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不能將煙兒賣給牧家老三,欠你的錢我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女子哭著對站在眼前看起來很凶的女子說道。
「還?說得好聽,你拿什麼還?就你這家窮的連老鼠都不願意進,還說還錢。憑你殘破的身子,還是你屋裡兩個?」被稱為大嫂的女子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女子又接著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大嫂就好心給天兒找個好人家,畢竟跟著你們吃不飽,穿不暖。」
「我就是餓死也不會賣孩子的。」
女子旁邊的男子一臉局促的上前說道:「大嫂,這牧家老三是個什麼樣你也清楚,你這讓煙兒嫁過去不是要受一輩子苦嗎?」
「受苦?就憑你們家這個情況,能將大丫頭嫁出去就燒高香吧,還看不起人家牧老三,你以為你家女兒是天仙啊。」
「大嫂,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將煙兒嫁給牧老三的。」剛才柔弱啼哭的女子,雖然語氣還是柔柔弱弱,但不難聽出口中的堅定。女子本弱,為母則強。
「這事可由不得你,我已經跟牧家交換完聘書了,一個月後出嫁,這大丫頭要是不嫁可就是退了婚的人了,以你們家這個情況,到時候她也只能跟個老光棍或鰥夫。」
「大嫂,你……」林李氏氣的用手指著林張氏,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怎麼了?我這是為了你家大丫頭好。不識好人心。」
「自古這嫁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煙兒的婚事,我和四郎都不知道,更沒有媒婆來提親,這親事作不得數。」
「呦,不愧是在城裡呆過,這都知道。不過你是不是忘了如今這林家是誰當家,我是大丫頭的大伯娘,如今林家沒有分家,我就說的算。」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這杵著,不幹活了是吧。老的老的不能幹,小的小的還不起,一家子吃白飯的。」林張氏憋了一眼二房罵罵咧咧的走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睜開眼睛看著黑乎乎的房間,愣了一下,這是什麼貧民窟啊,北京還有這麼貧窮的地方嗎?腦子一陣疼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灌入腦海。
我去,她竟然穿越了,這讓一個無神主義者怎麼接受。從原主的記憶中,她瞭解到這是林家村,他們家在村中屬於中等家庭,可是他們二房一家從來沒吃飽過。剛才罵罵咧咧的女子是原主的大伯娘,自私小氣又貪婪的一個人。
自從林老爺子去世之後,林老太婆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這個家就交給了大房一家掌管,這大房一家本來就好吃懶作,如今有了掌家權,更是變本加厲,這有什麼事都交給二三房做,三房聰明,懂得偷懶。這一家子說句不好聽的都是靠他們二房支撐起來的。
他們二房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卻換不來一頓飽飯。前兩天原主的母親被大房指派做了一天的活,累得流產了。大房不但不給請大夫來看,更是不給一點營養的東西補補。
原主心疼娘親,就去廚房拿了兩個雞蛋做了一個雞蛋羹,又拿了點紅糖泡了一碗紅糖水給林李氏喝。這讓原主的大伯娘抓到了。看著地上兩個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的雞蛋殼,拿著藤條追著原主打了一頓。
原主被石頭絆了一下倒在地上,這更方便林張氏抽打,看著原主沒有了聲音才停手。林張氏也不給錢請大夫,還是原主的父親從大夫那求來了止血的藥草長啥樣,去山上採摘。原主這幾天一直發燒,終究還是沒抵擋過去,一命西去。
這才讓她有機會來到這裡。說來也真是慚愧,她一個古醫世家的繼承人竟然掉到水裡被淹死了。
林家老太爺有四個兒子,兩個女兒。這古代人還真是沒什麼娛樂項目,整天就是造孩子,一家三四個還屬於少的。
大兒子林大郎跟他媳婦林張氏一樣,好吃懶做。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二兒子也就是原主的父母,林二郎和林李氏軟弱可欺,是這一家奴役的對象。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三兒子林三郎和林徐氏狡猾聰明,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很得林老太太的寵愛。說起來這林徐氏還是林老太太的侄女,是親上加家親。四兒子林四郎是個秀才,自以為是,又以一張甜嘴,討得老太太開心,至今還沒娶親。可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他看不起村裡的姑娘,覺得高人一等。
大女兒林大妹不得寵,在娘家沒少受欺負,後來就是因為林四郎的考試費將她嫁給了遠村的一戶人家,這林大妹可是記恨上了,這麼多年沒回來過一次。小女兒林小妹善良溫和,還沒有許配人家。比較害羞,說話輕聲細語,不得林老太太的喜歡。
「水。」輕聲地低吟。
一個男孩驚喜的喊道:「大姐,你終於醒了。嚇死小天了。」男孩看起來六七歲,應該就是原主的弟弟林天。
「水,水。」又弱弱的喊了兩聲,才讓男孩反應過來,忙去倒了一碗水給林煙送去,喝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頭,這水也太涼了吧。「小天,有沒有熱一點的水?」
「大姐,你不記得了嗎?大伯娘說熱水太浪費柴火了,都是讓我們喝的涼水。」
額,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好吧。這大伯母還真是小氣到了極點。咽喉幹的好似冒火,就將就著喝吧。咕嘍嘍將一大碗水喝完這才覺得輕鬆一點。
「大姐,你再躺下休息會,我這就去告訴娘你醒了,她都擔心死了。」
小男孩跑到廚房跟正在燒火的林李氏說:「娘,你快去看看,大姐醒了。」
「真的嗎?」
「真的,我剛喂大姐喝了一碗水才過來的。」
「太好了。」林李氏喜極而泣。「小天,你在這幫娘燒會火,娘去看看你大姐。」林徐氏從後面的小鍋裡盛了一碗野菜粥端到林煙的房間。
「煙兒,可還有哪裡疼嗎?跟娘說。」林李氏坐在床頭慈愛的看著林煙。
林煙看著眼前的夫人,長得算是清秀。
但每日的操勞,加上吃不飽飯,前幾天剛流產,現在還在小月子中,讓這位不過三十多歲的婦女看起來蒼老了很多,兩鬢也冒出一些白髮。身上的衣服也被打上一個又一個補丁,根本不是衣服上打補丁,更像是補丁做衣服。
「煙兒,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身體還疼?還是哪裡不舒服?跟娘說。」林李氏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女兒,以為是被林張氏給打的癡傻了,一把抱住呆呆的林煙放聲大哭著。
林煙的身體僵了一下,看著傷心的婦人,用手輕輕拍打她的背部。「娘,你別擔心,煙兒沒事。」林李氏很瘦,抱著都有點擱手,但很溫暖。原來這就是媽媽的懷抱。
前世的她父母在一次飛機事故中去世,他從來沒有體會過媽媽溫暖的懷抱,也沒有體會過爸爸寬闊的肩膀,很羡慕那些有爸爸媽媽的孩子。不過她一點也不缺愛,她有一個非常非常疼愛她的爺爺。
可就在她穿來的前幾天,爺爺年紀大了,永遠的離開了她。她剛參加完爺爺的葬禮,心裡特別難受,就一個人買了很多啤酒在河邊坐著喝,發洩完悲傷的情緒後,拿著半罐酒邊喝邊站起來,一個不小心滑入了河中。
夜晚的河邊路過的行人並沒有發現墜河的她。她就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本想借酒消愁,結果把自己的小命借進去了,好虧啊。
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也是對那個死去的林煙說道:「既然我代替你活下來,就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父母,愛護你的弟妹,我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不知是不是林煙聽到了她說的話,她感覺身體一輕,應該是林煙放心地離開了。「傻丫頭,希望你投胎可以到一個好人家,畢竟這一世太苦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餓了吧,娘給你端了一碗野菜粥。」林李氏端過旁邊的野菜粥放到林煙的手中。臥。槽,這是野菜粥?碗倒是夠大,可是只有半碗,下面有兩三粒米粒,上面漂著幾根野菜,除開這些就是白水嘛。
端過碗,把碗中的湯喝完,越喝越餓,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林煙害羞的不好意思看林李氏。肚子叫也是正常的,這個身體昏迷了好幾天,結果醒來就喝了兩碗水,不餓就成神仙了。
看著眼前瘦弱的女兒,林李氏又哭了出來。
「娘,你怎麼又哭了?你身體不好,別一直哭。」林煙用袖口擦掉林李氏的眼淚。
「娘,對不起你。都是娘沒用,你都受傷了還吃不到一頓飽飯。都是娘沒用啊。」
「娘,你別哭了,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林煙低聲安慰著林李氏。
「娘,大姐是不是又暈倒了?我去叫爹。」走進來的林天看著林李氏哭,還以為林煙出什麼事了呢,也在那站那哭。
「小天,別去。姐姐沒事。」
「大白天的還不出來幹活,一個兩個都懶死了,躲在房間裡哭喪呢。這灶臺上的火還熱著就不見人了。」
「小天,你在這陪著姐姐,娘出去看看。」林李氏剛出去就看見林張氏站在廚房邊,對著二房門口罵。
「大的懶,小的也懶。一家人躲屋裡幹嘛呢,是不是又偷了廚房的東西在吃?」
「沒有,大嫂。沒偷吃。剛剛煙兒醒了,我就把早上剩的野菜粥端給她喝了。」雖然林李氏已經解釋過了,但林張氏還是不相信,又進廚房把所有的東西點一遍,看看沒少才出來。
「醒了就醒了似的,她一個躺床上的人,還得要一個人伺候著,是小姐還是公主啊。農村人誰還沒病過,還都像她似的當個祖宗供著。」
林李氏被氣得眼眶通紅,默默地想著廚房走去。躺在床上的林煙很想起來教訓林張氏一頓,可是事實是,她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還沒走到林張氏身邊呢,就得倒在半路上了。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小天,大姐怎麼樣了?」迷迷糊糊睡覺的林煙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睜開眼睛看到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女孩擔憂的看著她,這是原主的二妹林夏。
「二姐,別擔心。大姐今天醒來了,吃了粥又睡下了。」
「二妹,你回來了。」林煙費力地坐起來看著眼前瘦弱的小女孩。
「太好了,大姐,你終於醒了,夏夏好害怕你醒不過來。」林夏紅著眼眶說道。
「傻孩子,姐姐不是沒事嗎?別哭啊。」林煙揉揉夏夏的頭髮。
「小天,你把門關上。」林天聽話的把門關上,就看見林夏從衣服裡掏出幾個乾乾淨淨的野果子。「大姐,你快吃,別讓大伯母看見了。」
「夏夏,你去山上了?」
「我沒有往裡面去,就在邊上看見有野果就摘下來了。大姐最喜歡吃這種野果子了,夏夏覺得只要摘到這種果子,大姐就可以醒來。」
「傻丫頭。以後不准再去山上了,那裡多危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大姐得多擔心。」
「大姐,我知道了。你快點吃吧。」在林夏期待的目光中,林煙拿一個放在嘴裡咬了一口,脆脆的。「真甜,謝謝夏夏。」
「大姐喜歡吃就好,都給大姐吃。」林夏將幾個野果都放在林煙的手裡。看著林夏開心的笑臉,看著林天咽口水的動作,林煙感覺有一道暖流劃過心田。
林煙拿出兩個給林夏,又拿出兩個放到林天的手裡。「我們一起吃。」
「大姐,你吃吧,我們不吃。」兩個孩子都把自己的野果放到林煙的手上。
「你們要不吃,大姐也不吃。」在林煙的威脅下,兩個孩子才拿出一個野果子吃,剩下的一個說什麼也不願意吃了。林煙知道他們是想讓她多吃點,也就沒有拒絕。
晚上林李氏又端了一碗野菜粥,一個巴掌大的小餅回來,這就是她今天的晚飯。薄餅有點硬,吃起來拉喉嚨,看起來玉米麵裡又摻了不少高粱面。如今她要補充體力,肚子又實在餓得慌,只能就著野菜湯,慢慢的把一塊餅子吃完。
這幾日一直躺在床上,喝著野菜粥,吃著高粱餅,還要不時的聽著大伯母的咒駡聲,雖然力氣恢復了一些,但這身體還真不是一般的虛弱。在這樣下去,這副身體何時才能好。
夜晚,林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林煙讓林夏把門關上,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動作。
「大姐,你這是在做什麼?你身體還沒好,趕緊去床上躺著。」林夏就要扶著林煙向床邊走去。林煙拒絕了。
「夏夏,這幾日光躺在床上,姐姐的骨頭都要酥了,姐姐就是做些運動,可以讓傷口好得更快些。」
「真的嗎?」林夏一臉疑惑的看著林煙。不怪林夏不相信,她聽到的東西都是臥床養病,哪有受傷了還亂蹦亂跳的。
「真的。再躺下去大姐都要發黴了。」林煙睜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林夏。
「好吧,不過你要練可以,要是累了就得好好休息,可不能逞強。」
「大姐向你保證。」
聽完林煙的保證,林夏不放心的看一眼林煙,又看林煙熱情高漲,無奈的向床邊走去。倒在床上沒兩分鐘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看著睡眠中的林夏,林煙更是想要自己的身體快速的恢復,好和她一起分擔家中的活。這大伯母還真是一個精打細算的人,不放過他們家一個勞動力。自從她病了之後,她之前所做的活就全部分在了林夏和林天身上。
蹲起,仰臥起坐,俯臥撐等一些動作,林煙做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看著滿身的汗,聞著身上發出的味道,嫌棄的皺著眉頭。從她那次被打以後,林李氏就給她擦了一下身子,這麼多天,身上也有些難聞的味道。
實在受不了了,打開門摸黑到廚房燒了點熱水。還好腦中有原主燒火的記憶,不然面對一個這麼復古的東西,她還真不會用。
這雖然剛入秋,天氣還不涼。很多人都是直接用涼水沖一下,但林煙不會,先不說這身體的虛弱程度,誰知道沖個澡會不會有發燒,以大伯母的摳門程度,她肯定不會拿錢給她看病,到時候她再一命嗚呼多虧啊。
再說,這時候用涼水洗澡,到時候來大姨媽時,受罪的還是自己。她才不會那麼傻呢。對了,說到大姨媽,從原主的記憶中得到資訊,原主已經十六歲了,再過一個月就要嫁人了,竟然還沒來過。
大房的苗苗姐十一歲就來了,可見這原主生活的有多苦。不行,得趕緊讓二房一家過上好日子,可要如何做呢。二房有一丁點的東西,都會被搶走。
這還真不是她胡說,有一次,林天在外面玩,村頭的林大娘剛蒸好的玉米麵饅頭給了他一個,他沒捨得吃,拿回來想和林煙和林夏一起吃,結果大伯母看見了,不由分說給搶了過去,口中還說:「天天就知道吃吃吃,早飯沒給你吃嗎?竟然還自己拿家中的東西吃。」
「我沒拿,這是林奶奶給我的。」林天委屈地說道。
「這整個林家都是我管著,林奶奶給你的,那你跟林奶奶過去,我們家還省糧食了呢。」
林天不敢再要林張氏手中的饅頭,生怕她把自己送走,只能自己低著頭哭。在旁邊刷碗的林煙看弟弟這樣也很心酸。「大伯母,小天還小,你不要把他送走。」
「有你什麼事,刷完碗了嗎?」
「刷好了。」面對火力太強的林張氏,林煙縮縮身子低聲說道。
「刷好了,就去打豬草,再去找別的活幹,一個不吩咐就不知道做,怎麼林家就有一個懶東西。」
這大伯母還真是個奇葩。看樣子就算有好東西也不能拿出來的,到底要怎樣才能光明正大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受林張氏的欺負。
對了,分家。林煙很開心,都開始計算著要是分出去該怎麼養活自己,怎麼讓家人過得更好,要怎麼調理林李氏的身體,畢竟勞累這麼多年,身子都虧了許多。
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總是骨感的。就大門一家這個勞動力,大伯母是肯定不會捨得將他們分走的。而且這房子還是林老爺子沒去世的時候新蓋的,好幾間青磚大瓦房呢,林張氏也不會捨得啊。
哎,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到自然直。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睡個安心覺。
早上,林煙醒來看見林夏坐在桌子邊拿著衣服在補。很奇怪,往常這個時候,林張氏早就罵罵咧咧的要把林夏趕出去幹活了,今天怎麼沒有動靜,難不成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夏夏,今天大伯母怎麼沒讓你出去做活?」
今天有一個媒婆要給林苗苗說親,那媒婆看我昨晚家中的活計,還要拿著背籠出去打豬草,就說了一句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能幹,以後一定是個賢慧的人。娶到她也算有福氣了。
大伯母一聽嚇壞了,這可是找來給苗苗說親的,萬一把林夏說成了,她豈不是很吃虧,轉過身瞪了林夏一眼說:「天天懶的跟什麼似的,又想接著打豬草的出去玩,瞎跑什麼,還不快進屋把破的衣服給補了。」
「這孩子別理她,我們進屋裡說。」林張氏把媒婆請進了屋。
林夏也不在乎林張氏怎麼說她。放下背籠就回到了房間。「夏夏,你可比可以給姐姐做四個這麼大的袋子,林煙邊說邊用手比劃著,然後在裡面裝上泥土,一個大約有五斤重。」
「做袋子我會做,可是為什麼要在裡面裝土啊。」
「姐姐這身體太虛弱了,要自己在房間裡慢慢鍛煉,要是大伯母看見我出去了,又得讓我趕緊幹活,我還沒好利索,要是再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了大姐,我偷偷地做好給大姐拿進來。」
「懶丫頭,快點去打豬草,豬都要餓死了,看你們過年上哪吃豬肉去。」一把媒婆送走,林張氏就恢復了她以前的嘴臉。
不過看她剛才笑呵呵的表情,看來這媒婆說的親還是很得林張氏的喜歡的。林張氏一直都是嫌貧愛富的,是哪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