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謀天下

都城永遠是繁華的所在，即便是夜裡也燈火通明，一座府邸裡，今夜格外的吵鬧，奴才丫鬟進進出出，宮裡的太醫和御賜的藥物也快馬加鞭的送來，可是清風暖閣裡傳來的哭聲預示著一切似乎都無法改變了，房內房外滿是焦急的人，這些人或為情或為利，有人盼著她死有人期望她生，讓人忙碌的是這裡的女主人，相國夫人，亦是親王格格，一個從出生就註定榮華富貴的女子，她的生死牽動了太多人，這個地方向來如此，沒有人只是自己，這裡的男人可以撼天動地，這些的女人亦不能小覷，她們也足可以撼動一個國家，她們盡享榮華富貴，風光無限可是背後永遠是別人看不到的心酸無奈。病榻上的女子就是其中一個，她得到了榮華富貴尊貴地位，政治婚姻中她已然贏了，她得到了該得到的，可是偏偏她難以知足，因為她要得不是一個地位一段單純的互利關係，當初她放棄了更好的選擇用婚姻用她的一切豪賭，她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她有了皇城女人最不該有的東西，情，她愛她的夫君，可是她的愛得不到回應，那個男人可以給她一切除了愛，這樣註定這只能是一場悲劇。

「小姐，小姐，快醒醒。」，奶娘焦急的呼喊著床上的小人兒，床上的人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命運總是如此，在你不知不覺中已經悄然開始轉變。

床上的人驚醒，滿頭的大汗，她似乎是被困在噩夢裡了，拍著胸脯的手顯示了她的心有餘悸，看到喊醒自己的人是奶娘，女子莞爾一笑，「奶娘，怎麼這麼著急，怎麼了嘛？」，看著眼睛紅腫的奶娘，女孩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小姐，快起來，夫人夫人快不行了，要見你。」奶娘的話剛說完，床上的人兒就扯下被子飛奔了出去，她是相國的嫡女，是相府的千金，可她也是權力政治婚姻犧牲品的產物罷了，她才八歲可是卻沒有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單純天真，她太早的學會了該如何在這裡生存，她聰明乖巧的讓人安心也讓人心疼，這樣的聰穎早熟是她的幸亦或是不幸？可至少現在她還是單純的，她要去見自己的母親，那個尊貴卻不幸的女子，最不願看到的一天還是來了，她心裡是知道的，她自己和母親有逃不開的命運，但是她希望不要那麼快。

還是一樣的房間，這裡她再熟悉不過，床榻上的是她最親的人，看著蒼白的臉，她不敢靠近。床榻上女子緊緊的拉著床旁邊男子的手，男人偉岸俊逸，「我只問君一句，可曾愛過？」，簡單的幾句話用盡了她所以力氣，她也許不該問可是她不甘心。

男子看著被折磨的女子，他知道她大限將至，他應該安慰她那怕是欺騙，可是屋裡還有另一個女人，那個他愛卻給不了身份的女子，他答應她永遠只對她說愛，他看了一眼站在那的女子，「對不起了。」，他能說的只有無限的歉意，他會為這個回答而後悔，只是現在的他不知道也猜不到。

女子絕望的放手了，他給了她回答，也為她做了選擇，她看到門口呆呆愣著的女兒，她保護不了女兒還給她帶來了痛苦，她朝女兒招手，退下了所有人，緊緊的拉住女兒「煙兒，記住娘告訴你的話，以後白家只有你們了，除了哥哥不要相信其他人，以後的路自己走，娘不能再守護你們了，終究是牽累了你，真希望你可以不重複我的悲劇，嫁個簡單的平凡人只過平凡的生活，可惜我們都註定沒有那樣的機會，也許你到不了那一天可是我該拿你怎麼辦，可是如果你有那天就不要再那麼傻，情愛本就是傷，白家的女兒不能有，娘是被他們害死的，永遠不要忘記不要原諒。」女子虛弱的交代，她知道自己的時候到了，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她卻無奈，就像她活在這相府一樣無奈，女子鬆開了女兒的手，帶著恨和遺憾離開了。

女孩呆呆的看著發生的一切，好半天回過神來，「娘，不要，不要離開煙兒，煙兒只有你了，連你也不要煙兒了，嗚嗚不要」床榻上靜靜躺著的女子依舊那麼美，可惜她再美也得不來男人的眷顧，那個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走進來就那麼靜靜看著，沒有悲傷有的只是歉意，他不愛她。一陣陣痛意襲來，女孩在心裡默念，娘，等我，煙兒要來陪你了。她知道毒又發作了，眼前一黑，那蝕骨的痛苦終於要徹底離開了。

恍惚間她睜開眼睛，輕輕搖頭，她是不是已經死了，這裡是哪裡，她感覺到陌生。「煙兒，你醒了。你還好嗎？」少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年拉著女孩的小手，她是那麼的柔弱，她還那麼小，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這麼溫柔和她說話，這樣關心她的，煙兒知道只有自己的哥哥，「哥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我做噩夢了，我夢到娘死了，我好害怕，娘呢？娘在那？」看看周圍陌生的一切，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夢到娘死了。

少年有些不忍心，她才八歲啊，一直被毒折磨著生活，已經那麼痛苦了，現在卻還要面對那些，他會盡力守護她的，「煙兒，以後娘會在另一個地方守護你，以後你只有哥哥了，哥哥會照顧你的。這位是救你的神醫，你先好好休息，其他什麼事都不要問。」他沒有辦法面對她清澈的眼眸，他也還不能坦然接受，即使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遲早的，最好的保護是讓她什麼都不知道，送她離開，給她活下去的機會，遠離這些恩怨情仇才是對她好。

聽了少年的話，女孩錯愕，「那不是夢，娘真的死了，你是神醫，你可以救我，也一定可以救我娘的，求你救救我娘。」，她想要起來可是她太虛弱了，摔倒在地依舊爬向屋裡站立著的中年男子，她要求他，她不想接受娘已然離開的事實，更祈求奇跡的出現。

中年男人抱起煙兒放到床上，看著病榻上相似的蒼白小臉，無奈的搖頭離開了。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了，沒有人陪著她，現在大家一定都在忙吧。娘當年懷著她時進宮見聖，為救皇后被刺客刺傷，那一劍不至於要人性命，可是劍上淬毒，那毒一直無法解，尋訪名醫無果，皇上念救皇后有功，一直照顧有加，可是即使太醫每天照顧也終是如此，自母體帶毒，從出生她就被各種藥包圍，死亡並不是個陌生的詞，她知道自己每天睡下都不一定能起來，但是為什麼娘會先離開，她不要這樣。這裡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方，娘怎麼會忍心丟下她，沒有父親的疼愛，現在沒有娘，她真的什麼都沒有了，爹為什麼就不能愛娘呢，她的眼前又出現了她在門口看到的那副畫面，祈求換不來一聲安慰。

賓士的馬車山坐著三個女子，年齡都不大，為首的是剛剛喪母的煙兒，左右的是兩個丫鬟，都只大她一兩歲。三個月過去了，現在煙兒的身體在神醫照顧下慢慢好了起來，隨著賓士的馬車，她也在離開都城，母親喪事已了，她什麼也沒參與，那些權利爭奪，那些是非恩怨，她只是在病榻修養至今，離開是為了一線生機，是為了避開那些恩怨情仇，離開也許不錯。只是離開時的她已經不是相府千金，不再是慕容煙，她是永樂王的孫女，是王府的永世格格，是二皇子指定的未婚妻子，哥哥是世子，將繼承外公的爵位，這一切的榮耀來自母親，那個用命救了皇后的女子，一品誥命夫人卻也只是個已死之人。皇后有愛她的皇上，替她安排了一切瞭解虧欠，可母親愛了父親一生，幫他成為了相國，她得到了榮耀富貴和尊貴身份，可那又如何，她終究沒能得到父親的愛，他愛的她不過一個平民女子，一無所有可是卻得到了一個人全部的愛，也許她才是真正得到的。她知自己的身子註定她的薄命，跟著師傅離開，遠離那些煩擾，那些身份那些尊貴都和她無關了。皇上的聖旨下來的那一天很多人來恭喜，很可笑很諷刺很無奈的場面，二皇子那個她不曾蒙面的未婚夫，母親最後的價值嘛？回首離開的路，外公，哥哥，煙兒不能為你們分憂了，只願我們能再有相見的一日，願你們都能好好地。

煙雨峰，這次的終點，她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地方，可她知道她會在那待很久。趕車的神醫她也只知道他是可以救她的醫術高明的人，哥哥說那是她以後唯一能相信的人了，她的以後也許沒有以後，她的過去隨今日而去。她不會是皇子的妃子，她不會是皇城中悲哀一者，那些愛恨情仇，也許大家都已遍體鱗傷了。娘，你的離開只是這些爭奪與各種陰謀的開始吧，但這一切的一切我想都與她已了，只求你的庇佑能保外公和哥哥安然一生，疾馳的馬車只留下塵土飛揚。

門被推開，一個老者走了進來，「煙兒，把這個喝了，這是師傅為你新配的藥。」他把煎好的藥端給女子，溫熱正是喝的溫度，他依舊是淡淡的微笑，永遠看不出實際的表情，十年了，無微不至的照顧讓她感受到了父親的溫暖，讓她覺得這裡仿若是她的家，最該感謝的是師傅確實是個神醫，讓她活到了現在，可僅僅十年卻讓師傅像是老了二十歲，而她有的是無限的謝意和歉意。

師傅每日就是在藥房研究藥，師兄在時會陪煙兒說說話也帶她游遍煙雨峰各處，但現在大多時候師兄都是在外，各地為她採集草藥。十年了，師傅為她憂心煩思十年，師兄為了她東奔西跑了十年，終究是拖累了他們，如果他們沒有遇到她一切都會是不同模樣了。她終日在這山上被了凡了思照顧，看書撫琴，她的生活被照顧的如此之好，只是這樣的照顧和恩情該怎麼還，她們在她眼裡從來不是女婢，就像是她的親姐妹，在相府，相國也有其他的女兒，那個女人的女兒，他心疼他們愛他們，她總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她們不曾姐妹相稱，即使同一個父親，她們依舊是敵對的關係，即使她不曾有過敵意，在哪裡沒有人會靠近她，沒有人會安慰陪伴她，哎，何必想，何必念。只是很久也不曾有哥哥的消息了，一別多年，偶爾的書信也總說安好，所有的無恙也只是為了換來她的安心吧。她並不愚笨，知道各方關係厲害，母親去了可是恩怨卻難以平息，愛到極致的愛終成了怨，致死難休，母親時日無多隻問了父親一句是否愛過，可惜得到的卻只是一抱歉，怨恨也許萌了芽，母親的不甘和怨恨都沒有隨她的離開而離開，也許還有更多的思慮是煙兒難懂的。她和哥哥被帶回了外公家，他們不再和相府有任何關係了，那個該被稱作父親的人也只是別人的父親了，為了權力和今日的一切，他終究辜負了兩個女子，一個為他贏得了一切享盡尊榮卻得不到他的愛，一個有了他全部的愛卻永遠只能是妾，有皇恩庇佑，母親永遠是唯一的相國夫人，一個永遠死者的相國夫人，她帶著恨離開，另一個永遠是妾，永遠帶著憤怨活著，那場悲劇難以化解，那裡最容不下的就是兒女情長了。他們是人，可他們不能有普通人的感情，因為他們的愛恨背後還有家族的興衰，還有族人的期待，那裡的陰謀沒人逃的了，沒有人能輸的起，也沒有人敢輸，卻沒有贏家。

了思看著發呆的女子，這樣發呆也能如此美麗，纖塵不染給人一種翩然世外的感覺，這樣的美麗有時候會成為比毒藥更可怕的毒，但願她能一直留在這，可惜一切不是她可以決定的，她只是個女婢，她走上前，「小姐，你怎麼又在發呆，快走，寒少爺回來了，帶回來了好多藥還有小姐的家書。」家書，這個詞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她唯一能知道家裡消息的途徑了。穿過小道，師兄應該在正廳之中，這房子雖在山中但也不比城中的那些院子差，進門時正廳，左右各有兩座院子，師傅居左，一座院子住還有一座被改成了藥廬，她和師兄居右，師兄很少回來，翠竹園就一直空著，她們三個住在思雨院裡，正廳有飯廳和兩個偏廳，師兄不在時一般都空著，師兄每次回來都會在正廳等師傅，她知道可以在那裡找到他，一路走來，都仿如在仙境，這裡有很美的景色，煙霧繚繞中花草樹木更是分外美麗，這裡無外人紛擾，仿若一個世外桃源。遠遠就看到一個偉岸的男子臨風而立，熟悉的背影，她知道那個人就是師兄，慢慢走近，心裡有一份小小的期待，師兄是唯一能陪她的人了，這些年她們如同親人一般朝夕相處，「師兄，你回來了，在外這麼久一切都還好嗎？」看著風塵僕僕的師兄，這些年這是他們最常有的見面方式了，她臉上盈滿笑容的看著他。

男子回頭，他早已聽到了她來的腳步聲，他期待見她又害怕見她，這個女子的身上有他全部的心思，「煙兒，我很好，你氣色看上去不錯，最近修養的還好吧，師傅已經為你去配好新藥了，希望這一次的藥能治好你，這是你哥哥給你的信，我先去給師傅幫忙了，你自己多休息休息。」說完話男子就離開了，他的冷淡表現很明顯，同樣的舉動想法卻各有不同，男子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他逼著自己轉身離開，他越來越害怕洩露自己的情緒，另一個人而滿目愧疚，師兄還是怪她了。師兄性子一直偏冷，但是對她確實極好的，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說話的越來越少了，是從他出山為她尋藥開始的，還是發生了其他什麼，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那是一個給她溫暖的人。看著師兄多少有些心疼，為了她他經歷了太多兇險和磨難，那本不該屬於他，他的人生該是他自己的，現在卻只為她奔波。

了凡從遠處走來，看到這樣一幕不進調笑，「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小姐再看就要變成望夫石了。」她家小姐和寒少爺真的很相配，而且他們也應該是有情的，這樣多好啊。

了凡總是這樣活潑的樣子，不像了思那般沉穩安靜，她喜歡看她笑得開懷的樣子，不過她總愛說些不著調的話，「什麼望夫石，不要胡說，我和師兄只有兄妹之情，下次你再胡說我可要罰你哦。」了凡的話勾起了她的思緒，這個守護了她十年的人，若能和他在這過一生，想必定會是幸福的，可是她配不上師兄，而且師兄對她應該是無意，而且師兄該有更好的人相拌左右，外面的世界好女子應該很多，也許師兄已經有了他的紅顏知己了，更何況他們有的那些情義也許更多的是感激和親情了，愛，她並不十分懂，她懂得的只是該如何使對自己好的人做出對的選擇，師兄是她絕對不可以拖累的人，她會祈禱師兄幸福的就像為哥哥祈禱那樣。

了凡知道小姐才不會罰她，所以一直都口沒遮攔，「小姐，你不喜歡寒少爺嘛？你們很相配啊，你們如果在一起就可以在這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多好啊。」她還準備繼續說下去，被了思打斷，「你不要再說話了，你安靜會好不好。」了凡總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注意些分寸，也許是他們在這呆的久了吧，但是她們遲早是會回去的。

看著她們沒事鬥幾句嘴也不失為一件樂事。哥哥很久不來信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喜事，從哥哥結婚到有了小侄子，那是她這些年來最開心的事了，哥哥總是向她說每一件喜事，只是多少辛酸艱難是他一個人的，皇城裡的女子艱難，男人也一樣活得辛苦。她拆開書信，看到的卻不是以往的消息，看著面前關切看著她的了思，任由書信掉落。這一次她聽到的消息她想她不知該怎麼面對，她知道哥哥也是沒有辦法才會告訴她的，只是太久了，她已經習慣了這裡，但有些東西偏偏不經意間會悄然來臨。下來的路該怎麼走下去呢？遠處風景如何，一切都是未知，那裡她以為原以為自己不會再踏足，離開了還回的去嘛？

山裡起風了，葉隨風舞，風隨雲動，別是一番美景。也許是不得不回去了，如果最終的結局是註定的死亡，那就用剩下來的生命換來哥哥安

好也不枉此生了。一紙婚約在如今被提起看來爭鬥更加激烈了，皇上獨愛獨寵了皇后一生，若皇后有子也許這些不必要的爭奪就可以少一些，

可惜了天妒紅顏也或是另一種的恩怨情仇，皇后無子一致各宮皇子爭鬥，即使賠上無數生命也值得吧，畢竟那個位置的光芒總是吸引太多的目

光。那個地方與我是什麼呢？二皇子那個不曾見過的男子，何來感情可言，最是皇家無情，他們娶得他們寵的都不是自己愛的，權利地位才能

說明一切，他即使娶我不過是多養一個人而言，他要的是我身後的力量，可現在的我哪還有多少資本力量，不過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罷了，

我該要的也只能是他給的榮華尊榮嘛，那是一場交易，可是我可以做好一切嘛？贏得榮榮華富貴又如何，一步不小心也許就是危機重重，何去

何從。

「小姐，信上說二皇子奏請接回小姐完婚，人已在路上，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要離開這裡。」凡純有些迷惑的看著發呆的人，小姐這樣

，難道他們真的要回去，從被買進府被調教然後跟著小姐走，這裡就好像是她的家，她捨不得。

看著了凡單純的眼眸，那樣的眼在皇城中意味的只是死亡吧，她也不曾習慣爾虞我詐的生活，回去對她又意味著什麼呢？「我先回屋了，你

們等師傅出來了就告訴我，我有事要告訴師傅。」離開了，師傅是不是可以繼續他的逍遙生活，師兄也可以他的自由自在，她也該去肩負起自

己的責任，她貪心的逃避了太久，母親縱是幽怨死去也先為家族思慮周全，哥哥孤軍奮戰太久了，何況生死是她早已看透的。

今天起來覺得身子好像輕盈了許多，師傅新研製的藥看來很管用，無事就在院中坐了很久，直到了思來找她，師傅也要見她，師傅和師兄

這一研究就是好幾天，一定很累，只怕再過些日子王府的人也該到了她該去好好道謝也該道別。走到藥廬，推開門看到師傅，「師傅，你一連

研究了好幾天，一定很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今日的師傅似乎不太一樣，似是興奮，又似是別的，說不出，但是感覺很奇怪。

男人看到進來的女子有些癲狂，這張臉和午夜夢回出現在夢裡的容顏真的很像，只是她比她娘更美，還多了份柔弱，沒有那麼強勢，救不

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能夠完成她的夙願救了她的女兒，他可以跟她交代了，「煙兒，師傅找到可以救你的方法了，快過來，你先把這個吃了，

哈哈。」

不對，師傅像是著了魔一樣，她的不安感在擴大她看向一旁的師兄。祁寒看到了那雙望向自己的眼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煙兒，你先走

，我和師傅還有事」祁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師傅就抓起煙兒的手腕，把她的手腕被割破了，她不知道師傅要做什麼，血開始往下流

，她覺得越來越冷，好像快要死掉了，輕飄飄的了，過了不久，又好像有一股股暖流不斷流入她的身體，師兄好像在說什麼，可是她聽不到，

她好難受，師兄，救救她，救救她啊。在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她痛得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發現自己已躺在自己的床上，渾身都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到底是怎麼了，在了思的攙扶下她做了起來，「了思，我怎麼了，師傅和

師兄呢？」

她還記得她暈倒前那些不對勁。

了思看著小姐欲言又止，好半天後才說話，「小姐，你終於醒了，神醫說你醒來就會好的，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了凡快把藥端來。」她避重就輕的算是回答了。

了思有意的逃避讓她覺得不安，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師傅到底是做什麼呢？「了思，師傅和師兄呢？」以前每次醫治完師傅都會陪在她

身邊直到她醒來，可現在師傅並沒有，一定是有事，而且會使很嚴重的事情，師兄也不見了，就更不對勁了。

了思看著女子蒼白的臉色，依舊不願多說，「小姐，沒什麼事情，你快喝藥吧，先把身體照顧。」現在的她不適合知道哪些，太多事情打

身的太快了。

一定是不對的，她必須要去找師傅，弄清楚到底怎麼了，她想要起身。看到她要起來，了思出言阻止，「小姐，你幹什麼，你身體很虛弱快

躺下，啊，小姐。」為什麼她這麼沒有，下個床都會摔倒，要起來，要去找師傅，她一臉堅定表明了她的心思。

「你在幹什麼，躺下。」端著藥，老遠就聽到房內的聲音，他還是贏不了自己的心快步趕了過來，看到的是她倒在地上還往門口爬，煙兒

就是這樣，看著總是柔柔弱弱，可是她的內心很強大，她是剛強的。可是不管她是怎麼的，都讓他不知如何讓對待，他們中間隔著太多太多，

他想要跨過去可是卻做不到，要放下她也做不到，他真想殺了自己。本來就煩躁的情緒在看到她時被點燃，他的語氣很不好，看著地下抬頭望

著他的楚楚可憐的臉，他走過去抱起她。

聽到師兄吼她，她知道師兄生氣了，「師兄，對不起，不要生氣好不好，煙兒只是想去找你和師傅。」，師兄望著她的眼神轉成兇狠，那

是她不曾看到過的。師兄應該是真的很生氣了。

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他收起怒氣，「你把藥喝了。」他親自喂她喝了藥，把藥碗遞給了了思，「你們兩個出去，我和煙兒有話要說。」

了思了凡有些猶豫還是出去了，事情該結束了，所以的痛苦畫一個句號吧，他看著床上的女子，那張和畫像相似的臉讓他壓抑不住的難過。「

知道我有多難過嗎？你當然不會知道，你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裡疼著的，從來都是中心，是被愛著的，現在師傅為了救你已經死了，即使是死

他也要救你，你看到他當時有多開心了嘛？知道救你的方法是什麼嘛？換血，用相配的血換出你體內的毒血，他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了，因為

答應過你母親，他就那麼愛你那個該死的母親，那個嫁給了別人，那個只要榮華富貴，那個從來不曾愛過他的女人，他可以不要一切。可我呢？我是他的兒子，我卻只能叫他師傅，他從來不承認我是他兒子，他從來不錯給我一點父愛，他到死都讓我發誓會繼續守護你，繼續為你尋藥

治病，他用命換來你十年無恙，他那麼無怨無悔，可是他對我連一丁點感情都沒有，我的存在就是為你嘛？你們都是魔鬼。我恨他恨你母親，

我也好想恨你，你為什麼要那麼美好的走進我的生命，為什麼給了我所以的美好，為什麼愛你卻不能愛你，我也好恨我自己，為什麼我想忘卻

忘不了，我好恨，可是卻沒有辦法，我該拿你怎麼辦。」他說出了所以的秘密，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一切，母親的幽怨，還有他對那個是他

親生父親卻只願做他師傅的男人的恨，還有那份帶著深深背叛感的愛，他已經快要被折磨的發瘋了，現在的他是瘋狂的。

除了震驚，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母親，父子，愛我，這些到底是什麼，一下子知道太多的事情她還沒有消化掉，那些都太震撼了，每一件都是她不知道的，看著有些瘋狂的師兄，他現在一定很痛苦，這麼久以來，他從來什麼也不說，還對她那麼好，她的存在對他而言就是傷害，

她是魔鬼，殘忍地傷害著師兄。「啊，師兄，你想做什麼不要，嗚，不要。」師兄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