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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驚華:東廠皇妃有點甜

嫡女驚華:東廠皇妃有點甜

作者:: 錢豆豆
分類: 古代言情
她是王府庶女,冰雪聰明傾世之貌,卻被迫為嫡姐替婚,嫁給了大殷朝性格最暴虐最有權勢的東廠廠公,整整三年,受盡冷落和羞辱,挖眼剝皮,身墜高崖,最後要她命的是她至親至信之人。 一朝重生,只為復仇而來,她步步為營苦心算計,利用他踏上權位之巔,曾欺我者,害我者,統統踩在腳下!也是這一世,她才終於明白,那個傳聞最暴虐做兇殘的段督主,實際上乃是假太監一枚,性情溫柔至骨! 「歡兒,你應該恨我,恨我是個太監。」 「不,我就是喜歡你這個‘太監’!」

第1章 重生

大殷國西北大漠極荒之地,一駕疾速飛馳的馬車後正拖著一個辨不出顏色的物體,從大致輪廓上看,依稀還能看出是個沒了手腳的人。

「籲——」

車夫將馬車停在一處斷崖邊,有些不忍地看了看車後,還是開了口。

「小姐,到了。」

白皙細嫩的玉手掀起簾子,女子將周身的薄紗拉了拉,下了馬車,探身看了看斷崖下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地方不錯。」

女子蓮步輕移,行至馬車後的人前,精緻的鹿皮小靴踩在了一截斷肢上撚了撚,「賤人果然賤命,這麼點罪都受不了了?」

在荒漠上被馬車拖行近十幾裡路,被稱為「這麼點罪」。

沐傾歡艱難地抬頭,看著正輕蔑譏誚地俯視自己的女子,「沐鳶,你大老遠來這極荒之地,就是為了折磨我?」

沐鳶冷冷地勾起唇角,搖了搖頭,「我哪有你說的那麼無聊,只是想來找你敘舊,也順便,讓你安心上路。」

「安心?」沐傾歡笑出了聲,「你還活著,我心難安,不如你陪我一起入黃泉?」

「哈哈哈哈……」沐鳶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喘不過氣,「我可是要當皇后的人,讓我陪你,你也配?」

她彎腰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挑起沐傾歡的下巴,一張滿是血污的臉露了出來,深深淺淺的傷口上還掛著細碎的皮肉,發出一聲可惜的喟歎,「真是可惜了這張美若天仙的臉,不過這般才與你的身份更配,一個被太監拋棄的宦妻!」

面目全非的臉上,只有一對眸子還清淩淩地泛著光,聽見沐鳶的話,眼底閃過一抹哀痛。

「知道這匕首是誰給我的嗎?」沐鳶笑了笑,將匕首送至她眼前,「我跟淩王說,我要來殺了你,他便給了我這把匕首,還說,等我回去,便娶我為妻。」

沐傾歡閉上了眼,不想再聽,枉她為他做了那麼多,到如今這地步才知道,原來他不過是利用自己對付那個男人。

看著她的樣子,沐鳶掩嘴輕笑,「忘了告訴你,那個拋棄了你的男人,曾經權勢滔天的東廠廠公段平仄,為了趕來救你,掉進了淩王的圈套,此刻或許已經被五馬分屍了,你說說看,你和段平仄,到底誰更賤一點?」

「你說什麼?」沐傾歡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若不是沒有了手,她非得揪著沐鳶的領子問個清楚。

沐鳶眼中一厲,握著匕首往前一送,狠狠地轉了轉手腕,一顆血淋淋的眼珠滾落在地,被一隻鹿皮靴用力踢下了斷崖。

「啊——」雙臂被捆的沐傾歡痛得不斷扭動著殘缺不堪的軀體,一行行血淚順著眼窩處的血洞流了下來,血肉模糊的臉瞬間被殷紅的鮮血覆蓋。

崖下突然傳出翅膀撲棱的聲音,還伴隨著幾聲嘶啞尖銳的鷹唳。

「都是這雙專愛勾男人的眼睛!害我時不時要在淩王面前使點小計!就連一個太監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說你該不該死?如今你沒了手腳,毀了容又瞎了眼,我看你再拿什麼勾引男人!」

沐鳶的神色儼然有了些瘋狂,心中滋長了多年的嫉妒早已成了參天大樹,讓她對沐傾歡恨之入骨,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這半日裡,我切下你的手腳喂路上的野狗,它們得了肉便追著你撕咬,那些屍鷹為了爭你一隻眼珠都要打起來了,你說,我若是把你整個扔到崖下的屍鷹場,它們會怎麼吃你?」沐鳶大笑不止,仿佛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得意非凡。

沐傾歡從劇痛中緩過神來,努力睜開僅剩的那只猩紅的眼,想要看清眼前那個惡毒到變態的女人,「沐鳶!若有來世,我定要你與夜淩霄百般痛苦,受盡折磨而死!如今我經受的所有苦難,來世,我要千倍奉還!」

「賤人!你給我去死!」沐鳶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她斬斷車後的繩子,用力將只剩下一截軀幹的沐傾歡踢下了斷崖。

耳邊傳來崖下的風聲,還有越來越近的鷹唳,沐傾歡看了看頭頂不甚清晰的天空,若是真有來生,她決不會負了段平仄,也決不會饒恕那些罪人!

……

面上被綢子輕柔地拂過,沐傾歡猛地睜開眸子,卻差點被滿屋的紅綢和燭光晃花了眼,這是……

「哼!」身旁的男人輕哼一聲,「雍王未免也太過自信了,一個弱女子能奈我如何?」

舒朗的長眉斜飛入鬢角,狹長的鳳眸斜斜地看著她,一身大紅衣冠襯得他面如玉雕,美而不妖,妖而不媚,偏偏絲毫不顯得女氣陰柔,反而散發著難言的魅力。

沐傾歡愣怔地轉過頭,眼眶有些微紅,她重生到了五年前,正是自己嫁給段平仄的那日,她清楚的記得,前世也是這個新婚夜,她聽從雍王的安排提前將段府後院的守衛灌醉,還在房中的熏香裡點了軟筋粉,也是相同的時間點,突然出現大批黑衣刺客,段平仄以一己之力打退了十餘人,卻一劍刺中了段平仄的下身,把他變成了一個太監。

她掩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柔柔一笑,嘴上卻急促說道「夫君,小心刺客。」

果然來了!

相同的情景再次上演,沐傾歡心中猶如千萬根銀針同時襲來一般,雜亂,震驚,憎惡,乃及從心底湧起的不安,一幕一幕,讓人發怵又膽寒。

前世她天真的以為,那是雍王安排來救她的,就是因為段平仄插手抵擋才斷了她被救走的時機,如今細想,這刀刀致命的攻擊,哪裡是救命,分明就是取命!

段平仄才是護著她的那一個!

不知她心裡的算計,段平仄神色一緊,推開沐傾歡,一腳將突襲的刺客踹得後退了幾步,他起身和刺客纏鬥,卻覺得身子漸漸綿軟無力,他長眉驟縮,看向一旁的熏香,是軟筋散!

是她,沐傾歡!

段平仄強撐著桌沿才沒有讓身體跟著倒下去,目光卻冷如碎冰一般緊盯著沐傾歡的方向,一抹失望快速閃過,隨即捂著心口,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噗——」

「你怎麼樣!」沐傾歡想撲過去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還連帶著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前世的情景再次發生!

沐傾歡暗中篤定,目光如同搶食的獵獸一般細數著時間:

一,二,三……

刺客似也看出段平仄後力不繼,攻勢越發兇猛起來,就在段平仄眼見刺客一劍襲來卻無處可躲的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突然沖了過來,擋在了他的面前。

第2章 桂花糕

「啊——」

沐傾歡慘叫一聲,抬手按住傷口,可殷紅的鮮血還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將大紅的喜服都濡濕了,段平仄捂著她受傷的手臂退至門邊。

院外聽見了動靜的侍衛沖了進來,將刺客團團圍住,不過片刻功夫,便將人擒住送到了段平仄的面前。

「主子,屬下來遲,請主子降罪。」黎川帶著一群人趕來,直接跪在了段平仄面前。

只見面前的人一臉赫白,儼然一幅重傷的樣子,卻擺了擺手,將懷中的女人抱到床上放下:「幫夫人包紮一下。」

冰冷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情緒,他揮手招來兩個丫鬟,皺眉看了看被血染紅的手掌,深深地看了眼眉頭微蹙的女子,心中暗忖:雍王這一步棋,下得可真夠精妙!

「黎川,查。」

扔下一句話,段平仄直接帶著侍衛和刺客離開了。是夜,東廠廠公於洞房花燭夜在段府遇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段平仄傳了太醫入府照看,當夜便消失在洞房裡。

丫鬟冬兒給沐傾歡上完藥,伺候她躺下,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夫人好生休息,廠公去追查刺客一事,明早便回。」

沐傾歡勉強笑了笑,揮手散了一屋子的下人,攤開手心,上面躺著冬兒方才悄悄遞給她的密信。

她取出紙條展開,露出了裡面熟悉的字跡:三日後,宮中佈防。

先是將刺客埋伏在新房中,現在又讓她出去通風報信,自己這個爹真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死活。

沐傾歡冷笑一聲,起身將密信燒成灰燼,眼底閃過一抹恨意:明知今晚受傷之人是親生女兒,卻還是一心記掛著她只是個探子,一枚傳遞消息的棋子。

這便是前世她一心賣命的父親。

窗外一道黑影飛過,徑直落在書房,段平仄穿著雪白的寢袍,俊美陰柔的五官在燭光下多了幾分晦澀:「消息傳到她手上了?」

那人一身黑衣,目光冷峻:「她已經燒了。」頓了頓,他抬頭,「廠公,三日後便是皇上生辰,要不要將她關起來?」

「不必。」段平仄抬眸,眸色忽明忽暗,「讓人把京城佈防透漏給她。我倒是要看看,雍王府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

今晚,明明是個讓他受傷的好機會。

那個女人為何要以身相護?莫不是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很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翌日午後,她換好傷藥,帶著兩個陪嫁丫鬟偷偷從後門溜了出去,輾轉幾圈,終於出現在城東一家酒樓裡。

「去給我點幾盤點心。」沐傾歡在雅間坐定,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放進了丫鬟的手心,丫鬟捏了捏錢袋中的東西,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幾道精緻的點心便放在了她的面前,沐傾歡看著桌上的那盤桂花糕發起了呆,前世種種歷歷在目,只是如今回想起前世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丫鬟推門而入,將空空的錢袋遞了過去,「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沐傾歡愣怔了片刻,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盤桂花糕,「再去包一份桂花糕帶回去。」

丫鬟掃了一眼,俯身應了一聲便又出去了。

就在沐傾歡出門不久,一個黑衣暗衛出現在段平仄的書房中,跪在了他的面前,「督主,夫人今日一大早便帶著兩個陪嫁丫鬟偷偷出了門,往城東酒樓的方向去了。」

段平仄捏在手中的筆一頓,複又在紙上寫寫畫畫,「這麼說,你讓人偷偷留意她了?」

暗衛垂首,猶豫了半天才咬牙道:「督主,雍王機關算盡,她又是雍王的親生女兒,我們不得不防,而且現在看來,這女人形跡可疑,怕是真的有問題。」

段平仄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著暗衛的視線仿佛有千鈞之壓,「黎川,三日後的誕辰禮可有準備妥當?」

「已經備妥,不過……」暗衛黎川沉吟了一會,「雍王那邊不知會有什麼動靜,屬下擔心……」

段平仄擺了擺手,黝黑的眸子泛著幽幽冷光,「無礙,等她回來便知。」

黎川動了動眼珠,垂首應聲退下。

沐傾歡抱著一包桂花糕慢騰騰地走回去,打發了兩個丫鬟後,逕自往段平仄的書房走去,一路上察覺出府裡的氣氛不懟,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她勾了勾唇角,若無其事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夫君,我在外面……」

她的話還沒說完,斜地裡突然伸出一隻大手,一把卡住了她的脖頸。

段平仄目光幽冷地看著她,一身大太監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幾分霸氣凜然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你剛剛做什麼去了?」

沐傾歡心中有些慌亂,被扼住的脖子隱隱傳來窒息感,讓她腦子有些不清明,她咬了咬舌尖,抬起頭與他對視,清澈的眸子裡不摻雜一絲雜質。

「說。」段平仄冷冷地與她對視,幽深的眸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可沐傾歡卻知道,他此時應該是生氣的。

「雍王讓我告訴他,三日後你的人手布在何處。」

放在她脖子上的大手漸漸收緊,纖細的脖頸仿佛隨時都會被捏碎,胸口也有點悶悶的脹痛,但她還是強迫自己不要掙扎,鎮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跟他們說的是,東門。」

端平仄突然鬆開了手,緩緩地收回袖中,他定定地看了一眼面前故作鎮定的女子,垂眸看著她手中的油紙包。

沐傾歡摸了摸隱隱有些疼的脖子,不適地咳了兩聲,這個男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她笑著將手中的桂花糕遞到了段平仄的面前,「我聽說這是你最愛吃的桂花糕,特意給你帶了回來。」

她看著被捏得變形的油紙包突然一愣,尷尬地垂下了手,「剛剛好像不小心壓得有些變形了,應該不能吃了,等我下次再給你帶……」

話音未落,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接過了油紙包,將紙包背在了身後,段平仄清冷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可以走了。」

沐傾歡震驚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呆呆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段平仄坐在桌前,抬眸看了看早已消失在門外的身影,將手裡的油紙包打開,幾塊潔白軟糯卻有些看不出形狀的桂花糕無聲地躺在紙上,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味。

黎川從門外進來,見主子正對著幾塊變了形的糕點發呆,不由出聲詢問,「主子,您?」

段平仄抬眸掃了他一眼,冷聲問道:「什麼事?」

黎川這才回過神來,躬身稟報,「人手都已經調派好,只是,安排在西門的守衛要不要撤到別的宮門?」

段平仄捏了塊桂花糕放在眼前細細端詳,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不用,一切照舊。」

黎川沉默著點頭,躬身離去。

第3章 夢魘

沐傾歡捂著脖子快步回了自己的房中,失神地坐在窗邊矮榻上,饒是前世和那男人朝夕相對了五年之久,她還是摸不清他的脾性,剛剛他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漸漸收緊的時候,她竟有種靈魂與肉體剝離的驚悸。

她輕歎一口氣,看著窗外漸漸西下的夕陽,心中心思翻湧,一時間回不過神來。這一坐,竟坐到了掌燈時分。

一個丫鬟輕輕推門而入,點亮了房中的燈,躬身來到她的面前,「夫人,你手上的傷該換藥了。」

窗邊的人微微轉頭,丫鬟突然掩嘴輕呼,「夫人,您的脖子!」

沐傾歡抬手一摸,脖子上隱隱有些痛,她起身走到梳粧檯前,就著燭燈看見了脖子上幾條紅色的指印。

「無礙,一點小傷罷了,去取些藥膏來。」沐傾歡側頭看了看,這點傷和前世斷手斷腳之痛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

丫鬟點了點頭,從櫃子裡取了藥膏,正要幫她塗抹,沐傾歡閃身避開,淡淡說道:「我自己來,出去吧。」

丫鬟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房門。

沐傾歡從藥瓶裡取了點藥膏,側過臉照了照鏡子,正要往脖子上抹,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開門聲,她轉頭望去,一個身著太監服的頎長身影站在門口。

她心中一驚,放下了手中的藥瓶,起身迎了上去,「你怎麼來了?」

段平仄俯首打量著她脖子上的傷口,輕柔地拉過她的手腕,將她帶至桌旁,取來藥膏幫她上藥,略有些粗糙的指腹輕柔地拂過白皙的脖頸,仿佛呵護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可沐傾歡卻突然渾身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她想起前世,段平仄拋棄她時的樣子,也是這麼溫柔到極致的感覺,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頓狂風驟雨,而後便將她扔在極荒之地再也不管不顧。

段平仄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將最後一處傷口塗抹好藥膏,細緻地攏好她的衣衫,便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她和之前暗衛打探來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她的一些言行總讓他無法看透,他很不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既然無法掌控,那是不是該毀了才好?

沐傾歡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她強忍住心中的恐懼,淺淺地勾著唇角,「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對面的男人仍然沒有任何回應,她垂下頭,暗暗咬了咬牙,突然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纖細的藕臂環住他的脖子,用力將他拉近,緊閉著雙眼將紅唇貼在了他的唇上。

二人像是被定住了,房中靜謐無聲,只有身後一個翻倒的雕花鼓凳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榻邊的小幾旁。

段平仄心中震驚,只覺得攀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手柔弱無骨,鼻尖縈繞著女子特有的馨香,眼前緊閉著雙眸的女子漲紅著臉,兩片溫軟的紅唇笨拙地吻著自己,讓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圈上了她的腰。

感覺到腰間溫熱的大手,沐傾歡陡然一震,鬆開了雙手,垂下了頭,有些不敢看段平仄的眼神。

段平仄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他緩了緩有些紊亂的心跳,收回了放在柳腰上的手,別開臉什麼也沒說,推門消失在夜色中。

沐傾歡見人已經走了,拍了拍胸口,好險!

不過一想到剛剛自己居然那麼主動,頓時面上如火燒,她匆忙將手臂上的傷口換了藥,便縮在被子裡當烏龜。許是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多,陡然放鬆下來便有困意襲來,沒過多久,她便沉沉睡去。

段平仄離開沐傾歡的院子後,慢慢地踱至前院臥房,靠在門上,他抬手摸了摸唇,那種溫熱甜膩的觸感好像還在,又抬手按了按胸口,只要一想起剛剛那一幕,心跳便會變得有些紊亂。

他心中有些疑惑,這女子難道是在誘惑自己?雖然自己不是……難道她知道了什麼?或是有什麼別的企圖?

不知為何,段平仄突然感覺有些煩躁,拿起書來看,眼前閃過的卻是那張雙眼緊閉的小臉,就連靜靜地在床上躺著,又感覺房中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

他掀了被子,披上衣服出了門,在府中漫無目的地散著步,許久之後,感覺心裡的煩躁已經減輕了許多,正打算回去,突然發現自己居然站在沐傾歡的院子門口。

他微微皺眉,鬼使神差地抬腳進了院子,輕輕地打開一扇開了個縫的窗子,借著月光看著裡面床榻上的人。

安靜柔和的睡顏,像是瞬間撫平了他的煩躁,他又看了一眼,正準備關上窗子,突然看見床上的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啊……沐鳶……我要殺了你……」原本安睡的人忽然不安地扭動起來,嘴裡還不斷地囁嚅著,「疼……我要雍王府所有人……不得好死……好疼……」

段平仄皺了皺眉,悄無聲息地躍進了房中,坐在了床邊。

床上的人神色痛苦,仿佛遭受了極大的苦難,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地落下,嘴裡還不斷呢喃著,段平仄心中有些疑惑,她雖然是雍王府不受重視的庶出小姐,但也不至於如此痛恨雍王府的人吧?尤其是她的嫡姐,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沉睡中的沐傾歡正沉浸在前世自己被沐鳶斷手挖眼的夢魘裡,突然感覺有一隻溫暖的大手輕柔地摩挲著她的頭頂,幫她漸漸從夢魘中掙脫出來。

感覺到床上的人無意識的蹭了蹭自己的手,段平仄輕輕舒展了眉,正要收回自己的手,突然聽見那女子的嘴裡冒出了一個字:「娘……」

段平仄的臉頓時一黑,瞬間抽回了手,從窗口掠了出去。

床上的人突然覺得渾身一涼,迷蒙地睜開了眼睛,發現正對著床榻的窗戶正大開著,起身將窗戶關了起來,回去繼續睡。

段平仄離開的腳步一頓,一直埋伏在暗處的黎川現了身形,跪在了他面前,「督主,有句話屬下不得不說,那女子定是裝樣子,博得督主的同情和好感,督主萬不可相信她!」

段平仄沉默了一瞬,不動聲色地垂下了眸子,「去查一查,她在雍王府時,到底經歷了什麼。」

黎川愣了愣,躬身應是,閃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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