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滾下車,別在這礙眼。」秦嶼冷厲的呵斥聲在車內響起。
副駕駛座上,年輕漂亮的女孩面容慘白地抿着嘴脣,如海藻般烏黑卷翹的長發安靜地垂落,五官精致明豔,只是那雙本該明亮的眼眸此刻卻沒有光。
「不行。」孟晚歌難受地拒絕。這裏是沙漠,貿然下車,很可能迷失在沙漠之中。
沈星染搖晃着秦嶼的手,撒嬌地說道:「秦哥哥,她那惡心的樣子,看得人家都難受嘛。」
秦嶼拍了拍沈星染的手安撫,隨即用不容置疑的態度命令地說道:「停車。」
胃裏難受,孟晚歌閉着眼睛休息。下一秒, 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不等她睜開眼睛,便見一只強勁有力的手臂直接將她粗魯地拽下車。
孟晚歌睜開眼,忍着胃裏的難受:「秦嶼你做什麼!」
「少惡心我。」秦嶼說着便要轉身上車。
孟晚歌拉住他的手臂,眉宇間隱隱帶着怒氣:「這裏是沙漠,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想害死我 !」
秦嶼無情地將她推倒:「你要死了,婚約剛好就此作廢。」
說完,秦嶼直接重重地將孟晚歌推到沙地上,轉身上車,將車門鎖上。
孟晚歌站起想要追上去,卻見車子揚長而去,黃沙迷了她的眼睛。等總算看清前方時,已經沒有秦嶼的身影。
見狀,孟晚歌氣得直跺腳。拿起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卻見手機沒信號。
看到周圍寥無人煙,孟晚歌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孟晚歌迎着風沙往前,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正在逼近。
當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孟晚歌剛要回頭,一雙手忽然捂住她的嘴,伴隨着刺鼻的藥水味傳入鼻腔。
孟晚歌驚恐地瞪大眼,抓住對方的手:「唔唔……」
陷入昏迷前,孟晚歌看到一雙奸詐的眼睛……
狹小的空間裏,周圍傳來細細碎碎的哭泣聲。
孟晚歌眼皮很沉,耳畔傳來幾個男人的交談聲。
「老大,咱們運氣真好,竟然在沙漠裏找到這麼好的貨,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老大她醒了。」
孟晚歌緩緩睜開眼睛,便見一雙雙貪婪好色的眼睛,正打量着她。
心弦瞬間一緊,剛想動,這才發現雙手正被反手綁着,孟晚歌故作鎮定:「你們是什麼人?」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瞧着腿,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玩味地說道:「這睜開眼更美了。我們是什麼人,你猜猜。」
孟晚歌看向四周,這才注意到,這個房間裏竟然還有五六名同樣被綁着手的年輕女孩。
他們是人販子?
緊張地吞咽,孟晚歌讓自己保持冷靜:「幾位大哥,我父母有錢。賣了我最多只能拿到十幾二十萬,我父母可以給你們更多。」
聞言,爲首的人販子頭目摸着下巴,笑眯眯地說道:「看來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着,頭目做了個手勢,手下便將孟晚歌的手機拿來。
手機解鎖後,在通訊錄裏找到備注爲媽媽的手機號,再用另一臺手機撥通號碼。
「喂,你女兒在我手裏,想要我們放人,用兩百萬贖人。」手下對着電話囂張地說道。
孟晚歌呼吸微窒,但她知道,兩百萬對孟家來說,是個小數目。
「我女兒在家好好待着。」電話裏的女人平靜地說道。
話音落,孟晚歌眼神裏閃過黯淡,立即出聲:「媽,是我!」
聽到孟晚歌的聲音,電話裏的女人語氣裏帶着疑惑:「你不是和秦嶼去度假了嗎?」
「秦嶼和沈星染把我丟在沙漠裏,害我被人販子抓了。」孟晚歌快速地解釋。
手下拿着手機,撂下狠話:「明天之前,給我們兩百萬。不然,你就等着替你女兒收屍。」
「好……」女人的聲音剛出,便聽到一道女音響起,打斷她的話,「媽……」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半分鍾後,女人改口,拒絕道:「公司出了點事,暫時沒有那麼多流動資金,只有五十萬。要麼拿着,要麼我們就報警。」
「我們家有的是錢,你們要是敢不放人,警察一定會抓到你們。」另一個女音說道。
聽到這話的手下覺得被侮辱了,兇狠地說道:「老子不是跟你商量,兩百萬一分不少。敢報警,立刻毀了她!"
「最多五十萬,想清楚回復。」女人篤定地說完,竟直接掛斷。
見狀,手下氣急敗壞地說道:「老大,那女的太囂張了,竟然這麼跟咱們說話。」
頭目看着面容蒼白,別有一番韻味的孟晚歌,勾脣說道:「那就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瞧見那眼神,孟晚歌瞳孔驟然一縮,一股恐懼從腳底心開始往上竄。
話音落,便見頭目從椅子上站起,那雙狹小的眼睛在孟晚歌的身上流言。
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孟晚歌的聲音在顫抖:「大哥,我還是處子,你們要是碰了我就不值錢了。」
「喲,這麼漂亮的處子,那我得好好嘗嘗。」頭目來到孟晚歌的面前,擡起她的下巴,「要怪就怪你媽,有錢人最在意臉面,我會讓他們付出比兩百萬更多的代價。」
話音落,頭目的手落在她柔嫩白皙的臉上。
「不要!」孟晚歌劇烈地反抗。
見她反抗,頭目用力地將她按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
「放開我!救命!!」孟晚歌聲嘶力竭地呼喊求救,奮力地用腿去踹他。
頭目用腿頂着她的膝蓋,低頭便要親她
「滾開!!」
「好好拍照,到時發給她的家人。」頭目命令道。
周圍的歹徒看到她痛苦絕望的樣子,拿起手機拍攝。
孟晚歌劇烈地掙扎,用頭去撞,想要掙脫束縛。
周圍被抓的女生害怕地看着求救的孟晚歌,紛紛閉上眼睛不敢看。
撕拉一聲,孟晚歌只覺得胸前一涼。
頭目的眼裏滿是淫穢的光,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頭發被揪住,孟晚歌頭皮陣陣發麻,無法掙脫。
眼睜睜地看着猙獰可怖的臉不停地靠近,絕望的淚水從她的眼裏洶涌地滾落。
伴隨一聲槍響,房門被人踹開,頭目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直直地往前栽倒,倒在孟晚歌的身側。
孟晚歌順着頭目倒下的方向看去,便見一羣穿着軍裝的特種兵分手中持槍,猶如神邸從天而降。
站在最前面的軍人臉被遮擋大半,眼神清冷凌冽。當看到孟晚歌時,眼底閃過驚愕。
手下們見狀,迅速地掏出家夥衝上去。
特種兵們各個身手敏捷,訓練有素,不過幾分鍾的時間,便見所有歹徒全部控制住。
軍人來到孟晚歌的身邊,看到她被撕掉的衣服,眉心微擰,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脫下軍裝,披在她的身上。
「老大,所有罪犯全部被抓,接下來如何處置,請指示。」一名特種兵對着給孟晚歌解開繩索的軍人說道。
「罪犯全部就近送去警局,被困人員先帶回部隊。」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莫名有些熟悉。
「是!」手下領命離開,將歹徒全部押走。
軍人看向呆呆的孟晚歌,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走得動嗎?」
孟晚歌斂回思緒,剛剛受到驚嚇,再瞧着死在一旁的頭目,孟晚歌聲音輕顫:「腿有點軟。」
聞言,軍人沉默兩秒,抱歉地說道:「冒犯了。」
話音落,軍人將孟晚歌抱起。
身體猛然騰空,孟晚歌瞳孔睜大,震驚地看着那個氣質高冷的軍人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軍裝上傳來肥皁水的味道,看着眼前穿着工字背心的特種兵,孟晚歌由衷地道謝:「謝謝同志。」
走出房子,軍人抱着她上了軍車,不一會兒,便坐上副駕駛座,這才摘掉臉上的遮擋。
當看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映入眼簾,孟晚歌驚詫不已:「你你你……你不是昨晚……」
瞧見她的反應,傅庭洲的嗓音像大提琴般動聽:「真巧,又遇見了。」
孟晚歌萬萬沒想到,將她從歹徒手中救下的英雄,竟然是昨晚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
昨晚秦嶼爲了惡心她,特地讓她現場欣賞他和沈星染大do特do的刺激場面,還逼迫她喝酒。
結果喝醉的她走錯房,直接將傅庭洲撲倒,霸王硬上弓,還險些得逞了……
「同志,真巧啊。」孟晚歌訕笑。
「是挺巧,那羣罪犯剛好是我們的任務對象。」傅庭洲簡單地應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你的未婚夫嗎?」
提起他,孟晚歌緊緊地攥着拳頭,憤憤地說道:「他在沙漠裏把我趕下車,跟着小三走了。」
傅庭洲愕然:「你的未婚夫跟小三跑了?」
孟晚歌重重地嗯了聲。
瞧着她氣憤的眼神,傅庭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軍車抵達部隊駐扎的沙漠帳篷,所有被救的女孩都被安置在一個帳篷裏。
傅庭洲卻帶着孟晚歌,走進他的帳篷。
「你先在這等一下。」傅庭洲低沉地說道。
孟晚歌雖然不解,卻還是乖巧地點頭答應。
傅庭洲大步流星地離開,當他再次回來時,手中拿着一套軍裝,交給她。
「你的衣服破了,我們部隊裏只有軍裝,這是一名女軍醫的,你先將就換上。」傅庭洲簡明扼要地說道。
孟晚歌伸手接過,由衷地道謝:「謝謝同志。」
「不客氣。」傅庭洲轉身離開帳篷。
將身上的軍裝拿下,看到胸前被撕破的衣服,孟晚歌無聲地打了個寒顫。
她想到了那通電話……
淚水在眼眶中閃爍,孟晚歌仰起頭,將淚逼回淚腺。平復好心情,這才開始換衣服。
帳篷外,穿着白色工裝背心的傅庭洲雙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站在那,以防有人誤入帳篷。
腦海裏浮現出孟晚歌的臉,傅庭洲沒想到,多年後竟還會再見。
那時的她勇敢嬌媚,徒手抓蛇都不怕,和剛剛委屈紅眼的她,簡直胖若兩人。這些年,她經歷過什麼?
只是,她似乎忘記了他。
傍晚的沙漠風沙揚起,冷風迎面吹來,傅庭洲神色未變地站着,直到身後傳來聲響。
「同志,我換好了。」清脆悅耳的嗓音響起。
傅庭洲轉身,只見孟晚歌穿着軍裝,靦腆地看着他。
孟晚歌長得很漂亮,那張白淨的小臉就像誤入凡間的仙女。柳眉彎彎,嘴脣未點而朱,那雙眼仿佛盛滿璀璨星河,能將人吸引。
心思萬千,但面上不顯,傅庭洲神色淡然地嗯了聲。
「這附近有洗衣服的地方嗎?我去把你的軍服洗幹淨再還你。」孟晚歌如是地說道。
「不用。」傅庭洲簡單地回答,隨即將她手裏拿着的作戰服拿去,直接穿上。
作戰服上似乎還殘留着她的餘溫,暖暖的,傅庭洲的耳朵微微泛紅。
孟晚歌訝然,正思考着該說點什麼時,便見傅庭洲將他的手機遞給她:「給你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家人……
孟晚歌的臉刷地蒼白,嘴脣不由輕咬。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好。」
接過手機,孟晚歌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聽着電話裏的嘟嘟聲,孟晚歌心裏沉甸甸的。電話終於接通,孟晚歌怯生生地喚道:「媽。」
聽見她的聲音,電話裏的孟夫人立即問道:「知悠?他們是同意五十萬了,有沒對你做什麼?」
聽到她的關心,孟晚歌的眼神裏重新浮現出光亮:「是我。媽,我……」
「你有沒被綁匪侵犯了?」孟夫人急切地問道。
笑容在臉上凝固,孟晚歌怔怔地站在那:「我……」
「那羣人渣。你要是被侵犯,還怎麼跟秦家聯姻。」孟夫人氣惱地說道。
眼中的光漸漸消散,孟晚歌心中的渴望再次落空。
孟晚歌自嘲一笑,原來他們在意的只是無法和秦家聯姻。
「孟晚歌,你說話啊,有沒被侵犯?算了,我們會給五十萬,到時候帶你去醫院做個修復手術。」
傅庭洲的聽力向來好,加上孟夫人的聲音並不小,自然聽見這番對話,眉頭不由擰起。
孟晚歌深呼吸,說道:「我沒有被侵犯,軍人及時出現,把我救下了。」
孟夫人明顯地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個地方太危險了,盡早回來。」
「我的手機被摔壞,證件在秦嶼的車上,沒辦法坐飛機回去。」
「這樣吧,一會我打給秦嶼,你們明早去車站匯合。」孟夫人簡單地說完,叮囑道,「今晚別出什麼幺蛾子。」
孟晚歌嗯了聲,見孟夫人掛斷通話,孟晚歌拿着手機的手,無力地垂落。
瞧着她頹廢的模樣,傅庭洲猶豫幾秒,開口道:「還好嗎?」
孟晚歌仰起頭,眼中淚花閃動,揚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挺好的。同志,可以麻煩你明天送我去車站嗎?我一個人走不出沙漠。」
「嗯。」傅庭洲爽快地答應。
「謝謝。」孟晚歌深深地鞠躬。
看着面前的女孩,傅庭洲難以和腦海裏嬌俏明媚的她合二爲一。
夜幕已深,完成任務的傅庭洲和戰友們說好接下來的安排,便準備回帳篷休息。
經過一處時,蜷縮成團的纖瘦身影映入眼簾。穿着軍裝的她坐在沙子上,仿佛要被風沙淹沒。
傅庭洲停頓兩秒,隨即走上前。
走到她的身後,還未開口,便見那張絕美的側臉上,掛着明顯的淚痕。
皎潔的月光下,孟晚歌默默掉眼淚。
注意到地上的影子,孟晚歌側過頭。看到他,孟晚歌慌亂地拭去淚水。
「爲什麼哭?」傅庭洲蹲下身,軍靴深陷入沙子中。
他的嗓音很低,讓人莫名安心,孟晚歌眼眶一熱,哽咽地哭訴:「這一年來,我努力好好表現,讓自己乖巧聽話,聽他們的話跟不喜歡的人訂婚,容忍未婚夫的渣……我只是想要他們能愛我一點點……」
抹去淚水,孟晚歌紅着眼睛哽咽:「可他們嫌我粗俗沒教養,不像是其他的豪門千金那樣多才多藝,知書達理。我是他們的親生女兒,當初被人販子拐走也不是我的錯……爲什麼,他們那麼不在乎我。」
明知秦嶼不是良配,但因爲父母的交代,她努力地扮演好她未婚妻的角色。
她天真地以爲,只要她乖巧聽話,能幫助到家人,他們就能多愛她一點。
可是今天,她被他們拋棄了。
看到她傷心的模樣,傅庭洲沉默半晌,手掌落在她的頭頂:「不要委屈自己。需要委屈自己才能換來的在乎,沒有意義。」
溫暖的掌心落在頭頂,孟晚歌呆呆地望着他。
他的眼眸清澈,並不像在戲弄她。
孟晚歌雙目通紅:「那樣我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家人了。」
「愛你在乎你的,才能稱之爲家人。」傅庭洲糾正道。
孟晚歌自嘲:「這世上,沒有在乎我的。我的養父母不在乎我的生死,我的親生父母……」
看到她的樣子,傅庭洲不再多言。畢竟有些事,外人無法體會。
孟晚歌雙手抱膝,默默地將臉埋在雙腿之間。
沙漠裏夜晚有野生動物出沒,爲了安全起見,傅庭洲沒有離開,而是默默地坐在她的身側,就像守護神一樣。
不知道過去多久,傅庭洲只覺得肩膀一沉。
側目看去,便見哭累的孟晚歌竟睡着了。
借着夜空裏的星辰和月光,傅庭洲看到她的臉上帶着清晰的淚痕。
夜晚的沙漠很冷,傅庭洲最終還是小心地移動着手,爭取在不吵醒她的時候,將她小心翼翼地抱起。
看着已經熄了燈的臨時安置解救出來的女孩的房間,傅庭洲沉默片刻,調轉方向,走向他的帳篷。
單膝跪地,傅庭洲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孟晚歌放在睡袋上。
剛準備鬆手,孟晚歌忽然側了下身,傅庭洲的手臂被壓住,上身瞬間朝她靠近。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傅庭洲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鼻息。
借着微弱的月光,傅庭洲的視線落在她長而濃密的睫毛上。
喉結滾動,傅庭洲強迫自己轉移視線,另一只手託住她的後腦勺,小心翼翼地將手抽出。
見她沉沉地睡着,傅庭洲幫她蓋好睡袋,沉重的軍靴這才走出帳篷。
翌日清晨,孟晚歌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迷茫地看着帳篷內的布置:「這是哪裏?」
穿上鞋子走下牀,剛出帳篷,一股涼風席卷而來,孟晚歌打了個寒顫。
看到她,一名路過的軍人熱情地和她打招呼:「妹子你醒啦。」
「你好,請問這是誰的帳篷?」孟晚歌指了指身後。
「這是我們傅隊長的帳篷。」
聞言,孟晚歌驚愕地睜大眼睛。這是他的帳篷,難道他們昨晚……
像是看出她的緊張,軍人解釋地說道:「妹子你別瞎想,我們隊長向來光明磊落。昨晚他把帳篷讓給你,跟我們擠一個睡袋。」
聽到解釋,孟晚歌這才悄悄地鬆口氣。想到昨晚她竟情緒失控地在陌生人面前痛哭流涕,孟晚歌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匆匆地道聲謝謝,孟晚歌便灰溜溜地離開。
和其他被救出來的女孩一塊吃飯時,孟晚歌這才從她們口中知道,救他們的是華夏大國裏赫赫有名的特種部隊——雷豹突擊隊。
他們奉命執行追緝一支犯案累累的在逃重大罪犯,救下她們。
孟晚歌吃好早飯便四處溜達,等着特種兵們安排車子,將她們這些女孩送到車站。
走着走着,恰好遇到前晚在酒店裏遇到的幾名軍人。
「女同志真巧啊,你是想找老大嗎?」皮膚黝黑的軍人笑呵呵地問道。
孟晚歌連忙搖晃雙手:「不,不是。」
軍人熱情地問道:「女同志你膽子真大,老大是我們部隊裏有名的高冷,你竟然敢把他撲倒。」
孟晚歌尷尬地訕笑,當時她正準備扒拉掉傅庭洲的褲子,被他們撞見……
話音落,另一名現場目擊的軍人激動地說道:「可不是嘛,別看我們老大長得好,但他連女人的手都沒牽過,沒想到差點就被你吃幹抹淨了。」
「真的嗎?我沒看到,能展開說說嗎?」在一旁站崗的軍人雀躍地問道。
孟晚歌的臉倏地通紅,猶如火在燒,欲哭無淚。一時的外向,換來一生的內向啊!
就在她有些手足無措時,眼前忽然一黑,有頂軍帽遮住她的眼睛,擋住了一道道八卦的視線。
下一秒,醇厚冷厲的聲音響起:「都這麼閒?全體繞帳篷跑十圈!」
聞言,鏗鏘有力的聲音整齊地響起:「是,傅隊!」
將軍帽拿下,露出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將帽子還給他,想到那日的事,孟晚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傅隊長,那天晚上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輕薄你的……」
被輕薄的傅庭洲輕咳一聲:「女孩子出門在外少喝酒。」
「我那晚是被灌酒……」想起秦嶼那渣男,孟晚歌的胸口堵得慌,隨即岔開思緒,「不過那也是我的初吻。」
嗯?也是她初吻?傅庭洲微愣,耳朵竟爬上了熱氣,別開頭說道: 「我已經安排人送你們到車站,到時警方會接應你們,把你們安全送上回家的航班。」
孟晚歌點頭,由衷地道謝:「謝謝傅隊長。」
傅庭洲看了眼時間,隨即轉身:「走吧,該上車了。」
說完,傅庭洲率先往前走,孟晚歌小跑地跟上。
傅庭洲放慢腳步。
十分鍾後,孟晚歌等人坐上軍用車。
坐在後駕駛座上,孟晚歌看向遠處高大的背影。她不知道是否還有再見的機會,但傅庭洲的恩情,她會牢牢地記在心裏。
車子緩緩開走,傅庭洲回頭,深深地注視着車子消失在漫漫黃沙中。
來到機場,由於傅庭洲做了妥善的安排,孟晚歌等人順利地回到家中。
卻不知剛進家,等待她的是一場暴風雨。
孟家沙發上,秦嶼蹺着腿,語氣傲慢地說道:「我要退婚。」
孟晚歌驚訝,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退婚?那怎麼行。訂婚是兩家的事情,怎麼能說退就退呢。」孟夫人不贊同地說道。
「孟晚歌被歹徒抓走,誰知道是不是被糟蹋了,我不要髒了的女人做我老婆。」秦嶼擡起下巴,看向攥着拳頭的孟晚歌。
被侮辱的孟晚歌氣紅眼睛:「我沒有被糟蹋,有特種兵救了我。」
秦嶼笑出聲:「你說被救就被救了?」
「秦嶼,要不是你把晚歌丟在沙漠裏,晚歌也不會遇到壞人。別說她還幹幹淨淨,就算她被毀了,你們秦家也不能欺人太甚。」坐在主位上的孟父沉着臉,怒聲道。
「是啊秦嶼,你不能意氣用事。」孟夫人勸說道。
秦嶼囂張地說道:「如果我不想娶她,沒人能逼我,我秦嶼不撿別人的破鞋。」
「我不是!」孟晚歌激動地吼道。
看到那張向來比較無趣的臉上有了生氣的表情,秦嶼來了興致。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秦嶼雙手抄在褲袋裏,笑眯眯地看着她:「想要我繼續娶你也行,先證明你沒被糟蹋。」
不等孟晚歌開口,孟夫人率先答應:「好。」
勾起脣角,秦嶼壞笑:「跟我上牀,如果你還是處,我就勉強答應娶你。」
孟晚歌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一股被羞辱的委屈涌上心頭。
話音未落,孟晚歌用盡全力地給了他響亮的巴掌:「你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