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們一起成長

孩子，我們一起成長

愛的代價

又讀到了張艾嘉，又聽到了《愛的代價》。突然想起，養育孩子的過程，何嘗不是一個和孩子一起成長的過程？這個過程，我們要付出多少代價？但所有的代價，都是愛的代價。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

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

陪我經過那風吹雨打

看世事無常

看滄桑變化

那些為愛所付出的代價

是永遠都難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癡心的話

永在我心中

雖然已沒有他

走吧走吧

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

走吧走吧

人生難免經歷苦痛掙扎

走吧走吧

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

也曾傷心流淚

也曾黯然心碎

這是愛的代價

走吧走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我，和兒子一起，慢慢學著長大，一起經歷所有的痛，所有的傷，也有，所有的快樂！

一出走

頭也不回地邁出了門，沿著門前的那條小路，一直走到國道，坐上了回娘家的小巴。不回頭的，還有心，決絕的心。

以回娘家為藉口，我終於逃離了苦心經營又苦苦支撐了五年的婚姻。隨心帶的，只有一個小小的挎包。五年的一切，都丟在了這段婚姻裡，我必須為我當年的輕率買單。

以前每次回娘家，最多住上兩三天。這次，我住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有一天母親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我要離婚！

顧不上全家人驚愕的眼神和一遍遍的追問，我是不會再回頭了。我要開始我的新生活。

那一年，我27歲。

我以為，我的未來無限美好，因為我還年輕。

春節快到了，陪著母親去看望在廣州的姐姐。在廣州溫暖的街道上，我看到了楊桃。當時我並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感覺應該是酸酸的。從來不喜歡吃酸食的我，突然對姐姐說：我想吃。

連著吃了兩個，母親和姐姐都酸得不行了。我說：不酸，好吃。

母親和姐姐同時懷疑地問：不是懷孕了吧？

是的，我懷孕了。這不是我的初次懷孕。在此之前，我已經有過兩次小產的經歷。嚴格地說，這是我的第三個孩子。

此時，離婚大戰才剛剛打響，也許是漫漫無期的等待和煎熬。孩子，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此時的我，身無分文，沒有工作，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時候來和我相會？

姐姐的小房間裡，開起了三人會議。母親希望我能回去，繼續我那在她看來還算不錯的婚姻。她不能理解我在婚姻裡的無奈和痛苦，她的理由現在又多了一個：為了孩子！

是的，我懷孕了。這不是我的初次懷孕。在此之前，我已經有過兩次小產的經歷。嚴格地說，這是我的第三個孩子。

此時，離婚大戰才剛剛打響，也許是漫漫無期的等待和煎熬。孩子，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此時的我，身無分文，沒有工作，孩子，你為什麼要這時候來和我相會？

姐姐的小房間裡，開起了三人會議。母親希望我能回去，繼續我那在她看來還算不錯的婚姻。她不能理解我在婚姻裡的無奈和痛苦，她的理由現在又多了一個：為了孩子！

姐姐堅決要求我做掉，理由是，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何況，在廣州這個遍地是黃金的城市，我可以去做當時很吃香的「二奶」。

我什麼都沒說，走出了屋。

第一次看到珠江。但此時的珠江是憤怒的。將近下了一年的雨，整個中國大地都被雨水浸透了。珠江的水，混濁著、怒吼著，從我腳邊翻滾而去。

珠江，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孩子，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我的思緒回到了童年。

作為家裡的老三，我的降臨當然不能給這個貧困的家帶來一點點的欣喜。習慣了粗茶淡飯，習慣了父母吵架，習慣了兄妹三人被憤怒的母親追得滿山遍野地跑，也習慣了母親歎著氣對我說：如果沒有你就好了！

貧困夫妻百事哀。貧困把好強的母親折磨成了一個暴君，每次經過她身邊，都會不自覺地全身顫抖，生怕她的巴掌會落在我的臉上，而且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那時候，有一個信念：將來，我一定要做一個好媽媽，好好疼自己的孩子。

珠江依然在怒吼，並沒有給我答案。

我不知道，如果我再次放棄我的孩子，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做媽媽。未來無可預測，也許，我會孤獨一生。那麼，我將終生遺憾，遺憾的不是沒有幸福的婚姻，而是沒有做媽媽的權力。

我決定了：好好活下去，給自己和孩子一個精彩的未來。

二謀生

告別了母親和姐姐，我找到了一家職介，順利進入了一家音像包裝公司。

我的計畫是，在行動自如之前，賺到足夠多的錢，然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

公司在一個花園社區，進出每一棟樓都要按密碼。當時我的，覺得這已經是天堂了。

我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把每一張錄製好的CD包裝起來。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完就走進工作間，一直要忙要晚上十二點。吃飯時間到了，就在工作桌上騰出一小塊地方，吃完繼續幹活。

我喜歡這樣的環境，簡單而安靜。同事之前也會有小小的打鬧，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因為我們的工作是計件的，以數量的多少決定收入。工作間裡整天回蕩著鄧麗君那柔美的聲音，我也可以把心沉進自己的世界，手上快速地運動。這樣的工作不需要頭腦。

唯一讓我不安的就是我們幾乎每天都要充當一次搬運工。把那些原材料從隔幾棟樓的地方搬到工作間。沒有人知道我懷孕，我也不能爭取特殊對待。每搬起一個箱子，我都會在心裡說：孩子，我們一起挺住！

這份工作只持續了兩個月。還好，兩個月裡，我把所有的妊娠反應都咽了回去，沒有任何人知道我與他們有所不同。

兩個月後，我拿不到工資。兩個月後，才發現老闆就是很多書上寫的那種資本家，他會用很多方式讓我們的工資所剩無幾。

我只能離開了。

可是，離開，我又能去哪裡呢？

身體已經開始變形，細心的人能出現我的異樣。最重要的是，我身上沒有生孩子所需的相關證件。那時候，計劃生育正在風頭上，任何地方發現沒有證件的孕婦，都被視為超生，直接送上手術臺。

我別無選擇，回到了娘家，從此，低聲下氣地在哥哥家討生活。我只要能活下去，有個吃飯睡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