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定不能開燈,不能讓傅少爺看到你的臉,知道嗎?」
「如果今晚你沒能和他洞房花燭,連累到我溫家,我就打算你的狗腿,讓你生不如死!」
父親的話,曆曆在耳,讓她渾身輕顫。
姐姐連夜逃婚,父親一籌莫展的時候,她挺身而出,願意嫁給傅江離,解決溫家危機。
臨走時候,父親在她耳邊千叮嚀萬囑咐。
隻要他們成功睡在一起,溫家就有諸多理由,平息了傅家怒火。
她戴着頭紗被陌生人牽到了新房臥室。
對方正準備關門,她忍不住緊張開口。
「傅……傅少爺什麼時候來?」
「我們也不知道,太太洗幹淨等着吧。」
說完,對方關了門。
溫時九趕緊把門反鎖上,才摘下了頭紗。
她看着身上華麗的婚紗,內心複雜。
她要嫁的人是傅江離,京都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尋花問柳,私生活紊亂,仗勢欺人……簡直劣跡斑斑。
京都流傳着一句話,甯嫁貧窮戶,不嫁傅江離。
可見,這個人是多麼的可怕。
可偏偏傅家下了天價聘禮,要娶她姐姐,看中她姐姐德才兼備,溫婉賢良,是名媛千金的典範。
溫家不得不從,沒想到結婚當晚,姐姐逃婚了。
她也不想嫁給傅江離,但是他有一次意外的聽到父親商議,要把她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當小老婆,她突然覺得嫁給傅江離也沒那麼糟糕,好歹是傅家!
但前提是,她能成功睡到他,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就在她心慌意亂的時候,沒想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她嚇得瑟瑟發抖的躲在牀上。
房門吱呀開了,她聽到沉重有力的步伐。
對方顯然也沒有開燈的意思,不禁讓她鬆了一口氣。
來人在牀前止步,沒有任何行為,時間仿佛定格一般。
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
接下來幹什麼?
她本以為這個花花公子,肯定直接掀被子強來,卻不想對方沉默了幾分鐘,轉身離去。
她一想到父親的威脅,嚇得立刻下牀,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衫。
「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
這話,用盡全身勇氣說了出來。
對方身子微微一僵,顯然很驚訝,沒想到她如此主動。
黑暗中男人轉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知道我是誰嗎?」對方聲音沙啞低沉,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
「傅……傅江離?」
「嗯?」對方似乎有些不悅,語調上揚,鼻音厚重。
她聽着瞬間頭皮發麻:「老……老公?親愛的?」
她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對方的薄脣突然降臨,攝住她的脣瓣,霸道強勢的攻佔。
她猝不及防,本能的推拒,但猛然想到什麼,漸漸鬆開了抵抗。
她閉上眼,死死捏住拳頭,等着他近一步侵佔。
今晚……必須發生點什麼。
撕拉——
衣服應聲而碎。
她耳朵嗡嗡的,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沖上了腦袋,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男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她僵硬在牀上,如墜冰窖。
完了,他對自己不感興趣,想想也是,他女人那麼多,什麼樣的沒有。
何至於今晚留宿在這兒?
房門打開,對方逆着光,隻能看到一個偉岸結實的背影。
她心如死灰,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最起碼清白保住了。
她努力的想要活着,也盡力了,可天公不作美,她也沒辦法。
就起碼死的時候,還有清白。
男人離開了臥室,樓下有人在等他,見他這麼快出來,他愣住了。
「叔……這,這麼快的嗎?」
「滾!」
傅雲祁不客氣的說道,冷眼斜睨了一眼,便大步離開了別墅。
這一眼,瞪得傅江離冷汗淋漓。
傅家對溫家說,嫁給的是自己,實際上這是老爺子策劃的一出戲,嫁的人是他叔叔傅雲祁。
他父親自小身子弱,疾病纏身,沒辦法接管家族企業。
於是爺爺六十歲才生下二叔,奈何他對女人根本沒有任何興趣,年過三十二尚未結婚生子。
這也急壞了傅家上上下下的人,變着法給他找對象,這次直接把人娶回來。
為了試探女孩的品行,故意對外說是嫁給自己。
可謂是……用心良苦!
可現在,什麼情況?
傅雲祁實在懶得應付這場戲,希望那個女人知難而退,早點打道回府。
傅江離目送他離去,立刻給老爺子打電話。
「孫子,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爺爺,叔叔的確回來了,也去了臥室,可……可是……」
傅江離有些難以啟齒,在老爺子的逼問下,才原原本本的說道。
「就是進去時間太短了,十分鐘就出來了……」
老爺子如遭雷擊,外界都說他兒子喜好男色,可實際上……是那方面不行啊。
「江離,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張揚。這件事……能盡力就盡力吧,隻是苦了溫家那孩子了。造孽啊,果然,晚婚晚育是不好的!」
老爺子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房間,溫時九便起牀洗漱,把自己收拾的很幹淨。
今天整個傅家就會知道溫家魚目混珠,把她送了過來,溫家肯定不會承受怒火,必然把她推出來。
她甚至連理由都想好了,父親肯定會說,自己把姐姐綁架了,然後再坐進轎車裡。他全然不知情,還會逼問她,姐姐去哪兒了。
這樣一來,溫家毫無過錯,而她變成了貪戀傅太太位置,迷戀權勢,想要攀龍附鳳的小人,眼紅姐姐,趁機上位的壞妹妹。
這個理由,簡直完美。
事已至此,她隻能一步步向前走。
她吐出一口濁氣,推開了門下樓。
樓下傭人看到自己,顯然很震驚,眼前的溫小姐和電視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瞬間炸開了鍋,聯系傅家老爺子。
很快,她的身份信息全都搜查出來,遞給了老爺子。
「太可惡了,溫家竟然狸貓換太子。我要的是第一名媛溫時甯,他送來的是什麼玩意?雲祁,你別擔心,爸既然承諾給你最好的,一定會給你找來,我馬上去溫家對峙……」
「既然如此,把她送回去。既然溫家不願意,那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也不用再費心給我找什麼媳婦了。」
他冷言說道,語氣中滿滿都是不耐煩。
老爺子聽言,立刻改變了口風。
「誰說的,這姑娘不挺好的嗎?我看着並不比那所謂的大小姐差哪去。白白嫩嫩,多水靈,一定好生養!」
「一般千金小姐都有架子,不乖巧,你看這丫頭,多好看多溫順,就跟兔子一樣。我瞧着甚好,就她了!」
老爺子一改前後態度,彩虹屁一個接一個。
有,總比沒有好啊!
傅雲祁聞言,眉頭緊鎖,這老人家怎麼還前後兩幅面孔?變臉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翌日……
溫時九在別墅呆坐了半天,等着傅家的處決,卻沒想到……最後風平浪靜,沒人找她麻煩。
傭人也恢複平靜,喊她一聲太太。
難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嗎?
她叫來這兒管事張嫂,好奇詢問:「你們都知道我不是溫時甯吧?」
「嗯,怎麼了,太太?」張嫂溫和的說道。
「傅家……知道嗎?」
「都知道了。」
「那……」
「老爺說了,娶妻娶賢,您是大小姐還是二小姐無所謂,您和少爺既然已經同牀共枕,那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太太就安心住下吧,有什麼盡管吩咐我們。」
「嗯?」
她愣住,難道老爺子以為昨晚他們做了什麼?
這算不算僥幸?
她突然心情好了起來,也沒那麼害怕了。
既然傅江離不點破,那她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那傅江離呢?」
「先生有自己的住處,太太就在這兒安心住下,先生一般……不會回來的。」
張嫂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仔細觀察溫時九的反應。
發現她沒有一點不快,反而眼睛一亮。
先生不回來,她就等於守活寡了,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要不……我搬出去住吧,如果傅江離回來了,你再通知我過來,行嗎?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市中心,這兒裡的太遠了,不方便。」
「這個……我要申請一下。」
整個傅家都知道她真正嫁給的人是誰,唯有溫時九還蒙在鼓裡。
傅雲祁想要離婚,所以也沒解釋什麼,怕她知道真實身份後,多生變故,所以將計就計。
張嫂立刻給傅雲祁電話,傅雲祁聽到這後,沒有任何遲疑,立刻答應。
「那……老先生那兒……」
「我來說,按照她的意思辦,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主動離婚的。」
電話那端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有了傅雲祁的首肯,她立刻收拾東西搬了出去。
這一周,溫時九忘了自己是有夫之婦,而傅雲祁也近乎忘記自己突然有了妻子的事實。
傅家對溫時九不聞不問,而溫時九也從不上門找麻煩。
但這平靜沒維持多久!
「叔,怎麼……嬸嬸家的陽臺掛着男士內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