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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陰風之符怨

孤城陰風之符怨

作者:: 盧卡爾
分類: 婚戀言情
恐怖再現,夜半歌聲,鼓樓魅影,嗜血狂魔,神仙鬼怪,刺激你的神經,挑戰你的膽量,孤城陰風,與你不見不散!

使縱者 第一章:惡鬼初現

小琪走在陰森的街道上,快10點了,大街上依然是車流洶湧。可是這條比鄰的小街除了幾盞陰慘慘的路燈照射顯得街道更加恐怖之外,沒有一點繁華的味道。她的心情就象這條街道一樣,糟糕透頂。上班得時刻防範著自己的經理色迷迷的目光,那傢伙泛著油光的胖臉,幾乎要讓自己嘔吐出來。不過為了生活,還能怎麼辦?在怎麼樣自己也得忍了。

可是自己現在所謂的那個家卻讓她徹底傷透了心。小琪的老公長了一副頗討女人歡心的臉,可是卻不好好上進,和單位裡的女會計打的火熱,要不是他多次苦苦哀求自己不要離開,自己早就把這個草包男人踢到非洲去了。

今天的街道似乎有點詭異,居然一輛車都沒有,讓小琪心裡有種被抓的緊緊的感覺。

小琪剛走到一盞路燈下,路燈突然滅了,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小琪嚇了一跳。小琪不由的加快了腳步,背後遠遠的傳來一陣劣質腳踏車「吱呀~~~吱呀~~~~」的聲音,仿佛一個將死的病人在不甘心的喘息。

小琪心神一定,不那麼害怕了,畢竟還有別人經過這條街道,讓自己恐懼減少了許多。

腳踏車騎的雖慢,但是也比小琪的腳步快許多。不多時腳踏車的喘息聲已經到了小琪的背後,而在朝前走不到50米就到依然熱鬧的大街了。

黑暗壓的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小琪的心情輕鬆起來。小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冰冷起來。腳踏車的聲音在小琪的身邊響起,小琪斜著眼睛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騎車的人。

腳踏車上的人居然沒有腦袋,小琪第一個反應是自己眼花了。在仔細一看,小琪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那個人真的沒有頭。極度的恐懼讓小琪雙腿無力,全身上下都提不起一絲勁來。靠在小街旁邊的牆上,小琪的雙腿不停的彈著琵琶。她使勁的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淚水卻失控的流了出來。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這個無頭的人,他會沖上來把自己撕個粉碎。

幸運的是腳踏車上的無頭人似乎並沒有發現小琪,還是自顧自的朝前騎著,到了小街的盡頭車子一轉向,消失在小琪的視線裡。

小琪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裡沒有回過神來,突然「叮零零」一聲嚇的小琪一聲尖叫。原來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小琪這才反應過來,邊從包裡掏手機邊朝大街跑去。

接通電話的時候,小琪已經在大街的人行道上了。電話是柏辰打來的,小琪抱著電話大哭,告訴柏辰剛才見到的情景,要柏辰快來接自己。柏辰答應了後,小琪才嗚咽著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一眼深邃如同惡魔喉嚨一般的小街,腿還有點發軟。

小琪在路燈下等著柏辰。柏辰是小琪的情人,在一所醫科大學任教。當初小琪發現自己老公偷情之後,曾經消沉了好一段時間。為了排解胸中的苦悶,小琪整天沉迷在網上的同城聊天室裡。在那裡他結識了網名「無語東流」的柏辰,柏辰學識淵博,幽默穩重,很快就贏得了小琪的好感。也許是太空虛,也許是太傷心,又或者是想報復出軌的老公,在兩人見面後的第二次,小琪就乖乖的躺在了風度翩翩的柏辰的床上。

柏辰很快找到了小琪,在柏辰的懷裡小琪感到溫暖和安全,漸漸的平靜下來。

火熱滿滿消退,滿身汗水的小琪緊緊的摟住柏辰喃喃道:「柏辰,我們結婚吧!」

柏辰溫柔的摸著小琪的頭髮說:「那你老公怎麼辦?」

小琪長歎了一口氣說:「離婚唄,反正他的心在不在我這了!」

柏辰吻了吻小琪的臉說:「想清楚了?」

小琪堅定的點了點頭,柏辰笑了起來,嘴角上翹如同一隻剛偷著腥的小狐狸。

小琪看柏辰的笑突然有點不寒而慄,正準備趴在柏辰身上撒撒嬌。昏黃的檯燈下突然閃出一溜寒光。

小琪只覺得喉頭一涼,勁側的大動脈標出一股鮮血,噴了對面柏辰一臉。小琪不相信的看著柏辰,柏辰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手裡握著一把不知道從那摸出來的手術刀。柏辰在嘀咕著些什麼,小琪完全聽不清。失去了血液供應的大腦意識迅速的模糊,只條件反射般的吸氣吸氣

朦朧間似乎又聽到小街裡腳踏車的「吱呀」聲,漸漸的遠去,而騎在車上的人好象很熟悉。噢!小琪最後一絲理智恍然大悟,原來那個無頭人就是自己,一樣的無袖吊帶,一樣牛仔褲包裹著的豐滿臀部。小琪的身體重重的朝後到下,從床上跌落在地板上。

柏辰把被子按在小琪的大動脈上,免得血流的到處都是自己收拾起來麻煩。柏辰嘴裡還叼叼著煙,雖然煙已經被小琪的血給浸滅了。小琪的身體還在抽搐,圓睜的瞳孔最後完全放大。柏辰這才高興的放開手,興高采烈的吹了一聲口哨。

柏辰丟開被血濕透的被子,拽著小琪的雙腿朝衛生間拖去。真夠重的,在身上運動的時候怎麼一直沒感覺到。不過柏辰完全不在意,因為他愛小琪,愛的幾乎要發瘋。但是小琪的內在是否和外表一樣漂亮,他不敢確定,所以他要看一看。

柏辰把小琪的屍體丟在衛生間的地板上,去拿了手術刀來。嘴裡喃喃的嘀咕道:「我的美人兒,讓我看看你是否表裡如一!」

柏辰把手術刀從小琪插入小琪的雙乳之間,輕輕的朝下一拖。小琪的胸膛至小腹上出現一道血線。丟開手術刀,柏辰把雙手伸入血線朝兩邊輕輕的一拉,「耶~~~簡直美妙極了!」柏辰看著小琪胸腹裡的器官發出由衷的讚歎。

柏辰眼裡發出狂熱的光芒,象審視一件希世珍寶,發出由衷的感歎「太完美了,上帝的傑作啊」手裡不停的翻弄著小琪腹腔裡的器官。

柏辰越看越興奮,到最後幾乎手舞足蹈起來,腦子完全充斥著小琪的內在,嘴裡已經沒了別的形容詞,只是不停的說:「完美,完美~~~~」

終於審視完畢,柏辰活動了一下酸痛的頸骨,去廚房拿了一把大號的菜刀。鋒利的邊緣閃動著懾人的光。柏辰一刀斬在小琪屍體的脖子上,「嘶」未流乾淨的血噴了柏辰一臉。柏辰感到臉上一股溫熱,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的鮮血。血腥味讓柏辰感到激情難抑,「太喜歡這種感覺了,簡直勝過zuo愛!」柏辰連續幾刀將小琪的腦袋斬了下來把玩起來。這麼好的藝術品怎麼看也不煩,柏辰甚至哼起了費翔的老歌,「讀你千遍也不厭倦,讀你的感覺象春天」邊哼哼,邊把小琪的頭拿起來,走到廚房裡,拉開冰箱。

冰箱裡赫然還有兩個人頭,發黑的眼圈,慘白幾近發青的臉。柏辰親了親小琪兀自張著的嘴唇,把小琪的頭放進了冰箱。看著其他兩個圓睜著眼睛的人頭,柏辰微笑著說:「別吃醋,你們都是最偉大的藝術品!」

一晚上的忙碌讓柏辰疲憊不堪,雖然刺激連連,但是還是抵擋不住身體的疲勞。丟下一地的花花綠綠,柏辰躺在滿是發黑血跡的床上蒙頭大睡起來。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黃昏,該去學校檢查晚自習了。柏辰十分不情願去沖了個澡,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西裝穿上。

到了學校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柏辰在各個班級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問題,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靠在椅子上打開電腦進了同城聊天室,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聊天室裡的都是些十八,九的小不點在卿卿我我,柏辰實在沒什麼興趣。一直到半夜都沒發現什麼合自己胃口的獵物。不過他並不著急,好的獵手要有好的耐性,這是他總結出來的經驗。

柏辰看了看時間,還差兩分鐘就12點了,現在回家去顯然太晚,實在不想跑。幸虧自己在學校和其他三個外地老師有個宿舍。

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柏辰還在回想昨天晚上小琪美妙天成的內臟。「簡直太完美了。」柏辰心裡由衷的讚歎著,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恨自己詞彙的貧乏,除了「完美」自己實在想不出其他什麼新鮮詞語來形容。

「嗖~」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柏辰的面前飛了過去,柏辰嚇了一跳。回頭是黑沉沉伸手不見鈔票的夜,除了冷颼颼的寒意,什麼都沒有。柏辰一張嘴「呸」了一聲,丟下「見鬼!」兩個字加快腳步朝宿舍走去。

剛才一直在想昨夜的美妙回憶,完全沒注意周圍有什麼不對。被那個怪異的聲音驚動之後,才發現今天晚上出奇的黑,連星星都沒一個。更可惡的是校園裡不知是不是停電了,居然沒一盞路燈是亮的。只有遠處職工宿舍樓的幾個視窗,稀稀落落的亮著幾點微光,點綴的夜幕更顯詭異。

柏辰從來不信鬼神,倒也不怎麼在乎。又開始想自己的第一個獵物,校長的女兒。

柏辰自認為自己工作努力,瀟灑倜儻,學識淵博,處世得體。可是就不明白校長為什麼老是和自己過不去,上次去進修的名單明明應該有自己的,但是到公佈的時候卻沒了自己。這讓柏辰十分的懊喪,對校長怨恨萬分。

本來的打算是把校長的女兒騙到家裡關兩天,讓那個老傢伙也嘗嘗焦急的滋味。誰知道這小妮子早就對自己芳心暗許,更要命的是自己好象也對她有點意思。於是兩人自然是翻雲覆雨了一番,當那小妮子問他,等她大學畢業了就結婚好不好的時候。他心裡突然湧出一股無法歇制的衝動,他想把她剖開來看看。自己的妻子一定要最完美的,外表要和內在完全符合才可以。

於是他把她叫到浴室裡鴛鴦浴,當她趴在浴缸邊緣興奮的gaochao的時候,他把她的腦袋深深的按進了浴缸裡。她使勁的揮動雙手,想抓住身後的他。可是柏辰的力量讓她一切努力都白費。

柏辰興奮的看著浴缸裡從她喉嚨裡嗆出的血舞,把水塗成淡淡的紅色,終於又一次快感來臨。

可是接下來的解剖讓柏辰有點沮喪,這個妮子的煙癮讓她的肺成了兩片黑色抹布。無止境的吃零食的習慣又使她的胃上佈滿了潰瘍。唯一能給他點安慰的就是那個頭顱,所以他把她的頭斬了下來,放在了冰箱裡冷藏,以便能夠常常欣賞。

校長發現自己寶貝女兒失蹤,自然是急的心急火燎,沒兩天就雙眼血紅,嘴上也起了一圈泡,樣子到和恐怖片裡的鬼有五分相似。警方毫無效率的偵察工作,最後讓校長急的進了醫院,到現在都沒出來。想到這裡,柏辰幾乎開心的笑了出來,老不死的這下難受了吧,讓你給我穿小鞋。

柏辰突然感覺腳底下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一頭載倒在在地。倒在地上的柏辰感到手上觸碰到了什麼東西,上面還長滿了毛髮。柏辰奇怪的抓住那東西的毛髮一把拽了過來。借著微微的光那個東西赫然是校長女兒的人頭,發黑的眼圈裡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毫無神采看著柏辰,讓柏辰驚恐異常。

柏辰失控之下,用力把人頭丟進樹林,只聽「咚~~~~~」的一聲響,然後傳來「哎喲」一聲。緊接著著就聽見一陣「悉悉梭梭」的聲音,兩個腳步聲迅速遠去。

要是平時柏辰一定會沖進去看看,履行自己教師的職責,看看是不是學生們在為了將來打基礎。可是現在滿腦袋都是校長女兒的人頭上那雙瞪的大大的眼睛,那怕裡面的學生在造小人他也沒功夫理會。「見鬼!」難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勞累過度,精神發生了錯覺?一定是這樣。柏辰又回頭剛才把自己絆倒的是什麼東西。柏辰剛朝那個長條狀的物體走了兩步,突然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腳。柏辰嚇的大叫,恐懼讓他失去了控制。連忙用那只沒被抓住的腳,使勁的踩著抓住自己的手。連續踩了十幾下,那只手才鬆開。

柏辰在不敢在這條恐怖的路上多做停留,他寧願明天有人發現這裡的屍體和人頭,也不願意被惡鬼索了命去。柏辰朝宿舍樓飛快的跑去,終於看見宿舍樓的大門了,緊張的心還在急劇的「突突」跳動,宛如昨天晚上小琪胸口上下抖動的乳房。

終於松了一口氣,柏辰的一口氣還沒從肺裡呼出來,就感到衣領子被人一把揪住。柏辰死命的朝前掙扎,喉嚨裡發出不成調沙啞的音節,仿佛在唱著周傑倫的《雙節棍》,「哼哼哈唧~~~~快點鬆開手,哼哼哈唧~~~~快點放開我」模糊不清的詞語好象外星話。

柏辰感到喉嚨被衣領越收越緊,自己馬上就無法呼吸了。雙手不由自主的抓住自己的喉嚨,無意義的抓著鎖在喉嚨上的衣服。

就快要窒息的時候,柏辰拼命的一掙,「滋拉」一聲,衣服領子被拽了下來。柏辰朝前跑了幾步,回頭想看看背後到底是什麼。卻看到一支樹枝上下搖晃,上面還掛著自己的衣服上的破布。

柏辰一愣,提起的心終於放心,擦了擦一頭的虛汗罵了一聲「我操!」。扭頭朝宿舍樓走去。

柏辰心有餘悸的走進了宿舍樓,惶恐的心這才稍微平靜。昏黃的燈光照的宿舍走廊有點恐怖,不過比起對黑暗的恐懼來說,已經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走廊周圍的牆壁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粉刷過了,到處都是脫落的牆皮,散發著一種腐敗的味道。柏辰看著牆皮脫落的地方,那裡形成各種怪異的形狀。其中一塊就好象一個披頭散髮的頭顱,張大了嘴巴在徒勞的呼吸,卻無論如何也達到不了目地,中間沒有脫落的兩小塊牆皮似乎就是他的眼睛,在瞪視著柏辰。

柏辰打了個寒噤,感覺那塊牆皮脫落的地方越發的象他凍在冰箱裡的小琪的頭顱。有點邪門,他幾乎不敢走過那塊牆皮的旁邊。

更要命的是,這時候走廊的燈突然熄滅了。黑洞洞的走廊,從幾個宿舍門縫裡透出的微光,剛好有一縷正正的投影在那個腦袋形的牆皮上。

柏辰鼻子裡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好熟悉,是柏辰最喜歡的血腥味,但是這時候聞起來卻讓他想嘔吐。牆上的那個象極了小琪腦袋的形狀,突然扭動起來。似乎在努力掙脫牆壁的束縛。

柏辰心裡打了個突,不會是真的吧。牆壁上的人頭突然飛了出來,發出淒厲的叫聲,在宿舍的走廊裡回蕩。柏辰大叫一聲,想拔足飛奔。可是雙腿完全失去了控制,剛朝前邁出一步,就一頭載倒在地。柏辰暗叫糟糕,抬頭一看,人頭已在眼前。腦袋一陣眩暈,眼前只清楚的看到小琪人頭白森森的牙齒,朝自己的咽喉上咬了下來。

柏辰最後的意識只有兩個字「完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柏辰只感覺強烈的光芒刺眼。耳邊聽見一個聲音叫嚷道:「醒了,醒了!」

摸著自己還在疼痛的腦袋,柏辰睜開眼掃視了一下,自己已經在宿舍的床上了。柏辰呻吟一聲,看到坐在床上的馬易一臉關切。「能給我一杯水嗎?」柏辰說。

馬易連忙給柏辰倒了一杯水,放在柏辰的手裡。接過水杯,柏辰一口氣喝幹。馬易納悶的問道:「柏辰,你昨天晚上怎麼了?要不是鳳倩送朋友到我們宿舍來住,發現你躺在走廊上,說不定你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

柏辰迷惑的說:「鳳倩的朋友?」

馬易說:「是啊!」說著一指躺在對面床上看書的一個清瘦的男子。

那男子聽說到他,轉過來對柏辰面前一笑,閃亮的眼睛裡仿佛刺出兩把利劍,幾乎刺的柏辰喘不過氣來。

柏辰不敢在看,閃閃縮縮的避開男子的目光說了聲:「謝謝!」

那男子嘴角一挑,笑容裡分明帶著譏笑,眼光裡流露出鄙視的神色。

不知為什麼,柏辰一見這個男子就覺得心慌。他那種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只不過輕輕的一瞥,柏辰就覺得對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光屁股。

馬易渾然不覺氣氛有異給柏辰介紹道:「這就是鳳倩的朋友,從外地來看她的,叫」馬易不好意思的搔搔頭說:「叫什麼來著,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那男子微微一笑,顯得滿不在乎,目光完全沒有離開手裡的書說:「龍皓!」

馬易滿臉堆笑著說:「對對,你瞧我這記性!」

突然響起「咚咚」的敲門聲,外面一個聲音高聲道:「衣服都穿好了沒?我進來了啊!」

「是鳳倩來了!」馬易也懶得去開門說:「進來吧,都光著屁股呢!」

門「吱」的一聲被打開,探進半張清秀的臉,烏黑的眼睛掃了一下宿舍,然後才推門進來。

鳳倩一進來就沖馬易說:「不是光著屁股麼?亮出來讓我看看啊!」又對臉色難看的柏辰說:「怎麼搞的,有床不睡,半夜睡走廊,舒服啊?」

柏辰「嘿嘿」笑了兩聲沒吭氣。鳳倩對龍皓說:「嘿~老同學沒跟這兩個傢伙學壞吧!走我帶你去轉轉去!」

龍皓放下手裡的書說:「美女做嚮導,不勝榮幸!」然後和馬易柏辰打了個招呼,就隨鳳倩出去了。

柏辰看著被門擋在視線之外的龍皓,心裡不由的一陣輕鬆。面對著這個人,讓他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老是心神不定。

「給我還裝深沉呢啊~龍皓!」鳳倩對緊鎖眉頭的龍皓說。

龍皓搖頭笑道:「我跟你裝什麼深沉啊,只不過剛才那個宿舍裡住的沒一個好人!」

鳳倩「嗤」的笑出聲來說:「對,那個馬易啊,一見我眼珠子都快綠了,哼,追求我好常時間了!」

龍皓面容一整說:「我勸你和他們保持距離,那個馬易也有問題。昨天晚上那個柏辰倒在走廊上,如果不是碰到我剛好來這,我看他未必能醒的來。其實我本來不打算救他的」

鳳倩不解的問:「為什麼?柏辰人挺好啊!」

龍皓歎了口氣說:「我能救他一次,但是不能次次救他!」看鳳倩不明白,龍皓說:「他是被怨鬼追魂,周身纏繞著極大的怨氣陰氛。還有那個馬易,雙眉斜斜下垂,嘴角也下垂,就算笑起來也是一副苦相。相貌是天生的,可是他印堂散發出來的黑氣,證明他已經是一副‘死相’了,活不了多久!」

鳳倩嚇了一跳,龍皓在大學的時候就參與解決過許多靈異事件,還有幾次是她親眼所見。龍皓的話在她心裡顯然很有分量,但是還是有點不信的說:「有怎麼嚴重麼?」

龍皓說:「比這嚴重十倍囈你們這個教學樓有問題!」

鳳倩看著聳立在學校正中的教學樓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來,龍皓指著教學樓說:「你看這樓建的,主樓旁邊的三個附樓分成三個方向輻射出去,如果從空中看下來是個什麼吱?」

鳳倩略一想就拍手說:「是‘人’字!那有什麼不妥!」

龍皓指著學校周圍的圍牆說:「在加上這個四方形的圍牆呢?」

鳳倩脫口道:「‘囚犯’的‘囚’字!」

龍皓點點頭說:「是‘囚’字,而且大門朝北,正對‘屍地’,學校裡又種這麼多槐樹,槐樹乃是鬼樹,容易招鬼聚陰,肯定有問題!」

鳳倩被龍皓說的害怕,儘管太陽當空照,還是覺得有點冷颼颼的,不覺朝龍皓身邊靠了靠說:「你別嚇我」

龍皓捏了路邊的一小撮土在鼻子跟前聞了一下說:「一股腐爛的味道,沒錯,你們學校整個就是一個大的通道,但是出口在那裡?」龍皓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四處尋視一番,最後目光定格在剛走出的教職員工宿舍樓,嘴裡低聲說:「好重的陰氣!」

鳳倩嚇的一哆嗦順著龍皓的目光看去,只覺得這個教職員工宿舍樓越看越不舒服。

龍皓沉吟了一下說:「你下午有課嗎?」

鳳倩說:「有啊,晚上該我輪值,還要來檢查晚自習!」

龍皓臉色一變說:「晚上我陪你一起來,以後你給院裡的領導請假,晚上12點以後千萬不能踏入學校半步。」

鳳倩嚇的臉色發白說:「那個宿舍你還是別去住了,昨天晚上太晚了,才讓你在那將就的,今天晚上住我那去吧!」

龍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說:「求之不得」說完,笑的壞壞的樣子。

有了龍皓在旁邊,鳳倩心裡踏實了許多。老實說,要不是龍皓在旁邊,鳳倩根本就不打算來了。雖然現在校園裡到處都亮著燈光,但是鳳倩心裡還是難免心驚膽戰。尤其是走進黑暗的樓道裡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龍皓緊緊的握了握鳳倩的手,朝教學樓的二樓走去。

二樓是各班的教室,教室裡透出的燈光讓鳳倩松了一口氣。龍皓在走廊的這頭等著鳳倩挨個教室的檢查。龍皓打開走廊盡頭的窗戶,吹著暖暖的夜風。眼前卻看到員工宿舍樓矗立在對面,黑沉沉的毫無生氣。

龍皓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員工宿舍樓,只覺得宿舍樓被一團黑氣籠罩著。剛才還暖暖的夜風,此刻卻變的刺骨的寒冷。龍皓打了個寒戰,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低矮的小草房旁邊。房子裡透出油燈微弱的光芒和孩子的啼哭聲。

龍皓一愣,房子裡一個女聲說:「孩子他爸,在這樣下去,全家都要餓死,你得想想辦法啊!」

屋子裡一個粗暴的聲音怒道:「想個鬼的辦法,方圓十幾裡地,連樹皮都被剝來了吃了,我去那想辦法?」

龍皓透過窗戶一看,裡面的炕上坐著一個婦人不停的哄著懷裡的孩子,愁眉苦臉的把眉頭擰在一起。對面坐著個大鬍子的男人,敞開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婦人一邊歎氣,一邊哀憐的看著孩子。男人看著婦人懷裡的孩子眼睛裡露出野獸般的光芒,嘴裡嘀咕道:「他媽的,好久沒吃到肉了」

婦人一驚,看到男人死死的盯著自己懷裡的孩子,臉色變的煞白,把孩子緊緊的藏在懷裡說:「無論如何,你也不能打孩子的主意,你是個人啊,不是野獸!」

婦人一句話引發出男人腹中饑餓的yu望,充血的眼睛瞪的如銅鈴一般。死死的看著孩子露出的小胳膊說:「餓的狠了,親娘老子也只好下鍋了!」

婦人驚恐的說:「不」男人已經如餓虎一般撲了上來。

婦人發瘋般的和男人撕打,死死得抱住懷裡的孩子不放。男人抬手就「啪啪」給了婦人兩個耳光,打的女人暈頭轉向。可是婦人還是緊緊的護著孩子,男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拿來!」

婦人哭泣的哀求著「孩子他爸,你不能做這遭雷劈的事啊要吃你吃我」

男人舉起橫在床頭上的木棍,照婦人的頭上狠狠的砸了下來。婦人頭上綻開一朵紅色的花,暈了過去。男人劈手奪下婦人懷裡的孩子,望著啼哭的孩子眼睛裡燃起貪婪的火焰。

男人抱起孩子轉身朝外間的廚房走去。廚房裡立刻響起孩子尖利的哭泣聲,刺耳的叫聲響徹夜空。孩子的哭叫聲響了一半,突然沒了聲音。只剩下菜刀剁案板的「咄咄」聲。

炕上的婦人悠悠醒轉,對面的男人心滿意足的剔著牙。

男人把一盤子肉推到婦人面前說:「吃吧」婦人呆呆的看著盤子裡的肉不吭氣。

男人歎了口氣,倒過頭不一會就發出沉沉的呼吸聲。

婦人目光呆滯,一直坐在炕上發呆。油燈的燈芯燒到盡頭,「哧」的一聲輕響,冒出點青煙熄滅了。

婦人蹣跚著下了炕,走到廚房去摸索著,半晌回來站在炕邊呆呆的看著熟睡的男人。

男人吃飽了肚子,在睡眠中心滿意足的翻了個身。婦人舉起手裡的菜刀朝男人狠狠的砍了下去。

男人劇痛中發出一聲嘶吼「啊」聲音還沒完全飄出屋子,就被第二刀砍斷了咽喉。所有的痛苦只能咽進肚子裡。婦人眼神如電,頭髮散亂,臉上披滿了額頭流下的血,如同地獄的羅刹。

漸漸的男人沒了呼吸,婦人丟下手裡已經卷了口的刀,癱倒在炕頭,象一團爛泥。

男人的頭幾乎被瘋狂的婦人砍的分了家,只剩一點點皮連著。驚恐的眼睛望著茅屋的房頂,到死也不相信平時溫順的婦人此刻會如此的瘋狂。

屋外的龍皓在風裡瑟瑟發抖,想動卻半點動彈不得,全身似乎連血液都凝固了。他看到婦人在櫃子裡找出一條紅繩子掛在了房子的梁上打了個結。

婦人掛了繩子,將男人的鮮血抄起,一下一下的抹在自己的身上。不一會渾身上下就成了血紅色,婦人嘴裡發出無意義的笑聲。走到房梁下的凳子上,爬了上去,將頭放在紅繩子裡,嘴裡嘀咕道:「我要所有的人都死我的孩子沒了,我要所有人都死」腳下一用勁,「哐啷」一聲蹬翻了凳子。

龍皓驚慌不已,他不知道這個鄉下的婦人如何知道這個最邪門的死法。用血塗滿全身,用自己的生命下最惡毒的咒。

龍皓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不能讓這個婦人這樣死,否則這塊土地上的人都不得安寧,最終會一個個死於非命。他扳住房子的窗櫺,一隻腳踏上窗子就要翻身進去。

背後突然被人緊緊抱住,鳳倩的聲音在惶急之下變的嘶啞「龍皓,你要幹什麼?」

突然茅屋不見了,男人的屍體不見了,只要婦人在房梁上搖晃的身體和惡毒的眼睛還在龍皓的眼前晃動。龍皓髮現自己雙手攀在教學樓的窗戶上,一隻腳已經踩在上面。

龍皓慌忙鬆開手下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可是實在太真實了,不由的他不信。

鳳倩看龍皓下來了,才放開了手。龍皓轉過身來,一頭的冷汗,看鳳倩急的眼淚直在眼眶裡轉,豐滿的胸部急速的起伏著,顯然受驚不小。

龍皓呼了一口氣,暗道好險。一看表,已經11點了,龍皓拉著鳳倩的手說:「快走,先回家在說!」

坐在客廳裡龍皓從冰箱裡拿出飲料,大口大口的喝著。鳳倩問:「剛才你幹嗎?有什麼想不通要跳樓嗎?」

龍皓把剛才看到的幻覺說了一遍,還顯得心有餘悸。鳳倩擔憂的問:「那怎麼辦?」

龍皓輕輕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說:「能不能查到你們學校的校志?看看這個地方原來是幹什麼用的!」

鳳倩想了一下說:「我試試看吧!」

龍皓伸了個懶腰說:「就這麼辦,累死了,我要先睡了!」說著走進鳳倩的臥室,一頭紮在床上。

鳳倩立刻沖進去,掐住龍皓的脖子搖晃著,做河東獅吼「滾出去,你的棲息地是沙發!」

使縱者 第二章:惡鬼原型

龍皓醒來的時候,鳳倩已經上班去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早餐在廚房。」龍皓洗臉刷牙完畢,老實不客氣的拿起油條大吃起來。一盒早餐奶下肚之後,龍皓覺得精神煥發。尋思到來了這個地方,還沒轉轉呢,就碰到這該死的事情,不如趁今天四處走走。

龍皓信步四處溜達,雖然是很陌生的城市,但是他並擔心會迷路,對自己的方向感他一向很自信。

一路人行道邊茂盛的花草,爭先恐後的迎著太陽怒放。龍皓貪婪的欣賞著滿眼的花紅柳綠,不覺周圍的景物似乎有點熟悉。猛的一抬頭,鳳倩工作的學校就在路邊。龍皓愕然,怎麼不知不覺走到這裡來了。

龍皓在學校旁邊的樹林前的長凳下坐了下來,又一次的看著這個處處透著古怪的學校。

龍皓的身邊響起一陣咳嗽聲,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小夥子,能在你旁邊坐一下嗎?」

龍皓一看,是一個瘦高的老人,儘管歲月讓他的臉上佈滿了滄桑,但是他的腰板依然挺的筆直。

龍皓趕忙朝旁邊坐了坐說:「您快坐!」

老人贊許的點了點頭,在龍皓的旁邊坐了下來。看龍皓專注的看著校園,老人臉上露出詫異之色。老人問龍皓說:「小夥子,你在看什麼?」

龍皓「啊」了一聲說:「隨便看看,沒什麼!」

老人神秘的一笑說:「不是吧,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地方有古怪?」

龍皓心裡一驚,難道自己遇見了高人。

老人緊盯著校園,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種深惡痛絕的神色,緩緩的說:「小夥子,你想不想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事?」

龍皓點了點透,正是求之不得,沒想到陰差陽錯下,居然碰到個知情人。

老人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抖動了一下說:「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我還是個小孩!就住在這裡,那時侯這裡是一個村子,總共才兩百多人,連年的饑荒和戰亂讓村裡的人家都一貧如洗。」

發生災難那年,永兒九歲。長期的饑餓讓村裡的大人們都瘦的象皮包骨頭,可是奇怪的是十歲以下的小孩卻各個都白白胖胖。

一個早上,村長去村頭的江雪家找江雪,想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給村裡的人找條活路。江雪是方圓五十裡唯一出去在外面闖蕩過幾年的人,找他興許有點辦法。

村長來到江雪家的茅草房外邊喊了兩嗓子「江雪!江雪?」

沒有半點回應,房子裡只傳出斷斷續續的「吱吱呀呀」的聲音。村長皺起了眉頭,人都快餓死了,還在這弄老婆。

村長念頭一轉,輕手輕腳的進了院子,來到茅草屋的窗戶底下。江雪的老婆在左近出了名的水靈,一雙大眼睛能滴出水來,鼓鼓的胸脯早讓村長垂涎三遲。只是江雪老婆向來不給村長這個讒貓機會,弄的村長十分懊喪。現在就算撈不著吃,能過過眼癮也不錯。

村長慢慢的伸出頭朝窗子裡一看,房梁上吊著全身血紅的江雪媳婦正一前一後的晃悠著,那斷斷續續的「吱呀」聲,是房梁負擔江雪媳婦身體發出的聲音。江雪媳婦的舌頭伸出半截,眼睛正盯盯的看著自己。驚慌之下,村長一頭撞在了窗戶上。

愣了半天的村長,大著膽子走到前門推開了門。江雪倒在床上,身體躺在炕上,腦袋耷拉著,只連著脖子上的一點點的皮。桌子上還擺著一盆不知道什麼肉,紅豔豔的怪異。

村長吞了口唾沫,饑火完全被這盤肉勾了起來。但是望著房子裡的慘狀,實在不敢舉步。

猶豫了在三,饑餓的貪婪感終於戰勝了自己的恐懼。村長小心翼翼的繞過女人的屍體,不敢看江雪耷拉在炕上的頭顱。抓起桌子上盆子裡的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肉質入口香滑,而且一點都不膩。村長一口之後就在也控制不住,不停的抓起盆子裡的肉朝口裡塞,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邊吃邊讚歎,江雪也不知道那裡找來的好肉,媽的這下人也死了,問都沒法問。

片刻之間,村長把盆子裡的最後一塊肉也吃下肚去。還把盆子抱起來貪婪的舔著殘留的肉湯。村長心滿意足的放下盆子,轉過身來一下看到梁上吊著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頭來,正在惡毒的看著自己。村長心裡一緊,嚇了一跳,一驚之下碰翻了桌子。桌子上的盆子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填飽肚子的村長這時候又感覺心裡被恐懼侵襲,連忙朝外跑去。倒了院子裡,村長終於松了一口氣,看著外屋的廚房門虛掩著。心裡一動,興許還能找到沒吃完的肉,還能帶回去給老婆孩子飽餐一頓。

推開廚房的門,灶下的灰還冒著微微的青眼,鍋裡散發出縷縷的熱氣和陣陣肉香。案子上都是發黑的血跡,地上也是。

村長大喜,連忙揭開鍋蓋。鍋裡一個不滿周歲孩子的頭已經被煮的掉了一層皮,滿臉都是潰爛,眼睛卻瞪著村長,嘴邊似乎還掛著一絲笑意。

村長終於明白剛才吃的什麼了,胃裡一陣翻騰幾乎吐了出來。強忍著要吐的衝動,把鍋蓋蓋上。

走到院子外面,村長愣愣的站了半天,滿口還留有剛才的肉香味。似乎沒那麼噁心了,想起剛才的味道,村長狠狠的跺了跺腳,轉身又走進了江雪家。

趁著大家還都沒起床,村長用被子裹著江雪媳婦的屍體,飛快的跑回了家。

晚上看著狼吞虎嚥的妻子和兒子,村長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菜窖裡丟著失去了一條腿的屍體,那是江雪媳婦的屍體。

夠吃好幾天了吧,村長滿足的想著。江雪的家已經被他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誰也不會想到江雪媳婦填了自己一家人的肚子。

第二天村長又去菜窖,卻發現江雪媳婦的屍體不見了。村長提著刀愣在當場,屍體難道自己會跑?又或者是那個餓急了的,把屍體偷跑了?一定是被人偷了。

從此村長開始注意村裡的人,看那個都象偷屍體的賊。每個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子邪火,讓人發怵。

日子似乎沒什麼變化,每天除了餓還是餓,村長忘記不了人肉的滋味。慢慢他發現村裡的孩子都是又白又胖,自己的兒子尤其結實,哪怕一天只吃不到一兩的飯,孩子還是上竄下跳的,也從來不喊餓。

難耐的饑餓,終於讓村長決定對自己的兒子先下手。自己的兒子已經10歲了,殺了夠兩口子吃好多天的。

村長決定下來之後,打算當天就動手。如果殺了別人的孩子,別人萬一發現了,自己就完了,所以只好先殺自己的孩子來充饑。

村長把兒子領到後院的廚房。

「爸,叫我來這幹嗎?」

「兒子,爸給你好東西,你先自己找找,能找到」

「是不是又有肉吃了?」兒子興奮的臉發紅,前幾天吃的肉讓他回味無窮。

「是啊,找著了你就先吃。」

兒子高興的四處尋找,先沖到鍋邊,揭開鍋蓋沒有,又拉開碗櫃,還是沒有。剛轉頭想問肉到底在那,一條棍子夾著勁風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頭上。

兒子應聲而倒,他不明白自己犯了什麼錯,爸爸要懲罰自己。「爸」兒子絕望的喊了一聲,棍子又落在了頭上。

兒子額頭鮮血四濺,村長臉上淚水橫流,喃喃的說:「兒子,爸對不起你,為了我和你媽,你就安心的去吧」閉上眼睛狠狠的一棍子又敲在兒子的頭上。兒子的頭上開起了或白或紅的花,睜大的眼睛似乎死都不信自己的父親會親手將自己打死。

村長把一盆肉推到媳婦面前說:「吃吧!」

女人吞了口唾液說:「給咱兒子吃吧」

村長突然變的暴躁起來「叫你吃你就吃,咱兒子已經吃過了!」

女人一愣說:「他人呢?」

村長咂吧著嘴裡的旱煙管子,那裡面都是些枯黃的樹葉。屋裡彌漫著嗆人的味道,濃濃的煙籠罩著村長,村長說:「他去村頭玩去了吧,晚些可能就回來了,你吃吧,我最先叫他吃的!」

女人信了村長的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女人突然愣住了。

女人挑出一塊肉,肉上一塊黑褐色的胎記,女人終於明白自己吃的是兒子的肉。發狂的女人將剩下的肉都扣在村長的頭上,如瘋虎一般撕扯著村長。

村長任憑女人撕打自己低著頭不吭氣。過了片刻女人喃喃的說:「我要兒子我要兒子」

第二天早上,村長發現男人們都是愁眉苦臉,但卻沒一個喊餓的。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全村上下只剩下一個小孩子,還有的一個都沒出現。

男人們都聚集在村口,村長終於明白了,昨天晚上所有的男人都殺了自己的兒子填肚子。唯一逃過一劫的永兒因為昨天去山上玩,迷了路一直轉到早上才回來,才免了一刀之難。

為什麼這麼巧合?男人們在村口談論著,心裡都有些心驚膽戰。

永兒一個人在村子外邊玩,昨天和自己一起玩的小夥伴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一個都沒來。

他想回去找他們,一個和永兒迎面而來的道士一把抓住了他,端詳了永兒半晌,道士問永兒:「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為什麼跟你走?俺娘還在等俺咧」

道士長歎一聲說:「冤孽啊,你跟我走,我保證你能吃的飽,如果你想回去看你娘,你可以跟我偷偷去你村裡看看!」

吃的對永兒來說是無比的youhuo,永兒答應了道士。

道士從村子附近的山上經過的時候,發現村子有一股沖天的怨氣,依他的道法還沒辦法化解。晚上道士悄悄進村一番查看,發現每家都把自己的孩子殺了充饑。當他遇見永兒的時候,不忍心永兒在回去填了別人的肚子。

永兒跟道士走了,一直過了8年才和道士又回到村裡。當永兒回來的時候,村裡的女人們一個也沒有了,只有男人們聚集在村口的大槐樹下。一個個眼睛都泛著碧油油的光,身體上面佈滿了窟窿,流著或紅或綠的液體。嘴大張著,舌頭出奇的長,嘴角滴著亮晶晶的口水。

見到永兒和道士,所有的男人象野獸一般沖了過來。驚慌的永兒看到裡面有村長,有自己的父親。

道士絲毫不亂,嘴裡念念有詞,手一晃一張符紙被點燃。男人們見了道士手裡的符紙不敢向前一步,只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道士將8年前的事,原本的告訴永兒。看著破敗的村子和荒蕪的田地,永兒相信了道士的話。

至於男人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道士說是他們中了「餓鬼咒」。

晚上永兒和道士睡在一個破祠堂裡,半夜熟睡的永兒被道士的呼喝聲驚醒。只見道士正舞著桃木劍和一團飄忽的紅影鬥的正急。道士的桃木劍向左刺,向右刺,可是根本沾不著紅影的一片衣角。

到最後紅影越轉越快,道士已經汗透重衣,汗水滴滴滴在腳下的土地上。紅影驟然停了下來,道士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永兒看清楚了,那個紅影子是江雪的媳婦。青白的臉上多了一股莫可形容的冷厲之氣,更讓永兒害怕的是江雪媳婦的雙腳離地三寸有餘。她根本就是鬼,永兒終於明白。

道士是被女鬼活活累的脫力的,她怕道士手裡的桃木劍。道士躺在地上懨懨一息,眼看就不支了。女鬼發出淒厲的長笑,十指如刀朝道士的胸膛紮了下去。

「噗」女鬼的雙手沒入道士的胸口,道士周圍突然發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個八卦形狀,緊緊的鎖住了女鬼。道士臉上露出了笑容,原來他在抵擋女鬼攻擊的時候,腳下一直踏著九宮八卦步,在地上塔出了一個八卦。自己的汗水撒在地上成了一個大圓,女鬼一進這個圈子就中了道士的「同心鎖鬼陣」。

女鬼被八卦緊緊的鎖住,痛苦淒厲的嚎叫,化成一溜紅光,消失在祠堂外。村口的男人們都象賴皮狗聽到狼叫一般,蜷在槐樹下瑟瑟發抖。

永兒扶起瀕死的道士,道士將手裡的桃木劍交給永兒,最後囑咐永兒女鬼只是受了極重的傷,還沒有完全被消滅,終有一天會在來,那時候就要靠永兒來消滅他了。囑咐完之後,道士就在也沒有醒來。

第二天早上永兒葬了道士之後,在道士的墓前磕了幾個頭之後,就出村離開。經過村口的時候,發現所有的男人都死了,舌頭伸的老長,全身都是灰白色,血液被吸的一滴不剩。那裡面有村長也有永兒的父親,探察了半天,永兒也不得要領,只好背著道士的桃木劍離開了。

永兒走南創北,靠自己跟道士學的道法為人除靈驅鬼過活。幾年以後他才知道村裡的男人們是被女鬼咬死的,吸了他們的血療傷。

解放之後,永兒脫去了道士服,因為跟道士認過不少字,進了工廠當了一名工人。

在回到故鄉的時候,這裡已經被開發成了一個小型城市,原來的村子已經變成了一所醫科大學。

永兒細細的觀望,發現醫科大學很邪門,造的邪,選的地方也邪,從裡到外都透出一種邪氣。於是退休之後的永兒,每天都會來這裡觀察。終於讓他發現當年被道士打傷並鎖住的女鬼又要出現了,說不定從選地建校這個邪鬼都一直在影響著人們,讓人們把一個育才的地方建在了個邪地上。

聽完了老人的故事,龍皓終於明白了醫科大學怨氣的來源。

老人目光中閃爍著無盡的擔憂說:「我已經老了,今天能碰到你也算是緣分,你我都是同道中人,所以」

龍皓聽老人有託付之意,連忙道:「老師傅,雖然我也懂那麼點驅鬼辟邪的東西,但是都是小道,恐怕要辜負你的重托了!」

老人一笑,滿臉的皺紋舒展開來說:「是吧,我看的出你對道法的瞭解還不多,但是你是多少年除了我之外,第一個發現這個學校是個怨氣集結地的人。老頭子又行將就木,恐怕這是天意了」

龍皓還想推辭,老人說出一個電話號碼對龍皓說:「你盡你的力量調查,如果實在解決不了,給我打電話,老頭子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龍皓趕忙掏出手機記錄下了老人的電話。老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捶了捶自己的後腰說:「老了,不中用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說完,挺直了腰板慢慢的朝樹林外走去。

龍皓突然想起還沒問老人的姓名大聲喊道:「老人家,您怎麼稱呼啊」

老人頭也不回的說:「我姓章,叫我章道士好了!」

坐在漢堡店的落地玻璃窗前,龍皓邊攪著可樂杯裡的冰塊邊鳳倩說:「怎麼樣?查到校志了嗎?」

鳳倩正努力的和雞腿漢堡做鬥爭,把嘴裡的食物消滅掉又喝了一口可樂才說:「找到了,學校成立當初這是一塊空地,沒什麼人煙,好象多少年前這裡曾經發生過瘟疫,所以沒人來。後來市政府看這塊地的位置不錯,就在這建了市里的第一所醫科大學!」

龍皓點了點頭,校志裡果然沒有記載章道士所說的事,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鳳倩風捲殘雲般的消滅了最後一口漢堡,開始沾著番茄漿吃薯條,邊吃邊說:「但是學校建成後就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我看年份似乎有規律性!」

龍皓「哦?」了一聲說:「什麼怪事?」

鳳倩說:「第一,這個學校的學生裡每三年幾乎出現三個殺人狂,怎麼殺人沒說,檔案上都用的‘令人髮指的手段’來形容,唯一不符合這個三年週期規律的是2003年,一個問題學生都沒出現。」

龍皓點點頭說:「那第二呢?」

鳳倩說:「第二是教職員工宿舍樓是一棟老樓,歷史老過這個學校,但是是什麼人建造的上面沒寫。第三是古怪的,據校志上說,教職員工宿舍樓有個地下室,可是我從分到這個學校到現在都不知道有這個地下室,今天我還專門問了柏辰和馬易,他們從他們在這上學到留校任教住進這個宿舍樓就發現過有地下室!」

龍皓說:「等等,你說柏辰和馬易是留校任教的老師?」

鳳倩點頭說:「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龍皓說:「他們是那一屆畢業的?」

鳳倩想了想說:「我記得馬易好象說過他和柏辰都是03屆畢業的,」說到這鳳倩也猛的省悟過來,「難道他們是」

龍皓面色沉重的點頭說:「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告訴過你,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柏辰暈倒並不是身體問題,是被極重的怨氣纏身,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和馬易一定有問題。」

鳳倩倒吸豢誒淦?擔骸澳訓浪?嵌際巧比絲瘢坷纖暮吐捫羝絞倍勻絲珊昧耍?蟻氬換嵐桑俊?

龍皓靠在椅子上說:「先不談他們的問題,我想知道你們學校最近是否有人失蹤?」

鳳倩不假思索的說:「有,校長的女兒,失蹤有一個月了,為這事校長都急的住院了,昨天才來上的班。」

龍皓說:「那就對了,一定是馬易和柏辰其中之一干的,不過柏辰的嫌疑最大,因為那天晚上我進樓道就發現怨氣沖天,糾纏著柏辰不放。馬易身上是股子很邪的氣,不過到底那裡有問題我還沒弄明白!」

兩人正在交談著,忽然龍皓的肩膀上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龍皓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馬易正笑咪咪的看著自己道:「你們兩人也來吃速食啊!」

龍皓勉強笑道:「是啊,真巧啊,我們剛吃完,要不坐下來聊聊?」

自己和鳳倩剛才交談的時候聲音並不小,馬易到底聽見兩人的交談沒有,心裡實在沒把握。而且和這個邪力邪氣的人坐在一起,龍皓儘管是在六月的陽光下,依然覺得有點冷。龍皓本來說的是客氣話,他巴不得馬易到別處去吃,自己和鳳倩好溜走。

沒想到馬易老實不客氣的說:「好啊,我也正想和你聊聊呢」

龍皓差點沒把腸子悔綠了,那想到弄巧成拙,馬易真的坐在兩人旁邊了。

鳳倩趁馬易不注意,沖龍皓做了個鬼臉。

馬易喝了口可樂說:「哥們,你是不是會法術?那天晚上柏辰我們這麼拖都拖不動,你過來燒個黃紙就把他提溜回來了。」

龍皓謙虛了幾句,低頭盤算著怎麼能快點離開這個瘟神。他發現椅子底下,馬易的腳始終是腳尖著地,腳後跟抬起。一般人坐著踮腳尖抖腿,有這個習慣的人相當不少,但是象馬易這樣把腳後跟抬的高高的一動也不動的卻是第一次見。

馬易似乎發現龍皓注意到了自己的腳,連忙動了一下,腳後跟放了下來,但是還是微微的抬起一點點,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龍皓抬頭瞟了馬易一眼,馬易乾笑道:「呵呵,習慣,習慣而已!」笑的十分不自然,就象正在偷糖吃的小孩被大人抓住了一樣。

鳳倩突然「哎喲」一聲說:「我忘記了,下午課的教案我放在家裡了,龍皓快走,陪我回去拿!」

龍皓當然知道是鳳倩在藉口離開,連忙跟馬易告辭,和鳳倩急急忙忙的去了。

馬易看著龍皓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開始吃自己的漢堡。

走出速食店,龍皓長長的出了口氣,慶倖終於離開了。

鳳倩得意的對龍皓說:「還不感謝我的救命之恩?」

龍皓啞然失笑道:「救命之恩?那有這麼嚴重?」

鳳倩刁蠻性發說:「我不管,晚上你請我吃飯。」

龍皓投降說:「好吧,好吧,晚上我請你吃飯,不過要菜裡的番茄漿紅的象人血的那種?」

鳳倩一愣,想起了剛才吃薯條的時候沾的番茄漿,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舉起包就朝龍皓背上砸去。

兩人笑鬧著,突然鳳倩的手機發出悅耳的鈴聲。鳳倩忙打開包,把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下電話號碼對龍皓吐了吐舌頭說:「是我們主任!」

按下接通鍵,鳳倩說了聲:「您好!」電話那頭的主任就急的跟機關槍似的說:「快回學校來,你辦公室的袁莉被柏辰殺了,腦袋都砍下來了」

鳳倩腦袋「翁」的一聲,差點暈了過去,定了定神連忙問:「這麼會這樣?柏辰呢?抓住了嗎?」

主任說:「柏辰已經被員警帶走了,你快回來吧!」

鳳倩說:「我馬上回來!」掛上電話,鳳倩對龍皓說:「柏辰發狂把我同辦公室的袁莉殺了,我們快走!」

兩人連忙攔了輛計程車朝學校趕去。

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樓道裡已經擠滿了人。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還有幾個員警正在盤問著最先發現情況的幾個老師。

張主任看鳳倩回來了,連忙對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員警說:「那個就是袁莉辦公室的老師。」

那個員警過來和鳳倩握了握手說:「你好,我叫何含,我想問一下,據你瞭解死者平時和犯罪嫌疑人是否有什麼摩擦?」

鳳倩茫然的搖了搖頭說:「應該沒有,袁莉很文靜不大愛說話,柏辰平時為人也很好,和大家相處的都不錯。」

龍皓忽然對何含說:「何警官,我能去現場看一下嗎?」

何含看了龍皓一眼說:「你是?」

龍皓說:「我是鳳倩的男朋友,如果我看下現場,也許能給你們提供點線索也說不定!」

何含想了一下說:「好吧,你跟我來。」何含又吩咐張主任疏散周圍的人群,才領著龍皓和鳳倩到了辦公室門口。

龍皓對鳳倩說:「你在門口等著,別進去,看了會做噩夢的。」

鳳倩點點頭,站在門外看何含和龍皓一起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並不大,只有十平方米的樣子。何含指著沙發說:「我們來的時候,犯罪嫌疑人正抱著死者的頭坐在沙發上。」又指著一大灘血跡說:「死者的屍體在這。」

龍皓點了點頭,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說:「你們抓他的時候,他有反抗嗎?」

何含說:「完全沒有,應該是已經精神崩潰了。」

龍皓說:「那有說什麼嗎?」

何含說:「只是在重複說‘砍死你我砍死你讓你纏著我’,我想會不會是有感情糾葛。」

龍皓伸手沾了點血,渾身上下頓時感到一股冰寒冷厲的氣息。眼前頓時浮現出一個畫面,一所房子裡,柏辰在衛生間昏暗的燈光下奮力的揮動手裡的菜刀,將一具屍體上的腦袋剁了下來。拿著腦袋的柏辰哼著小曲,走到廚房將人頭放進了冰箱裡,冰箱裡居然還有兩個人頭。三個人頭並排放在一起,怒睜的眼睛一起瞪視著前方,眼裡透露出強烈怨恨的目光。龍皓一下坐倒在地,額頭冷汗直冒。

何含趕緊扶住龍皓說:「怎麼了?」

龍皓站起來說:「我沒事,搜他的房子裡的冰箱還有線索,裡面是三個人頭」

不等龍皓說完,何含就打斷龍皓的話:「你怎麼知道的?你有特異功能?」語音裡帶著點興奮。

龍皓苦笑說:「算是吧,會一點點的通靈術,剛才從血液中感受到的資訊,如果沒錯的話,柏辰殺這個女人的時候,他把她當做了另一個人,確切的說是鬼。」

何含愕然看了龍皓半晌說:「我私人相信你,因為我雖然沒見過這些東西,但是我也不排斥,但是我們辦案講究科學」

龍皓打斷何含的話說:「叫人去搜他家,去了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何含想了一下說:「也好,反正遲早是要去搜查一下的!」說完,何含和龍皓一起出來,然後打電話去局裡,叫人去搜查柏辰的家。

龍皓走到鳳倩面前,鳳倩問:「怎麼樣!」

龍皓擦了擦頭上的汗說:「嘿!還沒完呢!」

鳳倩「啊」了一聲說:「還沒完?怎麼才算完?」

龍皓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你看吧,反正沒完!」

何含過來遞給龍皓一張名片說:「如果有什麼發現,請隨時聯繫我,也麻煩你留下你的電話!」

龍皓看了下何含的名片,說出了自己的電話然後說:「是想證實我說的是真是假吧!」何含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龍皓和鳳倩朝家走去,鳳倩惋惜的說:「袁莉平時雖然不愛吭氣,可是人挺好的,柏辰怎麼」

龍皓突然嚴肅的說:「從今天起,你要求換個辦公室,在別在那個辦公室呆了,知道嗎?」

鳳倩說:「你不說我也要換,誰能在死過人的地方安心備課。」然後瞪了龍皓一眼說:「你幹嗎用命令的口氣和我說話,欠扁是不?」

龍皓眨眨眼笑道:「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命令你!」

鳳倩一下想起剛才龍皓給何含說自己她的男朋友,舉起包就要砸龍皓說:「你個豬八戒,什麼時候成了我的男朋友了?」

龍皓邊擋邊說:「救命,救命,當時不是隨口一說嗎?」

鳳倩惡聲說:「隨便說也不可以!」

龍皓說:「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不過現在不是,以後反正也會是的!」

鳳倩「呸」了一聲,猛砸龍皓說:「少臭美了你,姑奶奶嫁不出去,也不會要你這個二把刀的神棍!」

龍皓誇張的大聲呼痛道:「哎喲,救命啊,你在不停手又一起慘案即將發生了!」

鳳倩不依不饒的:「我砸死你,省的你亂說」

兩人笑笑鬧鬧一路朝家走去。

使縱者 第三章:被鬼摸了

抓住了,被抓住了!鳳倩猛的驚醒,感覺有東西在房間內。她急需一點光明,慌忙摸向床頭的檯燈。

但是當她打開燈,卻發現什麼也沒有。鳳倩出了一口氣,感覺到了安全,或者只是一個夢吧。但是沒有看到的東西,並不等於它不存在。

鳳倩關了燈,再度迷糊起來。那雙青色的手在朦朧間又抓住了自己,鳳倩努力的掙扎,卻發現連眼皮都睜不開。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是一雙青褐色的手,手上血管暴起,直覆蓋著一層皮。

一種來自地獄的冰冷襲遍全身,鳳倩耳邊傳來尖利的呼嘯聲。聲音十分難聽刺耳,她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

掙脫不了,怎麼掙扎也沒用,無法從這可怕的夢境中脫身。鳳倩耳邊的尖嘯聲拔到最高點,大急之下,她突然感到自己深深的陷入不能自拔,沉沉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濛濛發亮。

鳳倩連忙打開檯燈,一看右手腕上一圈烏青。「鬼捏人」,這是鳳倩的第一個念頭。想到外面客廳裡睡的龍皓,也許他知道是怎麼回事。

「龍皓!」

「恩」

「龍皓,快醒醒,我被‘鬼摸’了!」

「少鬧了,我沒摸你!」龍皓嘴邊的口水流出足有三尺長。

「快起來啊,我快被鬼掐死了」

「我怎麼捨得掐死你」

「龍皓你個死人在不起來,我就動粗了!」鳳倩在龍皓身旁做「磨刀霍霍向豬羊」狀。

「恩」龍皓繼續無動於衷的流著口水。

鳳倩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下抓住龍皓睡衣的領子使勁的搖晃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你想強姦我嗎?救命啊非禮啊」龍皓從美夢中驚醒,顧不得擦嘴邊的口水大呼小叫起來。

鳳倩沒好氣的說:「才沒興趣非禮你呢,你看我的手!」說著把自己潔白如玉的右手遞到龍皓臉跟前。

龍皓抓起鳳倩的手,輕輕的撫mo了兩下說:「真白啊哎喲你幹嗎打我,不痛嗎?」

鳳倩真想拿把刀把龍皓一刀劈死「誰讓你亂摸我的手了!」

龍皓迷茫的說:「那幹嗎?」

鳳倩指著手腕上的青紫說:「你看!」

龍皓仔細的看了看,把手腕放到嘴邊一擦,口邊的口水沾了鳳倩一手。

鳳倩大怒,狠狠的捶了龍皓一下說:「你做死啊,那我的手擦口水!」

龍皓大喊冤枉說:「不就是淤血嘛,口水能化淤的!這是經過實踐證明的!」

鳳倩把手腕上的口水按在龍皓睡衣上擦乾淨說:「我昨天晚上做夢被人抓住動不了,醒來手就成這樣了!」

龍皓一骨碌爬起來,把鳳倩的手腕抓到眼前看了半天說:「這是‘鬼摸’!」

鳳倩「啊」的一聲,把手縮回來,做不勝驚恐狀說:「那怎麼辦?」

龍皓正色說:「解決的辦法就是今天開始我陪你同睡!」

「呸!」鳳倩怒道:「想死你!」

龍皓說:「這樣吧,晚上我給你個符,你壓到枕頭底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鳳倩說:「我還是害怕!」

龍皓一攤手說:「那我也沒辦法了,不過不過這個事和學校的事會不會有關係!」龍皓腦袋終於有點清醒了。

鳳倩忽閃著眼睛顫聲說:「你是說學校的那些髒東西被我們帶回來了?」

龍皓說:「不是我們,確切的說是你,我是覺得不會帶那些東西回來的!而且那東西現在還在這房子裡。」

鳳倩「啊」的一聲驚呼,投進了龍皓的懷抱,瑟瑟發抖道:「那那怎麼辦?」

龍皓笑的象一隻剛偷吃了一隻小雞的黃鼠狼說:「這回可是你主動的哦?不能怪我占你便宜!」

鳳倩猛的省悟過來,坐直了身子,羞紅了粉臉。

龍皓「嘿嘿」怪笑兩聲說:「放心吧,那些跟著你回來的髒東西都是很低級的,一到天亮自動消失。本大師一會在你門上貼張符,保你晚上睡的和圈裡的‘哼哼’一樣舒服。不過」

鳳倩龍皓說了半句又不說了,忙問道:「不過什麼?」

龍皓說:「不過得獻上美人香吻一個,來報答本大法師!」

鳳倩柳眉倒豎,拽起沙發上的枕頭朝龍皓砸了過去說:「你想的美,你這個花和尚,我打死你!」

龍皓「哎喲」一聲說:「我不是和尚啊,我是法師!」

「都一樣,打死你個花和尚!」

太陽終於從天邊跳了出來,鳳倩出去買了早餐回來。

龍皓邊吃邊埋怨說:「被你一大早的折磨醒,到現在還要吃這要命的致癌物,我是做了什麼孽啊!」

鳳倩瞪了龍皓一眼說:「不吃丟出去喂狗!」

龍皓說:「好了,好了,我吃!」三下五除二的吃光了油條,伸了個懶腰之後,慢悠悠的走到自己帶來的箱子跟前打開了箱子。

鳳倩邊喝著牛奶邊說:「你又要搞什麼鬼?」

龍皓從箱子裡拿出一張長條黃紙,又摸出一支嶄新的狼毫。

坐在茶几旁邊,鳳倩正喝著最後一口牛奶。龍皓突然問道:「你還是不是處女!」

鳳倩一口牛奶噴了一茶几,差點把碗扣龍皓腦袋上,惡狠狠的道:「你這個無聊的人,一大早皮又癢癢了!」

龍皓「嘿嘿」笑道:「給你寫驅邪的符啊,處女的血寫了功效最好!」

鳳倩瞪了龍皓一眼說:「不知道!」

龍皓嘟囔道:「這算什麼答案,算了還是用朱砂吧,效果差點,不過也還將就吧!」說著又去箱子裡拿了一瓶朱砂出來。

鳳倩恨的牙根癢癢,這傢伙裝備齊全,分明就是那自己開心。

龍皓用狼毫蘸了朱砂,在黃紙上龍飛鳳舞的畫了起來。鳳倩實在看不懂龍皓寫的是什麼,又象在寫字,又象在畫畫。

龍皓寫完之後,得意的說:「我這幾個符畫的怎麼樣?」

鳳倩立刻做嘔吐狀:「堂堂一個大學生,寫出來的字象三歲小孩!」

龍皓「嘿嘿」笑了兩聲說:「你不懂,這是符就得這樣寫」嘴裡哼著小曲,將符貼在鳳倩的門上。歪著頭左看右看,欣賞了一會連連讚歎說:「太佩服我自己了,畫的這麼好!我真是個天才啊」

鳳倩白了龍皓一眼說:「今天我休息,帶你出去逛逛?」

龍皓苦笑說:「逛街是你們女人的專利,我才沒興趣呢!」鳳倩還沒說話,龍皓的手機響了起來。龍皓拿起來一看,給鳳倩說:「是員警同志的哦!」然後接通了電話。

「是龍皓先生嗎?」

「是啊,您是何警官吧,怎麼樣,有什麼事嗎?」

「恩,是這樣的,我們昨天確實在嫌疑人住宅的冰箱裡發現了三個人頭,我想你能不能來局裡一趟,我排車過去接你。」

「好的,我們住花園街13號樓,我們在樓下等您。」

「好的,馬上就來。」

樓下鳳倩使勁的擰了一把龍皓的胳膊說:「幹嗎說我們?你一個人去就好了,非要扯上我!」對龍皓耽誤了她的逛街時間,鳳倩恨恨不已。

去警局的路上,,何含睜著佈滿血絲的眼睛告訴龍皓說:「犯罪嫌疑人今天早上莫名其妙的死了!全身上下沒有傷痕。」

龍皓沉默著,事情出乎自己的意料,柏辰的死亡太突然,難道是那個怨鬼已經出來了?旁邊的鳳倩心裡害怕,緊緊的挽著龍皓。

何含看龍皓不吭氣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龍皓搖頭說:「先去看看在說吧!」何含點點頭,這一切都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使他不得不求助於龍皓。

看著三個容器裡的人頭,鳳倩強忍住想吐的衝動,扭過頭去。龍皓則和何含仔細的觀察著。何含指著第一個人頭說:「這個經證實是你們醫科大學校長的女兒。」

龍皓邊觀察邊說:「對不起,我不是醫科大的!」

何含「哦」了一聲說:「經法醫鑒定,這個人頭在冰箱裡存放已經朝過一個月。」

龍皓驚訝的道:「什麼?一個月?」現在正是六月天氣,一般東西放冰箱裡三天也會壞,這個人頭居然超過了一個月。

何含點點頭說:「不會錯,最後這個人頭放了也超過三天了!」

龍皓覺得有點不可思義,難道有人在上面下了咒?

看了遍人頭,龍皓還是不得要領。何含又帶兩人來到停屍房外,先對鳳倩說:「如果你不適應,可以在這等!」

龍皓故意嚇鳳倩說:「你一個人在這,萬一又有什麼鬼來摸你,我們可來不及救你哦!」

鳳倩看了看左右的走廊空蕩蕩的沒一個人,心裡確實十分害怕,想想雖然進去要面對柏辰的屍體,不過那畢竟是熟人的屍體,況且旁邊還是龍皓和何含在。於是狠狠的瞪了龍皓一眼說:「不用了,我和你們一起進去。」

龍皓一臉的壞笑,鳳倩走在後面狠狠的推了龍皓一把說:「快進去!」

揭開屍體上的白布,柏辰的屍體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微微張開的嘴唇毫無血色,臉色青白,嘴角微微上翹,似乎掛著點笑容,顯得十分詭異。從胸口到小腹一條長長的刀口,顯然是被解剖過了。

龍皓伸手在柏辰胳膊上的肌肉上按了按說:「什麼時候死的?」

何含說:「昨天晚上把他家裡的人頭剛拿回局裡,審訊室裡就傳出了這傢伙的死訊,是不是很怪異。而且全身上下一無異狀,法醫解剖了,各種臟器都是完好的。實在讓人有點」

龍皓點點頭說:「恩,不過這幾天的怪事已經太多了,都不可用常理猜度。」

何含見龍皓摸出一張黃紙來,忙問:「你這是幹什麼?」

龍皓說:「這傢伙死的怪異,我先燒個符驅個邪,免得有什麼髒東西在跟著某人回了家,嚇的半死!」說著看了鳳倩一眼。

鳳倩氣鼓鼓的假裝沒聽見。

龍皓拿出打火機剛要點,已經死去並被解剖的柏辰突然直挺挺的坐起身來,一把抓住龍皓的手。

龍皓驚的三魂去了兩魂,七魄飛了六魄。身後更是傳來一聲驚叫,然後是身體到地的聲音,鳳倩已經暈了過去。

只有何含臨危不亂,多年的刑警本色此刻顯露無疑,雖怕不亂,第一反應是一個側踢,狠狠的踢到坐起來的屍體的頭部。滿以為這一腳能把屍體踢個人仰馬翻,那知道「喀嚓」一聲,屍體的頸骨折斷,腦袋軟軟的垂在一邊。

何含到吸一口冷氣,龍皓已經驚的呆了。

屍體嘴裡發出陰惻惻的笑聲,龍皓回過神來將手裡的符朝屍體的腦門上貼去。屍體另一隻手一下抓住龍皓的拿符的手用沒有半點起伏的聲音說:「你們都要死~!」

何含一拳朝屍體的身上打去,那知道屍體說完這句話突然又朝後倒下,沒了身息。何含用力過猛,收勢不急,一下趴在屍體身上。

這時候門開了,一個法醫進來一看何含趴在屍體上,立刻說:「幹什麼?何警官,想奸屍啊!」

法醫顯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和何含開著玩笑。

又看到鳳倩躺在地上,法醫奇怪的說:「怎麼了?這姑娘真是,看個死屍也暈!」說著過去在鳳倩的人中上狠狠的按了一下。鳳倩一睜眼首先發出的是淒厲的尖叫。結果把法醫嚇的差點沒坐到在地上。

這一聲尖叫讓龍皓和何含都回過神來。龍皓趕忙抱住鳳倩,鳳倩這才安靜下來,結結巴巴的說:「屍體屍體嚇死我了」

龍皓安慰道:「好了,好了,已經沒事了,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他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裡也十分害怕,怕屍體在突然立起來。邊說邊朝屍體看去,還好,屍體始終沒在動彈。

鳳倩驚聲道:「我不看,我們快走好不好?我害怕的很~」

法醫奇怪的說:「怎麼了?難道乍屍了?」

何含也是滿頭大汗說:「不知道是不是乍屍,不過剛才屍體突然立起來,並且說了一句話!」

法醫本來也只是說說,沒想到真的乍屍了,驚訝的說不話來。這樣的事不是親眼所見,任誰也不相信,更何況是向來以科學為準繩的法律工作者。法醫疑惑的說:「不可能吧!」口氣中充滿了不信。

何含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才真是驚嚇不小,雖然他也經過無數的大風大浪,但是這樣超出想像之外的事,畢竟是很讓人難以承受的。雖然人人都聽說過「乍屍」這樣的事,但是估計從沒人見過,更何況是一個肚子已經被剖開了的屍體,其震撼程度不亞於見到了恐龍在生。

龍皓還在哄著鳳倩,法醫走到屍體旁邊檢查了柏辰的屍體,和自己見過的無數屍體一般無二,毫無出奇之處。但是何含向來以辦案嚴謹而稱譽警隊,不會隨便和自己開玩笑的。法醫邊檢視屍體邊說:「不可能啊」

龍皓看鳳倩漸漸安靜下來,放開了她,來到屍體旁邊。拿出剛才要貼沒貼上的符。法醫鄙夷的說:「幹什麼?你不能搞這些迷信的東西!」

法醫正要阻止龍皓,旁邊的何含說:」別攔,讓他貼上。」他對剛才那一幕始終是心有餘悸。

龍皓心頭有氣,看也不看法醫一眼說:「你不瞭解的東西未必就是迷信!」說著,「啪」把符貼在了屍體的額頭正中。

法醫搖搖頭,對龍皓的舉動很不以為然,更對何含不解。但是接下來的事讓他自己也目瞪口呆。

符貼在了屍體的頭上之後,先是一直在注意著屍體的何含發現有異。他發現屍體臉上的肌肉一直在微微的抽動。

何含一碰法醫說:「你看!」

這時候屍體臉部肌肉已經劇烈的抖動起來,好象痛苦不堪的樣子。法醫不能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事。

屍體的手腳全身上下都開始抖動起來,被貼符的地方發出陣陣青煙。法醫結結巴巴的說:「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鳳倩緊緊的靠在龍皓的懷裡不敢看。龍皓緊張的滿手都是汗,何含也是一臉的緊張看著屍體,全身都蓄勢待發,以防屍體暴起傷人。

還好屍體抖動的雖然厲害,但是始終沒有象剛才一樣立起來。

屍體的動靜終於慢慢小了下來,最後不在抖動。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法醫驚訝的不知所措,這不到兩分鐘發生的事把自己十幾年來奉為至高無上的科學理論完全推翻。張口結舌了半天才說:「這個那個這到底是怎麼會事?」

何含雙手一攤說:「希望你能告訴我!」

「叮玲玲」何含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何含接通電話後剛聽了一句就失聲道:「什麼?這」然後「恩」了幾聲說:「我現在在停屍房,我馬上過去!」

掛傷電話,何含對龍皓說:「從嫌疑人家裡拿回來的頭顱,就在兩分鐘前在兩名警員的眼前迅速腐爛,現在已經變成了三個骷髏了!」

法醫首先發出「啊」的一聲。龍皓已經經歷了太多靈異的事件,只要不是向剛才那樣十分突然的事情,他倒是顯得十分鎮定。

何含對龍皓說:「怎麼樣?一起去看看吧!」

龍皓爽快的說:「好!」

鳳倩驚聲道:「不我怕!」

何含說:「沒關係,一會你不進去就行了,你到辦公室等我們就可以了,那裡人多,不會有什麼事的!」

鳳倩被剛才的「詐屍」嚇的半死,實在不想在去看那駭人的骷髏頭了。聽何含這麼一說,才放下心來。

把鳳倩留在辦公室,何含和龍皓進了存放透露的房間。

兩個警員一見何含近來就說:‘;頭,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你沒親眼見到你肯定不信,要不是骷髏在這,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代了!」

何含歎了口氣說:「我剛才見了比你們還難以置信的事,那個嫌疑人的屍體突然立起來,沒把我嚇死!」

兩個警員一聽,臉上都露出害怕的表情說:「頭,你看這裡的人頭迅速腐化,嫌疑人的屍體突然‘乍屍’,咱警隊是不是有什麼邪物作祟啊!」

揭開盛人頭的容器,裡面立刻發出一股惡臭,熏的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何含問龍皓說:「你看是怎麼回事?」

龍皓看了一會說:「我看是好事!」

「好事?」何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先是「乍屍」,接下來幾個本來一個多月都不曾腐敗的頭顱,在短短兩分鐘內變成了骷髏。何含差點以為龍皓被這接二連三的事給攪昏了頭呢。

可是龍皓一本正經的說:「是好事,因為我感覺不到他們的怨氣了,看來是因為元兇已死,所以她們自然就離開了。」

何含點點頭說:「恩有道理。」然後又對龍皓說:「你幫了我大忙了,晚上請你吃飯如何?」

龍皓「哈哈」一笑說:「求之不得!」

旁邊兩個警員苦著臉說:「二位可真有興致,我們聞這味都快吐了,你們居然還在商量著出去吃飯。」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鳳倩只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龍皓和何含卻是胃口奇佳,吃的狼吞虎嚥的。看的鳳倩直搖頭,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變的,看了那麼噁心的東西居然毫不影響食欲。

酒足飯飽之後,龍皓喝著茶對何含說:「今天晚上我得去趟學校,還有個危險人物。」

何含一愣說:「事情還沒完麼?怎麼還有危險人物?」

龍皓搖頭說:「事情要完還早著呢,第二個危險人物是和柏辰一個宿舍的馬易,據我看他是一個定時炸彈,爆炸起來威力相當驚人!」

何含實在沒辦法把這些事連在一起,好在這事本來就不在自己的認識範圍內,倒也不是太傷腦筋。不過這些事雖然恐怖倒也引起了他的興趣,於是他對龍皓道:「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怎麼樣?」

龍皓仔細的打量著何含說:「這些東西可不是用子彈和拳頭能解決的問題,你和我去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因為我看馬易已經不是我們意識範疇內的活人了!」

鳳倩和何含齊聲道:「你說什麼?」

龍皓想了一下說:「確切的說他已經是死人,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就是一臉的‘死相’面色傷毫無生氣。那天又在漢堡店見到他,我發現他的腳跟一直不挨地,你們能想像他的身後是什麼嗎?」龍皓一臉神秘。

鳳倩顯然是害怕非常,但是又好奇萬分的問道:「是什麼?」

龍皓悠閒的喝了口茶才說:「是鬼,將自己的腳墊在了他腳下,雙手口住他的脈門,通過控制他的脈絡來控制他。這一點我是確定的」

龍皓的話要是放在平時,恐怕在坐的兩人都不信,可是今天連續發生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已經讓兩人心裡早已經信了八分。何含「嘿嘿」笑了兩聲說:「管他是人人鬼,我也要去會會,幹我們這行的殺氣大,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送了鳳倩回家之後,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天色黑沉沉的壓的人透不過氣來,似乎在預示著有什麼事要發生。鳳倩一在叮囑龍皓要早點回來,雖然自己的門口貼著符,但是鳳倩心裡還是害怕的很。

龍皓一在向保證,就差點沒差給馬克思保證了,鳳倩才眼淚汪汪的放龍皓離開。

何含把車停在了學校門口,探頭朝學校看了一眼說:「他媽的好好的一個學校怎麼死氣沉沉的!」

龍皓挪耶道:「怎麼?不是怕了吧?」

何含「嘿」了一聲說:「好歹我也是人民警察,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龍皓說:「那好,我們走,目標就是那個教職員工宿舍樓!」

何含順著龍皓的手指看去,只見一棟陰森森二層的小樓,頂上亮著盞孤燈,在夜裡顯得分外的恐怖詭異。何含突然沒由來的打了個寒噤,全身抖了一下。

龍皓覺察到何含有異問:「怎麼了?」

何含罵道:「天氣這麼熱,突然沒由來的打了個寒噤。」

龍皓沉聲道:「看來他知道我們來了。」

何含說:「誰?馬易嗎?」

龍皓凝重的說:「不只是馬易,還有這塊陰地,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

何含不在吭氣,因為就算龍皓說了,他也不是很明白這些風水上的事情。

龍皓掏出準備好的一個三角形的護身符給何含說:「裝好,高僧開過光的,能辟邪的!」

何含也不客氣接過來放在口袋裡,他知道龍皓對這些事情比自己懂的多,自然有應付的辦法,肯定早有準備。

兩人一前一後的朝宿舍樓走去。宿舍樓的大門開著,像是惡魔的咽喉,好象等待著兩人的光臨。剛走到門口,樓頂上的燈突然熄滅了。一陣寒氣直襲兩人。

龍皓停住腳步,從懷裡摸出早準備的八卦放在門口的臺階上,才示意何含和自己一起進去。

樓道裡寒意更勝,不知從那裡刮來一陣陰風,絲絲縷縷的透過薄薄的衣物舔著兩人的肌膚,讓人心裡毛骨悚然。

幾張碎紙片被風卷起,在空中打了個旋,緩緩落在地上,輕飄飄的似乎有只看不見的手托著。

樓道裡的能見度十分低,龍皓掏出打火機「啪」的點燃,漆黑中的一點星火讓兩人鎮定了不少。

龍皓找到了馬易的宿舍,剛準備扣門,門突然「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兩人忐忑不安的看著慢慢打開的門,裡面馬易低頭坐在床上。月光照在馬易低垂的頭上,一動不動。

龍皓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符試探的叫了一聲:「馬易」

「你們來了進來吧」馬易的聲音毫無波動,不帶感情,像是從地獄傳來的。

龍皓和何含剛走進宿舍,門又「啪」的一聲自動關上了。

屋裡和屋外好象兩個世界,關上了門似乎也關上了生命和希望。龍皓慢慢的感覺很不妥當,有點後悔剛才自己的冒進,致使何含也陷入了險境。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龍皓只能報著一拼的決心和馬易還有這個邪的出奇的地方周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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