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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顏亂

宮顏亂

作者:: 初凡
分類: 古代言情
相隔數年的等待,誰遇見了誰,誰又遺忘了誰。 她,伊祁汝嫣,只是一個小小的武林女而已,卻莫名其妙的重生,還被攪進一場驚天的陰謀之中。 什麼!她愛了兩年的鳳子刖竟是他人糾葛不清的戀人?那為何他還要來糾纏於她! 尋了千遍萬變終於決定將自己的一生系在那個時而溫情時而冷厲的君王姬無幀身上,可午夜夢回卻是意外地發現自己只不過是他人的替身。 重重地疑惑擾亂了視線,哪裡才是屬於她伊祁汝嫣的依靠?

正文 第一章 不堪回首紅顏碎

枯藤老樹枝影亂,深深草木野花現。夜已深了,這懷國東方的偏遠密林裡月色駁雜,卻是別有一番滋味。但見那新吐翠芽嫩梢頭,但聞那流鶯啼月百鳥笑,這一地的密林,更是夜中美人般的顏色。

正是這美月當空之時,只見林中小路上塵土飛揚。細眼一瞧,卻是一行人正急急忙忙的從那裡走過。隊伍裡個個都是身著錦衣玉帶百褶裙,臉遮白羅灑花細絲巾。瞧上一眼便可知曉這絕非是碌碌之輩。

「青嵐,這路途還需多少時日?」蓊蓊鬱鬱的枝影間,一個女子淡淡的開了口。這女子頭戴紫鐺明月吊晶墜,身披錦紋琉璃百褶裙,裙之上細細的繡著幅清月映水碎花圖,正是個美人一般的人兒。

「慕容小姐,聽聞這影王之墓距此地已是不遠了。」那個被喚為青嵐的女子低垂著頭,恭恭敬敬的回了話。

「好。」依舊是那清如流水的調子,隨著女子話音的落下,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樹枝一如之前那般搖曳,這密林之內顯得更為安靜了……

「吱吱——」不遠處的密林之間突聞一陣細細微微的響動之聲。和著這靜寂的景致,卻是顯著分外的清晰。

「何人?」聽聞聲響,一行人中有個相貌俏麗的女子立即拔了劍。隨之,整群人都變得慌亂起來。

「青嵐?」慕容白玲也是臉色一變。

「看著這情形,定是有人跟蹤了我們,小姐要小心,萬不可受了什麼傷害。」警覺的探查了周圍一眼,青嵐稍稍有些瘦弱的身軀緊緊的護著白玲。

「芊離,你且去瞧上一眼,莫非是那些人真的是要趕盡殺絕!」仔細的思索了下,慕容白玲有些猶疑的輕輕出聲。

「是!」得到命令,那個喚做芊離的女子靈巧的一躍,立刻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風吹了起來,紛亂的青絲在空中有些糾結的纏繞,慕容白玲的心也慢慢的繃緊。

已是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了,眾人心裡均是有些急躁。名為芊離的女子卻是始終沒有回來。

「走吧。」白玲眸子眯起,如此看來,這次的殺手的確是不簡單呢。只是,她們卻是不能再耽擱了,定是要快些到達影王墓。

寂靜的小路上,一行人又開始了移動,不同的是,這次卻有了種草木皆兵的感覺……

「青嵐,是否有察覺,我們的人似是越來越少了。」白玲有些疲倦的握著手中的長劍。劍尖上淡淡的光澤一閃一閃的,有種夢一樣的感覺,像是不真實般。

「小姐,我們還是快些前行為好,這裡,定然是有著埋伏。」青嵐咬著丹唇,想及近日來所遭受的刺殺,她那清如寶石般的眸子便染上了憤怒。

正在青嵐滿含怒意之時,密林中卻是一陣簌簌作響,那吹著的風也是顯得更為淩厲了。

「呵,莫不是以為你們還能逃得掉?」一個有些陰冷的笑聲突然響起。滲入骨髓般的冷意和著這片黑漆的密林,白玲忍不住皺了眉。

臉色痛苦的抬起頭,白玲卻是看到了她這一生最為難忘的畫面:銀色的長髮隨風而舞,在空氣中刻畫出勾人心魄的痕跡。黑琥珀般的眼眸恍若塵封的潭水般,沒有一絲的感情。

白玲驚住了。那人微微的勾唇一笑,未待白玲看清他下一步的動作,卻突然發現自己這方的人早已倒地多時……

白玲心驚,他竟有如此之快的速度!不!他絕不是剛剛那些追蹤而來的殺手。

「難不成是嚇傻了?」正當白玲苦思來者是何人之際,一個嘲笑的戲謔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如此熟悉的聲音,如此熟悉的身影。簡直就如鳳子刖一般的人物。」白玲心裡猛然一跳,驚怒的瞪大眼睛後退了幾步!來人,是鳳子祈!

「慕容小姐,這便是所謂的千手白玲?」男子從黑暗中走出,空洞的聲音恍若遠古傳來的回聲般。

「鳳子祈,你要做何?」白玲突然疑惑了,鳳子祈,他來此做何?

「影戒可是在你身上?」沒有回應白玲,鳳子祈依舊是冰冷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

「影戒?那是何物?」白玲疑惑,她從未聽說過此物呢!影戒,好似和今夜要去的影王墓有什麼關係。可,關鍵是她對這些絲毫也不知曉!

「嗯,不知?」聽到白玲的回答,鳳子祈的聲音突然陰厲起來,冰冷的語氣嚇了白玲一跳。

「是,白玲的確是不知!」白玲淡淡的回了話,鳳子祈,從她見他的第一眼便已知曉,像他這種人是不會念及舊情的。

「呵,還真是不知死活!」看到白玲淡漠的樣子,鳳子祈冷然一笑,輕輕的抬了手。因為快速的移動而使身體有些虛幻起來。

「嘶——」白玲痛呼出聲,訝異的看著突然捏住自己下頜的手!如此之快的速度,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為何她從未看清過他的動作。

「嘶——」下頜傳來的疼痛使白玲忍不住又一次痛呼出聲。

「說!影戒究竟是在何地!否則!」鳳子祈的眼神驀然一冰。

「白玲,不知……」骨頭好像被捏碎了一般,白玲已然是滿頭大汗。

「不知?呵!」眼眸一眯,鳳子祈力氣頓大,「既是不知,留你何用!」

「啊——」骨頭的斷裂聲使白玲痛的連呼吸都要忘記了一般。

‘啪’的一聲,孱弱的身體被無情的拋在地上。嘴角滲出的絲絲鮮血如同胭脂般,染紅了白玲臉上那片刺目的蒼白。費力地張開嘴,卻是無力抵消身上傳來的那排山倒海般的痛楚。他,真的是殘忍!竟生生的將她的下頜捏斷!

「我,死也不知!」白玲的眼神決絕起來。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罷!對他,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即便是她是他大哥的師妹!

可難道,以前的種種交情都是假的嗎?鳳子祈,那個曾和她認識了兩年的男子,現在卻是要殺她。

「死也不知?如此,你便去死罷!」意料之中的答案,白玲絕望地閉了閉眸子。

「斷……是斷腸……」睜眼看到鳳子祈手中突然出現的短匕,白玲眼中忽而出現了些許痛意,隨即便是喟然一歎。

‘祈月斷腸’,真的是他,並非是他人的易容。鳳子刖的二弟,自己最愛之人的二弟,真的是要殺她了!白玲笑了,笑的突如其來,眼神卻漸漸冰冷起來……

「誰?何人在那裡!」鳳子祈猛然鬆開白玲,握著斷腸的手指向一旁的密林。

待他再轉過頭來,卻已發現身邊眼神冰冷的白玲早已消失不見……

正文 第二章 身在異地憶初醒

白玲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現在正端端的坐在一床繡雲紫錦褥上,身下是張鏤空花雕古木床。淺粉色的帳幔在身前飄來蕩去,帳上綴著紫穗玉鈴鐺、金鑲雙紅結,叮叮噹當的好不熱鬧。

心裡一驚,白玲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白嫩的玉足踏上床邊的繡鞋,悠悠的走去外屋,仔細的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雅致的紫檀細雕鏤花椅,精巧的青石刻花碧雲盞。正對面一幅桃花流水美人圖,圖邊襯著行娟秀的小字,一種早已失傳的字體,可白玲卻清楚地讀懂了,上書:‘伊祁汝嫣于慶元六年二月初’。

慶元六年?看及此處,白玲忽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不得再打量這個陌生而又不知為何卻有些熟悉的地方,白玲披散著頭髮跌跌撞撞的向房門跑去。

木制的屋門發出一陣吱呀聲,刺眼的陽光便射了下來。微微有些晃眼,白玲慌亂的用手去遮擋。

「大小姐。」一個驚喜的聲音傳入白玲的耳裡。

「大小姐終於醒來了,小桃,快快去稟告五夫人,讓五夫人莫要再傷心。」白玲移開手,看到一個穿著白邊落花淺粉衣的女子在向身後的一個人命令著。

「大小姐快快進屋,萬莫再染了風寒。」那個粉衣女子看到白玲這般披頭撒發的樣子立刻便皺了眉,「大小姐可別讓奴婢們難做,還是快些進屋吧。」

說完,不待白玲回話便和身後剩餘的一個女子簇擁著白玲進了屋。

這是怎麼回事?白玲心裡疑惑著,自己怎會莫名其妙來了這麼個古怪的地方。剛剛聽聞那個的女子的話,自己像是做了什麼大小姐。天呀,自己莫不是被綁架了吧,這下可如何是好?

綁架!白玲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這是何人如此費心的要綁架自己。退一步想,綁架也不應是綁到這金雕玉砌般的地方。

「你們是?」思來想去,白玲終於決定還是詢問一下為好。

「大小姐?」聽到白玲的話,那個粉衣女子前行的腳步立刻一頓,說話的聲音也添了幾分驚疑,「大小姐不是病的糊塗了吧,怎會不認識奴婢了。」

「病?或許是近日來頭腦有些發脹的緣故。」發覺了氣氛有些古怪,白玲尷尬的笑了,心裡卻道:難不成我是真的是認識她?瞧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做假。

「這樣呀,」聽到白玲的話,那個粉衣女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氣般,「奴婢憐兒,是大小姐的貼身女婢。大小姐無事就好。」

「憐兒,我是否染病很長時間了?」壓下心裡的古怪,白玲回想起了剛剛憐兒好似是吩咐了一個名為小桃的丫頭,讓其去稟告五夫人自己的病已經見了起色。

「大小姐怎又是稱自己為‘我’了,這樣是不合規矩的。大小姐名為汝嫣,可萬不要失了禮數惹人笑話。」憐兒扶著白玲坐到床邊,「大小姐這是病了六日,虧得是二公子請得神醫陸言飛。若非如此,大小姐的病還不知是什麼時日才會見好呢。」

聽了這話,白玲又瞧了眼在自己身旁忙著收拾的憐兒,心裡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原來,她是不知為何重生了,做了他人的女兒,甚至於還到了一個不同的國家。

‘慶元六年’,一個她的國家沒有記載過的年代。白玲仔仔細細的思索了以前的記憶,卻是驚慌的發現自己的記憶模糊了許多,好些事情都變得不再清晰。雖如此,可據這‘慶元’二字,想來這裡定是慶元王朝了,是那個一直以來都和懷國相互征伐的國家。白玲頓覺周圍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的溫度。她本是懷國人,怎能重生到這敵方的國家。

「憐兒,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白玲有些疲倦的閉了眼,她要好生的思量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

「是,大小姐。」聽到白玲又是稱自己為‘我’,憐兒皺了眉卻是沒有點破,和身旁的小丫頭一起退了下去。

床邊的帳幔還是在搖來搖去,玉鈴和紅結叮叮噹當的聲響聒噪的惹人心厭。白玲痛苦的閉著眼睛,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看起來在極力的隱忍著什麼……

伊祁汝嫣,伊祁家的大小姐,現年十五歲。爹爹伊祁宏是慶元王朝臨江府的府丞,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官。

伊祁宏有五位元夫人,大夫人姜氏為天原府府丞的女兒。五夫人柳氏為汝嫣的生母,一個商賈的女兒。也正是因為為伊祁宏誕下長女而從妾提升為五夫人。

而慶元王朝具體有多大,這個汝嫣小姐卻是不知。女子,在這裡是從不允許知曉國事的。

白玲揉著眉打理著淩亂的記憶。原來她是用了這位大小姐的軀體,占了人家的記憶。可白玲想不明白的是,自己不是趁著鳳子祈分神之時從他手中逃開了麼?怎會來到人家小姐的身體裡?

「嫣兒。」正在此時,一個急切的聲音打斷了白玲的思緒。抬頭一瞧,卻是一個打扮的清雅的婦人領著幾個穿著綠衣的丫頭在向著她走過來。

白玲知曉,那是五夫人,是汝嫣,也就是現在的她的生母。

「娘親不要擔心,嫣兒已經完全恢復了。娘親萬不可為嫣兒急壞了身子。」白玲看著淚眼婆娑的五夫人,心裡有種難言的滋味。

慶元王朝,自古以來以商為最底層,五夫人柳氏身為商賈之女,在伊祁家一直是不受尊重的,幸得為府丞誕下長女才晉為五夫人。可這大小姐伊祁汝嫣卻是清心寡欲、性格懦弱,雖尊為長女,可在家中的地位還不如下面的小姐。

想到以往家裡的種種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白玲不禁為這對性格懦弱的母女感到哀傷。

「好、好,娘親的好嫣兒。」聽到自己女兒懂事的話語,柳氏心裡一暖。抱著自己的女兒一會哭一會笑的,十分的欣慰。

「娘親。」感受到柳氏的關懷,白玲心裡一酸。自己自小便死了娘親,哪裡受過這般的母愛。看著柳氏慈愛的面容,白玲深深地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侍奉這位不幸被自己霸佔了女兒的女子。

而自己,以後便是汝嫣了吧。(以後白玲便更名為汝嫣。)

正文 第三章 桃花深處伊人淚

第三章桃花深處伊人淚

柳氏又絮絮叨叨噓寒問暖了一番,才依依不捨得從汝嫣的住處走了出去。

披了外衣,親自將娘親送到院外,汝嫣看著柳氏漸漸走遠的身影心裡有些惆悵。五夫人是個好女子,可自己卻是害了她唯一的女兒。如若不是自己,以前的汝嫣可能還不會消失吧。

悠悠的歎息一聲,汝嫣便收回了視線。

風漸漸的吹了起來,墨色的長髮在空中舞動著,有些糾結的纏繞在一起。

汝嫣居處的院牆外是一片桃花林,此刻,這些桃樹也迎風扭動著枝椏,一瓣瓣的花兒紛紛飄落。這漫天飛飛揚揚的花瓣,是一幅畫一般的景致。正是:風搖枝畔花亂舞,密林如畫斂人心。晴日春光閒不住,似飄似搖夢人間。

如此的景致,汝嫣確是喜歡這類的意境。因此便攏了外衣向桃花林深處走去。

片片的花兒打著旋兒落在地面上,身在桃花林中,汝嫣憶起了前些日子和鳳子刖在山裡共賞花海的情景。

那日,也是習風拂面,也是桃花漫天。那日的她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江湖女。可如今,她卻是即將被困在這官家後院的勾心鬥角之中。念及此事,汝嫣便失了賞花的興致,隨手折下根花枝,幽幽的蹲坐在一株桃樹下。

正午的陽光早已蒸幹了花瓣夜間染上露水,此刻,整朵花的紋理便毫無遮掩的出現在了汝嫣的眸子裡。機械般的扯下幾瓣桃花,放在手心裡。盯著盯著,汝嫣的眼神漸漸變得沒有焦距。

手裡一涼,汝嫣猛然一回神看向手心,卻是風吹在了那裡。花瓣晃悠悠的飄遠了……

桃花,本該是自由的吧。那自己呢?

「春日春光春不散,秋月秋霜秋陌天,滿地閑花逐風起,一飄一搖離人間。何人曾想隨花去,似夢似醒年複年……」汝嫣哼唱著前世知曉的詞句,心中思量著自己以後的生活。

「好一個‘何人曾想隨花去,似夢似醒年複年’。」正當汝嫣獨自苦歎之時,忽聞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抬頭一瞧,汝嫣便驚了一下。

一個錦衣白袍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男子長髮半挽,面容俊逸。白色長袍邊角上繡著幅清雨流煙翠竹圖,腰間掛著一串雕花臻素碧玉佩。和風習習,衣帶飄飄。好一個俊秀的公子哥。

「何人曾想隨花去,似夢似醒年複年。,妹子不是在想自己的情郎吧?」見到汝嫣直直的看著自己,那人輕聲的笑了。

「不,不是。哪裡有什麼情郎,二哥萬不要再取笑汝嫣了。」再瞧一眼男子,汝嫣忽而記起了他正是為自己請了大夫的二哥,伊祁風。

「嫣兒又是在害羞了,這可是不行呢。」伊祁風也蹲了下來,「嫣兒也是已滿十五歲了,正是到了嫁人的年紀。聽父親說,這次宮裡選美人似乎是有我們伊祁家的一份名額呢。」

「宮裡,選美!」聽到二哥伊祁風的話語,汝嫣忽然瞪大了眼睛。

這可如何是好,她是伊祁家的長女,按照規矩,這名額是非她不可的。可若是進了宮裡,她怎能去查出鳳子祈為何要殺她呢,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影戒。即便是她不再想以前的種種恩怨,可鳳子刖呢,她又怎能放得下他。

「二哥,一定要去嗎?」汝嫣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非去不可,父親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汐蝶年僅十三,還不到選美的年紀,所以這次是非你不可。」盯著汝嫣水靈的眸子,伊祁風狠了狠心說出了這次的形勢。伊祁家的興盛和一個女兒的幸福,父親定是選擇前者的。

「汝嫣知曉了。」得到了確切消息,汝嫣的目光有些呆滯,身形也變得搖搖晃晃。

「嫣兒,父親一生只盼著伊祁家的興盛,卻是苦了妹子你了。皇宮那個地方,絕非是什麼好呆的地兒。」瞧見了汝嫣呆滯的模樣,伊祁風也是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汝嫣心下有些淒涼,連帶著這片桃林也似是顯得落寞了些。

「妹子身體可是好些了?」等了會兒,不見汝嫣開口,伊祁風便繼續說了話。

「勞煩二哥掛念了,汝嫣身子已是好多了。」汝嫣淡淡的說著,聽不出來喜怒。

「如此甚好,那二哥得了空兒便再去請一次陸言飛。妹子上次並無瞧見他。陸言飛,的確是個神仙般的人物呢,想來妹子一定會喜歡。」伊祁風不忍汝嫣再如此的煩愁,便安慰的說道:「如若妹子看得上陸言飛,二哥即便是豁出去這張臉面,也要求得他衷心于妹子。如此,嫣兒便有了不入宮門的理由。」

「二哥不用如此費心。」伊祁風提的這事,汝嫣並無當真。不說自己和陸言飛並無交情,感情這事是求不來的。單單只是這入宮一事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推脫了的。

「汝嫣即生為伊祁家的女兒,便應一切以伊祁家為重。怎能如此的任性妄為。」汝嫣丟了手中的那支花,強忍了心中的悲意向院內走去。

歎了口氣,伊祁風也轉身離去。

「白玲,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是麼?」汝嫣還記得,那年的圓月下,鳳子刖是這樣問她的……

「我慕容白玲在此起誓,今生只和子刖相伴天涯。」天涯石邊,她也曾和鳳子刖許下一世的諾言……

「白玲,我鳳子刖為你而生,也願因你而死。」夜空下,凜冽的寒風。鳳子刖曾用身體為她擋下殺手的刀劍……

「我消失後,他應當是很傷心吧。只是不知,他可否會做出些什麼傻事。」回憶著之前的一切,不知不覺間,汝嫣已是變得淚流滿面。

逃,她不是沒有想過。可若是她逃了,那柳氏,那個可憐的娘親又該如何?伊祁家又該如何?她,還是不能逃呀。她佔用了人家女兒的身軀已是天大的罪過了,怎能再因自己而連累了伊祁家。她這一逃,伊祁家便擔下了抗旨不尊的名頭呀!

「唉,算了。我即害了你的女兒,就讓我用一生來償還吧!」汝嫣的聲音漸漸平淡了些許。

「大小姐,老爺讓小姐過去。」正在此時,憐兒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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