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汐覺得自己很倒楣,真的,她堂堂古武世家傳人、家族比武拔得頭名的雲汐大小姐居然在喝多了不設防的時候被一個持刀入室搶劫的歹徒給捅死了,太丟人了好麼?
可憐她剛和同事約好了騎車去山裡玩,她還專門買了露營裝備和山地車來著,不知道到時候會便宜了哪個坑貨……墨雲汐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只是讓墨雲汐意外的是,她醒來的地方林木蓊郁、花草茂密,不像是所謂的天堂或者地獄,倒是更像他們打算去旅遊的那個山區,難道自己沒死,反而穿越了?
忽然之間,有少女低低的啜泣聲在墨雲汐的耳邊響起:「姐姐,我大限將至,生平之憾便是幼時太過軟弱,竟然任由他們欺淩到這般地步……姐姐,我不想信命了,既然你我有緣,還請姐姐替我好好活下去……替我報仇……」
腦海中忽然多了好些影影綽綽的東西,像是看電影一般把那些影響過了一遍之後,墨雲汐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真的穿越重生了……
忽然,她聽到有兩個男人在說話。
「這小丫頭看起來那麼廢,想不到還挺強,這次死徹底了吧?」
「可惜了這張小臉兒了,嘖嘖嘖,雖然身體嫩了點……」
「咱們是收了錢辦事的,你這樣的話會不會出岔子?要不哥哥請你去花樓?」
「花樓裡的花娘哪裡比得上這種?大哥,人在我面前,我這心裡癢癢,你就別攔我了……」
墨雲汐躺在地上看的不明確,卻也能看出來是一高一矮兩個蒙著臉的男人,而此時那小個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她這邊撲了過來,墨雲汐條件反射之下一個就地十八滾躲開了那人,之後忍著身上的疼痛站了起來,倒是把那兩個男人嚇了一跳。
「好啊!」小個子男人瞬間又開心了起來,猥瑣地搓著手說,「小丫頭還沒死,正好讓大爺我嘗口鮮……」他說著又撲了上來,墨雲汐忙往後退,卻發現自己這身子骨太弱了,再加上剛剛受了傷,連最基本的速度都不能保證,硬是被那小個子男人逼迫了上來,不由有些慌了神。
「小娘子,相公我來啦!」那男子見墨雲汐一臉驚慌,二話不說直接撲了上去,儘管草地比較柔軟,墨雲汐還是覺得後背一陣鈍痛。
不過後背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那男人的手已經拽上了墨雲汐,而這副柔弱無力的身子骨都讓她的掙扎成了白費力氣。
墨雲汐雙手抵在胸前拼命掙扎著,她那副樣子在男人的眼中宛如受了驚的小兔子,倒是給男人平添了幾分樂趣。
忽然之間,男人眼中的小兔子面上一喜,緊接著雙眼微眯,變得如同狐狸一般危險,而男子的心口也隨之一痛,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失了力氣。
高個子男人見自家兄弟玩的開心,忍不住也走上前去,邊走邊說:「算了算了,玩都玩了,你也別獨佔,一起來,咱們兄弟同樂。」
他說著走到了抱在一起的倆人身邊,卻不想腳下那小個子男人的身體忽然向他這邊翻了過來,他一時沒站穩,被小個子男人撞得倒退幾步坐到了地上。
「你幹什麼……」高個子男人剛要說什麼,卻見那小個子男人雙目怒瞪、嘴巴微微張開著,而他的心口則插了一柄精緻的匕首,鮮血正在小刀的周圍一點一點地滲透。而已經站起來的墨雲汐,手裡還拿著一柄薄刃的窄劍向他撲了過來。
挑斷了那高個子的手筋腳筋之後,墨雲汐這才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聲問:「是誰讓你們來殺我的?說!」
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專業殺手,如今被人用劍指著脖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便一五一十地把實情告訴了墨雲汐:「是一個臉上長著麻子的胖男人,叫……叫葛二爺……他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讓我們把你推下山摔死,誰知道我們過來之後你就在山下打水……我,我們無奈之下才用石頭砸你的……女俠……求你別殺我……」
墨雲汐聞言冷哼一聲:「我可不是什麼女俠。」說罷劍尖往前一送,結果了那人的性命。
一連殺了兩個人之後,墨雲汐用那兩個人的衣服把劍和匕首上的血跡擦了一擦,然後便坐在一邊開始拿著這一把劍和一把匕首發呆。
剛剛掙扎的時候墨雲汐居然發現自己左手小臂上有一個同前世一樣的傷疤,位置、形狀與上輩子不小心被劍劃傷的那個傷口一般無二。
讓她又驚又喜的是,那個傷疤居然連通著一個空間,而那個空間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她因為不想接任家族族長所以脫出家族之後買的那座小房子。小房子只有七十多平米,但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墨雲汐想起自己客廳的茶几上常年扔著一把水果刀,情急之下直接拿出水果刀來捅死了那想要對她不軌的男人,至於長劍,那是她從自己的練功房拿出來的。
墨雲汐現在的身份剛好也叫墨雲汐,是前大寧左丞相墨興文膝下長房嫡孫女,只可惜出生當天克死了祖父,沒過幾年外祖父家也遭了難,因此墨雲汐被全家人視為煞星,再加上她的母親性格怯懦,居然就任由府上上上下下欺負了她們娘兩個好幾年。直到後來老太太做主把她母親送回墨家老家守祖墳,而她則被送到了京郊山腰清靜庵裡面帶發修行。
清靜庵的人不知是受了誰的指使,這些年來經常對她各種欺淩,各種粗活、累活都交給她幹,這次真正的墨雲汐正是出來到山腳打水的時候不幸被那兩個人給殺害了。
而墨雲汐本人則是二十一世紀古武世家族長的女兒,因為不想接替族長的位子從家裡逃了出來,在閨蜜的幫助下考了教師資格證在一家普通的中學做老師。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在學校附近的社區買了房,只可惜她能調動的資金並不充裕,為了保證自己日常練功的花銷只好選了一處很一般的小戶型來做窩。
空間裡面的房子小歸小,還是能劃出來單獨的練功房和書房的,而墨雲汐後來使用的長劍,正是從練功房裡面拿出來的——畢竟作為古武世家的傳人,十八般武藝即便不能樣樣精通,也應該都涉獵過一些才是,所以她的練功房中還是有不少兵器的,當然還有一個專門的藥箱,裡面儲備了各種練功常用的跌打損傷藥以及一些日常消炎藥之類的東西。
將水果刀和長劍放到客廳之後,墨雲汐又大致流覽了一下其他的幾間屋子,除了客廳和練功房之外,臥室、書房、廚房乃至衛生間都停留在了她被鄰居捅死那天的狀態,甚至廚房裡的蔬菜和肉還新鮮著……
不管怎麼說,自己被捅了之後沒有死掉反而還帶著自家的小窩穿越了,這也算是老天對自己的一種補償吧?正打算細細研究一下這個空間的墨雲汐忽然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喘息,忙把自己的思緒從空間之中抽了出來。
一個身材高挑、裹著黑衣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處望著墨雲汐這邊,他的臉上蒙著厚厚的黑色布巾,只露出了緊皺的眉頭以及一雙眼神渙散的眼睛。
坐在地上的墨雲汐同那人對望了片刻,就見那人忽然閉上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唉!」墨雲汐忙跳了起來往那人倒下的方向跑去,雖說她剛剛殺人的時候聯手都沒抖,那不過是她的心理素質過硬外加功夫基礎扎實罷了,有人要殺她她就殺回去這是人之常情,並不代表她是一個冷血狠心的人,如今見別人有難,不過去幫忙才是有違常理吧?
如此這般想著,墨雲汐幾步上前扯開了那人的衣服,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白皙的皮膚以及精緻的鎖骨,墨雲汐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那已經發黑的傷口。
居然是中毒了麼?如今血液還沒有凝固,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毒血吸出來,只是自己同他非親非故的……
在良心會痛和規避風險之間糾結了片刻,墨雲汐還是忍不住開口說:「罷了,你也算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人,見死不救也不太好,我盡力而為,你也配合著點好了。」
一番念叨之後,墨雲汐直接趴到了那人的身上,兩瓣水潤的唇貼上了他的肩胛傷口處。
一口一口地吸著那人肩頭處的毒血,然後又一口一口地吐到一邊去,等到吸出來的血變成正常的紅色時,被黑血所覆蓋的那一小片草叢已經開始枯黃,墨雲汐看到那枯黃的草也不禁有些後怕,如此烈性的毒,自己剛剛居然直接用嘴吸……還真是死過一次之後就不謹慎了啊……
墨雲汐正在檢討自己呢,就聽到一個帶著幾分沙啞的男聲說:「是你救了我?多謝……只是,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我……快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墨雲汐條件反射地就竄了出去,可惜她這小身板離以前的身體素質差了十萬八千里,這一竄將將竄出去三四尺的距離,她一回頭,恰好看到了黑色的蒙面巾下只露出來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帶著幾分笑意居然說不出的好看。
男人依舊躺在地上,雖然有幾分虛弱還是好笑地對墨雲汐說:「你跳那麼遠做什麼?我又不會害你,你救我一命,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墨雲汐本想問問他難道自己有那麼重麼?還能壓得喘不過氣來?不過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我救你一命,你該怎麼謝我?」然後,她就見那人劍眉輕挑,語含笑意說:「在下身無長物,無以回報姑娘,不若以身相許吧。」
墨雲汐還真沒想到這人的臉皮這麼厚,無語了片刻,說了一聲「真客氣,你還是不用謝我了,告辭」然後轉身便走。
那人見狀忙說:「姑娘且慢,你倒是先幫我上個藥啊!我現在身上還沒什麼力氣,想自己上藥也是無能為力,你總不能眼看著你好不容易救活的人就這麼又死了吧?」
墨雲汐聽他說話的聲音比之前響亮多了,心知他已經脫離危險不會死掉了,於是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那我就不看了」便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墨雲汐聽到身後再沒了聲音,想了想還是沒忍心,最後又返了回來。
然後她就見那人雖然一身狼狽地躺在地上,但還是笑眯眯地說:「姑娘真是菩薩心腸,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扔下我一個傷者,傷藥就在我的懷中,勞煩姑娘了。」
墨雲汐見那人一雙桃花眼已經快彎成了月牙眼,頗有些無奈地上前從他的身上摸出來一個小瓶子,然後熟練地給他上藥。
感受著墨雲汐略有些發涼的指尖在自己的肌膚上不斷遊走,那人忍不住盯住了她的側臉,只見這小姑娘生了一張精緻的小臉,淨瓷般的肌膚因為剛剛的走動泛著些微的紅暈,顯得可愛中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明豔,只是……
看到墨雲汐額頭那已經幹了的血跡之後,那人不禁皺了皺眉頭,看那傷口很像是碰撞出來的,只是這山間俱是泥土,沒有什麼石頭,怎麼會磕出血呢?他很想問問墨雲汐的額頭是怎麼回事,只是沒想到張口便說成了:「你這上藥的手法怎麼這般熟練?倒像是學過一樣。」
低著頭專注上藥的墨雲汐聞言抬了抬眼皮說:「久病成良醫,傷得多了上藥也就熟練了。」
讓墨雲汐沒想到的是,那人霍地坐了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問:「誰傷的你?」那語氣極為淩厲,甚至隱隱還帶了幾分殺意,若是一般的女孩子只怕已經被她嚇到了,只可惜墨雲汐不僅是來自二十一世紀,還是一名武功高手……
感受到那人身上的殺意,墨雲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人這麼激動做什麼?當然是她平時練功傷的……想到這裡,她忽然微微一怔,腦海中盡是一些被人欺淩打罵的場景——庶母傷的、庶姐傷的、不長眼的下人傷的、尼姑庵中的尼姑傷的,甚至……自己的親生父親傷的……
心中忽然一痛,墨雲汐有些不耐煩地將傷藥扔在了那人的身上說:「不關你的事你就別問,傷口已經上好藥了,你也能自己坐起來了,沒我什麼事了吧?告辭!」她說著急匆匆站了起來,快步往遠處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響,她此刻的心緒竟然有些紛亂。
被墨雲汐扔在一邊的男子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頭,之後不知對著哪裡低聲說:「出來吧。」
有誰跪在他的身邊沉聲說:「屬下等來遲,還請主子責罰。」
那人收起傷藥慢條斯理地說:「來的不晚,時間正好。回去之後著人查一查,這附近的姑子庵中有沒有帶發修行的、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離開那人之後的墨雲汐考慮了一下自己當下的處境,雖說是穿越重生了,名義上還是嫡女,只可惜爹不疼、娘不愛、庶母經常虐待、姐妹們各種欺負不說,就連奶奶也是偏心的;被丟到清淨庵之後的日子也沒有安生過,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回去那個什麼清靜庵呢?難道回去繼續做她的受氣包?
還有,那個雇人殺她的葛二爺又是哪裡來的呢?墨雲汐的印象中,原主除了墨家人以及外祖蘇家人根本沒和任何人有過接觸,蘇家又已經落魄很多年了,那豈不是墨家有人想要她的命?自己這時候回去是不是上趕著找死?
可是不回去的話去哪裡呢?隱瞞身份換個地方生活肯定也是不行的,這個世界也有黑戶這個說法吧?
墨雲汐正在考慮的時候,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尼姑忽然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見到她之後立刻老遠地揮著手喊:「找到了!找到了!在這裡!」
墨雲汐見狀微微一愣,得了,都被人發現了,天意使然,那就替原本的墨雲汐好好活一次,順便替她報怨報仇好了。
原來清靜庵的人見墨雲汐打水打了一上午沒回就都出來找她,而真正讓所有人都出來找她的原因,則是墨家來人了。
墨家派來接墨雲汐的只有兩個婆子,墨雲汐本來就對這個墨家沒什麼好感,如今見來接她的居然只是兩個不入流的嬤嬤,頓時在心裡面給墨家打了個大大的叉。
不知是不是擔心墨雲汐不跟著她們走,居然還給她捎來了一封來自老家的家書——老家來的,自然就是墨雲汐的生母蘇佩蘭寫的。在墨雲汐的印象裡這幾年她母親蘇佩蘭可從來沒管過她,就和沒她這個閨女似的,所以好奇心起,她倒是真想看看這家書裡面寫了什麼。
蘇佩蘭的字清雅娟秀,寫的極好的一手蠅頭小楷,墨雲汐點了點頭,單看字,著實賞心悅目,至於內容……
信分兩張,第一張無外乎昔年無奈送女兒入尼姑庵靜修,可惜自己在老家守祖墳不方便到山上探望,心中思念堆積卻不知如何是好云云,情緒自然、言辭真切,活生生描述了一位思女心切無奈哀怨的母親。
墨雲汐點點頭:「嗯,文筆不錯……」
至於第二張,第一眼看過去,墨雲汐就是一聲嗤笑。
「呵。」
第二張蘇佩蘭筆鋒一轉開始絮叨家裡的事情,什麼你雲琛哥家妾室懷孕了,什麼你雲甯哥遠走求學一年多不回家了,什麼你雲蘇姐姐許給了甯安侯馮家的幼子做正妻,年前就要大婚了……
念叨了一番之後,蘇佩蘭終於開始正題——如今已經是七月下旬,馬上就是中秋節,老太太好生感慨,想自己的長房嫡孫女啦,盼著過節的時候孫女能回家陪著老人家,一家人熱熱鬧鬧過一個團圓節……
「哦。」此時此刻,墨雲汐倒是真想甩個「冷漠.jpg」的表情包出來——長房嫡孫女,那好像是她來著?從出生到現在,這是第一次被這位墨家老太太這樣提起吧?還是嫡孫女的娘替她說的?
而且就算她沒被送到尼姑庵之前哪一次中秋節讓她上過席?如今偏偏就想起來了?
再說了,好好一個官宦世家,接自己的長房嫡孫女就派兩個不知道幾等的婆子來?
墨雲汐慢慢地撕了手中的家書,一邊撕一邊問那兩個婆子:「老太太想著接我回去過個團圓節,不知她老人家有沒有提把夫人接回去的事情?」
兩個婆子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一個搖了搖頭,一個說不知道。
墨雲汐見狀冷笑了一聲說:「當初說送來山上就送來了,如今老太太歡喜了便要把我接回去,我倒是想知道,不把我娘接回來,這意思是說不定哪天老太太不樂意見我了還得把我送回來?兩位嬤嬤倒是給我說說,是這個意思麼?」
兩個婆子哪能做的了老太太的主?偏偏她們得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三小姐接回來。墨雲汐這一番逼問之下她們二人只好百般苦求,軟磨硬泡總算磨到墨雲汐答應了下山,這才算把任務完成了一半。
只是讓兩個婆子不解的是,她們聽府裡下人說這墨家三小姐從小性子怯懦好欺負的很,怎麼偏偏在清靜庵靜修了五年反而把這脾氣給養刁了?
在婆子的照應下,墨雲汐簡單化妝,遮蓋住額頭的傷痕,換過相對鮮明的衣裳、梳了個簡單的髮髻之後,就坐上了婆子雇人來駕的車。
算不上世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墨家,居然派兩個婆子,雇了個車夫來接自家的「長房嫡孫女」,也真是夠意思……墨雲汐不斷在心中瘋狂吐槽,看來她這次被接回去也不一定有什麼好事……或者說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吧?
按婆子們說的,進城之後再換轎子,這一路不算遠,天黑之前就能到家了。
掀開簾子看了看天色,連飯都沒吃的墨雲汐「呵呵」一聲,乾脆俐落的閉上眼睛假寐去了。
清靜庵所在的小山本就在京郊,離京城確實不算太遠,這一路也還算安寧。唯一需要緊張的是要路過一處綿延十裡的小山丘,山丘之中盡是密林,著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不過畢竟是天子腳下,一般來說是不會有劫匪這種東西存在的……
然而作為一個穿越者,墨雲汐的運氣並不能用一般來形容,所以他們就在山丘裡的密林中遇到了劫匪。
「日狗。」墨雲汐滿腦子的不情願——這樣荒涼的破地方,這樣窮酸的馬車,居然還有人搶劫?
更鬱悶的是她現在這具身體小胳膊小腿兒的沒有二兩力氣,這時候遇到劫匪,這不是作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