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玄幻奇幻 > 宋小龍傳奇
宋小龍傳奇

宋小龍傳奇

作者:: 南冥也有魚
分類: 玄幻奇幻
懵懂少年卻為何能身有武林絕跡 富可敵國的武癡鉅賈卻出家為僧 天花劍只是一把劍,武林中人卻為何畏之如瘟疫 冷酷少年年紀輕輕便已經叱吒武林,卻為何獨獨畏懼一個妙齡少女 一切盡在——《宋小龍傳奇》

正文 第一章 青眼有加

在山腳的一處藥田裡,長著茂密的龍膽草,一個瘦猴般的小男孩正在藥田裡慌慌張張的將藥草拔進衣兜裡,山上的草藥商人以不菲的價格在收購這種草藥。他在田裡四處亂竄,換著地兒拔,以免被藥農的發現後嚴加看管,到時候再拔就更加不易了。

他邊拔邊注意著路邊有沒有人走過,一邊還低矮著瘦小的身體,藏于半尺高的龍膽草從中。忽地田邊的路上走來一個灰袍灰袈裟的和尚,全身的顏色和泥土一般無二。

小男孩連忙停下了動作再放低了身子,幾乎是匐在藥田裡,想要躲過老和尚的目光。山上寺裡德僧人為人古板,而且武功高強,他好幾次偷糧食瓜果時候被和尚抓住並送到農民家裡,為此挨了不少打,所以他心想:無論如何都要不讓這個和尚發現自己。

小男孩伏在田裡看到原來是個老瘦的和尚,心想:「這老和尚雖然又幹又瘦,但是說不準會到村裡去給我告狀,千萬不能讓他看見我。」,心裡盼著和尚快快走過去,只消等和尚背對著自己,然後就馬上走人。

灰袍的老和尚走的不緊不慢,小男孩的心隨著老和尚的腳步靠近而砰砰直跳,仿佛快跳出嗓子一般,小聲罵道:「這老和尚莫不是千年老烏龜修煉成的妖精,怎麼走這麼慢。」剛罵完忽然見老和尚向他瞟了一眼,嚇得他魂飛魄散,心想:「不會那麼邪門吧,真是老妖精嗎,這都聽得到。」但想想又認定不可能。

終於老和尚的視線範圍已經看不到宋小龍所在的位置,宋小龍剛想站起,忽然老和尚轉了頭,並停下腳步來,目光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小男孩,老和尚眉頭略緊口中「咦」了一聲。

小男孩心想被發現啦,然後就站起來就要向相反的反向逃走,心裡嘀咕著:「我打是打你不過,但你這麼大年紀難道我還跑不過你嗎。」想著不禁樂了,幸虧是個又老又瘦的老和尚,今天可算是得手啦。

剛沒邁出一步,感覺身上被人一推,呼的一聲橫著飛了出去,摔得全身劇痛,當下惱怒無比,顧不得看自己受傷了沒有,「哇」的一聲怪叫就跳將起來,咧嘴罵道:「哪個禿頭王八蛋,推你爺爺!」

只見灰袍老和尚就站在剛剛自己站的位置,手上握著一條通體白玉般的小蛇,小蛇還沒就死,被老和尚兩指捏在頭上,白玉般剔透的蛇身在「啪啪」地抽打著老和尚的手臂,然後像繩子一樣纏繞在和尚枯樹幹一般的手臂上。

老和尚拿出斜掛在腰間的竹筒,將竹筒裡的水盡數倒空,然後將小蛇放入竹筒裡掛回腰間。

小男孩看到這般情景雖然奇怪,但是心下怒火正燒,也不管那麼多,撒腳沖到老和尚跟前,猛推那老和尚一掌,「呸!不是看你老的不行,我今天定叫你好看,別給我裝死,快道歉,哼哼……」

老和尚轉過頭說「小施主,別亂動,伸出你的左腳讓老衲看看。」

小男孩覺得莫名奇妙,但也知道這山上的和尚都厲害無比,想最好還是先走再說,便罵道:「老子叫做宋小龍,給我記住了,你這臭…」但剛一開口便眼前發黑倒在了地上,模糊間只看見老和尚右手仿佛變作好幾隻,向自己周身穴道點來,宋小龍下意識的揮出一掌,‘啪’打在老和尚的手上,然後就跌倒在地。

老和尚卻驚在當場,愣愣地看著昏睡過去的小男孩,回過神後,連忙低身點住宋小龍十幾處穴道,出手之快仿佛只在一瞬。

「果然還是慢了嗎,恩,昆侖山的‘白玉頭’果然是行動如電,防不勝防,傳言果然不假。」老和尚口中念道。

原來老和尚是看到了毒蛇伏在宋小龍的腳邊才急忙施展輕功推開宋小龍。心中又想如此厲害的毒物落在妖人手裡不知道要壞了多少英雄好漢的性命,當下唏噓不已。

老和尚抱起宋小龍又重新走在原來的小路上,還是一樣的不緊不慢,但三兩步間已是走出幾十丈,遠遠的消失在了路的另一端。

宋小龍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多久,醒來發現自己身旁有「塔塔塔」的聲響,宋小龍猜到肯定是那老和尚在轉動佛珠的聲音。

心下回想起當時老和尚離自己少說有二十丈的距離,卻在眨眼間被老和尚追到,「二狗說的沒錯,山上的和尚都是老烏龜變的妖精。」想到這裡不禁背上一寒已是滿布冷汗。

宋小龍哪敢真開眼,就假裝任然是在熟睡。過了一會兒,屋裡漸漸響起了誦經的聲音。宋小龍雖然害怕極了,但卻正好處在好奇心旺盛的年紀,最終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細縫。

只見那條白玉小蛇半立在桌案上,桌案上還有一個小碗,和尚面朝小蛇被對著自己,一隻手轉動著佛珠,另一隻手單手作合十狀,口裡念念有詞的在誦著一段佛經。

老和尚身形矮小枯瘦,但聲音卻中氣十足,比之一般壯年人還要強上不少。宋小龍雖然對其中的佛學精義半點也不能領會,只覺得聽著誦經,心中澎湃無比,鼻眼漸漸濕潤,眼中的老和尚仿佛變得慈祥無比,就像自己從未蒙面過的爺爺。心中想如果我有一個爺爺的話也該是這個樣子吧。

然後又想起自己孤苦的身世,想起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過親人,別人都是媽媽生的,是不是我也有媽媽?她現在在哪呢?為什麼不陪在我身邊,雖然我偷別人東西,和村裡王寡婦打架,但我不是壞人啊,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了呢。想著想著竟然開始哇哇的大聲出了出來,淚水吧嗒吧嗒地從小下巴上掉落。

他年紀雖然小,但卻又一副倔驢脾氣。平時最怕別人看不起自己,所以不論受了什麼委屈都不會當著別人的面留下一滴淚水。這次哇哇大哭出來仿佛是要把心中的一切委屈的通過淚水哭訴出來,將一切隱匿在心中的情緒的暴露在陽光下,任陽光照射在傷口上。

哭了不知道多久,宋小龍漸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居然在臭和尚面前出了醜,又是羞愧又是後悔不已。他擦了擦眼淚,突然,被眼前詭異的一幕驚呆了,那小白蛇吐蛇信,仿佛像小狗似地舔著老和尚手上乾枯的皮膚。然後小蛇對著青瓷小碗長大了口,「呲」的一聲射出一股紫色的液體,足足射了小半碗才停止。射完了毒水,本來是半尺長的蛇身,現在只剩三寸不到。

宋小龍心想:「老和尚把小蛇輕輕的托住,然後放到窗外的樹林裡。」

小施主,把桌上的解藥喝了吧,喝下去你的毒傷大約也不礙事了。」老和尚眯著眼對宋小龍說。

老和尚眉毛向兩邊巴拉下來,宛若一個‘八’字,眯著的眼睛裡,透露出祥和的目光。

「這明明是蛇的毒汁,老和尚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再說這臭水腥臭難聞,聞聞都想吐,怎麼可能喝得下去!」剛才聽完老和尚誦經不知道怎麼就對老和尚有了親切的感覺,所以不再「禿驢、臭和尚」的稱呼,而改為「老和尚」了。

「哦?腥臭難聞嗎,這小蛇原本是西域的物種,在西域稱作‘八寶蛇’,本來是沒有毒的,後來被引進昆侖山後,常年偷食用山上的仙芝、百年人參,最終口水發生了異變,異變後的口水與毒液參合到一起便成了厲害無比的劇毒。

八寶蛇的意思是說這蛇身上有八樣事物可以做上好的藥材,蛇皮、蛇骨有祛風濕之效、蛇眼可以治極重內傷、蛇的毒液卻沒有毒,反而是世上一切毒物的剋星,能解百毒、蛇的糞便據說可以外敷治療外傷……」老和尚迂腐慣了,竟然一一給宋小龍解釋。

宋小龍扣扣腳丫,不以為意道:「蛇的屎也能往身上抹,老和尚當真是胡說八道,這臭水要喝你自己喝,我看喝了就是毒不死也得肚子痛。」

老和尚眉頭一皺,面露難色:「老衲法號靈泥,確實是會製作一些解毒滋補的丹藥,但是這白玉頭之毒……說來慚愧,老衲卻無其他解救的辦法,本來我已將你的毒液大多排出了體外,但要徹底清除卻是不能。殘留的毒液雖然不能致命,但極有可能會落下終生殘疾。」

「哼,老和尚騙人也不害羞。」說完跳起來搶過桌案上的小碗,好像生怕自己下半輩子就只能當瘸子了,捏著小鼻子把小半碗解藥盡數‘倒’入口中。「靈泥看著這頑皮耍賴的小毛孩也不禁暗暗覺得好玩,但眉頭一皺又陷入沉思。

喝下解藥後宋小龍只吐舌頭直扇風,顯然這解毒靈藥的味道確實難吃的很。

宋小龍喝完後跳了床,在床下走來走去,只覺得身子非但無恙,而且輕快無比,看來這腥臭難吃的藥汁不但有解毒之效,還有強健體魄,補足元氣的功用。

宋小龍正得意的走來走去,忽然只見靈泥身形一晃,欺身撲向宋小龍,同時雙手使出羅漢十方掌法,幻化為無數殘影把宋小龍包圍得嚴嚴實實。

宋小龍不明就理,慌慌張張雙手胡亂拍出「啪啪」兩聲脆響,那圍牆般包圍向宋小龍的無數殘影又化為烏有,就像在山下的那一次一摸一樣。

緊接著,宋小龍還沒來得及喘口大氣,靈泥把肩膀一沉,直直的就撞向宋小龍,雖然是慢悠悠的,但卻有像泰山朝自己撞來的駭人壓迫感。

宋小龍被逼的氣息全閉,幾乎眼睛的睜不開。

「碰」的一聲宋小龍骨溜溜的就被撞出了門外,滾了幾圈才止住身形。

只覺得自己身上疼痛無比,但是心下憤怒不已。

心想: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就無緣無故被老和尚撞飛了出去,於是立馬跳了起來,忍著疼痛沖向老和尚就要報那一撞之仇。

靈泥連忙雙手合十半躬著身子,滿臉歉意地說:「小施主請見諒,老衲並無惡意,只是不知道小施主未曾練過內功,不知小施主師從哪位高人,可否告知,為何傳你精妙招式,卻不傳你內功心法。」

「哼哼,小爺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宋小龍,你叫什麼名字,將來我要是有師傅,就叫他一把火燒了你臭和尚的小廟,再打得你四腳朝天翻不過蓋兒來!」宋小龍心下憤怒難貧,又把靈泥比作烏龜王八。

「貧僧法號靈泥,是此間主持方丈。」

「你說你從沒練過武功?」靈泥回想這宋小龍當初破自己羅漢十方掌時候手舞足蹈雙手渾象受驚的小公雞一樣,腳步虛浮無根,確實不像曾經學過武功。但一個沒學過武功的小毛頭能破自己的得意掌法卻是怎麼也不能想像。

「不知宋小龍小施主剛剛如何能打到和尚的手呢?」要知道羅漢十方掌施展開來絕無死角,那是因為通過極快速的出掌,和絕妙的套路運掌,使敵人辨不清手掌所在,只有自己能打別人,絕沒有別人能打到自己手掌的道理。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真是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武學修為,但這樣的人或許世上還沒有出現過,至少在遇到宋小龍之前。

宋小龍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你老和尚的武功也沒什麼了不起,手雖然快的厲害,看的我頭眼發暈,但從你肩膀上發出的紅線卻慢的想烏龜一樣,我照著紅線打就打著你的手了。」

宋小龍說完給了靈泥一個白眼,臉上暗露得色,好像剛剛自己打贏了一樣開始評點手下敗將的缺點,自己被摔得老遠的事兒卻一點兒也記不起來。

「紅線?莫非是手腕上的念珠麼?」靈泥正疑惑宋小虎所說的‘紅線’,搖頭晃腦,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還有你剛剛撞我的時候,你腰上的紅線我的也看清清楚楚,只不過…只不過是腳滑了一下,碰巧被你撞到,哼哼,不然老烏龜你可就得受傷嘍。」

靈泥想起剛剛試探宋小虎內功時候自己完全想不到這小孩沒有半點內功根基,所以自己就用上了不到半成的內力,確實是自丹田而發的,莫非宋小虎所說的紅線竟然是內力嗎?

想到這裡,靈泥想起了武林中很久以前的一個傳說。

「小龍,你看看我身上現在還有紅線沒有。」說完靈泥在周身經脈裡緩慢運轉內息,靈泥生性沉穩,所修行的內功心法也屬沉穩一路,內息雖然如江河般浩浩蕩蕩,深厚無比,但運轉起來仿佛山嶽之變化,需要百萬年一樣,也慢得很。

「嗯在頭頂……在胸口……額……肚臍…………」靈泥內息運轉到每一處大穴,宋小龍都能準確及時的說出穴道所在。

靈泥明白了眼前的宋小龍的肉眼確實能看到學武之人內息的運轉,但實在是駭人聽聞的很。

靈泥又問道:「小龍,你家人可在這山下?」

聽到靈泥大師提起了自己的身世,宋小虎莫名發脾氣道:「什麼家人,我才不稀罕呢,沒有又怎麼樣,有爹媽又什麼了不起的,白送都不要。」

「嗯……嗯……無拘無束,了無牽掛,倒是有與我佛有緣,老衲可以傳你一些武功,從此你便可以縱橫天下,行俠仗義,鋤強扶弱。」靈泥見宋小龍資質不差,小小年紀又很有骨氣,有意想收他為徒。

宋小龍轉過頭去拍拍剛剛摔倒時粘在身上的塵土,皺眉說道:「不行,你武功太差,人品太壞,全身髒兮兮的,做你徒弟會被人笑話的。」說完給靈泥做了一個鬼臉。

靈泥見宋小龍不但拒絕了他的好心,還說他武功太差,但他卻覺得這個小男孩很有意思:「嗯……冥冥之中一切皆有緣法,你慢慢考慮清楚也不遲。你我既然有緣不如就在這裡小住幾日再做打算吧。」

宋小龍學著靈泥的口氣故意粗聲道:「嗯……既然如此我就當做是靈泥老和尚你對我的道歉收下了,你推我的一掌和那一撞就一筆勾銷。」

靈泥又好氣又好笑,自己救他的一掌卻被他說成自己欠他一樣。他心中不自覺的越來越喜歡這個頑皮搗蛋的頑童。

靈泥雖然在武林上威望極高,但卻心中明白自己的一眾弟子中沒有一個能成大器,靈泥為衣缽之事已是傷透了腦經,加上宋小龍身上懷有他自己都不知道極大潛質,而且看出他的本性雖然放蕩跳脫,愛恨分明,但是卻不是大奸大邪之輩,想來只是自小少了父母教養,以後嚴加調教便可成大器。

是以靈泥有意將衣缽傳授由於他。他相信宋小龍留在寺中的幾天裡,會慢慢瞭解到自己的武功以及武林地位,到時宋小龍一定會求自己收他為徒的,由自己一手創立起來的金寺一派能發揚光大今後怕得指望此人了。

正文 第二章 阿秀

靈泥讓寺中的小沙尼帶宋小龍去沐浴更衣,由於宋小龍比寺中最小的小侍童還要小幾歲,換上那小侍童的僧袍後顯得有些寬鬆,只好將僧袍塞緊後再系緊腰帶。

看到沐浴完畢之後的宋小龍目秀眉清,眉眼間靈氣*人,長的十分照人喜歡,靈泥也微微點點頭覺得滿意,他心中已經默默把宋小龍當做是准傳人一般了,佛家都信相由心生,一個人若是心地善良,往往面相都會親切得多,因此佛門中人對相貌清秀的人比一般人來說要更有好感。

換過乾淨衣服以後,靈泥喚來一個小侍童帶宋小龍去山中走走。

金寺一派不同于其它武林中的新啟之秀,在幾年間,金寺便有了武林上數一數二的規模,其發展之快另人咂舌,傳說中金寺的主持方丈靈泥大師在皈依佛門之前是中原的大富商,富可敵國。

皈依佛門之後便創立了金寺一派,金寺一派雖然大興土木的建設房屋,更是不可思議的用黃銅和金子建造了主廟,但是不同於尋常寺廟,金寺不但鋤強扶弱,他們還常常派出僧人下山幫助附近的百姓,幾年來方圓幾百里內的土匪強人都被驅逐出去,隨著金寺的發展壯大,無數百姓得保安寧。是以金寺的香火之旺,尋常廟宇難以望其項背。

足足走了又兩個時辰,宋小龍才在小侍童的帶引下大致參觀完了金寺的主要部分,小侍童邊走邊給宋小龍講解這些廟宇的由來與構造,一路上滔滔不絕侃侃而談。

宋小龍卻累的不行,直拉著小侍童坐在一根倒下的竹子上休息,但是小侍童的呼吸仍然平穩如初,腳步輕盈,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白嫩的臉蛋上反而微微泛著紅光,顯然是學過上乘的內功。

宋小龍休息了一會兒緩過氣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宋小龍,住在山下。」宋小龍對小侍童先介紹了自己。

小侍童說:「爺爺說我還沒到起法號的年紀,得等到我懂事了再讓我決定是否要與佛結緣,大家都叫我啊秀。」

宋小龍哂笑道:「明明是個男孩,卻取個女孩兒的名字,真是不羞啊不羞,誒難道你竟然是個女孩兒嗎。」說完便調皮的往阿秀襠下摸去。

「啊!」

阿秀和宋小龍同時叫了起來,阿秀一掌推向宋小龍。

早在阿秀還沒出掌之際,小龍就發現阿秀手臂上紅線湧動。有了和靈泥的兩次機緣巧合的「交手」後,小龍知道阿秀這肯定是要出掌打人了,但是他卻沒有躲的意思,直愣愣的站在裡那仿佛呆了一樣。

「啪」

阿秀一掌打在小龍身上,小龍被打退了幾步才停住身子,一口氣憋在胸口喘不上來直發悶。

心想:「這假小子年紀不大力氣倒是不小。」

過了一會兒終於緩過氣來的宋小龍說:「我摸了你一下,你打我一掌,咋們這就算扯平了,誰也不欠誰。」

原來小龍剛才一摸之下才知道阿秀是個女孩兒,只是身著普通僧袍而且打了個小童子般的髮髻,加上還沒開始發育所以誤以為是男孩。

宋小龍年紀尚小,雖然知道摸女孩子不對,但是也沒有再多自責的感覺。

阿秀則是又羞又氣,兩個臉頰又漲又紅,仿佛快滴出血來,委屈的大眼睛裡淚花直打轉,生氣起來本來就秀麗可人的小臉比剛剛故作一本正經的樣子更顯得生動可愛。

宋小龍說:「真是的,你是女的怎麼不早說,小女孩還穿得土裡土氣的,鬼才知道你的女的。」

阿秀委屈的幾乎哭出來,說道:「我也沒說我是男的呀,誰叫你隨隨便便就往人家身上亂摸來著,現在還罵人家……」說完終於忍不住嗚嗚的哭了起來,淚水順著大眼睛直往下掉,啪啪的落在地上。

小龍手足無措,著急得要死,拿阿秀一點辦法也沒有:「好、好,是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給你扮大馬,快看,大馬跳起來了……我給你扮豬八戒,你看我的鼻子像不像豬八戒,你看我的嘴巴,快看……」任宋小龍忙來忙去,阿秀沒有一點消停的意思。

小龍接著說:「我給你扮靈泥老禿驢。」說完把嘴巴一吸,兩頰就癟了下去,與骨瘦如柴的靈泥大師還真有幾分神似。

阿秀看到宋小龍又在耍寶,哭著哭著不禁終於忍不住「噗」地笑出了聲。

小龍見到有效更來勁了,雙手把頭髮捋到腦後,然後抬起頭來說:「我是靈泥老禿驢,我沒有頭髮,我沒有頭髮……」

本來剛消了氣的阿秀想起自己一個女孩子家如果將來做了尼姑也要被剃光頭,難看的要死,眼睛一酸又哇哇的哭了起來,哭得比剛剛還要厲害。

本來已經快哄的好好的怎麼又開始哭了,小龍只好呆呆看著眼前的小阿秀,哪裡猜的出小女孩兒家的心思。

索性拿過阿秀的手說:「真搞不懂你在哭什麼,不就摸了一下屁股嗎,又沒掉塊肉,拜託你別哭了好不好……不然你摸我報仇吧。」說完閉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樣。

看到宋小龍無賴的樣子阿秀又忍不住又由哭轉笑:「你美的很,誰想要摸你啊,髒的要死,又髒又臭。」

宋小龍跳了起來道:「胡說八道,誰說我又髒又臭,最髒最臭的就是靈泥老和尚,本來就又黑又瘦,還穿一身土黃土黃的衣服,本來是個金和尚還裝得像個土和尚似地……今天我可是好好洗過澡的,不信你聞聞,你聞聞……」

說完就硬拉著阿秀聞自己,阿秀拼命推開小龍,兩人打打鬧鬧,嘻嘻哈哈的地笑了起來。宋小龍從小和村裡最頑皮的小孩混在一起調皮搗蛋,卻一直沒和女孩子一起玩過,今天遇到了阿秀,漸漸感覺和以前的玩伴們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同。

兩人鬧了一會兒以後小龍說:「這樣吧,你當我妹子,我當你哥,以後哪個和尚欺負你,我幫你出氣。」

「師兄們才不會欺負我,爺爺肯定不讓,再說你不會武功,怎麼幫我出氣,還有我比你高,怎麼能當你妹子。」阿秀水汪汪在大眼睛盯著小龍說道。

宋小龍說:「你今年幾歲。」

阿秀說:「十一歲。」

宋小龍說:「我十三歲,長的高有什麼用,我大你一歲,反正以後我長大了肯定比你高。」

宋小龍雖然比啊秀大兩歲,但女孩子比男孩子要發育得早,小兩歲的阿秀反而略略比宋小龍高出一點點。

阿秀又說:「那正好,我爺爺說要收你為徒,以後你就在山上陪我玩。」

宋小龍疑惑道:「你爺爺是誰?有人要收我做徒弟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阿秀「撲哧」一笑說:「我爺爺法號靈泥,就是……」說著學著宋小龍的樣子吧嘴巴吸到一塊兒,臉頰凹了下去,然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宋小龍小臉微微一紅,不過他面皮自來很厚,稍縱即逝,心想:「原來自己‘老禿驢’、‘臭和尚’的說了半天,竟然當著阿秀的面說她爺爺。」

宋小龍奇怪道:「我說你爺爺你……你不生氣嗎?」

阿秀說:「是有點生氣,不過挺好玩的,別人都叫他大師,神僧,從來沒聽見有人叫他老禿……呵呵。」阿秀雖然覺得好玩但自己還是說不出「老禿驢」三個字。

宋小龍說:「我才不拜你爺爺為師呢,他武功太差把我給教壞了怎麼辦。」

阿秀說:「爺爺的武功可厲害了,小龍哥哥你別亂說。」

宋小龍雙手抱肚,裝模作樣地說:「老禿……咳咳……你爺爺武功本來不錯,就是出手太慢,今天和我切磋還被我拍了兩掌。」

阿秀聽說自己爺爺居然給小龍拍了兩掌,真是聽也沒聽過。「原來小龍哥哥這麼厲害,原來剛才是讓著我來著,還以為他不會武功呢。」

阿秀天真浪漫,竟真的以為宋小龍其實是武功高手。小龍說:「我也不當你哥哥了。」

宋小龍心想:「老禿驢孫女的哥哥,豈不是成了小禿驢的孫子,這怎麼能行。」

阿秀小嘴一癟委屈的問:「為什麼呀?」

宋小龍沉吟了一下說:「嗯……那你要當我什麼?」

阿秀嬌嗔道:「呸,誰要當你媳婦兒。」

阿秀錯把宋小龍說的「什麼」聽成了「媳婦兒」。

阿秀又羞又氣,瞪眼嗔道:「你再胡亂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但心中卻微微有些竊喜。心裡卻認定小龍是因為覺得她長的漂亮才要她做媳婦兒,卻不知宋小龍根本沒想那麼多。

宋小龍奇怪的用小手抓著後腦勺,不明白這小丫頭在搞什麼鬼,一會兒臉紅發火一會兒又偷偷的笑……

夕陽漸紅,回去的一路上兩個小孩兒鬧鬧笑笑,宋小龍吹鬍子瞪眼地給阿秀描述他與靈泥的交手的情景,因為以前最愛去街尾聽說書先生講書,所以宋小龍的講起故事來倒還有模有樣。

特別將自己拍靈泥的手兩掌說的是從容不迫,料敵於先,然而對自己被狠狠摔了一跤則隻字未提。

阿秀聽到的版本成了宋小龍和她爺爺勢均力敵的大戰了三百回合,然後打成平手一般,小眼睛不時地放出光芒,對眼前的小哥哥肅然起敬。

宋小龍在靈泥的安排了再一座客房裡睡下了。宋小龍一晚上睡得很香,連連夢到與阿秀在追逐打鬧,阿秀在夢中梳著兩個小羊角辮,看起來可愛無比,兩人又鬧又笑,宋小龍最喜歡聽到阿秀「格格」的笑聲,如銀鈴一般清脆無比,就故意逗她發笑。

忽然阿秀不小心掉到了一個洞裡,嗚嗚的哭著讓宋小龍救她。宋小龍心急如焚,哭聲越來越大,已從嗚嗚的低泣變成了哇哇大哭。

忽然宋小龍猛的驚醒,已是清早。

發現隱隱約約能聽到小女孩在哭聲,「是阿秀!」宋小龍大喊一聲,跑出客房,尋著哭聲來到了金寺前面修的廣場,發現靈泥正帶著一干僧眾對持著一幫身著白色勁衣的人。

阿秀臉上透著一股綠氣,臉色變成了死灰色,在靈泥懷裡哭聲漸漸減弱。靈泥的頭頂輕輕冒出一縷蒸汽,顯然是在全力運功給阿秀療傷。

靈泥抬頭對極樂幫一眾說:「敝寺不知何時得罪極樂派的朋友,何故對這小小侍童下如此狠手,還請速速將知心蠱的化解之法告知老衲,否則今天不論各位是要誦經祈福還是超度亡靈,老衲自當好好陪同。」

宋小龍聽出靈泥言中之意,本來枯枯瘦瘦的一個老和尚現在卻變成威嚴無比的一派掌門,言下之意赫然是在說:「你們極樂幫要是乖乖的,我也不與你們為難,要是不知好歹就讓超度了你們。」

金寺與極樂幫的教眾們開始哇哩哇啦的互相挑釁辱駡,宋小龍無心去聽他們在說些什麼,一雙小眼睛直直的看著氣息奄奄的阿秀,心中難過極了,只希望自己能代替她來分擔她的痛苦。

突然,宋小龍覺得有一雙大手緊緊地遏住了他的喉頭,頭腦有些發暈,開始喘不過氣來,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止是宋小龍,大理石鋪就的廣場上剛剛還震天響的吵罵聲現在已經消失無蹤,整個廣場如死一般的寂靜,不僅是金寺的一干僧眾臉色發白,連極樂幫一眾也直冒冷汗,不由得猛吞口水。

靈泥暗歎了一聲:「好淩厲殺氣,極樂幫縱橫西域三百年果然不能小詡。」

正文 第三章 鑄龍山

極樂幫一群人開始從中間分開,「嗒、嗒、嗒」分開的人群中間傳來的腳步聲在這個氣氛下顯得更加詭異。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大家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呼吸困難,不分金寺還是極樂幫,站在前面的人除了靈泥以外都開始忍不住地瑟瑟發抖,有的人已經臉色發青,忍不住「哇」的大口吐了出來。

就在大家精神要崩潰的時候,一股純正無比的罡氣在人群中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廣場的寒氣幾乎就是一瞬便消散得無影無蹤,大家頓時感覺一股暖洋洋的氣息遊走全身說不出的舒服。

這時極樂派中才走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白衣少年,雖然極樂派一眾都身著白衣,但只有白衣少年出現時大家才都不約而同地紛紛想到了白衣勝雪這個詞,雖然相貌俊美非凡,柳眉星目,額頭雪白,身形欣長,舉止間揮灑自若,渾然天成。但他身上的流動的氣息比雪還要冷,仿佛是千年寒冰的寒氣一般,將他的俊美全部蓋住,放佛只剩冷冰冰的殺氣。而他全身的皮膚仿佛比他身上的白衣還要白上幾分,毫無血色,活脫脫一個是來自地獄的白色惡魔。

靈泥一邊對阿秀輸送真氣護住心脈,一邊運功將無上內力以外息的方式發散出去,每個人只有一個丹田一副經脈,然而卻在一個丹田一副經脈裡同時做兩件不同的事,顯然靈泥對內力的控制能力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怕世上再無第二人能做到。

靈泥對白衣少年說道:「施手暗算老衲孫女的人,恐怕就是施主吧,知心蠱果然陰毒無比,施主少年了得,為何偏偏要為難一個小女孩兒?還請施主告知解救的辦法,老衲定當不計前嫌,恭送各位下山,否則老衲不敢擔保在場所有極樂幫幫眾的安全。」

靈泥說道「安全」二字時有意使上了真力,龍吟虎嘯般的聲浪向極樂幫湧去,面對靈泥的極樂幫一眾被震得胸口欲裂,氣血翻滾,額上青筋畢現。

白衣少年仿佛完全沒聽見一般,眉眼裡的那灘死水依然寂靜如初,靈泥的嘯聲甚至沒有在他冷峻的臉上驚起一絲波浪。

白衣少年只略微瞟了靈泥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說:「我是極樂幫的長生子,你是自行了斷,還是我來幫你。」

這句話說出來,極樂幫一邊本來也悄寂無聲,而剛剛在叫駡的金寺一眾也驚得忘了叫駡。

「你……」一個金寺的人似乎想起來應該狠狠罵罵這個口出狂言的小子,但看著長生子眼睛裡深不見底的那塘死水,頓時寒氣襲身,渾身戰慄說不出話來。

那不是來自人世的眼神。

與之對視的人,仿佛覺得自己天生就是要被那頭白色的猛獸獵殺一樣,真切地感受到了宿命般的弱小感。

靈泥神色凝重地說道:「老衲出家不過八年,本就做不到心如止水,十大神僧之名實是謬說,小孫女受傷之時老衲的心境早已被打破,施主言語相激豈不多餘?」

詭計被戳穿,長生子意外地沒有狡辯,只見他白袍後閃出一道寒光,不等靈泥將懷中的小阿秀放下,全身已向出弦的箭一樣彈射向靈泥。

靈泥將阿秀輕輕一拋,阿秀便平平的飄了出去,就向絲毫沒有重量一樣,半點沒有下落,一干金寺弟子輕輕接住飄來的小阿秀。

靈泥左手成掌右手化拳,左手幻化為無數殘影使出羅漢十方掌法,殘影中呼呼的風聲愈來愈尖銳刺耳,靠的近的人都被風浪激得幾乎睜不開眼睛,這般聲勢與宋小龍交手之時不可同日而語。

長生子迎著掌風從容躲閃,悠然說道:「靈泥早年的外號叫金掌銀拳,五十多年前,林貎本是中原的年輕富商,卻癡迷于武學之道,早年師從陝北狂獅、青眼將軍、鐵拳大聖等小有名氣的二流高手,所學極雜但天分奇高,他將所有學過的武功去粗取精、化繁為簡竟然練成了一身高強武功,比他那些師傅都強了不止一點,在武功融會貫通有所大成之時,自創了左手為掌右手化拳的功夫,從此武林中再未逢敵手……」

說話間靈泥掌法已經運到極致,場上無數殘影更迭交替,連綿無窮,長生子仿佛陷入了泥海一般全身不能著力,死死的陷在一個密不通風的空間裡,甚至連「包圍圈」外的聲音也傳不進來。

靈泥左手困住長生子,右手舉拳空中蓄勢待發。

包圍圈越來越小,然而圈內的壓力卻越來越大,長生子在圈裡騰挪閃躲,左突右殺,只感覺體力迅速下降,然而包圍圈仍然不緊不慢的在縮小。

長生子躲避間突然說道:「威震江湖的金拳銀掌也不過爾爾,看我破你掌法!」

眼看長生子就要被靈泥空手抓住,忽然長生子背對靈泥揮出一劍,靈泥連忙收掌疾速後退,躲開這致命的一劍,包圍圈就此被打破。

長生子得勢不饒人,提劍「唰唰」的向靈泥攻去,一把七尺長劍揮舞開來像水銀般向靈泥迎面潑去。

剛剛還輕鬆壓制住長生子的靈泥這是卻像變了個人,幾輪攻守處處受制,大家都不明就裡,極樂幫看到長生子占了優勢發瘋似喊叫著地呐喊助威,聲音籠罩了整座山頭。

只有宋小龍憑藉過人眼力,看出了點名堂。

每當靈泥功向長生子時,長生子卻將自己要害送到靈泥手上。這時靈泥卻停手撤招。

就在靈泥舊力已老新力未生之時,長生子的長劍又猛的向靈泥攻去。

但繞是如此,長生子仍然傷不到靈泥一分一毫,可見靈泥的武功造詣當真深不可測。

「這混蛋老禿驢,扭扭捏捏的搞什麼,快打他的天靈蓋啊!」宋小龍心中暗罵。

兩人又過了兩百來招,靈泥只守不攻,長生子幾乎已立於不敗之地,宋小龍和金寺一眾都替靈泥捏了把汗,但看場上的情景知道憑自己的功夫絕對插不進手。

「咦」宋小龍疑惑的咦了一聲,只見靈泥對當空砍來的一劍不閃不避,將頭頂露在劍底一動不動看著長劍劈下,長生子見狀劍下微微一緩,心中疑惑道:「難道是有什麼詭計?」

說時遲那時快,靈泥看準時機以雷霆之勢擊出一掌,「叮」的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只見長劍斷作兩截,箭一樣的向山下疾飛而去。

長生子借勢向後飄去遠遠的落在地上,本來蒼白的臉上現在充血漲紅,嘴皮變得通紅仿佛要沁出血來,呼吸也明顯急促了些。顯然是剛剛那一擊已經讓他受了內傷。

靈泥說道:「心中產生疑惑,行動便會遲緩,閣下還不是能取老衲腦袋的人。」

「哇」只見本來已經暫時壓制住蠱毒的阿秀突然嘔出一小口鮮血,臉上滿布冷汗顯得虛弱無比。

長生子受傷後稍微調順內息後說道:「知心蠱的蠱主就是我,你殺了我,那小女孩體內的蠱便會失去控制,三天之內蠱蟲便將她的心血侵蝕殆盡,那時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

在剛剛打鬥過程中看到長生子故意將要害賣給自己時靈泥就隱約猜到了些許,知道了阿秀中了如此歹毒的蠱術頓時痛心無比,慶倖自己剛才沒將長生子一掌打死,否則阿秀也難以活過三天。

「施主到此生事究竟有何所求?」靈泥問道。

長生子道:「我奉師門之命,來向大師打聽鑄龍山的消息,大師若肯如實相告,我自然不會為難這小女孩。」

靈泥道:「眾所周知,鑄龍山只是江湖上流傳的傳說,乃無稽之談。」

長生子搶道:「傳說中當年華山祖師金華子擒殺惡龍,剝龍鱗為鐵。以山為爐,龍骨為柴,引三味真火鑄神劍,鑄成之劍每次出鞘出時若有龍吟,曾劈山試劍,一劍竟將山峰平平消去,削麵光整如鏡,此山從此得名為試劍峰;鑄劍之山被三味真火熔掉大半仿佛一個乾涸的水潭,起名為鑄龍潭。在鑄造神劍時,巨龍的鮮血滲入山石,化為紅色血泉,飲之可功力大增;巨龍的殘骨食用可易筋換髓,羽化登仙,雖然羽化登仙之事未免太玄,但說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只怕也不為過。」長生子說完看著靈泥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靈泥臉色稍暗,不置可否。

然後長生子接著說道:「大師當年獨力與天山十魔決鬥,最終寡不敵眾,身受重傷而逃,天山十魔一路追趕你三天三夜,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霧讓你僥倖逃脫,大師身受重傷,就算精通醫道自己醫治,至少也要三五年才能復原,誰知第二天天山十魔的屍體就被人發現,屍體胸口中拳處皮膚血氣全部退去呈銀色,顯然是中了大師的金掌銀拳,而且全部一擊斃命。天山十魔個個武功高強,想來以三敵一便可勝得大師,何以大師在重傷之時還能將其全部殲滅?在下斗膽推測大師當年誤打誤撞走進了傳說中的鑄龍山,先吃了鑄龍山上龍骨傷勢得以痊癒,又飲了血泉功力大增,以至於高出天山十魔許多,一舉將其全部擊斃。」

靈泥歎氣道:「閣下年紀輕輕,卻已武功卓絕,將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何必再聽信無稽傳言而害了性命。」

長生子不作答,示意讓人抬出一把椅子,翹腿端坐在椅子上,從白袍中取出一把白色摺扇,輕輕的扇著,扇面上全無文字,只是白紙一張。

場面又恢復了安靜。

靈泥首先說了話:「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等死。」長生子冷冷答道。

靈泥說:「老衲並無意對付閣下,只要閣下說出解救知心蠱的解救方法,金寺承諾定當恭送極樂幫安全下山。」

長生子道:「我來之前師傅讓我服下了百病丸,若就這麼回去,十天之內就會百病齊發不治身亡,所以想在大師這裡借宿十天也好死時候保個全屍。」

靈泥道:「老衲對解毒治病之法略有心得,可否讓老衲替施主把把脈。」

長生子道:「不必了,這百病丸服用者身上將患數百種厲害疾病,但每種疾病又互相克制以至於服毒之人可以在十天內安好無恙,勉強治好一兩種疾病,體內的平衡將被破壞,馬上毒發身亡。」

宋小龍心想:「如果這癆病鬼真的病死了,阿秀豈不是也要跟著死翹翹?」於是一心想靈泥趕快答應長生子帶他去那個什麼山,只要阿秀能得救就好。

靈泥心中思量再三,為了救阿秀只好做出讓步:「好吧,由老衲引路,但是只能帶你一個人。」

長生子道:「那就有勞大師了。」說完雙手合十作了個揖。

宋小龍琢磨道:「靈泥老和尚又呆又笨,說不準會被這癆病鬼騙了都不知道,我得想辦法告訴他……」

這時一個小男孩手上拿著一個喝水的小葫蘆突然跑了出來,手忙腳亂的一腳踢在石頭上摔了一跤,手上的葫蘆直往長生子飛去。

「唰」

寒光閃過,葫蘆被劈成兩瓣,再看長生子不染一絲灰塵的衣角沾上了一灘金黃色液體。

小男孩原來就是宋小龍,宋小龍坐到在地上又哭又鬧:「你賠我,你賠我,賠我長生不老藥,嗚嗚……你撒掉了我的童子尿,嗚嗚……你賠我……」

素來有潔癖的長生子聽到自己衣角上沾的竟然是尿,頓時對宋小龍起了殺心,舉掌就要將宋小龍當場打死。

靈泥急忙喝止:「且慢,這小孩兒乃我金寺的客人,還請高抬貴手。」

長生子心想:「今日有要事在身,就先不與這小潑皮計較。」

他向來心性老成,本來他也只比宋小龍大了幾歲而已。

長生子道:「事不宜遲,這就請上路,如何?」

阿秀身中怪毒,靈泥自己也心急如焚,想想這樣也好,省的阿秀多受蠱毒折磨,於是說:「如此也好,施主請跟我來。」

說完就施展輕功向山下奔去,奔跑時激起的風聲嗚嗚作響,長生子緊跟其後,竟也不掉隊。兩人霎時見就跑到了半山腰,然後眨眼間又到了山腳看不見人了。

極樂幫一眾也各自散去,金寺一幫人正準備回寺的時候,發現宋小龍也不見了人,但是也不以為意。

他們本來就想不通師傅為何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孩兒青眼有加,想著他自己走了也好,和師傅說的時候也好交代。

宋小龍離開眾人視線後,趁人不備,悄悄的放出了守林的大狼狗,他從阿秀那裡得之大狼狗的名字叫老黑,老黑平時見慣了寺裡的和尚,也不咬宋小龍。

宋小龍伸手摸了摸老黑的頭,在它耳邊說道:「老黑啊老黑,阿秀平時待你不薄,如今阿秀有難,男子漢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要是個男子漢就一定要幫我找到那個癆病鬼,好取回阿秀的解藥,靈泥老和尚太笨一定會被那癆病鬼騙的,我們得去幫幫他。」

老黑哈喇著嘴很享受宋小龍的撫摸,搖著尾巴蹭著宋小龍。

宋小龍滿意道:「嗯……好老黑,果然是條好漢,我們這就出發吧。」說完解開褲子在地上拉了一泡尿,從衣袍上撕下一塊布蘸了點尿讓老黑聞過。

跟著老黑就「旺、旺」地向山下跑去,宋小龍見老黑跑遠了連忙叫道:「等等我老黑,等等……跑慢點,誒,笨狗。」然後撒開步子向老黑追去。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