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
方少寧蹬着一輛破三輪車,哼着小調,走街串巷。
懸掛在車上的喇叭裏不時傳出「回收舊電視、舊冰箱、舊電腦......」的聲音,直到夕陽西下,黃昏將近,方少寧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工回家。
此時一對母女站在方少寧家門口,旁邊還停着一輛價值百萬的轎跑。
兩人都是氣質高貴,一看就是出身不凡,條件極爲優越的上流社會人物。
「媽。你不會弄錯了吧?那個方少寧真住這兒?」
楊雨晴摘下墨鏡,嫌棄無比的看了一眼堆滿破銅爛鐵的小院,那刺鼻難聞的氣味讓她快要吐出來了。
張玉蘭捂着鼻子說道:「我已經讓人查過了,方少寧爲你背鍋,被人打成殘廢後,就住這邊陲小鎮,平時靠着撿垃圾收廢品生活,絕對不會錯的。」
「廢物就是廢物,要不是爲了讓他替我背鍋,爺爺也不至於把許配給他!」
楊雨晴冷哼一聲說道:「還好爺爺已經答應,允許我來退婚,否則我寧願去死,也不會和這樣的廢物過一輩子!」
「女兒你說得對,只有如定南王那樣的大人物,才是你的良配。」
張玉蘭看了一眼天色,罵道:「方少寧這小畜生,不會是知道我們今天要來退婚,所以故意躲着的吧?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楊雨晴卻是面色大變,搖頭說道:「我才不進去呢,這種地方,簡直跟豬圈一樣,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還是在外面等吧。」
張玉蘭也不想進入小院,正焦急煩躁的時候,頓時聽到一陣喇叭聲傳來,扭頭一看,頓時看到方少寧正蹬着三輪車駛來。
方少寧也看到了楊雨晴母女,當即停好車小跑過來,喜道:「雨晴,媽,你們怎麼來了?我還說這兩天就去拜訪你們呢。」
「你叫誰媽呢?我可沒有你這樣的窩囊廢物女婿。」
見方少寧嘴裏叼着煙、穿着人字拖,一副叫花子打扮,張玉蘭趕緊拉着女兒後退兩步,捂着鼻子說道:「方少寧,你看看你住的這都是什麼地方,豬圈都比你這地方幹淨。」
方少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地方是有點簡陋,但還是很幹淨的。還沒吃飯吧?快進去坐,我給你們做飯。」
「得了吧,我懶得和你廢話。」
張玉蘭說道:「我們今天來,只是想和你說一件事。」
「解除婚約!」
方少寧一愣,說道:「解除婚約?爲什麼啊媽,好好的爲什麼要解除婚約?」
「你還有臉說爲什麼?」
張玉蘭指着方少寧頓時破口大罵起來,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簡直跟個乞丐一樣。要什麼沒什麼,窮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會把女兒嫁給你這樣的廢物嗎?」
方少寧收起笑容,語氣略帶平靜的說道:「我雖然是撿垃圾收破爛,但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幹幹淨淨的,我現在是很窮,但再過一會兒,我就......」
雖然張玉蘭說話難聽,但方少寧覺得還是盡力爭取一下。
「停停停!」
方少寧的話沒說完,楊雨晴就直接開口打斷,不耐煩的說道:「方少寧,你有完沒完?你要是像個男人,就馬上把婚書交出來,完了之後我們馬上走。」
她是真的不想待下去,更不想看到方少寧。
「雨晴,你是認真的嗎?」
方少寧看着楊雨晴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對方的確認。
「你別叫我雨晴,惡心!」
楊雨晴說道:「實話告訴你吧,你這樣的廢物,撿破爛的垃圾,我是一點都瞧不上,所以趕緊把婚書交出來,退婚!」
見方少寧猶自不把婚書拿出來,楊雨晴指着方少寧的鼻子大罵道:「方少寧,你當真以爲本小姐是看上你這廢物?你簡直做夢!當初之所以救你,是因爲我得罪了一個大人物,需要給個交代,所以才選擇了你。」
方少寧語氣平靜的問道:「難道當年你救我,就是爲了讓我當你的替罪羊?」
張玉蘭嗤笑道:「這個廢物直到現在,都還以爲是你救了他,簡直就是個傻子。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等婚約解除,雨晴你從此之後,就和這廢物再無絲毫瓜葛了。」
八年前,方家被滅,僅剩方少寧一人。逃亡之際,方少寧重傷昏迷。
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楊雨晴,以爲是對方救了自己。
楊雨晴的爺爺楊老爺子當場誇贊方少寧日後必然會一飛衝天,所以讓方少寧楊雨晴定下婚約,等事情擺平之後,就舉行婚禮。
沒成想,那位大人物真的將方少寧當做楊雨晴的未婚夫,直接廢掉手腳,打成殘廢。
虧他後來還擔心楊家遭到報復,所以一直不敢露面,只想功成歸來再上楊家正式迎娶楊雨晴。
難怪當初他被人打成殘廢之後,楊家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出面!
原來,這一切都是楊家人的計劃!
將他方少寧當成了替罪羊!
方少寧根本不在乎張玉蘭的嘲諷,只是認真的說道:「楊雨晴,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告訴當初是誰救了我,我保證,我對當年的事情既往不咎,還許你楊家三代富貴!」
「給我機會?許我楊家三代富貴?」
楊雨晴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方少寧,你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你如今混成這副鬼樣子,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還怎麼給我楊家富貴?」
冷哼一聲,楊雨晴說道:「而且不怕告訴你,爺爺之所以同意和你解除婚約,就是因爲我楊家收到了定南王的請柬,參加他下個月的封王典禮!」
「原來是因爲定南王,所以你們才來退婚的?」
方少寧抽完最後一口煙,屈指一彈,煙頭飛射而出。
「不然呢?」
張玉蘭得意揚揚的說道:「定南王可是咱們大夏國的傳奇,聽說他今年才二十八歲,就已經是大夏國公認的定南王了。你和他也算是一樣年紀,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天王,身份尊貴。以他的身份,還主動邀請我們楊家參加他的封王大典,到時候我楊家就要一飛衝天了。你呢?只是一個妄想癩吃天鵝肉的癩蛤蟆、臭乞丐!還說什麼許我楊家三代富貴,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
方少寧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臉色平靜的聽張玉蘭說完,隨即掏出一張陳舊卻完整的婚書,淡淡的說道:「我同意退婚,但條件就是告訴我當年到底是誰救了我。」
楊雨晴半步不讓,「你把婚書給我,我就告訴你!」
方少寧隨手將婚書丟了過去,被楊雨晴手忙腳亂的接住,等確認過後,這才一把將婚書撕碎,心情大好的拍拍手,說道:「本小姐心情好,就好心告訴你。救你的那人叫蘇青梅,一個老賤人生的小賤人!」
方少寧連忙追問道:「蘇青梅?她現在在哪裏?」
楊雨晴故作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呀,不過那種人,相比應該早就死了吧。」
方少寧的眼中露出一抹冰冷殺意,沉聲道:「十秒鍾,告訴我她在哪裏,否則你們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喲喲喲。好大的口氣,嚇死人了。」
張玉蘭故作害怕的拍拍胸口,隨即指着方少寧罵道:「你個臭乞丐,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衝啊?如今沒了婚約,你在我楊家眼中,連你撿的那些垃圾都不如!」
「我敬你是長輩,所以處處忍讓,但你也要記住一句話。」
方少寧看着張玉蘭,語氣淡漠的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今日瞧我不起,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張玉蘭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你有那個能力嗎?真是笑死個人。要真是有那一天,我張玉蘭親自給你端洗腳水!」
方少寧不理她,只是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擡起手腕,手上戴着一塊小學生電子手表。
「十!」
「九!」
「八!」
......
楊雨晴冷笑一聲,嘲諷道:「廢物果然是廢物,只會說大話,實際上卻一無是處。」
「五!」
「四!」
張玉蘭冷冷一笑,拉住楊雨晴:「雨晴,別理這個神經病,我們走!」
母女倆坐上超跑,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楊雨晴隱約看到路邊的一塊巨石上,好像插着一根煙頭,她也沒當回事,一踩油門,超跑轟然離去。
「一!」
就在方少寧數完最後一個數的時候,天空之中,轟鳴大作。
十二架直升機盤旋在小院上空,一個個氣息強大無比的大漢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下,跪倒在方少寧面前。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殿主回歸!」
不僅如此,地面震動中,三十六輛重型裝甲車虎嘯而來,足足上千強者同樣半跪在小院門口。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定南王回歸!」
還有無數豪華的轎車,一個個身份尊貴,在各個領域皆是泰山北鬥的大佬同樣跪伏在地。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主上回歸!」
「鎮魔殿全體成員,恭迎殿主回歸!」
「定南軍全體成員,恭迎定南王回歸!」
高亢嘹亮的吶喊聲,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數百強者、上千軍中猛將,各個領域大佬的氣勢形成了一股強大至極的力量,讓這個地處邊陲的小鎮,也同時顫抖了起來。
而他們跪拜的對象,僅僅只是一個穿着人字拖,甚至有些胡須的青年,一個剛剛被人百般羞辱、強勢退婚的破爛王。
方少寧坐於石階之上,目光平靜,明明形象落魄,但他的氣質卻是在不斷變化,一股強絕到巔峯的氣勢,也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如真龍蘇醒,世界將要爲他而顫抖。
「看來這些年我不在,你們都沒有偷懶,好樣的。」
看着面前這幫下屬,方少寧淡淡點頭,說道:「不愧是我方定南一手帶出來的兵,沒給我丟人。」
衆人面露狂熱,頭顱更低。
而這一幕要是被張玉蘭母女所見,絕對會驚掉下巴。
她們永遠也想不到,自己剛剛退婚的對象,竟然是那個令世界聞風喪膽的鎮魔殿殿主,同時也是大夏國人盡皆知的定南王——方定南!
八年前,方家被滅。
方少寧死裏逃生,陰差陽錯之下,爲楊雨晴背鍋被人打成殘廢,丟在臭水溝,好在被上一任鎮魔殿殿主所救,得其傳承,掌管鎮魔殿,鎮壓十萬惡人!
其後改名換姓,投軍入伍,戰場縱橫五年。最後更是單槍匹馬、一人一刀,直入敵國都城,殺敵百萬,斬龍於大殿之上,打斷敵國國祚,一戰封神!
但方少寧也因此被奸人陷害,連發十二道金牌將其召回,更是將方少寧禁足於這邊陲小鎮,一待就是三年。
如今三年之期已滿,他亦王者歸來!
「殿主,如今您既回歸,還請殿主接令!」
鎮魔殿一名長老手捧兩枚陰陽法令,各自刻有生死二字,正是鎮魔殿殿主身份令牌,生死令。
生令若出,他要誰活,閻王來了也帶不走!
死令若出,他要誰死,誰就得死!
方少寧接過令牌,說道:「鎮魔島如今如何了?」
長老沉聲道:「有殿主座下兩大護法、四大天王、八大金剛坐鎮,十萬惡人翻不起浪花。」
方少寧點頭道:「帶我口令,命十二親衛、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即日出關,坐鎮鎮魔島。」
「殿主,您難道不回去看一眼嗎?兄弟們都很想您。」
方少寧說道:「我還有要事處理,短時間不回鎮魔島。修羅、財神、聖醫留下,鎮魔殿其餘人各行其是。」
「殿主,不可!」
長老面色大變,說道:「如今您解除禁足,消息傳到外界,一些仇家絕對會來找您麻煩。」
「他們想死的話,盡管來。」
方少寧淡淡的說道:「按我說的去辦,若需要你們的時候,我自會召喚。」
「領命!」
除了三人走向方少寧身後站定,鎮魔殿其餘強者快速離去。
方少寧看向定南軍副將陳奔,說道:「影子留下,定南軍其餘人先回駐地,集結大軍,等我命令!」
這一句話,方少寧說得殺氣凜然。
「領命!」
一道虛幻無比的影子落在方少寧旁邊,等候指令。
「十分鍾之內,給我找到一個叫做蘇青梅的女人!」
方少寧看向影子,語氣冰冷的說道:「記住,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找到她!」
「是!」
清脆的嗓音響起,五分鍾後,影子匯報。
「王,蘇青梅找到了,她如今就在天南,只是.......她好像遇到點事。」
方少寧豁然起身,大手一揮:「回天南!」
......
天南,楊家別墅。
「他就這麼答應了?沒提什麼要求?」
楊老爺子喝了一口茶,詢問張玉蘭母女。
「他敢提什麼要求?」
張玉蘭冷笑道:「他知道定南王邀請我楊家觀禮之後,馬上就把婚書拿出來,當場撕了,了解了這段孽緣。」
「哈哈,也是。畢竟不是誰都能收到定南王邀請的。」
楊老爺子心情大好,臉上也露出了激動之色,正色道:「從今天開始,家族所有人,都給我去收集各種奇珍異寶,到時候我要親自送給定南王。」
「是,爺爺。」
等衆人答應之後,楊老爺子這才看向楊雨晴,說道:「雨晴,之前是爺爺不對,讓你受委屈了。」
楊雨晴絲毫沒有在方少寧面前的跋扈和驕傲,反而乖巧無比的說道:「我不委屈,只要能爲楊家做點事,我就很心滿意足了。」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楊家的天驕。爺爺將集團交付與你,總算是沒有所託非人。」
楊老爺子大笑幾聲,說道:「雖然不知道定南王爲何會邀請我楊家觀禮,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可有絲毫紕漏。我聽聞定南王年不足三十,如今還未婚娶,雨晴你既是自由之身,切記要把握時機,我楊家會鼎力支持你的。」
「謝謝爺爺!雨晴一定不會讓爺爺失望,爭取得到定南王的歡心!」
任是楊雨晴再如何鎮定,但此刻是真的激動不已,甚至有種心髒爆炸的衝動。
人人都稱定南王爲人中真龍,未來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若能得到定南王青睞,那麼她楊雨晴,將會成爲全世界都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而楊家衆人更是連連道賀,讓楊雨晴一定要抓住機會,爭取和定南王成爲夫妻,日後楊家也能借此一飛衝天,成爲天南三省.......不,整個大夏國一等一的超級大家族。
聽着那些贊美,楊雨晴也是有些飄飄然,甚至有種自己已經是定南王妻子的錯覺。
「爺爺,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媽媽吧!」
就在楊家正一片喜氣洋洋的時候,大門被撞開,一名柔弱嬌媚的青衣女孩衝了進來,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哭泣哀求着。
「蘇青梅,你這小賤人還敢踏入楊家,找死不成!」
楊家人大怒,有人甚至都要直接動手把蘇青梅趕出去。
「爺爺,求求您了,我媽現在需要一大筆手術費,我找不到人了,只能來求您,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媽媽吧。」蘇青梅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
「救你媽?那個只會勾引人的狐狸精?做夢!」
張玉蘭眼中滿是厭惡嫌棄,怒道:「當年已經給了你一筆錢,你是賴上我楊家了嗎?來人,把這小賤人趕出去,若敢反抗,亂棍打死!」
楊家的保鏢上前,抓住蘇青梅就往外拖。蘇青梅掙扎,衣衫破碎,露出胸口的一朵青色梅花,宛如胎記一般。
眼看蘇青梅就要被丟出別墅,一道蘊含冰冷殺意的聲音驀然傳來。
「誰敢動她!」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讓你楊家再無翻身之日!」
方少寧大步邁進楊家別墅。
見他出現,楊家人都是露出鄙夷厭惡之色,紛紛後退如避瘟神。
「好你個方少寧,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無恥,竟然追到天南來了,你難道是想後悔不成?」
張玉蘭指着方少寧罵道:「你這小畜生難道不知道,婚書已經撕了,你和我楊家再無一點瓜葛了嗎?」
其餘人也是紛紛指責,大罵方少寧無恥。
楊雨晴大搖其頭,說道:「方少寧,原本看在你同意解除婚約的份上,我還高看你一眼,但沒想到你還要死纏爛打,追到家裏,和定南王那種人中真龍相比,你果然是一無是處的垃圾,卑賤到水溝裏的臭蟲。」
楊老爺子也是緩緩搖頭,說道:「方少寧,我當年說你潛龍在淵,有朝一日必定能一飛衝天。但沒想到你直到現在卻是一事無成,和一個窩囊廢都沒什麼區別。我楊家收到定南王敕封大典的請柬,即將飛黃騰達,你的存在,只會令我楊家蒙羞!你要是不想繼續丟人現眼,就趕緊滾吧。」
方少寧卻是看都沒有看楊家人一眼,所有的視線盡數落在那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身上。
經過影子的調查,已經確定,當年救他之人,就是眼前的青衣女孩,蘇青梅。
而當年救他的人,也是一身青衣。
胸口處同樣有一朵一模一樣的梅花胎記!
「廢物,你特麼是聽不懂人話嗎?我爺爺讓你滾出楊家!」
楊雨晴的大哥楊雨峯擼起袖子,大怒道:「難道你是想讓本少親自動手?你這樣的廢物,我一只手可以打十個!」
「你這癩蛤蟆還想一直纏着我女兒,耽擱了我女兒的幸福,老娘跟你沒完!」
張玉蘭見方少寧無動於衷,頓時怒不可遏,大罵道:「我家雨晴只有定南王那樣的人中真龍才能配得上,你這樣的窩囊廢,活着都是浪費空氣,還有臉踏進我楊家?」
「你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方少寧一指蘇青梅,淡淡的說道:「我來楊家,可不是爲了楊雨晴,而是爲了她。」
「爲了這個賤人?」
張玉蘭一聽,頓時恍然道:「我說這小賤人怎麼突然就闖我楊家別墅呢,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畜生勾結起來,故意找我楊家晦氣啊!」
「大娘,我不認識他。」
蘇青梅連忙說道:「我來楊家是求你們救救媽媽的,你們發發慈悲吧,只要你們答應,我以後給你們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張玉蘭尖聲道:「呸!你也配叫我大娘。果然是老賤人生的小賤人,看到你就來氣!」
楊雨峯呵呵笑道:「蘇青梅啊,你想要錢也不是不行,你也知道,沈少他一直對你挺感興趣的,你只要答應今晚去陪他睡一覺,沈少大度,隨便賞你一點就夠你用一輩子了。」
張玉蘭笑道:「這個方法不錯,這小賤人跟她媽一樣,都是狐狸精,可會伺候人了。」
蘇青梅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搖頭道:「求求你們換個條件吧,只要能救我媽,就算讓我死我也願意。」
「你這小賤人,還真當我楊家是做慈善的了。」
張玉蘭說着直接衝向蘇青梅,揚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啪!」
方少寧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張玉蘭的手腕,冷聲道:「毒婦,你真當我不敢殺人嗎?」
「小畜生,你給老娘鬆開!」
張玉蘭大罵。
「念你是長輩的份上,這一次就先饒了你!但有下次,定斬不饒!」
手一用力,直接將張玉蘭甩了出去。
「你這個廢物,敢打我媽,我弄死你!」
楊雨峯大怒,衝上去就要教訓方少寧。
然而沒等他近身,方少寧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對方給抽飛了出去。
「哎喲!」
楊雨峯一聲慘叫,牙齒都被打飛了幾顆。
這一幕,看得整個楊家人盡數目瞪口呆。
這個廢物竟然敢打楊家大少?這是活膩了嗎?
楊雨晴厲聲道:「方少寧,你在做什麼?馬上向我媽道歉!」
方少寧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讓我道歉?」
「你......」
楊雨晴氣得渾身顫抖,她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窩囊廢,竟然敢這麼對她說話。
「放肆!敢打我楊家人,真當老夫好脾氣嗎?」
楊老爺子終於發怒,拍着桌子說道:「方少寧,念在相識一場,你馬上下跪道歉,爭取玉蘭他們的原諒,否則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然而,方少寧卻是看都不看楊老爺子一眼,將對方氣得須發皆抖。方少寧邁步走向蘇青梅,溫聲道:「青梅,你母親治病需要用錢,我給你。」
他已經查清楚,蘇青梅的母親蘇柔如今重病住院,需要一大筆手術費。
硬漢鐵血,也有柔情!
若不知道是蘇青梅救了自己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他怎麼可能撒手不管。
不僅如此,他還要給蘇青梅世間女人都羨慕不來的榮耀!
「你......你有錢嗎?」蘇青梅瞪着如水般的眉眼,有些怯怯的看着方少寧。
她不記得面前的這個男人,但她現在只想一心救母親。只要對方有錢,她賣血都會還這個情。
「你給?哈哈,方少寧,你說大話之前也不想想,這小賤人的母親是絕症,手術費用就要二十萬,聽說你撿垃圾爲生,估計連一千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嘖嘖,果然是廢物配賤人,這就要討好人家了。」
楊家人大笑不已,連楊雨晴都是連連搖頭。
面對楊家人的質疑,方少寧壓根沒有解釋,對於權傾天下的他來說,錢財只是一個數字,他只是對蘇青梅心懷愧疚,所以語氣溫和的說道:「我不僅有錢,我還認識很厲害的醫生,他可以救你母親。」
張玉蘭捂着酸痛的胳膊,嘲諷道:「笑死我了,就你這種貨色,能認識什麼厲害的醫生,這小賤人的母親患的是絕症,連天南第一神醫孫神醫都束手無策,你又......」
「閉嘴!」
張玉蘭張口閉口一個小賤人,令方少寧怒火中燒。
他凝視着楊家人,腳掌猛然一踩地面,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頓時四分五裂,令楊家人無不變色。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蘇青梅是我方少寧的女人!誰敢辱她,就如此地!」
殺意凜然的話語,震撼人心的舉動,如驚雷一般砸在楊家衆人心頭,讓他們心驚膽戰。
「青梅,走!」
拉起蘇青梅,兩人大步離開楊家別墅。
「我陪你去醫院!」
蘇青梅本想掙脫,手機突然響起,蘇青梅拿起手機一看,頓時花容失色,哭出聲來。
「青梅,怎麼了?」
蘇青梅雙眸通紅,抽噎道:「我媽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