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宇宙就是最浩瀚、最神秘的存在,歷經無盡歲月,至今都沒有任何生命真正的瞭解過它。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亙古之初,宇宙就顯得特別混亂,特別無序,傳說是因為兩個至高無上人物的決鬥導致,也有人說是因為宇宙層級太多,本就是這麼混亂不堪。
宇宙的某個角落,一個偏僻的絕對空間內,充滿了一個個光點,猶如一顆顆螢火蟲,照亮著整個空間。
千萬顆光點組成了一副星辰圖,細看,整個星辰圖中有一個光點卻大大不不同於其他的光點。
它是水藍色的光點,而其他的光點都是白晝亮。
這個不同顏色的光點被命名為藍星,炎黃族人的命名;而這個空間被宇宙高層命名為:宇宙牢籠!
藍星上,在浩瀚的海洋中心漂移著唯一的一塊大陸:破詛大陸。
大陸上生活著一群背負詛咒的族群:炎黃族。
今天是炎黃族一年一度的訓誡日,寓意訓誡所有族人不能忘卻族群的恥辱。
一身祭祀衣的族長和族群的大人物們站立在高聳的祭台上面,齊聲吟唱著訓誡詩:
「萬千宇宙,無窮層級;
炎黃氏族,稱雄一層。
蒼天所妒,神所不容;
冥冥天意,落入牢籠。
萬世詛咒,臥薪嚐膽;
窮盡萬世,還我河山!」
祭祀台下方,十余萬炎黃族人緊跟著齊聲吟唱,聲音悲愴卻又充滿信心。
吟完訓誡詩,族長雙手高舉,整個人群霎時寂靜無聲。
「族人們,我們永遠不能忘記族群的恥辱!我們炎黃族也一定會實現曾經的輝煌!」
「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被困在這個所謂的宇宙牢籠中嗎?不是我們弱!而是我們不夠狠!不夠團結!」
「所有的族人們,你們要記住:對於敵人必須要踩死,狠狠的踩死!對敵人的仁慈就是自撅墳墓!對族人和朋友一定要團結,連縱抗橫,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一起戰鬥!」
「偉大的龍神將與我們同在!憂患意識將伴隨我們終生!」
說罷,底下的所有炎黃族人們全部歇斯底里的跟著一起吼道:「偉大的龍神將與我們同在!憂患意識將伴隨我們終生!」
然後是祭祀龍神和祖先的儀式。
長久繁雜的訓誡日祭典儀式結束很久了,但似乎卻不見天色昏暗,原來這裡根本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分,所有時間都是如此的明亮。
所以……在這個星球上出生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黑夜’。
此時,炎黃族的比鬥場上,斷斷續續聚集了一群祭祀歸來的炎黃族小一輩們,他們是族群的未來、族群的新鮮血液,族群中興的後繼者……
「喂,武生,我要和你決鬥!」一個胖胖的小子臉色兇狠的沖著坐在角落的禾武生吼了一句。
身高一米六五,十四歲的禾武生聽言嘿嘿一笑,一甩手將自己上半身的衣物給扔到一旁,二話不說提著拳頭就跑了過來。
看著禾武生上身結實到有些爆炸感覺的肌肉,龍陸吞咽了一下口水,可是還是舉起雙拳揮了出去。
禾武生大吼一聲,毫不退縮的和龍陸對轟了一拳。
「嘭」!
龍陸的整個身子都倒飛出去,而禾武生卻是穩穩的站在那裡,呲牙笑看著遠處摔了個狗啃屎姿勢的龍陸。
「龍陸,你服不服?」
一邊觀戰的夥伴們也是齊聲起哄,
「龍陸,服不服?」
「龍陸,認輸吧!」
「小族長,別跟武生這個變態打。」
......
搞的本沒有什麼傷勢的龍陸低著頭,硬是不敢起來,太丟人了這。
禾武生哈哈一笑,拾起上衣穿好,走到龍陸身旁,一把把龍陸給拽了起來。
「我說小族長,這次你準備請我吃什麼好吃的?這祭祀剛剛完畢,你家裡肯定有不少好吃的,走走走,趁你家老頭子不在家,咱倆要多吃點。」
畢竟是十多歲的少年,一聽要偷吃,龍陸立馬和禾武生勾肩搭背的朝著部族最大的屋子也就是龍陸的家偷摸了過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在和禾武生合謀偷自己家的東西。
「武生,我剛才可是讓你的,要不怎麼讓你名正言順的敲詐我呢?我可不是輸給你的。」
禾武生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嘿嘿,好好好,快走,快走。」
而一邊的夥伴們也早就習慣了,起哄了一會就四散而去,練武的練武,煉氣的煉氣,好不樂乎。
禾武生是一個孤兒,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龍陸是炎黃族族長龍騰的兒子,所以人們習慣叫他小族長。
此刻,龍騰和幾名族群的高層正在商議事情。
「這麼說,達到三維境界的高手已經有一百一十一個了?」龍騰有些驚訝的詢問一邊的大長老龍翔。
龍翔笑著點頭,「是呀,大哥,這十年來族人們修煉的都很拼命,我看距離第二個四維高手的誕生已經不遠了。」
龍騰和其他的炎黃族高層們都微笑著附和,好一會才安靜下來。
龍騰有些惆悵的說道,「十二年前,禾宇達到四維境界走出了這個鬼地方,萬世以來可是第一個人呢,算是我們炎黃族重新佔領第三空間的橋頭堡,也給族群極大的希望啊,只要日後有陸續不斷的族人們走出去,重新回歸到第三空間,那麼我們炎黃族的復興就指日可待!」
龍翔和其他長老們也是一臉的憧憬,他們仿佛看到了過去那個稱霸第三空間的強大炎黃族。
「稟報族長,在廚房拘捕了兩個偷吃東西的毛賊。」門外,侍衛的聲音響了起來。
而龍騰和龍翔的老臉卻同時紅了一下,龍騰有些氣憤的拍了一下桌子,「把那兩個兔崽子給我帶過來!」
底下的諸位長老們也見怪不怪,誰都知道偷吃東西的那倆個小毛賊是誰,除了那兩個活寶還能有誰,長老們喝茶的喝茶,閉眼的閉眼,全當沒聽見一樣,他們也是樂得看一場鬧劇。
不一會,侍衛就帶著兩個小毛賊過來了。
看著嘴角依舊殘留著食物痕跡的龍陸和禾武生,龍騰和龍翔氣的是吹鬍子瞪眼。
見勢不妙的禾武生立馬跑到龍翔身後錘氣背來:「乾爹,你可不能生氣,我們這叫同甘共苦,祭祀一天又不給吃的,我們早就餓了。」
龍陸也不是笨蛋,也趕忙跑到龍騰身邊,一邊給龍騰錘腿,一邊符合禾武生的話,「就是啊,祭祀是神聖的,可是也總要讓人吃飽吧?爹,我個人建議您應該改善一下祭祀的程式,比如先吃飽再祭祀,或者祭祀後大餐一頓,恩,不錯的主意。」
接下來,禾武生默契的閉上了雙眼,開始為龍陸默哀。
果不其然,一聽龍陸讓自己改善祭祀的程式,這還了得,這可是炎黃族萬世傳承下來的祭祀程式啊!
龍騰火上腦門,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龍陸的腦袋上,直扇的龍陸大叫饒命。
「你這個孽子,祖宗傳下來的祭祀過程,萬世下來都沒有人敢於提出異議,你個兔崽子有什麼資格更改,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肖子孫。」
禾武生偷偷睜開眼睛,看著上竄下跳的父子倆,內心感覺特別的溫馨。
良久,當海風再一次按時的吹到這裡的時候,禾武生和鼻青臉腫的龍陸才走了出來。
坐在柔軟的草地上,龍陸歎口氣後問禾武生:「武生,你知道嗎?其實我特羡慕你。」
禾武生愣了愣,咧嘴一笑,「我沒聽錯吧?我還羡慕你呢,你是族長的兒子,犯下什麼錯誤都會被原諒,不像我。」說著拉開自己的上衣,指著胸口的一個龍形圖騰給龍陸看。
「看見沒,你們的胸口都是一隻三爪黑龍,只有我的是五爪金龍。」
隨即有些謹慎的左右看了看,才輕聲告訴龍陸,「聽別人說,我這胸膛裡封印的是一隻惡龍,等我成年的時候,族裡就要處死我呢。」
龍陸大驚失色的捂著嘴巴,不敢相信的看著禾武生胸膛上那個自己端詳過無數次的金龍。
「武生,這不能吧?我老爹是族長,你乾爹也就是我叔叔是大長老,這倆老傢伙可是看著咱倆長大的,不能處死你吧?」
看著龍陸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的腦袋,禾武生緊了緊衣襟,「龍陸,你不知道,我最羡慕你的就是有個疼你管你的爹。」
站起身來,「大長老雖然也疼我,可是他畢竟不是我親爹。」
良久,龍陸也站起身子,看著有些失落的禾武生走遠,心裡第一次對肯定不會處死禾武生這個念頭產生了動搖。
走遠後的禾武生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內心第一次產生要變強的想法,以前純粹是為了不輸給夥伴們才一直努力的習武,而今天的他第一次有了要真正變強的想法。
只有變的很強很強,我才能抗拒他們處死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下定決心的禾武生疾步跑向族群的習武堂,雖然有些忐忑,害怕族群因為自己的特殊印記而處死自己,可還是申請報名加入一維堂,意想不到的是一維堂一接到禾武生的報名就同意了他的申請,這也讓禾武生的心稍微松了一些。
一維堂,主要講述和練習一維境界的學堂,十八歲以下的族人是自願學習的,十八歲一到就必須進來,這是族群的規定,不過很少有人在未成年的時候進入這個學堂,一是因為長輩建議他們在未成年的時候盡情的玩,二是他們也實在不想提前加入這個被他們稱作噩夢的學堂。
因為這些,禾武生居然是幾百年來第一個進入學堂學習的未成年人。
新書期間,每日兩章,中間階段,每日三章。
一維學堂,炎黃族最基礎的學堂,也是所有成年人都必須進入學習的啟蒙學堂,不論男女,一到十八歲年齡都將會被強制進入這裡。
沒有系統、正確的教育,就沒有族群的未來。這一點,炎黃族族人們深信不疑。
禾武生回到自己那個有些破舊的家,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返回了一維學堂,他迫切的想變強,變得很強,因為他想活著,好好的活著。
因為族群不提倡子嗣們在未成年的時候進入學堂,所以禾武生的行為還是在整個一維學堂形成了不小的轟動。
原本在三維本尊學堂修行的候因也給緊急分派到一維學堂,他的任務就是一對一指導禾武生的修行,直到禾武生順利修完所有課程。
炎黃族當初被封印在這裡的時候只有一百來人,即使經過萬世近百萬年的發展,也只是增長到了十余萬人口。
百年一度的定時海嘯,數十年一次的海怪襲擊等,很多原因都造成了炎黃族人們的急劇下降。
為了族人們都能變得更強,為了產生更多的可以和海怪抗衡的三維高手,所有一維學堂學員接受的都是族內高手的親自教導。
而做為龍翔的乾兒子,英雄禾宇的唯一血脈,禾武生的指導老師就是族內僅有的一百多位三維高手之一的候因。
在族群最危難的時候,所有的族人們都在無私的奉獻著自己的生命和經驗,只為了自己的後代能更加強大,直到有朝一日重新回歸炎黃族自己的世界。
候因常年穿著一身黑衣,左眼也被自己齊肩的長髮遮擋著,唯一裸露的右眼顯得有些無神。
禾武生眼神堅定的看著候因,「老師,我要變強!」
候因似乎很不愛說話,只是將禾武生帶到演武堂,對著演武堂中心最醒目的那個靶子指了指。
「測!」
禾武生甩掉上衣,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腳,就握手成拳狠狠的轟擊在了靶子的最中心。
看著靶子後方那塊石頭上的顏色,禾武生咧著嘴笑了一下。
「淺橙色,廢物!」候因直接了當的將禾武生的笑容扼殺。
禾武生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今後的老師候因,「老師,在我們這一輩裡,我可是拳力最大的,不至於算是廢物吧?」
候因的右眼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禾武生,語氣平淡的說道:「族群歷史:未成年子嗣瞬發拳力達到黃色才能稱為正常。」說罷,轉身離開。
「什麼時候你的瞬發拳力達到黃色再來找我。」
廢物?候因的話像針紮一樣深深的刺在了禾武生的心裡,禾武生雙眼無神的看著自己兩個碩大的拳頭。
一直以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拳力居然是老師口中的廢物!
可笑自己還常常以此為驕傲,原來最可笑的居然是自己,禾武生深深的吸了口氣,雖然是廢物,可也是同輩中最出色的廢物,我禾武生絕對不會就這麼放棄。
禾武生握著的拳頭更是緊了緊,任誰看著此刻禾武生上身上扎實的肌肉和暴露的青筋都不會懷疑他的彪悍,可是候因就是這麼毫不留情的說他是一個廢物。
收拾起自己那份高漲的情緒,禾武生走到演武堂角落擺放著的拳擺前,平穩的揮動著拳頭,之前的嬌橫情緒再不復存在。
遠處,陰暗角落裡的候因暗暗點頭,「玉不琢不成器。」
「嘭」,「嘭」,「嘭」......
演武堂的拳擺前,一個少年在沉穩的揮動著每一拳。
「為什麼我感覺每一拳的拳力都幾乎相當?」
「不論我怎麼使勁拳力依舊沒有絲毫增長。」
「怎麼樣才能讓我的拳力提升呢?」
......
一個個問題出現在禾武生的腦海中,他並不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相反,因為禾武生身體的壯碩,包括龍騰這些老人在內的很多人都忽略了他刻意隱藏的智慧。
禾武生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保存自己的實力,因為他親眼看見一隻保存實力的海怪殺掉自己族人的那一戰,那一戰至今還深深震撼著禾武生的心靈。
原本佔據絕對優勢的族人居然在輕敵的情況下被刻意隱藏實力的海怪突擊殺害。
這一戰讓禾武生明白了幾個道理。
第一,智慧的合理運用是會彌補實力上的些許差距;
第二,海怪屬於智慧生命,自己以後必須謹慎的對待;
第三,不管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一張底牌和一條後路;
第四,示弱於人,麻痹敵人也許能收穫意想不到的結果......
一邊琢磨著增強自己的拳力,一邊回憶著那一場精彩的戰鬥。
禾武生已經將自己的智慧隱藏了好久,可是四年以後可能就要被處死了,禾武生不想死,所以他必須調動一切力量來讓自己變強。
「嘭」,咦?禾武生驚奇的看著拳擺的變化,原本一成不變的反彈距離既然稍微拉開了一絲,這,這是什麼原因?
看著被彈簧固定的拳擺隨著自己每一拳的揮出而後退,隨著自己收拳又復位,禾武生在苦苦思索著那一拳,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自己的那一拳拳力增大了些許呢?
「嘭」,又增強了?禾武生霎時間明白了些什麼。
「我知道了,是集中精神,集中自己精神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在配合著自己的拳頭出擊,拳力也因為身體的全力配合而有所增加。」
受到鼓舞的禾武生立即沉浸心神,集中全部精神揮動著自己的拳頭。
「嘭」,三米四,遠遠超出自己以前的極限兩米八,禾武生差點蹦起來。
良久,激動的心情平復後,禾武生的眼神更加的堅定,老師,拳力到達橙色你才肯教導我嗎?好,我禾武生就做給你看。
一年的時間,對於十幾歲的少年來說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禾武生自然也不例外。
不管冬暖夏涼,除了睡覺吃飯的時間,禾武生幾乎就是占在那個拳擺前一次次的揮動著拳頭。
已經一米七的禾武生拳頭又長大了一些,「嘭」,又是一記老拳。
當每一次揮動都變成習慣,當每一絲精力都沉浸在揮拳的瞬間,當內心堅定的要變強的時候,禾武生的精神就總是那麼飽滿。
「四米三!呼!」結束了一天練拳的禾武生拾起一邊的上衣穿了起來,看著胸口那只又增大一絲的五爪金龍,禾武生堅定的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加油!禾武生!
「喂,武生。」龍陸的聲音從演武堂的門口傳來,不是一維學員的龍陸是不能進入到演武堂的。
禾武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朝著龍陸走了過去。
「嘿」,龍陸毫不客氣的朝著禾武生的胸口來了一拳。「嘭」,「哎呦」,龍陸有些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右手。
「武生,你這個變態,那肌肉練那麼堅硬幹嘛?疼死我了。」
禾武生嘿嘿一笑,不客氣的摟住龍陸的肩膀,威脅著說道:「少廢話,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龍陸嘴角一揚,「武生,我龍陸辦的事情什麼時候出過岔子?諾」說著,龍陸就吧收伸進了自己的腰間。
禾武生緊張的左右一瞅,趕忙按住了龍陸已經伸出的手,「你不想活了,被人看見怎麼辦?」
龍陸一聽禾武生的話,腦門滲出一層密汗,駭然的左右張望了起來。
「走,走,走,到老地方再說。」
一維學堂的後面是一座兩百米左右高的山坡,山坡上到處都是百年的老樹,而在山坡的背面,有一個隱蔽的小山坳,這裡就是禾武生和龍陸的‘秘密據點’。
扒拉開洞口的殘枝,已經深入林間的禾武生和龍陸還是小心翼翼的朝著四周觀察了片刻,確認沒有人跟蹤以後才朝著山坳走了進去。
禾武生站在山坳口繼續警戒著,而龍陸則是在山坳裡面左摸摸,右摸摸,好久才回頭「好了武生,可以了」
禾武生在確定自己的視線內沒有可疑的人在跟蹤後,把殘枝再次覆蓋在山坳口後,這才轉身朝著山坳深處露出的一個一米見方的洞口鑽了進去。
禾武生的身子剛剛消失在洞內,洞口就轟然閉合,從外面看上去居然是嚴絲合縫。
山坳外遠處的一顆茂密樹枝上,候因正在注視著那個山坳。
「一年內,這是你第七次來到這裡。」
洞內,龍陸拿著一個火摺子小心翼翼的在前行,禾武生緊隨其後,兩人一直前行了好久才走到一個水潭前。熄滅火摺子,龍陸和禾武生雙雙脫下衣物跳了進去。
游到十米見方的水潭對岸,不遠處,一個乾淨的坑洞裡赫然有兩件衣物和毛巾等物,顯然兩人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擦乾身子,穿上衣服,龍陸和禾武生繼續前行,越往裡面越是潮濕和狹窄,直到兩人差不多是貓著腰前進的時候,兩人才走到洞穴的盡頭。
一扇石門出現在兩人面前,禾武生動作熟練的撥動機關打開石門,兩人趕忙鑽了進去,石門轟然閉合。
洞內的空間並不大,卻擺放著兩個高聳的塑像。
一座是龍頭人身的塑像,一座是上身為人、下身龍尾的塑像。
禾武生和龍陸兩人恭敬的對著塑像磕了磕頭,禾武生跪拜的是龍頭人身像,龍陸跪拜的是人身龍尾像。
「參見龍神!」「參見法神!」
從第一次看見這兩座塑像,禾武生和龍陸就知道,這兩座塑像就是族群傳說中的‘炎黃二祖’。
象徵著強大和堅定的力量龍神,寓意著和平和幸福的生命女神。
威武猙獰的龍頭、粗壯堅挺的身材、不屈的眼神、金甲燦爛的外衣,那股絕強的霸氣讓人不敢直視,這所有的所有無不彰顯著龍神像真身曾經的強大。
溫柔的眼神、和藹可親的笑容、舉止優雅的姿勢、覆蓋全身的竹葉衣衫,流露出的安寧氣息讓人陶醉,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顯示著生命女神的高貴和神聖。
它們,是炎黃族神聖不可侵犯的至高神!
七歲那年,在外玩耍的禾武生和龍陸就發現了這個山坳,自此,這裡就成為兩人的秘密據點,因為事關重大,兩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一直守口如瓶。
跪拜完塑像,龍陸才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了一樣被黃布包裹著的東西。
禾武生取過布條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個晶瑩剔透的三角形土黃色寶石。
「龍陸,我每次看到這地心石心跳就加快,你呢?」
龍陸和禾武生一樣,兩張臉都被映成了土黃色,看著地心石散發出的微弱黃光,龍陸情不自禁的點點頭。
「武生,聽老頭子說這地心石是從本尊空間帶過來的,本來有很多,可是萬世下來,現在也是所剩無幾了,也就萬多塊,咱倆已經偷偷拿了十幾塊了,唉,我說武生,被老頭子知道了,咱倆都得玩完。」
禾武生從布條上取出地心石,拍了拍一臉擔憂的龍陸肩膀,語氣平靜的說道:「我說龍陸,你不想要這份力量了嗎?」
龍陸的眼睛突兀的一亮,隨即雙眼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充斥,隱隱發出一陣亮光。
只見禾武生拿著那塊掌心大小的地心石走到兩座塑像中間,臉色激動的將地心石輕輕按在了塑像底座上的一個拗口裡。
禾武生趕忙脫去上衣站立在龍神塑像的前面,而龍陸也一樣脫掉上衣站在女神像的前面,兩人都把自己胸膛上的印記敞亮的裸露在塑像面前。
兩人剛剛站定,面前的兩座神像就開始輕微的顫動,顫動片刻後自兩座神像的雙眼中可是疾射出兩道銳利的光芒,恰巧射在兩人胸膛上的龍形印記。
而禾武生和龍陸也享受的閉上了雙眼,此刻的兩人只感覺自己的力量在一絲絲的膨脹,一點點的增長。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地心石的能量耗盡,石像也重新恢復安靜,禾武生和龍陸卻依舊沉醉在那種力量變強的享受當中。
良久,禾武生睜開雙眼狠狠的呼出了口氣,看著自己胸口那個依舊在發亮的五爪金龍,只有在接受塑像的力量時候,禾武生才會感覺到這個印記的好處。
等到龍陸也吸收完畢,禾武生這才嘿嘿一笑,「龍陸,來,再對一拳!」說完,直接右手成拳揮了出去。
龍陸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得到了多少力量,二話不說也是右手握拳狠狠的對轟了過去。
「嘭!」像是兩個炸彈悶響一般,整個山洞都輕微的搖晃了一下。
龍陸依舊是直接被轟飛了出去,禾武生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雙拳。
「哎呦,武生,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你對拳了,這十幾年來我沒有一次贏過你的,真是個變態。」
禾武生嘿嘿一笑,走到龍陸身邊將他扶起來。
「龍陸,你感覺又增加了多少?」
龍陸這才轉悲為喜,揚了揚自己的拳頭,「武生,我感覺我的精神力就快進入二維了,你呢?」
禾武生只是嘿嘿一笑,伸出了兩根手指,而龍陸卻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武生,你說族人們都是四五十歲才能進入二維數碼境界,而咱倆這才多大就二維了,真是不敢想像啊。」
看著龍陸一臉唏噓的樣子,禾武生生怕龍陸說漏嘴,趕忙說道:「龍陸,你嘴可要嚴實點,這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咱倆不能繼續增加力量是小事,八成得處死咱們。」
龍陸這才渾身上校激靈了一下,面色戚戚的狠狠點頭,「放心吧,武生,我一定會守口如瓶,你看怕我做夢說漏嘴都和老頭子分開住了。」
兩人又秘密的相互商議了一會這才穿起上衣照著原路返回。
洞外,枝頭上的候因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鬼鬼祟祟出來的兩人,在確認他們兩人走遠後,候因才躍下枝頭走進山坳裡。
竟然只是一個三米縱深的小山坳?候因雖然跟蹤了禾武生好多次,卻是第一次進來一探究竟。
在這個小山坳裡,兩個小傢伙能幹些什麼事情?候因左右摸索了一會,又仔細觀察了許久,終於確認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後,才下廚結論:這裡估計就是兩個小傢伙的‘秘密據點’而已,自己是多想了。
回到一維堂的禾武生仿佛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是每日辛苦的練拳,此時的禾武生不僅僅是在練習自己拳頭的爆發力,同時也是在鍛煉自己的精神力。
在力量上禾武生雖然已經達到二維數碼境界,可是在精神力上連一維都沒有達到,龍神塑像賜予自己的僅僅是急劇增強的力量,而龍陸得到的卻是無比強大的精神力。
龍神象徵力量,女神寓意精神。
所以禾武生力量在無窮的不斷增長,而本來中等資質的龍陸的精神力卻是在不斷增長,兩人已經決定:禾武生修行力量一路,而龍陸卻是走法力一路。
所以禾武生變的越來越具攻擊性,像一把包裹著的利劍;
而龍陸則變得越來越鎮定和智慧,像一個隱居的謀士。
就這樣在不斷的拳力練習和力量賜予中,禾武生迎來了自己十六的生日。
這一天,依舊是龍陸和禾武生兩個人在一起度過的。
學堂附近的一個小山頭上,禾武生和龍陸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藍色的天空發呆。
「武生,你都十六了,我也快十六了,不知道這種生活還能持續多久,我想在十六歲的時候進入一維學堂和你一起修煉,怎麼樣?」
禾武生語氣平淡的回復龍陸,「龍陸,我進入學堂是怕將來被處死,你那麼早進學堂幹嘛?」
龍陸回頭朝身後瞅了瞅才輕聲的說道:「武生,你的力量已經是二維境界了,我的精神力也剛剛達到二維,我就怕哪天不小心被老頭子他們發現了就遭殃了,你在學堂還喲個解釋的理由,我呢?」
禾武生有些驚奇,「龍陸,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聰明,也越來越會思考事情了,好,我支持你!」
龍陸伸出一隻手到禾武生的面前,「兄弟,我將來要成為咱們炎黃族的新一代法神,你呢?」
禾武生也伸出一隻手,握緊龍陸的手,「我將來要成為炎黃族的新一代龍神,如果不被處死的話。」
龍陸使勁的搖著頭,語氣堅定的說道,「武生,別人怎麼看我不管,我是不會允許你死的,絕不允許,只要你不做危害族群的事情,就是老頭子要殺你,我也要和他拼命!」
禾武生握著龍陸的手緊了緊,「放心,兄弟,炎黃族可是我的家啊!」
剛過十六歲的第二天,禾武生就過來找候因。
「老師,我想學習一維境界的法術!」
依舊是被遮住一隻眼睛的候因眼神閃爍的看著禾武生,語氣平淡的說道:「拳力測試!」說完,直接朝著演武堂走去。
這是禾武生第無數次站立在這個拳力測試靶前,所不同的是這次有自己的老師在一旁看著而已。
深吸了一口氣的禾武生上衣也不脫,直接一記重拳轟在了拳靶上。
隨著靶子後面那個測試石的顏色變化,候因唯一露出的右眼眼神也在急劇的變化著。
「深黃色?真的,真的有人達到了?」
深深的呼了口氣,禾武生恭敬的站在候因的身邊,「請老師裁定!」
候因眼睛閃爍不定的看著一臉平靜的禾武生,「好,明日我就教習你法術。」
看著候因遠去的背影,禾武生握了握拳頭,只能發揮自己一成實力的拳力真不爽。
族長家,龍騰正在閉目養神,雖然在族群和第八子龍陸的身上投入了大部分的精力,可是對於精神力的修煉還是十分看重的。
想長生想延壽,就要不斷的增進修為!
「啟稟族長,候因求見!」門外侍衛的聲音響起。
龍騰睜開雙眼,候因可是族群的十大高手之一,百歲的年級就達到三維境界,是族群的重點培養對象之一,對於候因的意見,龍騰還是要慎重對待的。
「讓他進來。」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候因也出現在龍騰的面前。
「族長,候因有一事相求。」
龍騰一愣,候因求自己?這個天資卓越卻性格冷漠的候因怕是第一次開口求自己,隨即笑吟吟的說:「候因,有事情就說出來,我儘量滿足你就是。」
候因也不客氣,「我想帶禾武生去迎海峰修行,望族長同意。」
「噗!」剛喝下一口茶水的龍騰直接吧茶水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