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太輕狂

東宮，慘叫迭出，耳不忍聞。

　　楊清音暈死在地上，被粗釘穿過的琵琶骨，還在滲著血珠。

　　旁邊的唐靜悠身著雍容華貴的鳳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上下朱唇輕啟，「潑辣椒油讓她清醒下。」。

　　嬤嬤們應聲，把滾燙冒煙的辣椒油直直的潑在了楊清音的身上。

　　滾燙辛辣的熱油潑在楊清音累累傷痕的身上，整個東宮裡面回蕩的都是她撕心裂肺的叫聲。

　　楊清音吃痛，蜷縮在地上，嘴裡不停的呢喃，「你個毒婦，我和侍衛什麼都沒有，是你誣陷我清白。」

　　隨即楊清音吃力的爬起來，眼神淒婉，「我要去找林哥哥，我要和他解釋清楚。」

　　在唐靜悠的示意下，嬤嬤們蜂擁而上攔住了楊清音。

　　「看來姐姐真的是糊塗了，現在還在糾結自己清白的問題。」唐靜悠的笑容裡無限諷刺，她扭身看向身邊的小太監，「現在楊家那邊是何光景？」

　　楊家？楊清音心裡，瞬間被剜一般生疼。

　　小太監維諾謙卑，臉上神色滿是討好，「現在楊家那邊不比這東宮淒慘，楊家叛變，九族滿門抄斬，楊家麾下將帥發配邊疆做苦役，婦人子女流放邊疆做軍妓，那叫一淒慘可憐。」

　　楊清音難以置信的嘶吼道，「我楊家滿門忠烈，是開國功臣又是輔佐林哥哥登基的重臣，怎會叛變。楊家這一定是被冤枉的，天大的冤枉，我要去找林哥哥收回旨意，楊家是無辜的！」

　　「你真是愚鈍，到現在還傻乎乎的分不清局勢，實話告訴你，皇上不過是利用你的喜歡來籠絡楊家，借此鞏固自己在朝廷中的勢力而已，現在皇上羽翼豐滿順利登基，你覺得皇上會留下你們這功高蓋主的楊家嗎？」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般的在楊清音的心口爆裂開，兩條血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唐靜悠嘴角一抹笑意，她看向小太監，「去把這賤人爹的首級帶來，生前他沒能見到姐姐一面，死後也別讓他帶著遺憾離開。」

　　鮮血染紅了包裹，楊清音顫顫巍巍的將包裹打開。

　　包裹裡，那是血淋淋的人頭，瞪大了雙眼，猙獰駭人，死不瞑目。

　　那是深入靈魂的痛，痛徹心扉的撕裂感遍襲全身，楊清音應聲倒地，一陣歇斯底里的嚎叫，「爹！」

　　楊清音抱著楊將軍的首級泣不成聲，心如死寂，「爹，都是女兒的錯，認奸為善，還害死了你，都是女兒不孝。」

　　兔死狗烹，好一個過河拆橋！宋尚林你真是狠絕！

　　「黃泉路上淒清冷漠，妹妹知道姐姐孝順，特意成全姐姐下去陪同你爹。」

　　唐靜悠眼神裡說不出的狠戾，現在正是好時機，只要除掉了楊清音，後位還不是她的？

　　「嬤嬤，你們也別手軟，以前在宗人府怎麼來，現在就怎麼做。」唐靜悠笑得花枝亂顫，這一天她已經等得很久了。

　　所有的隱忍在這一瞬間爆發，楊清音攥緊了拳頭，聲音幽咽且堅韌，「我要見宋尚林。」

　　「你死了這條心吧，皇上不會見……」

　　還沒等到唐靜悠說完，楊清音一步上前便緊緊的扼住了唐靜悠的脖子，聲音陰森可怕，「最後再說一遍，我要見宋尚林。」

　　唐靜悠臉上瞬間青紫，喘息都費力，她指著旁邊的小太監，「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去叫皇上！」

　　「是。」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姐姐，你別怪我呀，這不是我的意思。」唐靜悠沒想到楊清音最後關頭竟然如此魄力，為了保命，她只能軟了下來。

　　楊清音聲音清絕，「閉嘴。」

　　「清音，你這又是何必呢？」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宋尚林便帶著御林軍匆匆趕來。

　　看到御林軍的那一刻，楊清音冷笑，果然宋尚林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楊清音無視宋尚林的話，她眼神瞟向楊將軍的首級，言簡意賅卻又咬牙切齒，「為什麼？」

　　宋尚林繞過她的質問，「清音，朕也是有顧慮的，楊家功高蓋主日後難免對江山產生威脅，朕不得不防。」

　　「因為你的猜忌之心就要害我楊家九族滿門抄斬嗎？「楊清音看著眼前這她深愛了十余載的男人，現在剩下的唯有滔天恨意，「父親之前就覺得你狼心狗肺，叫我小心提防，我卻不信父親，盲目信你。」

　　楊清音的眼神像是要把宋尚林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一般。

　　不知為何，宋尚林心裡說不出的緊張畏懼，他定了定神，「社稷事大，朕是不會讓這江山有半點威脅在，楊家也不是例外。」

　　「好一個狼心狗肺過河拆橋！「楊清音眼神嗜血，少時的武功聚集於現在，她鉚足了力氣從御林軍身側搶過劍柄，直指宋尚林，「楊家九族的命，我讓你血債血償！」

　　這一劍來勢洶洶，宋尚林眼疾手快的側身躲過，但同時這也徹底激怒了他，「楊清音，朕本想留你一條賤命，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了。」

　　「事到如今，宋尚林你何必與我假裝，以你性子怎會留下我性命呢。」楊清音臉上笑意加深，像是在諷刺宋尚林，又像是在諷刺自己的遇人不淑。

　　外面的御林軍整裝待發，宋尚林淡淡的掃了一眼，然後背過身去，聲音清冷，「亂箭射殺，扔去亂葬崗，餵食野狗，不留全屍。」

　　楊清音冷笑，在亂箭之下，她倔強的閉上了眼睛。

　　爹，女兒不孝，這就下去向你請罪。

　　宋尚林，若有來世，我定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猩紅是楊清音最後的顏色，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好恨好恨，悔不當初。

　　六月飛雪，與天地同悲。

　　翌日，宮中變故之事傳到王爺府，本是在品茶的宋牧柯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平同，去亂葬崗找到楊清音屍身，厚葬在桃江。」

　　那是他與楊清音最初見面的地方，當是還了這個小妮子當初的救命之恩吧。

　　宋牧柯起身看向窗外，緊握雙拳之上，漫天飛雪都失了顏色。

　　一壺酒下，盡是苦澀。

　　楊清音在一片混沌中醒來，頭疼，身子也軟。

　　「呦，大小姐您總算是醒了。」雙菱看到主子醒了，非但不關切，還在一旁悠哉的嗑著瓜子。

　　楊清音剛睜開眼，還沒看清周遭景象，就被這陰陽怪氣的聲音給寒暄了起來。

　　楊清音不禁皺眉，剛想回懟，一陣幼時的回憶便洶湧襲來。

　　湍急的流水，被人背後推下……

　　片段式的記憶紛至遝來，楊清音痛苦的抱住頭。

　　再睜眼時，楊清音看著房間裡的裝飾，不禁譁然。

　　淡紫色的紗幔圍繞在床榻上，旁邊是古樸的楠木梳粧檯……

　　瞬間，楊清音心裡一驚，趕緊跑下床去銅鏡處。銅鏡裡那個落水虛弱的女孩，分明是十五歲時候的自己！

　　沒想到蒼天垂憐，再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楊清音眼神狠戾，一朝重生她要讓那些所有傷害過楊家，傷害過她的人，通通付出生不如死的代價！

　　楊清音猛地睜眼，明眸寒冽。宋尚林，唐靜悠，這對狗男女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看到楊清音這幅寒意十足的模樣，雙菱甚至覺得還有點驚悚。

　　雙菱壯了壯膽子，小聲繼續道，「大小姐，你要是不舒服就趕緊說，你昏迷這幾天，後院裡可是堆積了不少衣裳等你洗呢。」

　　後院？洗衣裳？

　　楊清音心裡泛起一絲苦澀，幼時她一直將母親去世歸咎為是父親的責任，因此她便疏離了父親。

　　離了楊將軍的庇佑，楊清音在府裡的日子可謂是舉步維艱。

　　不僅被二夫人與二小姐楊清慧欺負，甚至也被這些下人們壓榨。

　　在與父親言和之前的那段日子，楊清音的確是過得還挺憋屈。

　　不過她可不是先前任人宰割的楊清音了！

　　「跪下！」楊清音聲音堅決，不容置喙。

　　雙菱仿佛像是聽錯了一般，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楊清音，「大小姐，你在說什麼呢？」

　　楊清音從床上坐起，對著雙菱的臉就是一巴掌，「我再說最後一遍，跪下！」

　　這一巴掌扇得雙菱猝不及防，直接就被扇到了地上。

　　雙菱這下有些蒙了，她氣急敗壞的上前，掄圓了胳膊就往楊清音的身上招呼了過去，嘴裡還振振有詞，「我看大小姐你是落水之後嚇糊塗了吧，現在奴婢就教教大小姐什麼是規矩！」

　　楊清音眼疾手快的就躲了過去，但巴掌聲還是清脆的落下。

　　她定眼一看，原來有個小丫鬟自顧自的上前，替她攔下了這一巴掌。

　　「你沒事吧？」楊清音心疼又感動的看著小丫鬟。

　　小丫鬟克制住眼淚，倔強的搖了搖頭。

　　雙菱那一巴掌真夠重的，打得小丫鬟嘴角瞬間就出血了。

　　楊清音剛想教育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雙菱，就聽到了二夫人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清音怎麼剛醒來，就把這房間攪得天翻地覆的？」

　　二夫人一向尖酸刻薄看不上楊清音，楊將軍在府裡的時候，她倒是一副賢妻良母一視同仁的形象，但私底下二夫人可沒少給楊清音穿小鞋子。

　　看到二夫人過來，雙菱嘴角一抹壞笑，然後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爬過去，跪在二夫人的腳邊，「二夫人，大小姐醒來不知緣由的就讓奴婢跪下，奴婢不肯，大小姐直接就打我，奴婢氣不過，那個小賤人還想幫著大小姐一起來欺負我。」

　　雙菱避重就輕顛倒是非的同時，還嚶嚶嚶的抽泣起來，那場面叫一個我見猶憐。

　　二夫人心疼不已的把雙菱從地上扶起來，然後不分青紅皂白的苛責楊清音。

　　「清音，你這是怎麼回事？雖你是主子，也不能這樣欺負丫鬟呀，你這嬌縱任性的性子傳出去，敗壞的可是咱將軍府的名聲。」

　　二夫人故意把罪名給楊清音無限擴大。見她不語，二夫人轉身把矛頭對準小丫鬟，既然她幫了楊清音，那這個將軍府就不能再留她了，「你這丫鬟也是，挑事不說，還縱容著主子，張嬤嬤你去管家那裡給她支一兩銀子，打發出府得了。」

　　小丫鬟一聽就怕了，趕緊跪在地上給二夫人磕頭，「雙千有錯，夫人怎麼懲罰都行，求二夫人不要敢雙千走呀，求您了二夫人。」

　　哪怕二夫人怎麼暗諷她，怎麼欺負她身邊貼心的小丫鬟，楊清音都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二夫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等二夫人的戲演得差不多了，她看向二夫人的張嬤嬤，「你這嬤嬤還真不懂事，二夫人說了這麼半天的話，嘴裡肯定幹了，你還不趕緊給二夫人上茶？」

　　張嬤嬤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二夫人的心腹，如今她被楊清音這樣指使教訓，二夫人臉上自然是掛不住，但為了她賢良淑德的名聲，這時候自然是不好發作。

　　楊清音今日的表現，著實有點讓二夫人意外，這丫頭什麼時候嘴巴這麼伶俐起來呢？

　　二夫人心裡疑惑，以致於都沒注意到張嬤嬤端上來的茶水，一不小心她失手把茶杯打碎在地。

　　沒等著二夫人說話呢，楊清音便一副心疼的模樣湊了上來，然後大罵張嬤嬤，「張嬤嬤，你也是二夫人身邊的老人了，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不小心，還差點把二夫人給燙傷了，實在是該打，不然難立起將軍府的威嚴，來人啊，把張嬤嬤帶下去杖責二十！」

　　楊清音這樣越據教訓自己身邊的丫鬟，二夫人難免有些生氣，她皺著眉頭說：「我房裡的丫鬟，幾時輪到你來教訓了？」

　　楊清音不怒反笑，「既然二夫人明白，又何必來管教我房的丫鬟，甚至還要趕她出府呢？」

　　「你……」二夫人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裡給自己下了一個套。

　　楊清音又繼續道，「清音知道二夫人管教下人自有一套規矩，但是做錯事不能不罰吧，不然以後將軍府還不都亂套了？」

　　張嬤嬤一聽，趕忙跪了下來，哭著跟二夫人求情，杖責二十可不是鬧著玩的，皮開肉綻在所難免，一個月之內也別想下床了。

　　二夫人自然也捨不得這樣責打張嬤嬤，礙于情面，她無奈只能順著楊清音的意思，「清音說的沒錯，做錯事就是要罰，但誰房裡的丫鬟誰管。」

　　「夫人，不要呀。」雙菱神情都快哭了，本來她就是仗著二夫人，現在情形來看，怕是要完了。

　　二夫人壓根沒理會丫鬟，她看著楊清音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清音你落水剛剛醒過來，等會兒我讓廚房燉碗燕窩過來給你補補身子。」

　　楊清音莞爾一笑，「那清音就在這兒先謝過二夫人了。」

　　二夫人白了一眼張嬤嬤，帶她匆匆離開。楊清音扶起雙千，替她拍了怕身上的灰土，「別擔心，現在沒事了。」

　　還跪在地上的丫鬟心裡一陣發麻，她想趁現在趕緊溜出去，剛抬起腳，楊清音的聲音就從背後傳來，「站住！」

　　雙菱一身冷汗，她嬉皮笑臉的扭頭，「大小姐叫奴婢是有什麼事嗎？」

　　還不等著楊清音說話呢，雙菱又繼續道，「大小姐要是沒事，奴婢就先去後院洗衣服去了。」

　　楊清音玩味的看著雙菱，「主子還沒說話呢，豈有丫鬟喧賓奪主的道理？」

　　雙菱哪裡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楊清音呢，她驚恐不已，「那奴婢掌嘴，希望主子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與我這般丫鬟計較。」

　　「你可不是一般的丫鬟，二夫人進來之前，你不還揚言著要教訓我嘛？」楊清音眼裡閃過一抹駭人的光，膽敢欺負在她頭上，那就是找死！

　　看楊清音這架勢，雙菱徹底被嚇到了，她忙不迭的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磕頭，「大小姐，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旁邊的雙千畏畏縮縮的扯了扯楊清音的衣袖，「大小姐，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雙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跪在楊清音的腳邊呼嚎，「大小姐，你就原諒我吧。」

　　看看雙千，又看看這該死的雙菱，楊清音面露難色，「既然雙千為你求情，看在雙千的面子上，我姑且放過你這一次，若有再犯決不輕饒。」

　　「謝大小姐不殺之恩。」雙菱趕忙松了口氣。

　　「但是……」楊清音微微一笑，「既然你說了要去後院洗衣服，我也不攔著，你把咱房裡所有丫鬟的換洗的衣裳都拿出來，既然主動請纓去洗衣裳，咱也別辜負了這番好意。」

　　房裡丫鬟起碼十余個，洗這麼多的衣裳，還是在寒冬臘月裡……楊清音微微一笑，她就是要殺雞儆猴在將軍府裡立威，她就是要利用雙菱昭告她再也不是之前軟弱可欺的楊清音了。

　　與楊清音微笑對立的是雙菱那張驚慌畏懼的臉，「是，大小姐。」

　　待雙菱走後，楊清音拉過雙千，眼神裡都是心疼，「傻丫頭，我可以躲過的，你幹嘛上去替我挨下那一巴掌呢？」

　　「奴婢為小姐攔下，都是應該的。」雙千低眉，不敢直視楊清音。

　　楊清音直接用手托起雙千的臉蛋，在平行視線裡，她對雙千爽朗的笑，「以後在府裡姐姐罩你，保證沒人敢欺負你了。」

　　雙千哭笑不得的看著楊清音，把最後的一絲委屈憋進胸腔裡，「謝謝大小姐。」

　　二夫人回房後，氣急敗壞的把桌子的茶杯悉數打翻在地。

　　從她掌管將軍府以來，還從沒有人這樣圓滑的威脅過她了，今天她吃了這樣這樣一個悶頭虧，怎能不氣。

　　看到二夫人這副模樣，張嬤嬤嚇得趕忙跪在地上，「對不起夫人，都是怪我，什麼罰我都受著，您別生氣了。」

　　「與你無關，我就是納了悶了，今天楊清音這個小賤人怎麼如此反常，平時在我跟前大氣兒都不敢出，今天怎麼就忤逆我意思了呢？」二夫人咬牙切齒的樣子甚至有些恐怖，讓人不寒而慄。

　　張嬤嬤顫顫巍巍的說：「會不會落水後人傻了？」

　　二夫人嗤之以鼻，「你看她有條不紊給我下套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個傻子說出來的話。」

　　「夫人，那你想怎麼做？」

　　二夫人狡猾的笑笑，「楊清音落水後身子依然是虛弱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幫她調理一下身子。」

　　張嬤嬤伺候二夫人多年，自然明白她言下之意，「奴婢這就去辦。」

　　「等等……」二夫人叫住張嬤嬤，「你可要留心些，老爺一直心疼楊清音，可別讓老爺發現我們動了什麼手腳。」

　　「是，夫人。」張嬤嬤福身後恭敬退下。

　　二夫人眼神淩冽，原本覺得楊清音只是個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貨而已，沒想到今日卻給她下了套，這讓二夫人突然有了危機感。

　　皇宮選秀，將軍府所出的秀女必須是她的女兒楊清慧才行，為確保萬無一失，二夫人絕不允許楊清音的存在，威脅到她的女兒分毫。

　　二夫人嘴角一絲邪笑，這個楊清音必須儘快扼殺在搖籃裡。落水不行，那她就換個方式繼續跟楊清音玩。

　　張嬤嬤特意準備好燕窩給楊清音送了過去，至於那些個補藥，交給雙菱來做就是了，借刀殺人才夠乾淨不留痕跡。

　　「大小姐。」張嬤嬤眯著笑眼把廚房準備好的燕窩，恭敬的擺放在桌子上，「這是夫人特意看著廚房熬出來的，大小姐莫要辜負了夫人的心意才是。」

　　好一個笑裡藏刀，楊清音也恭敬的謝禮，「那就有勞張嬤嬤特意跑一趟了，麻煩張嬤嬤回去記得替我謝過二夫人。」

　　「夫人賢慧，對大小姐向來視如己出，前幾段時間大小姐落水昏迷，夫人急得如同熱鍋螞蟻一般，如今大小姐醒了，夫人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下了。」

　　看張嬤嬤說的有模有樣的，要不是下午那場戲，楊清音差點都信了。

　　「二夫人對清音的好，清音心裡都知道的。」

　　燕窩不是大禮，張嬤嬤也沒逗留，等著雙菱的補藥熬好送過來，那重頭戲可就到了。

　　為做的滴水不漏，開藥的時候二夫人特意讓太醫開好了藥方，至於那傷人性命的「喬古」，二夫人特意吩咐張嬤嬤從鄉下郎中那裡買來。

　　恰好楊清音懲治了雙菱，二夫人就可以用報復的緣由，無縫隙的把罪狀栽贓給雙菱了。

　　時間灼人，二夫人在房裡焦急的等待著楊清音那邊的消息。

　　雙菱自是不滿意這份熬藥的苦差事，磨磨蹭蹭許久才把補藥端了上去。

　　今時不同往日，楊清音心裡感覺哪裡怪怪的。

　　把雙菱支走之後，楊清音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一碗燕窩，一碗補藥，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雙千有些疑惑，「大小姐，怎麼不趁熱快喝了呢？」

　　「就怕是司馬昭之心。」楊清音若有所思的問道，「在將軍府，你有可信任的太醫嗎？或者是與二夫人關係生疏的太醫。」

　　雙千一向聰慧，她轉了轉眼珠，「那我先把燕窩和補藥拿去給太醫看。」

　　楊清音莞爾一笑，「現在如履薄冰，我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