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疼死了……」
喬念念突然感到身上一涼,她睜開了眼眸,藉著月光,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疼得直接紅了眼眶。
她伸手想將男人推開,雙手卻被男人一隻大掌輕鬆的禁錮住,舉至頭頂。
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熟悉,她之前應該見過。
而男人雖然沒從喬念念身上移開,卻停止了之前的動作,和她對視著,眸光深深。
「我想起來了,你是黎家四爺,我爸爸的朋友,沒想到啊!你竟然是個衣冠禽獸,你這麼做對得起我爸爸嗎?我會報警的,將你這種禽獸送進監獄……」
淚水還是從眼角湧出,接下來她該怎麼面對即將要訂婚的男友?還有她的爸爸,畢竟,這個衣冠禽獸是她爸爸帶到家裡來的。
黎辭的目光變得凜冽嗜血,說話的嗓音,比這夜色還涼薄,「你要報警?」
一臉蒼白如紙,喬念念努力的提高自己說話的音量,「對,我要報警,就算你黎四爺有權有勢,但你做錯了事,也同樣會受到法律的嚴懲啊!」
薄脣輕揚,黎辭一臉似笑非笑。
是男人的粗魯,還有身上傳來的疼痛,讓喬念念的腦子清醒了幾分,這時候,她不該激怒對方的。
抿了抿脣,喬念念說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四爺,我馬上就要和我的男朋友訂婚了,求求你,饒過我吧!」
黎辭看她的目光變得詭異了起來,「你有男朋友?」
「有,我和我男朋友彼此很相愛,所以約定了我一畢業就訂婚。」提到自己的男朋友,喬念念那雙溼漉漉的眼眸裡,有了光彩。
「你男朋友是誰?」黎四爺這是懷疑她編造出了一個男朋友來?
「他是我學長,叫韓墨澄,四爺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去查。」聽完喬念念的話語,黎四爺的目光越發的詭異了。
「不用查,我認識他。」
喬念念的心咯噔了一下,難道今晚的事情是早有預謀?
「四爺你難道和我家墨澄是朋友?」她試圖要從男人的禁錮中掙扎出自己的手,卻發現,力量太過於懸殊。
「不是。」
那是什麼關係?喬念念希望黎四爺可以直接點,讓她不用再亂猜下去。
「該不會是仇人吧?」黎四爺對她做這樣的事,是為了報復韓墨澄?
「不是。」
喬念念鬆了口氣,「四爺你可不可以先放開我?不管你和我家墨澄發生過什麼事?都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我家墨澄不是不講理的人,相信四爺您也不是。」
黎四爺靜靜的看著她,還好只是看著她的臉,要知道她身上的睡裙早已經落地。
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宛若過了一個世紀那般的漫長,黎四爺那清冷富有磁性的聲音才總算是在喬念念耳邊響起。
「你和韓墨澄要訂婚?」
「是的四爺,我們已經選好了訂婚的日子,就在下個月。」喬念念在賭,黎四爺會不會因為她名花有主,放過她?
喬念念賭贏了,黎四爺鬆開了對她的禁錮,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和地上的睡裙,直奔洗手間,迅速將門反鎖上。
洗手間裡有一面超大的鏡子,喬念念無意中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啊……」
鏡子裡的這個胖妞不可能是她喬念念,絕對不可能,她的體重一直都不過百的。
停止了尖叫,喬念念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鏡子裡的人兒跟她做了同樣的動作。
怎麼會這樣?她是在做夢嗎?
喬念念扇了自己一巴掌,鏡子裡的人兒又跟她做了同樣的動作,她還看到自己的臉紅腫了起來。
不是在做夢,她怎麼會變成了一個胖妞?
雖然巴掌大的小臉兒不復存在,也沒有了尖下巴,但五官還是能看出來,是她喬念念的。
硬生生的將目光從鏡子移開,喬念念看著手機,粉色的,這是她的手機沒錯。
急切的解鎖了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的日期,讓喬念念再一次大聲尖叫,手機還掉到了地上。
太可怕了,她怎麼會突然就來到兩年後,還變成了個胖妞?
她這是穿越了嗎?越想頭越疼。
洗手間的門被開啟,走進來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的男人。
喬念念下意識的,就趕忙撿起地上的睡裙穿好。
事情太詭異了,她整個腦袋瓜裡一片混亂。
喬念念想再次確認一下時間,卻發現,她的手機摔壞了。
雖然是她的粉色手機沒錯,可是手機舊了好多。
這時候,喬念念也才後知後覺,她不是在自己房間的洗手間裡,也就是說,她一直都不是在自己的房間。
只是剛剛她太害怕了,忙著跟黎四爺周旋,沒注意到。
黎四爺輕靠著琉璃臺,沒有開口,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喬念念。
煩躁的抓了好幾下頭髮後,喬念念對黎四爺說,「我的手機摔壞了,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機借我一下?」
沒說借還是不借,黎四爺靜靜的看著她。
男人的目光清冷凜冽,讓喬念念越來越惶恐,「我只是要看一下時間。」
片刻後,黎四爺才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喬念念。
不需要解鎖,喬念念按亮了手機後,就能看到日期。
跟她手機上的日期一模一樣,是兩年後的時間。
緊握著手機,喬念念小心翼翼的對黎四爺問道,「現在是二零二零年?」
黎四爺反問她,「不然呢?」
笑得比哭還難看,喬念念將手機還給了黎四爺,整個人處於渾渾噩噩中。
黎四爺對於喬念念這種心不在焉的狀態,倒是見怪不怪了。
他扼住喬念念的手腕,倆人一起離開了洗手間。
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喬念念才逐漸緩過神來。
她看著身旁正在用平板電腦回復著郵件的黎四爺,逼迫自己發出聲音,「這是四爺你的房間嗎?」
喬念念完全不記得,她是怎麼來這個房間的?
「嗯。」
左手緊握著右手,喬念念越來越肯定,自己是睡了一覺,就直接穿越到了兩年後,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殘酷的現實,讓她不得不相信。
可這兩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向來注重體重的她,會變成了一個胖妞?還會跟黎四爺發生這樣的事?
閉上了眼眸,沒有那什麼系統的機械化聲音響起,也沒有很多陌生的記憶向她襲來,緩緩的睜開眼眸,黎四爺依舊坐在她身邊,她沒有穿越回去。
面對這麼胖的自己,喬念念好想哭,但她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
現在她應該先把事情弄清楚要緊,她也看出來了,這黎四爺是個高冷寡言的人,想知道什麼?得靠她自己主動問。
「四爺,我怎麼會在你房間?」喬念念有在儘可能的控制著自己,不要那麼激動。
將郵件傳送出去後,黎四爺才放下平板電腦,優雅的起身,沒讓喬念念久等,男人就重新回到她身旁,手裡還多了一些東西。
而這時的喬念念,竟輕撫到自己的後腦勺多了……
一個很大的包,只是輕撫一下,就疼得喬念念咬牙切齒。
但黎四爺置於她跟前的東西,讓她沒再管後腦勺的大包,立馬拿起桌上的東西看了起來。
是兩個紅本本。
喬念念看到了照片裡,尖下巴,櫻桃小嘴兒,纖細腰身的自己,這才是她啊!
而站在她身邊的黎四爺,只是簡單的白襯衫,就過分好看了,只是她和黎四爺臉上都沒笑意。
領證時間是兩年前,距離喬念念記憶中所停留的時間並不遠。
「還報警嗎?」
黎四爺的問話,把喬念念嚇了一跳。
看著結婚證,喬念念自然就明白了,為什麼黎四爺會把她弄醒,對她有那樣親密的舉動?
黎四爺不是什麼禽獸,只是在行使自己丈夫的權利?所以報警沒用。
喬念念邊輕搖著頭,邊喃喃的說,「兩年前我不是該和墨澄哥哥訂婚結婚嗎?怎麼會和四爺你結婚?」
她有懷疑這結婚證是假的,但那清晰的印章,卻在提醒她這結婚證不像是假的。
黎四爺一臉冷漠的看著她,明顯是不悅了。
「你這是在演戲?」黎四爺清冷的話語,把喬念念嚇得小心臟漏跳了半拍。
好冤枉,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一覺醒來,就會到了兩年後,還跟一個自己很陌生的男人結了婚?
顯然黎四爺是發現了她的不正常,但卻覺得她是在演戲?把她當成了戲精?
喬念念深思熟慮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四爺,你相信人的靈魂可以穿越時空嗎?」
男人看著她的目光,像在看著怪物,鋒芒銳利得很。
縮了縮脖子,喬念念小心翼翼的說,「我知道,四爺你可能不會相信我說的,但真相就是我睡了一覺醒來,便直接從兩年前到了現在。」
「兩年前我很瘦的,現在我怎麼會胖成這樣子?而且我要訂婚的人是墨澄哥哥,怎麼會跟四爺你結婚了呢?我真的想不明白,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是在演戲。」
喬念念一臉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後腦勺那個大包,疼得她的眼眶更紅了。
黎四爺眸光深深,可能是在考慮要不要送喬念念去一下精神病院?
「說人話。」
喬念念輕撇了撇嘴,怪她咯!剛剛說的那些不是人話?
深呼吸了好幾下後,她決定說點人話。
「四爺,你為什麼會和我結婚?」
暫時排除了黎四爺是個衣冠禽獸後,喬念念想不通,黎四爺為什麼會和兩年前有男朋友的她結婚?
畢竟,黎四爺有權有勢,還有一副好皮囊,看著就不缺女人,該不會是因為愛情吧?
不不不,這黎四爺在那方面,對她可粗魯了,絲毫也不像對她有愛情,不然就該是將她捧在手心裡寵著了吧?
黎四爺冷冷的看著喬念念,冷冷的說,「交易。」
這就能解釋得通了,因為交易而結的婚,自然就沒有半點的憐惜可言。
喬念念緊皺著眉頭,她猜想著,難道黎四爺是和她爸爸做的交易,畢竟,黎四爺跟她爸爸是朋友。
可她爸爸一直很寵她,也說過,不會用她的婚姻去做商業交易的,會讓她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百思不得其解,喬念念轉過了身,背對著黎四爺,她還用手指了指自己後腦勺的大包,「就算我們結婚只是為了交易,你也不能打我吧?這可是家暴。」
「我沒打你。」黎四爺說得很肯定。
「我不信,剛剛你把我弄醒,就好粗魯。」
都結婚兩年了,黎四爺這麼粗魯,她之前難道都沒反抗嗎?
喬念念心裡,真的有萬千的疑慮。
黎四爺沒有反駁她,而是打了電話,讓管家過來一趟。
喬念念趕忙將自己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確定衣著沒問題後,才給管家開了門,她可不敢指望高冷的黎四爺去開門。
管家站得筆直,「四爺,您找我?」
黎四爺問得直接了當,「誰打了她?」
頓時,管家一臉蒼白如紙,「四爺,是小蘭和小玉她們把夫人推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