自己就快被他逼瘋了。
「嫁給我!不然,我會遭天譴。」南澤鎖著眉頭,眼神認真的凝視著她。
安茜怔怔的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他的妄想被害症,已經嚴重到妄想要遭天譴了嗎?可為什麼一定要牽扯上她。
「有病!」安茜用力推了他一下沒能推開,於是蹲下身子,從他胳膊下鑽了出去,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就往外走去。
若不起,還躲不起嗎?反正家裡也沒值錢的東西,他愛待著就待著吧!
剛走出沒幾步,眼前突然冒出一團刺眼的紅光,嚇得她連忙往後退,腳步一亂,跌倒在了地上。
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房間變得一片通紅,屋內的氣溫也瞬間升高,明明才五月的天氣,卻感覺人都快要被烤化了一樣。
著火了嗎?安茜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登時呼吸一窒,腦袋裡一片空白。
鳥!一隻渾身冒著火焰,比她還大上幾圈的鳥,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她眼前,那外形看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光線越發的刺眼,她本能的閉上了雙眼,等她再睜開雙眼時,那只鳥已經不見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依然西裝革履的南澤。
眼花了嗎?可房間內還沒散去的高溫,似乎在提醒著她,剛才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妖、妖怪!」猛地回過神來,安茜恐懼的蹬著腿直往後退,顫抖著聲音驚叫起來。
「妖怪?」南澤一臉的好笑,伸手將她抓了回來,「我可是四神之一的朱雀,你怎麼可以說我是妖?」
朱雀?難怪剛才看那只鳥覺得很眼熟,原來是朱雀!
可那不是神話裡的生物嗎?怎麼會出現在現實裡?安茜難以置信的搖著頭,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一瞬間全都崩塌了。
「你是逃不掉的,乖乖做我的新娘。」南澤淺笑著將她擁進懷中,湊在她耳邊低語。
「為什麼是我?」安茜好大一會兒才回過魂來,任由他抱著自己一動也不敢動,身子不自覺的在微微顫抖。
「因為是你救了我!」南澤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神出奇的溫柔。
安茜愣了愣,她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救過他,就算真的救了他,那麼他不是應該報恩嗎?但他對她的所作所為,怎麼看都像是來尋仇的。
「古董店裡的瓷瓶……」南澤慢慢的為她講述起來,看著她傻呼呼的模樣,突然覺得她有點可愛。
他說,被安茜打破的那只瓷瓶,其實是封印他真身的法器,她當時看到的,只是他的元神。
雖然他的元神能出來,可卻不能離瓷瓶太遠,也無法觸碰它,以至於被困到現在。
當年封印她的女巫曾說過,以後會有個女子來救他,他必須迎娶她,否則將遭受天譴,他等了他五百多年,終於等到了她……
聽完他所說的一切,安茜徹底傻了,感覺自己好像是在聽玄幻故事,要不是剛才親眼目睹了朱雀,打死她也不會相信。
還有那個該死的女巫,她上輩子跟她有仇嗎?居然搞出這種狗血事情來坑她。
「那是你拿刀逼我的,我並沒有真的想救你,所以也不算是我救的你,你不用娶我。」安茜哭喪著臉,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好奇心那麼重,現在倒好,惹出個妖怪來坑自己。
「不行!」南澤的語氣很肯定,忽然低頭吻住了她,並順勢將她推倒在地上,隨即欺身而上。
「你幹什麼?」
安茜嚇得不輕,趕緊將頭扭向一旁,雙手使足了力氣想要將他推開,但卻始終沒能成功,反被他一手鉗住雙手手腕,摁在頭頂上。
「洞房!」摁下她的雙手,南澤的語氣有些霸道,低頭在她細白的頸項種上了一顆小草莓。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
叫喊聲與掙扎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安茜即害怕又覺得屈辱,更為自己的無力反抗而感到絕望。
聽著他在自己耳邊的呼吸逐漸變重,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死是需要勇氣的,再說她要真死了,父母又該怎麼辦?算了,就當被鬼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