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我叫你放手!你聽不懂嗎?」
鄭盈盈纖細的胳膊被男人桎梏住,她奮力掙扎,面上帶著不悅的表情。
半小時前,她正與一位元大客戶推杯換盞,幾杯下來,生意便敲定了,票子是幾千萬幾千萬的收入囊中。
聊到結尾,那男人借著醉意要就要摸向她的手,鄭盈盈胃噁心的直抽,但臉上總不好發作,酒局間借機揩油的事,她早已見怪不怪。
本是拉鋸一樣再客套幾句就能收尾,不過因為舒景博這個不速之客,她面臨著要把幾千萬吐出來的慘劇。
「你是聾子嗎?舒景博!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鄭盈盈仍在徒勞的喊著面前的男人,表示不滿。
男人轉身俐落的將她扛到肩上,「閉嘴!」
似乎是氣急了,兩個字硬像是咬著牙從鼻腔裡發出來的,充滿了隱忍。
鄭盈盈最瞭解了,此時舒景博定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但素來冷靜沉著的舒先生最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只有鄭盈盈知道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樣下,藏著個怎樣的魔鬼。
鄭盈盈清楚,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再激怒舒景博,因此任由他扛著,他的肩膀抵著她的小腹,硌的她一陣不適,卻也不敢再抗議。
房卡劃門的聲音,下一秒他們便走進了黑暗裡,鄭盈盈心裡登時冒出了不好的預感。
不出她所料,脊背猛地摔進鬆軟的被子裡,大抵是因為喝了酒,頭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鄭盈盈猛地支起身子來,她攏了攏頭髮,嘴角勾起抹笑意,「喲,舒總真是年輕有為,手都伸到法國來了,怎麼?金陵的錢不好賺了,連女人也不合舒總的胃口了?」
男人不理會她的故作輕佻,一把抓過她的腳踝,將她扯近自己,欺身而上。
「那個老外是你什麼人?鄭盈盈,幾年不見,口味換了?」
本是句譏諷的話,從舒景博嘴裡說出來,反倒冷冰冰的。
她的衣衫已然淩亂了,肩帶半垂,露出一片春光,鄭盈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雙腿自然而然的纏上舒景博的腰杆。
「不過是位元大客戶,陪他吃頓飯,幾千萬輕輕鬆松就能收入囊中,所以別說是摸摸手,就算是…唔…」
話還未說完,舒景博便吻上她的唇。
下一句舒景博自然知道鄭盈盈要說什麼,可他不想聽,他只怕聽她親口說出來,他會將面前的小女人在這張床上就地正法。
因此堵上她的嘴,是最好的方法。
哪裡是吻,不過是帶有懲罰性的啃咬,他步步緊逼,仿佛在掠奪著什麼。
鄭盈盈也不甘示弱,她激烈的回應著,咬起舒景博的下唇,也毫不留情。
熟悉的煙草味、冰冷的觸感,這一切讓鄭盈盈心頭繃著的一根弦,忽的,斷開。
唇間有血腥味綻開,舒景博不得不放開她,兩人的唇邊都有著血絲。
鄭盈盈毫不羞怯,她倚靠在床頭歪著臉看他,笑容燦爛而淡然。
「舒總,還是幾年前的感覺嗎?」
她說著湊近男人的耳邊,吐氣如蘭,「舒總這次來法國怕是念舊了吧,回憶起幾年前,你摸進…」
「鄭盈盈!」舒景博低聲呵斥道。
她永遠有辦法勾起他的欲念,也永遠有辦法將他激怒。
舒景博將她甩開,她便與他對視,那雙眼睛裡染滿了怒火,鄭盈盈毫不畏懼的迎上去,笑吟吟的。
這幾年舒景博好像沒什麼變化,眉眼依舊好看,鄭盈盈看著他,心底好像撞上了什麼,一陣痛意。
她瞭解他的一切,因此她清楚舒景博此時的表情代表著什麼。
她本以為幾年過去了,她能將這個男人徹底從自己的生活裡抹去,將他遺忘的一乾二淨,只不過事實證明,她錯了。
身體永遠誠實。
再見面,強烈的熟悉感將鄭盈盈包圍。
十三歲她便被舒家帶走照料,那是她和舒景博故事的展開。
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無數個痛苦的日夜,是舒伯伯舒伯母救贖了她,而舒景博又將她打進煉獄。
她認識舒景博十三年了,這十三年,她瞭解舒景博超過了自己。
「鄭盈盈,你好樣的。」
男人先泄了氣,面色有些疲憊。
他永遠拿她沒辦法,在外面他霸道強勢、隻手遮天,而在她面前,他永遠處於下風。
鄭盈盈訕笑著,語氣平淡,「哪裡話,我在舒總面前,不過是小人物。」
她有一千種方法可以激怒他、挑釁他,乃至於勾引他,他縱使像只匍匐的餓狼,宣佈她的死期,她也可以反客為主,拆斷狼的脊骨。
舒景博沉默了,他看著面前的女人,再次將她按在身下,「鄭盈盈,你很會激怒我,不過希望你也能承受激怒我的下場,就像幾年前一樣。」
鄭盈盈脊背微僵。
她心底油然升出恐懼,強裝淡定。
「舒總可別胡來,這裡是法國,不是金陵,更何況我和舒總早就橋歸橋路歸路了,您現在的行為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不忘舊情呢?」鄭盈盈勾唇,繼續道,「如果舒總要和我敘敘舊的話,想以什麼身份?前男友還是一夜情對象?」
鄭盈盈的話讓男人驀地怔住,隨之而來的是源源不斷的怒火,他按著她的手腕,眉頭微皺,「鄭盈盈,你以為我不敢嗎?不如就讓我爸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順便讓他知道,十三年來,你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歡的。」
「舒景博,你混蛋!」鄭盈盈終於破了功,她罵道。
男人似乎十分滿意將她激怒,嘴角也牽起笑來,他替她攏了把頭髮,對上那染雙惱羞成怒的眸子,「你還是不笑好看些。」
他鬆開了她,情欲漸漸散卻,起身走到沙發前點燃了一支煙,「五天后是你父兄的忌日,和我回金陵。」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看來舒總對我的家事很上心啊。」鄭盈盈挑挑眉,目不轉睛的看著舒景博,想要尋到點什麼蛛絲馬跡。
舒景博似乎在刻意躲閃,但語氣清冷,「我爸對這件事很上心,否則我懶得管你。」
鄭盈盈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是這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舒景博掐滅了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窗簾沒有拉,巴黎夜晚盡收眼底。
「房間我續了三天,你睡到幾點都可以。」舒景博說著便朝外走去。
聽到房門關嚴的聲音,鄭盈盈輕吐了口濁氣,身子軟了下來。
她偏過頭看了看窗外,目光黯淡。
鄭盈盈撐著床起身,她必須要離開,堅決不能和舒景博再沾上一點邊,來到法國她仿佛在這裡紮了根,堅決不能再讓舒景博把她的生活攪和的一團亂。
踉踉蹌蹌的起身將高跟鞋穿好,整理了下衣衫,她輕輕將房門拉開。
兩個黑衣保鏢就站在門口,目光冷冽,「抱歉,鄭小姐,舒總說您不可以離開這個房間。」
鄭盈盈淡淡的看了這二人一眼,杵著門框,目光清冷,「舒景博呢?那他在哪?」
「抱歉鄭小姐,舒總說您無權過問他的行蹤。」
鄭盈盈冷冷的嗤笑一聲,舒景博是在跟她擺譜呢,不出所料,此時舒景博一定離她很近,或者說,也許只有僅僅一牆之隔。
她「砰」的一聲將房門帶嚴。
兩腿隨意一蹬,高跟鞋便被甩到一邊,她摸到酒店的儲酒櫃前,隨意拿了幾瓶威士卡便栽倒在沙發。
冰塊叮叮噹當的掉落在杯子裡,混著濃烈的威士卡,鄭盈盈一口咽下,強烈的灼燒感,讓她本是冰冷的身體漸漸有了感知。
而牆的另一邊,男人端坐在陽臺的桌前,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灰和煙尾。
半宿已經過去了,他聽著隔壁房間不小的音樂聲,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盈盈再沒有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鄭盈盈所料,他離她很近,與她只有一牆之隔,如果鄭盈盈想要見到他,必然可以找到她,可鄭盈盈不想,她根本不想見到他。
舒景博手裡拿著一張相片,相片上的女孩笑得甜美可人,長髮垂在身邊男人的肩頭上,兩人看著竟然如此登對。
舒景博捏的那照片越來越緊,面色也難看極了。
不為別的,那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鄭盈盈,而那男人並不是他。
盧氏集團盧正羽,盧家的小少爺,在金陵也沒有誰不認識這個名字。
做為後起之秀的盧氏,在盧正羽這匹年輕的獵豹手心裡翻轉的很快,不過幾年的功夫便將老牌企業擠下船去。
對於做生意,這個男人自有一番手段。
鄭盈盈在法國的這幾年的一舉一動,舒景博就在暗處監視的仔仔細細,她都在做什麼、接觸些什麼人。
看著鄭盈盈遊走在交際場,他心裡並沒有過多的想法,他太瞭解鄭盈盈了,那些男人怎麼可能入的了鄭盈盈的眼。
只不過,盧正羽不同。
在商場上舒景博和盧正羽勢均力敵,他把盧正羽當做一個滿意的對手,可放在感情上就不是一個好兆頭。
他承認他的心裡變得緊張起來,因為他清楚,或許鄭盈盈真的會選擇盧正羽。
當初是鄭盈盈執意要分手,沒有片刻的緩息,她便從他身邊溜到了法國,這幾年他們沒有一點接觸。
可舒景博不明白,她在法國,而盧正羽遠在金陵,她又怎麼會和盧正羽搭上關係。
舒景博胸口起伏著,他一拳砸在了茶几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鄭盈盈幾乎一夜未睡,她將酒店裡的音響開的很大,不知道喝了多少酒,頭暈目眩,最後就倚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醒來天已經大亮,是敲門聲將她驚醒的。
鄭盈盈捏了捏眉心,起身開門。
「鄭小姐,這是舒總給您訂的機票,後天下午飛金陵。」
鄭盈盈接過那張機票,來的人也沒再和鄭盈盈囉嗦,轉身離開,房間裡便又剩下鄭盈盈了。
她打量起那張機票,冷嗤一聲,將機票撕了個粉碎。
她就算要回去也不會和舒景博一起回去,既然已經決定遠離他的生活,那最好一點接觸都不要有,昨晚就權當是個意外。
她看了看窗外,起風了…
過了一陣她已經穿戴整齊,摸出手機,俐落的訂了今天晚上飛金陵的機票。
她打算背著舒景博悄悄離開,先回舒家。
她坐在房間裡用了酒店的早餐,看著窗外,心裡不禁升出了落寞。
沒想到這麼快就過去十三年了…
這些年她在法國過的渾渾噩噩,仿佛終於逃離了該逃離的人,便放飛自我了。
她原本就打算在法國紮根,幾年來不論舒家打了多少通電話她也沒有回去,哪怕是父親和兄長的忌日,她也不為所動。
舒家二老對她視如己出,將她當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她說要來法國念書,暑假二老便全力支持,幾年來不論她鬧出什麼風浪,對她都隻字沒有責怪。
舒家除了舒景博一個長子,還有老二和老三,他們都對鄭盈盈保護有加,十分寵溺。
只不過讓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原本最親昵交好的鄭盈盈和舒景博二人,隨著年紀漸長,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差,可以說是勢如水火也不為過。
舒家在金陵起頭做房地產生意,後來越做越大,涉及了商業的各個領域,而舒景博也不負眾望,在接手舒氏後,帶領著舒氏集團步步高登,邁進了國際市場,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
不過想來,如果鄭家十三年前沒有出那場變故,此時又將是如何一番境地。
恐怕她會做為鄭家的大小姐和舒景博在祝福聲中走進婚姻的殿堂了吧…
可惜事與願違。
鄭家往年是搞藝術的,早年間靠賣油畫起家,後來再到展覽館和藝術博物館,鄭盈盈也算是繼承衣缽,近幾年在法國開了獨立畫廊,是她的主要收入來源,也算在這一代小有名聲。
如果十三年前沒有那場離奇的大火,那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次門外已經沒有人再看守了,晚上鄭盈盈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便離開了套房。
直到坐上飛機鄭盈盈的一顆心才算是徹底落定。
鄭盈盈看著窗外的黑夜,她嘗了口紅酒,似乎這樣才能將她的心給安定下來。
她本是不想回金陵的,可她必須要回去。
有些事她早晚要面對的…
下飛機後已經是另一個夜晚了,看著人潮,鄭盈盈沒有半點回到故土的激動,只有平靜的恐懼和不安,她不知道接下來,她要面對的是什麼。
招了輛計程車回舒家,路途顛簸,但好在離得並不遠。
站在這棟建築前,鄭盈盈勾了勾唇角,舒家沒什麼變化,還是一樣繁華氣派。
這是她和舒景博故事開始的地方,她每走一步,熟悉感便接重而來。
鄭盈盈勉強牽起一抹笑意朝著那棟房子越走越近。
鄭盈盈剛邁進家門,管家李嫂手裡的拖把便狠狠掉在了地上,她愣愣的看著鄭盈盈。
「李嫂,好久不見了。」鄭盈盈展露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李嫂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有看錯,她還未回應鄭盈盈,便朝著客廳裡跑。
「先生!太太!鄭小姐!是鄭小姐!鄭小姐她回來了!」李嫂大聲嚷著。
鄭盈盈哭笑不得的換了鞋,也朝客廳裡走著。
果不其然李嫂的這一嗓子驚動了不少人,她還沒邁進客廳,便烏泱泱的有人朝著她這邊來了。
舒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慈祥的面容上寫滿了驚喜,「你這狠心的壞丫頭,終於捨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伯母多想你!」
說著舒母擦了擦眼淚,一會捏捏她的胳膊一會摸摸她的臉頰,又繼續道,「不過回來就好,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那邊的飯菜吃不慣啊。」
鄭盈盈搖搖頭,她握著舒母的手,「哪有,伯母您才是,看著怎麼這麼沒精神,是不是想我這個壞丫頭想的呀。」
鄭盈盈笑得甜美俏皮,惹得舒母也笑出來。
舒父也是慈祥的面帶微笑,「回來就好,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也好叫人去接你。」
「本就是想給你們個驚喜,提前說了哪還有驚喜了。」鄭盈盈說道。
舒母嗔怪的捏了她一把道,「什麼驚喜,我看你是存心想惹我哭。」
「我錯了,你消消氣啊伯母。」鄭盈盈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老二舒景恒和老三舒景墨也終於能在這母女情深的場面裡插上話。
「鄭盈盈,好啊你,在外面這麼多年忘了我和老二了吧!」
說著舒景墨便和鄭盈盈來了個巨大的擁抱。
「怎麼會,想死你們了!景恒哥!景墨哥!」鄭盈盈一副乖巧模樣,親昵的挎著舒景墨的脖子。
老三舒景墨和鄭盈盈年紀相仿,聊的開,因此也就屬他倆最好,一見面就親密的扯起了閑皮。
「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舒景恒笑眯眯問道。
鄭盈盈不做聲,就回了個微笑,隨口問道,「舒景博呢?」
「大哥這人成天就是工作工作,各個城市飛,別說回家了,就連金陵都不常回,怎麼?你想大哥啦?」舒景墨笑眯眯的問道。
聽著舒景墨的話,鄭盈盈心裡微頓,原來舒景博並不常回家,也就是說舒景博這次是以個人身份威脅她回家的,想到這,鄭盈盈不滿的撇撇嘴。
而就在她身旁站著的舒景恒看到了鄭盈盈的表情,臉上依然帶著笑意,眸光卻不由得深了深,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盈盈,你好久沒回金陵了,走,和我坐下好好聊聊。」,舒景恒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正要插嘴的舒景墨:「你一邊呆著去,長幼有序,先讓我和盈盈說。」
鄭盈盈乖巧的跟著舒景恒向客廳的沙發走去。
舒父拉了拉一邊的舒母:「先讓孩子們聚聚吧,他們孩子之間有話說,咱們呀,多留點空間給年輕人。」
說著,也不管身後站著的舒景墨,便也徑直走進了房子。
空留站在原地的舒景墨,神色淒涼的看著離去的四人,恨得磨了磨後槽牙,最終也忍不住還是跟了上去。
客廳的沙發上,舒景恒和鄭盈盈並排坐著,舒景恒一邊遞給鄭盈盈一杯水一邊笑著和她說道:「剛剛聽到你問大哥回家沒有,怎麼突然關心起大哥了?」
鄭盈盈聞言有些語塞,略有些支支吾吾的回了舒景恒一句:「我…我這不是看你們都在,就他不在家嘛。」,鄭盈盈說著,低頭喝了口水。
緊接著就聽到舒景恒無奈歎了口氣道:「說起大哥,也真是叫人不省心。」
鄭盈盈暗中翻了個白眼:確實如此,舒景恒此言沒錯了。面上又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麼了?舒景博他是幹什麼事了嗎,景恒哥你這話怎麼說。」
被問到的舒景恒苦笑一聲:「你出國這麼久的時間,當然是不知道了,這幾年爸媽一直在問大哥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什麼時候結婚。大哥要麼是不答,要麼是扯開話題。」,舒景恒說著,還轉頭看了看舒父舒母在做什麼,又轉過頭來壓低了聲音說:「咱們家裡啊,都懷疑他是不是…」
鄭盈盈好奇的湊過去:「懷疑他是什麼?」。
「懷疑他是不是gay啊,舒景恒說著,又問鄭盈盈:「你看他不像嗎?這麼多年不近女色,要麼,就是心裡有個女人不能說出來,要麼就是gay」,舒景恒說著,頗意味深長的看了鄭盈盈一眼:「不過第一種可能排除了,因為這麼些年大哥身邊的異性也只有盈盈你了,你說是不是?」。
鄭盈盈被舒景恒這一眼看的簡直有點毛骨悚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腦中思緒流轉,舒景恒不會是發現了吧?現在這個意思是叫自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鄭盈盈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自己還是老實點抗拒從嚴吧。
還沒等鄭盈盈說什麼,就聽到舒景恒又接到:「也不知道大哥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是什麼樣的,仔細想想…」,舒景恒做沉思狀稍一思考,隨後便打了個冷顫:「畫面太美,我不敢想。」
鄭盈盈也在腦子裡想了想過去自己和舒景博的相處,又把自己的形象換成了一個男人的,終於也忍不住的笑了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