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蕭明坐在辦公室裡,思緒萬千,他拿起電話給陳思凡打電話,問下家裡的情況。其實他昨天才過來,應該沒這必要,可他只有一天沒見到老婆孩子就有些放心不下。
司馬蕭明到市人事局已經一周了,局長也沒具體給他分工,他這些日子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擔心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局長,要不這麼久了,也不見局長招喚他。
第二周,辦公室主任通知他參加市里的一個會,終於有事情可以幹了。他很準時的就去了會場,原來這個會是應該局長參加的,局長有事就叫他來的,從這次會議以後他就不聽的參加會議。這樣也好,免得一天呆在辦公室閑著,悶得慌。
司馬蕭明在市人事局一連開了一個月的會,除了開會就沒有其他的工作。局長只是上次給他接風後就沒在跟他見過面,他很想去彙報下工作,可局長是乎很忙,司馬蕭明也沒多想就老老實實的聽從安排。
局長這段時間一直在留意他,主要是看他是否坐得住,經過一個月的的貫觀察,發現司馬蕭明是個沒多少想法的人,這讓他初步有些放心了,這司馬蕭明的是他聽說過,如果他一來就想爭權,局長還真難辦因為他可是書記親自定的人選,現在發現司馬蕭明沒有那麼多的想法,他心裡有些安慰了。
司馬蕭明到市人事局一個月後,局裡才開局務會,局長終於把司馬蕭明的分工作了安排,司馬蕭明分管政策法規科、軍轉辦、離退休科、人才中心。
這些科室並不是人事局最重要的科室,但對司馬蕭明而言已經很理想了,他沒有什麼想法,只要有工作幹就可以了,他可不想再人事局認為一個閒人。
這些工作對司馬蕭明而言並不陌生,所以他很快就理出了頭緒。為了更好的開展工作,他把分管這些科室的負責人召集起來開了個工作會議,軍轉辦主任,沒有來參加說是有事,只派了個副主任來。
這主任對司馬蕭明很是不滿,原來他一直都在為副局長位置努力,前段時間副局長空缺的時候他一直在跑關係,希望自己能前進一大步,眼看就快成功了,在單位上很多人都認為他馬上就會進步了,見面對他都很熱情,這讓他很是享受,雖然嘴上說這事沒著落,但他心裡已經認定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甚至他私下跟幾個鐵杆手下已經提前慶祝過了。
正當他躊躇滿志的時候,司馬蕭明憑空從外面調了進來。他的美夢一下子被擊碎了。
現在到好他居然還受司馬蕭明的領導,他的心裡那是更加鬱悶加極度不滿。
司馬蕭明不知道這些事情,他的心事都在工作上,對餘人爭都這些他現在根本就不上心,他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一個副職,在單位上沒什麼爭的。
雖然他這樣想,可人家卻不這麼想。一連幾天都沒見那主任出現,他覺得奇怪,就親自到軍轉辦去看下情況,沒想到那主任居然在辦公室,不是說出去辦事了怎麼還在,他有些不解。
那主任見他來了,雖然心裡很不滿但面子上還是要做足的,畢竟人家是副局長,他主動解釋剛在外面辦完事情這才回來。他隨後就吩咐人給司馬蕭明倒水泡茶,司馬蕭明不喝茶,這點其實他知道。
司馬蕭明知道沒介意就主動說自己不喝茶水也別到了,反正只坐下就走。那主任也沒在說什麼。
司馬蕭明跟那主任聊了會問了下軍轉辦的情況,就開始到各個辦公室去看了下,發現有些辦公室的座位是空的,他明白這是人沒在辦公室,就隨口問道這些人呢,那主任開始臉色有些難看,頓了下接著說出去辦事了,司馬蕭明頓時明白這些人的去向這主任也不知道。
他沒想到縣人事局以前的作風,在市人事局也存在,他當即就有了想法,這工作作風不必須糾正否則為人民服務為老百姓辦事就是一句空話。
司馬蕭明清楚自己只是個副局長整個人事局他無法改變,但他分管的這四個科室他必須想法改變。
過了兩他聯繫巡視了四個科室的上班情況,這上班情況讓他很是不高興,他陰著臉要求幾個科室的負責人把沒在那辦公室上班的職工情況報上來。
當天下午就報上來了,理由五花八門,讓司馬蕭明一看那就想冒火這明顯是在敷衍嘛。
他真有些生氣了,居然敢糊弄我,那好,我當要看看以後你們怎麼糊弄我。
第二天他通知四個科室的所有人員集中開會,會上他宣佈了上班紀律,並明確要求以後上班不得缺崗,五正當理由不在崗的一經查出就必須寫檢討,對情節嚴重的交局裡處理。
為了將上班情況得以改變,他隨後親自到各科室巡視,沒想到仍有很多人不在崗位。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跟各負責人說把名單報上來,然後請他們自己到他那裡去解釋。
當天下午,沒有人來解釋,直到第二天才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解釋的理由是送孩子上學,這就是理由,司馬蕭明真佩服他們,送孩子上學需要一整天嘛。
當場就發火了,那兩名職工見他發火,知道這次麻煩了下來就去找各自關係比較好的領導解圍。
那辦事員知道如果再不說,司馬蕭明會懷疑到他頭上,他趕忙道出了實情。
原來這位轉業軍人叫黃俊,是名上校團長,因為歲數大了,又沒有升遷的機會,只好轉業。轉業回來時,他想到自己在部隊在怎麼說也是一團長,會地方真麼也要弄個一官半職的。
回來後就想找人幫忙,結果人說現在這辦事都得拿子彈。並把事人事局的一名副局長介紹給他認識,這副局長也很爽快,當即表示同意幫忙,可過了段時間沒反應,他急了就想到子彈的事,他就給那副局長送了五萬,那副局長說自己一人說了不算,得給一些人送,然後把名字告訴了他,他也沒多想就挨個開始送禮。
這副局長確實像幫他的忙,還專門給軍轉辦打了電話要求關照,這安排工作對人事局來說不難,可安排職務就難了,那得組織部點頭啊。
軍轉辦見識副局長打電話,還特地去聯繫了一個單位,可人家說他歲數大了不要,而這名轉業軍人也嫌那單位不安排職務,不願意去,就這樣這事就被闊下來了。後來這名副局長就調走了。這事就不了了之。
司馬蕭明知道這事有些棘手,就向局長做了彙報,局長經司馬蕭明一提想起了這事,覺得這事有些麻煩,解決不好又是人事局的一個大型炸彈。
他隨後就親自去拜訪市委組織部組織部長,在彙報工作的時候就把這事同時做了彙報。這人事局一直都是組織部部長分管的,如果人事局出了事那組織部長至少落個管理不力的責任。
組織部長慎重考慮後,覺得這事還不難辦,畢竟組織部掌管著整個市的官帽子。
司馬蕭明沒想到局長這麼積極,還以為局長很敬業呢。他不知道的是局長也收過這轉業軍人的錢是那副局長轉給的。
正當這事真正在考慮解決時,那轉業軍人就放出了話,準備將情況反映給省裡,並準備給原部隊把情況彙報下。
司馬蕭明並不知道這情況,他在給局長彙報後就親自去拜訪黃俊,首先向他道歉說這是他們工作不到位,隨後表示人事局會儘快想法解決他的問題。
黃俊還以為他自己放出的話起了作用呢,他那知道這是司馬蕭明自己的原因。
這下局長開始慶倖自己反應快啊。他也慶倖有司馬蕭明這個福星。不然省裡相關部門萬一過問這事就麻煩了。
局長沒想到司馬蕭明的工作積極性為他解決掉一個隱患,答應給黃俊幫忙的那名副局長已經調離其它部門,如果真出事,這責任怕只有他只局長來承擔了。
司馬蕭明的作法讓局長很少慶倖,同時局長對他的看法也有了很大改變,有時局長還主動到司馬蕭明辦公室來。這下局裡都知道局長對司馬蕭明很不錯,這讓那些想看司馬蕭明笑話的人有些不自在了。
這個週末,司馬蕭明想起有兩周沒回去了,就趕車回縣城,陳思凡不知道他回來,帶著女兒回娘家去了,他回家看門鎖著,以為陳思凡出去玩了,就開門在家休息,沒想到中午時節陳思凡還沒回來。
司馬蕭明有些奇怪了,這人道那去了呢,兩走沒見,司馬蕭明可是很想她們啊,本想給她們給驚喜,所以沒打電話,沒想到等了半天都沒回來。這下他坐不住了,他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陳思凡還以為他在市里,就叫他工作不要太忙,身體重要,並說有時間她就去看他。
他有些哭笑不得,知道自己再不說已經回來了,估計今天吃飯都沒著落,就笑道:「我現在就在家裡啊,你們在哪裡啊?」
「你回來了啊,怎麼也不說聲。」陳思凡頓時高興起來。
「你快過來嘛,媽今天專門燉了只土雞,本準備給小佳補身體的,你今天可有口福了。」陳思凡連忙喊他過去吃飯。
司馬蕭明知道老婆和女兒在岳母那,馬上就關門準備過去,他自從到市人事局去後還沒回來過。也有幾個月沒去看岳母和岳父了。
他突然想起這麼久沒去了,總部能空著手過去吧,他看家了還有萍好酒就提上,然後到外面買了些水果提著。
開門的是陳思凡知道他馬上就過來,可等了半天才過來,開門見他提著的東西就知道他去買東西去了。她連忙接過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親熱的挽著他的手坐到沙發上。女兒小佳聽到爸爸回來了,立馬從裡屋跑了出來撲進他的懷抱,司馬蕭明抱起女兒親了兩口,小佳甜甜的叫道:「爸爸。」
小佳的這一聲爸爸讓司馬蕭明感到無比幸福。司馬蕭明隨即就逗小佳玩,小佳跟爸爸很親,以前司馬蕭明在縣城時,常粘著他,只要他在家就要他陪她玩,而司馬蕭明到市人事局去也常常給爸爸打電話,每次他聽到小佳的聲音,所有的煩惱和不愉快都一掃而光。
都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這小佳在家只聽爸爸的話,她從來都是把爸爸的話當聖旨,爸爸說什麼都對,司馬蕭明成了女兒的指示燈,司馬蕭明說那些是垃圾食品,小佳就記在心上,從不吃,司馬蕭明說要有愛心,小佳就每次上街見了流浪著就找爸媽要錢給流浪者。
有次,小佳站在流浪者旁邊很久都沒離開,然後跟司馬蕭明說道:「爸爸,他怎麼不洗澡呢?」
「他沒有地方啊?」
「那他沒有家嗎?」
「沒有。」
「那為什麼呢?」
「爸爸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不過社會管理機構會幫助他們的。」
「那他們會給他一個家嗎?」
「會的,一定的。」
「有了家他就能洗澡了,身上再也沒有難聞的味道了。」
小佳的問題終於告一段落,如果在繼續問下去,司馬蕭明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這下佳喜歡問問題,司馬蕭明有時候也有些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太武斷,否則女兒會無法接受。
陳思凡的父親現在已經行動自如,身體棒棒的,見女婿來了很是高興,非要跟他喝兩杯,陳思凡母親也高興不過還是提醒兩人少喝點。身體要緊。
喝完酒,陳思凡父親之間叫陳思帆給司馬蕭明添飯,陳思凡笑道:「爸爸就是偏心。」
「你不添飯,難道要我添啊。」陳思凡父親笑道。
「還是我自己來吧!」司馬蕭明介面道。
「你就裝吧,在家裡你哪次自己盛過飯,好些在家時你侍候我樣。」陳思凡回應道。
司馬蕭明只好傻笑,說真的他在家還真沒盛過飯,雖然有時自己會做飯,但常常做好就在桌上等著吃
司馬蕭明在市人事局基本站穩了腳跟,可他清楚自己走的是步險棋,這步險棋只是暫時幫他取勝,以後會如何那只有天知道。
他在心裡祈禱局長能保守秘密,否則他將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週一一早從縣城出發,回到單位上班,單位的同事都向往常一樣跟他相互打著招呼。
司馬蕭明內心有一些不安,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難得會出什麼事情。他觀察了大家的表情感情沒有什麼不同啊。
他先在辦公室作過衛生,然後整理手頭的工作。十點過的時候,局長秘書給他打電話叫他到局長辦公室去。
他第一反應是難得真出了什麼事,看了自己的預感很准嘛,不過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這段時間因為他那步險棋讓他一直都沒心安過。
局長見他進去,急忙起身招呼他坐,同時叫秘書趕快泡杯茶給他。他有些意外,心道:「遭了,看來自己的謊言要快被揭穿了。」
司馬蕭明所料不錯,局長今天找他來確實與他那晚說的話有關。
局長一開始就問司馬蕭明這段時間在市人事局工作情況如何,順不順心啊,家裡老婆孩子都好吧什麼的。
司馬蕭明聽局長這些話心裡就開始想到麻煩了,估計局長接下來就是讓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了。
果然局長接下來說道:「老弟啊,你覺得老哥怎麼樣啊?」
「老哥你對我那是沒說的,我很是感謝啊。沒有您的支持我再人事局市寸步難行啊。」司馬蕭明馬上表現出很感激的樣子。雖然他說的有些露骨,可事實還真是那麼回事,如果沒有局長的支持,他估計連個人都吩咐不了。
局長見司馬蕭明不像在裝相,就繼續說道:「老弟啊,我們人事局這次關於軍人安置的事情你費心了。」
「哪裡啊,都是局長的指示有方,我就是跑下腿。」司馬蕭明可不敢托大。
局長見他還知道自己的存在,心道看來這小子還明白事理。
接下來他繼續說道:「這次軍人安置不知道書記是什麼看法啊?」
司馬蕭明一愣,他那知道書記的看法啊,如果照實說肯定不行那就前功盡棄了,如果說知道,可又怎麼說呢,畢竟書記的真實想法我不知道啊。他開始危難起來。
局長見他有些為難,還以為他不願意說呢。就說道:「書記的想法我實在隨便問下,老弟別介意。」
局長的話讓司馬蕭明有些難堪,他只好再賭一次:「書記對我們局裡的這次安置軍人的事很重視啊。」
說了這句他也不在說了,局長是個明白人知道點到為止的道理,有了司馬蕭明的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看了以後要加強跟司馬蕭明的聯繫。
「老弟啊,今天你嫂子準備了鰻魚,你嫂子說你還沒償過她做得清蒸鰻魚呢。下班後去我那喝兩杯。」
「看來今天我要大飽口福了,今天一定好好嘗下嫂子的絕佳手藝。」司馬蕭明可無法拒絕局長的熱情邀請,這也是進一步加強跟局長的關係的機會。
下班後司馬蕭明就直接坐局長的車一塊到局長家去喝酒。局長夫人早就準備好晚飯,見他們到家立馬開飯。
司馬蕭明這次不敢亂說話了,他為了掌握局長的想法,就暗地裡使用聯絡器。局長的想法是希望通過司馬蕭明跟書記搭上線,但現在仍在猶豫,他認為兩人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
司馬蕭明看到局長的真實想法後總算松了口氣,只要自己不再亂說話,在行動上跟局長保持一段距離酒可以讓局長的真實想法一時間無法說出來。
有了這個主意,司馬蕭明頓時輕鬆些了,心情也開始好轉。
局長幾次想套司馬蕭明跟書記的關係,都被司馬蕭明巧妙的避開了,這讓局長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司馬蕭明現在並沒有正在相信自己。他其實並沒有想到這司馬蕭明跟書記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
在接下來的日子,司馬蕭明故意跟局長保持這一定的距離,他很怕自己跟局長的關係親密了,局長會提出進一步的要求。
局長卻對他更加表示親密,每次局裡開會,局長都會跟他在臺上交頭接耳,這讓局裡的人都看出了,局長跟他的關係可不是一般好啊。
不知道怎麼會回事,沒多久他到局長家去吃飯的事也被傳了出來而且是變了版本的,這新版本就是,局長常常青司馬蕭明到家裡吃飯,局長夫人還專門為司馬蕭明準備了一副碗筷和酒杯。這司馬蕭明到局長家跟到自己家沒什麼區別連鑰匙都有。
還說有次局長沒在家,局長夫人上班有點事,司馬蕭明自己打開門局長家的門熱剩菜吃的。
這傳言是越傳越神,
司馬蕭明其實不知道的是他在市人事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局長在一次開會的時候,市委組織部部長,跟他詢問司馬蕭明的工作表現,局長久經官場,知道組織部部長不會平白無故的問他,就將司馬蕭明在人事的表現如實彙報,組織部部長聽後笑道:「看來你們人事局市是個臥龍雛藏虎的地方啊。」
局長聽後,心道難得司馬蕭明又要進步了,看來他說的是真還真是到人事局來鍍金的。
這下局長更加堅定司馬蕭明的話是真的了。他隨後回到局裡救打電話給司馬蕭明叫他到自己辦公室來,等司馬蕭明進來後,他吩咐秘書把門關上,然後笑道:‘恭喜啊,老弟,看來我這人事局廟太小啊!「
「局長說哪裡的話啊,我那有什麼可恭喜的,我能來人事局是我的福氣。」司馬蕭明不明白局長的意思。
「老弟你就別裝了,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老哥。」局長繼續說道。
「局長你把我都弄糊塗了,我真沒什麼可恭喜的。」司馬蕭明一臉疑惑。
局長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就將今天組織部長問他的事說給司馬蕭明聽。
司馬蕭明不是剛步入社會的學生,他也知道組織部部長不會平白無故的問他,可他才升為副局長辦年多啊,進步是不可能的,可到底是什麼事呢,難道要調部門。
司馬蕭明這次還真猜到了,他這次卻是要調部門,不過是要到下面的縣裡去。
而且這次去可不是去升職的,只是平調,而且擔子很重,搞不好他從政之路將從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