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一輪彎月懸掛,清冷的光輝淡淡灑落,似情人溫暖的手。
門咚咚敲響,南風快速拿著一張紅色喜帖進來。
「二爺,皇甫家的三少爺訂婚,邀您去參加。」
弧形的辦公桌上,一個身穿玄色西裝的人坐在大班椅裡,黑色的皮質和他的襯衫融為一體,如暗夜的王。
「放下。」頭也不擡的開口,刀削的輪廓在碩大的水晶燈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光。
「是。」
門關上,一室安靜。
刷刷,刷刷,檔案翻動,筆在最後一頁勾勒出龍飛鳳舞的名字。
皇甫夙寒。
啪,最後一份檔案落在旁邊,皇甫夙寒倒進椅背,雙眼閉上,手指落在太陽穴上。
忽的,他睜開眼睛,視線落在那張紅色的喜帖上。
筆在手指上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只聽啪嗒一聲,鋼筆落在旁邊的檔案上,而喜帖正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上。
皇甫璟,蘇羽兒。
蘇羽兒……
瞳孔收縮,眼眸半眯,腦海裡劃過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羽兒,我叫蘇羽兒。
臉色大變,手指收緊,紅色的喜帖瞬間變成垃圾。
……
Z國,世豪大酒店,碩大的水晶燈照亮整個大廳,琉璃柱上的龍鳳栩栩如生。
噠噠噠,齊整的腳步聲響在大廳,很多人都忍不住側目,卻都被那個為首的男人給驚住。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
完美的輪廓如上帝最好藝術品,沒有任何瑕疵,高挺的鼻樑如險峯,讓人畏懼,一雙濃黑的劍眉只一挑便有寒光劃過,而他的眼睛,漆黑如子夜,散發幽冷的光。
這是誰?竟然比皇甫家三個少爺的臉都還要精緻!
叮,電梯門開,皇甫夙寒擡手,一個人走進去。
門關上,電梯瞬間漫開一股冷氣。
而此刻,一抹纖細的身影快速跑過來,一下竄進去。
蘇羽兒急促的喘氣,紅潤的櫻桃小嘴張合,比正開放的玫瑰還要勾人。
「蘇羽兒,璟今天應酬喝醉了,你去世豪大酒店照顧他。」這是婆婆對自己說的話。
蘇羽兒捏緊手裡的醒酒湯,去按電梯數字鍵。
只是,怎麼突然這麼冷?
蘇羽兒下意識看向旁邊,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你……你……」
這個人長的太好看了,比璟還要好看,但是……他的眼睛好嚇人!
皇甫夙寒上前,眼睛半眯,「誰讓你進來的?」
「我,我,我為什麼不能進來?這是酒店客人用的電梯,我當然要進來!」蘇羽兒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麼怕幹什麼?這上面還有監控呢!
只是,皇甫夙寒一步步朝她走進,她還是忍不住後退,直退到冰冷的玻璃上。
涼意傳來,按理說是很冷的,可她非但沒覺得冷,反而還覺得舒服。
怎麼回事?
皇甫夙寒來到蘇羽兒面前,長臂撐蘇羽兒的旁邊。
一股強大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傳來,帶著古龍水的香味,最是蠱惑女人。
咳,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
心跳加速,不知道從哪裡升出一股火,讓她一下暈暈乎乎。
呵!
皇甫夙寒挑起蘇羽兒的下巴,嘴角微勾,「誰派你來的?」
疼痛傳來,蘇羽兒瞬間清醒,大眼裡有幾秒迷糊,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推開眼前的人,「流氓!」
叮!
電梯門剛好開啟,蘇羽兒像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皇甫夙寒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被推在旁邊的姿勢。
流氓?
轉眸,眼底劃過一道冰寒的光。
蘇羽兒像遇見洪水猛獸,快速朝前跑,直到後面看不見那個人時才停下。
這人是誰啊?莫名其妙!
蘇羽兒停住喘氣,身體的火一下升高,越來越旺,伴隨的是一股奇怪的感覺。
好熱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羽兒下意識把襯衫的袖子挽起,領口的扣子也解開兩顆,露出她精緻小巧的鎖骨。
蘇羽兒看向四周的門牌號,三零五六,三零五七,三零五……
婆婆說璟在三零……
腦子一下暈了,蘇羽兒想不起來,最主要的是她現在好熱,好不舒服。
拿過包掏出手機,她忘記了門牌號只能給婆婆打電話,雖然有可能會被罵一頓,但現在她好不舒服。
「喂,媽,呵呵,那個我忘記璟在哪個房間了。」
「蘇羽兒,這才訂婚多久?你就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你現在還有沒有我這個媽!」蘭美欣的聲音咆哮,像憤怒的母獅。
蘇羽兒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一些,呵呵陪笑,「媽,我有點不舒服,頭有點暈就……忘記了,對不起啊媽。」
皇甫夙寒停住,雙眼看向前面僅三步遠搖搖晃晃的人,腦海裡迴盪剛才電話裡叫的名字。
蘇羽兒……
蘇羽兒……
蘇羽兒……
電話裡的聲音停頓兩秒,隨之一下變得嚴肅,「在三零六一,你現在給我趕緊去!」
「三零六一啊,好的,羽兒記住了,記住了!」立刻結束通話電話,蘇羽兒搖搖晃晃的看向旁邊的門牌號,眼前的視線卻很花。
揉了揉眼睛,卻聽見砰的一聲,保溫桶掉在地上。
啊,怎麼掉了!
蘇羽兒急忙去撿,可她剛彎腰,身子就朝前栽,「啊!」
小手亂抓,一股大力傳來,蘇羽兒只覺天旋地轉,等她再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皇甫夙寒的懷裡。
「你……」
皇甫夙寒看著懷裡的人,大眼迷離,小臉陀紅,像抹了胭脂。
往下,襯衫不覺間斜到一邊,牛奶白的肌膚落進皇甫夙寒眼裡。
皇甫夙寒眯眸,聲音沉沉,「你叫蘇羽兒?」
蘇羽兒一下睜大眼,「你,你怎麼知道?」
「你是皇甫璟的未婚妻?」
雖然是問句,但聽在蘇羽兒耳裡就跟肯定句一樣,帶著洞徹一切的犀利。
蘇羽兒難以置信的看著皇甫夙寒,「你,你怎麼……」
話未完,便被打斷,「多大?」
「我二……不對,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誰?你放開我,我要去找璟……」還有一點理智,蘇羽兒立刻掙扎,卻在碰到皇甫夙寒的西裝時停住。
她好想摸這個人……
皇甫夙寒看著眼前的小手伸進他的西裝,懷裡的人眼裡已經徹底蒙上一層霧色,脣微勾,攔腰抱起蘇羽兒,一腳踢開旁邊的門。
蘇羽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感覺自己好像被扔進了汪洋大海,她嚇的不斷抓,終於抓到一個浮木緊緊抱住。
黑夜,綿長……
清晨,細碎的陽光如金子灑落在總統套房,如鋪了一層金色的絨毯。
蘇羽兒翻了個身。
嘶!好痛!
蘇羽兒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漂亮華麗的水晶吊燈,雕工精美的天花板。
完全陌生的地方!
腦子裡劃過一個個畫面,蘇羽兒猛的睜大眼。
然後……看向旁邊……
啊!
蘇羽兒立刻坐起來,急忙朝牀下跑。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皇甫夙寒睜開眼睛,視線裡是一方光滑的背,上面落滿吻痕。
嘴角微勾,眼底劃過一抹笑。
然後,手臂一展,蘇羽兒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拉近充滿男性氣息的懷裡。
「再睡會。」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磁性,蠱惑人心。
蘇羽兒僵住,感受到身上的力道,肌膚相貼的煨燙,她終於控制不住的哭了,「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她和璟訂婚還不到一個星期就被別人佔了身子,如果婆婆知道了,如果璟知道,舅媽知道了她該怎麼辦?
皇甫夙寒皺眉,臉色當即冷了,「所以,你想和皇甫璟睡?」
蘇羽兒停住哭聲,小臉上滿臉的淚水,卻還是一動不動的看著皇甫夙寒,「你,你什麼意思?不對,你是電梯裡的那個男人?你……你……」
電梯裡的男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和她睡了?
而她竟然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大堆問題浮出,蘇羽兒眼淚嘩啦啦的流。
早上眼底的笑好似幻覺,皇甫夙寒捏緊蘇羽兒的下巴,雙眼落滿冰冷的光,「怎麼?不是你撲進我懷裡的?不是你勾引我?」
「……」
怎麼會?怎麼會是她勾引的他?
「不可能!你騙人!」蘇羽兒紅了眼眶,一下推開皇甫夙寒。
她也顧不得哭了,拳頭一下下砸在皇甫夙寒身上,「你這個流氓,混蛋,強姦犯!」
找了多年的女人拒絕他碰,皇甫夙寒只覺一股火燒起來,一把抓住蘇羽兒的手舉到頭頂,聲音寒冷無比,「哦,我是該做點什麼才能對得起你給我的……外號。」
「你放開我,放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