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
舒窈喘息著仰起頭,毫無意識的掛在男人身上,五根手指在男人脊背上撓出曖昧的紅痕......
直到天矇矇亮。
浴室傳來水聲時,舒窈睜開了眼,她想起來自己昨晚中藥,拉著一個喝醉酒的男人進了房間。
她依稀記得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時,水聲停了,浴室門打開,身姿頎長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腰間裹了一條浴巾,額前的碎發還掛著水珠,一走動,腰腹上的水痕蜿蜒的沒入人魚線,惑人的緊。
舒窈撐起酸痛的身子,視線對上男人那張完美的俊臉,心裡很是震驚。
臥槽!怎麼會是他?怪不得她會覺得熟悉。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是她結婚後就出國兩年的丈夫榮鶴年。
只是,顯然她認出了榮鶴年,可人家壓根沒想起她是誰。
說來可笑。
舒窈15歲那年父親去世,母親改嫁,沒多久弟弟宋一城就出生了。
她畢業那年,繼父生意出了問題,求助榮家,榮家老爺子便重提兩家當年婚約,要求履行婚約才肯注資。
繼父的親生女兒不願聯姻,直接跑了。
母親便將舒窈推了出去,告訴她榮鶴年是一個極好的結婚對象。
再者當時榮老爺子病重,一心想看著榮鶴年結婚,便極力促使這段聯姻。
但榮鶴年對她這個被強塞來的妻子明顯不喜,結婚證都是讓助理林野代辦的,本人從頭到尾沒出現過。
領完證,他就去國外開拓新業務了。兩年為期,等他回來就離婚。
時隔兩年,聽說榮鶴年回國了,沒成想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床上。
「管住自己的嘴。」榮鶴年淡淡看了舒窈一眼,示意她床頭櫃上的支票。
用支票打發人?狗男人羞辱誰呢?
平日裡,她偶爾會從電視上看到他,但凡出場,都給人一種清冷矜貴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形象,好像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足以讓他的神色起一絲波瀾。
當年榮鶴年領完證一走了之,讓舒窈徹底成了一個笑柄。
舒窈心裡起了不少的火氣,同時生出一絲惡念,她偏要撕裂他的面具,看看他的笑話!
於是,她起身套了一件寬大的浴袍,撩了撩頭髮,對著榮鶴年吹了一記口哨,拿起那張支票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這動作在榮鶴年看來無疑是挑釁。
榮鶴年俊臉微沉,鳳眸中的冷意籠罩下來,勾了勾唇,「怎麼?你嫌少?」
舒窈勾唇諷刺,「昨晚的事情就是成年人的遊戲,不需要你堵我的嘴。」
她頓了頓,笑容嫵媚動人,「怎麼,這位先生,你玩不起?」
榮鶴年的神色慍怒,唇角微彎,笑起來的樣子,彷彿撒旦臨世,有種蝕骨的寒涼。
早就聽聞榮鶴年行事狠辣,得罪他的人基本沒有好下場。
舒窈想想也有點後怕,但是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不怕死的向前走了幾步,手指毫無預兆點上榮鶴年的胸口,「說實話,本小姐對你昨晚的表現挺滿意的,包月嗎?價格你開?」
舒窈其實心裡一直堵著一口氣,想噁心一把榮鶴年。
而當她說完這句話,心裡就一個字,爽!
「你找死?」果然,榮鶴年的表情起了一絲皸裂,整個人被寒意籠罩。
他倏地伸手抓住舒窈蠢蠢欲動的手腕,將她抵到牆面上。
粗暴的動作,讓舒窈剛套好的浴袍滑落大半,美好的身體曲線展露無疑,香豔無比。
榮鶴年的心跳不自覺加快,他暗自皺了下眉。
舒窈一鼓作氣,踮起腳尖,紅唇在男人耳際吹了一口氣,「昨晚爽嗎?」
這狗男人可是整整折騰了她一夜!
許是沒料到這女人膽子這樣大,榮鶴年的目光像是要將面前的女人給撕碎。
「想死就繼續?」榮鶴年抓著她的手往外一推,他的身體有些不自然的後退了一步。
該死的!他自然不會說很爽!但是身下似乎又要躍躍欲試。
昨晚,這女人撲過來的時候,他的確沒有推開。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有足夠的資本,肌膚細膩如白瓷,五官清純中帶著一絲嬌媚,尤其是一雙眼眸,溼漉漉的,似乎泛著水汽,勾人而不自知。
可不代表她就有資本跟他挑釁!
舒窈慢條斯理的將衣服重新套好,手指向後撥弄著頭髮,彷彿故意似的,一次比一次誘惑。
「行,我知道先生你的態度了,遊戲一場,好聚......」舒窈察覺到一些他的變化,心下鄙夷,故作惋惜的開口。
不過她話沒有說完,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榮鶴年掃了一眼,接起。
他披了一件浴袍,領口微敞掛在身上,行走間卻有一種不羈的美感。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身材好到爆!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舒窈飽足了眼福,就聽到他陡然冰冷的聲音,「嗯,我已經決定好了,之前答應老爺子就是兩年,所以時間到了。」
「你不用管,那個宋家的女人沒有見面的必要,我會處理好離婚的......」
「那個女人白白享受榮太太的名聲兩年,她也沒什麼好抱怨的,離婚協議她應該已經收到了。」
果然,榮鶴年是回來離婚的,跟她猜測的大差不差,就是不知道他得知自己睡的人正是自己妻子時,會是什麼反應?那表情一定會裂開吧?
想想應該挺精彩的,舒窈心裡暗爽了下,本想告訴榮鶴年自己是誰,但又一想,兩個人馬上就要離婚,不會再有什麼牽扯,還是不說的好。
隨後,舒窈的視線掃過去,見榮鶴年的電話斷了似乎又接起,好像還是一通工作電話。
此刻,男人高大的身軀斜靠在露臺欄杆上,大半的胸口敞開著,清晰可見性感的肌肉紋理泛著誘人的光。
舒窈貪戀的看了一眼,然後拿了自己的東西,她轉身離開,就當是白嫖了一個極品男人吧!
幾分鐘後,工作電話結束,榮鶴年回到室內,發現人已經走了,他的視線無意掃過大床,才發現正中央的紅色梅花,正肆意綻放著。
他的眸底泛起冷意,這女人真有意思,還是第一次?
可她的態度卻一反常態的叫人有些懷疑,莫非她知道自己是誰?
想到這裡,榮鶴年的手指摩挲著酒杯,唇角勾起冷笑,也許他們還會再見面。
舒窈出了酒店,沒有立刻離開,她的胃有點兒抽疼,這個時候電話響了,她低頭一看,是母親黎清婉。
舒窈皺眉看了一眼,心裡卻猶如寒風過境。
是的,昨晚可是有人將她送上榮鶴年的床的!
舒窈仰起頭嘆息了一口,閉上眼眸,她萬萬沒想到親人會對她做到如此地步!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黎清婉開口就是質問。
舒窈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頓了下,冷冷開口,「你是來確認我有沒有爬上榮鶴年的床嗎?」
昨天晚上,她在酒店參加宴會,應酬律所的一個大客戶。
臨近結束時卻碰到了母親黎清婉,黎清婉故作親暱的遞給她一杯果汁,讓她解酒......
後來,她喝了果汁,開始渾身燥熱。
黎清婉給她房卡讓她去樓上的房間休息,誰知道房間有個男人,她被藥性控制主動撲了上去,兩個人糾纏到一起。
黎清婉沒有被戳破的窘態,乾咳了下,「榮鶴年這次回來要跟你離婚,我是你媽,我得為你籌謀啊。」
「可惜,你計劃要落空了,榮鶴年不近女色,直接就把我扔了出去。」舒窈直接開口,譏諷一笑。
她絕對不會讓黎清婉知道真相,否則誰知道她媽又能幹出什麼事?
「不可能,明明......」黎清婉搖頭,不可置信。
「窈窈,你宋叔叔的公司最近效益很不好。」黎清婉嘆了口氣,忽然換了一副語氣,語帶哀求,「你能不能再幫幫我們,榮鶴年那麼優秀,多少世家名媛想嫁給他,我這麼做全是為了你的將來。」
「為了我?」舒窈真的很想笑,她繼續開口,「希望你以後不要打自己的臉。」
「黎女士,宋叔叔當年對爸爸的恩情,我以為兩年前結婚的時候已經還了。」舒窈直言。
言下之意,她一點也不欠他們的!
黎清婉的臉色白了又白,「萬一你宋叔叔......我和一城怎麼辦?你不為我們考慮嗎?」
舒窈想起當年父親屍骨未寒,黎清婉就嫁給了宋正明,七個月後宋一城就出生了。
舒窈還記得黎清婉當時的說辭是舒父去世,她一個女人沒有更好的選擇,難得宋正明肯照顧她。
可舒窈卻覺得在時間線上不太對,不過她沒有深究就是。
「離婚協議呢?」舒窈想起這件事情。
「你......」見舒窈軟硬不吃,黎清婉心中十分惱怒,她沉聲道,「週末回宋家吃飯,我給你。」
舒窈冷了臉,語帶嘲諷,「你該不會以為拿著協議就能威脅到我吧?」
舒窈也沒料到榮鶴年的離婚協議會寄到宋家,但她又想起她是以宋家人的身份嫁給榮鶴年的,不外乎榮鶴年會誤解。
她本以為這次能很順利的解決離婚問題,可實際上她低估了黎清婉的底線。
想到這些,舒窈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胃裡還是很難受,就直接掛了電話。
舒窈想起自己的車子送去修了,就叫了一輛,這會兒正等著。
只是很不巧,酒店裡出來一個男人,他是律所的客戶,很難纏的那種。
「嚴少,好巧。」舒窈打起精神,應付了一句。
嚴銳是嚴氏集團的太子爺,對舒窈有意,幾次三番的糾纏,舒窈則是能躲就躲。
「這大清早的,舒律師跟誰偷情呢?」嚴銳踱步過來,眼神很好,一眼看到舒窈脖子上的紅痕。
「讓你跟我,你不願意,這是幾個意思?」嚴銳的口氣很不耐煩,只要他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保鏢會將舒窈帶走。
舒窈平靜了下,直接開口,「嚴少,我結婚了。」
「在這裡的當然是我老公,這不他剛才去開車了......」舒窈隨口找了個藉口,正說著,看到一輛加長勞斯萊斯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