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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傾城:重生六小姐

嫡女傾城:重生六小姐

作者:: 歲月忽已暮
分類: 穿越重生
她乃當朝丞相嫡幼女,本該過著千金貴女的生活。但由於丞相寵妾滅妻,生母又懦弱無能,實則被府中眾人欺淩,從小過著奴僕之子一般的生活。及笄之日母親被害死,後來被繼母嫁給一位癡傻官家子,成婚當日卻離奇身亡。再睜眼卻發現者重回到十三歲,這次看她如何顛覆命運,嫡女傾城!

第1章 府中密謀

府中密謀

寒冬時節,飛鳥盡絕,雪漫山野。

員外郎府內,最後一根柴火也熄滅了,寒風如刀,從破敗的窗戶灌進來,刮得舒清冉渾身顫抖。床上躺著一個身材肥大的男子,早已沒了呼吸,卻還是帶著癡呆的笑容。

又一陣風刮過,吹開了門,舒清冉裹緊了衣裳,歎了口氣,山窮水盡,明天只能向那個賤人低頭,想想也真是不甘心。說來奇怪,那個人說起來也沒做什麼壞事,就是讓人心中不喜。

就在這時,門口閃過幾個黑影,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覺得身子一輕,已經被人舉在空中,然後一根白綾眼前閃過,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嘞,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隨後一隻手托在腳底,堪堪抵住了下墜的勢頭。

「六丫頭,咱們又見面了。」聲音清脆,一個婦人搖曳著水蛇腰,出現在舒清冉面前。

「嗯。」舒清冉眼睛紅了,芸娘你想殺我。

「呵呵,你是不是很意外,為什麼我要殺你?哈哈哈,因為你娘也是我殺的,殺人就要斬草除根,怎麼能留下你這個孽種。」芸娘笑的張狂,伸手拍了一下腦袋「你看我,都忘了你不能說話了,給她松一點。」

喉間一松,舒清冉血灌瞳仁,怒駡道:「你這個賤人,為什麼要殺我娘,我娘身體不好,也不曾礙過你的事。」

芸娘笑容盡斂,變得冷若冰霜:「不曾礙事,那是你認為,不作數的,我一個清白人家的好女兒,伏低做小的伺候老爺,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當上夫人,你娘不死,正房夫人的位置就不屬於我,你不死,我的正房夫人位置就坐不穩。」

「你瘋了,老夫人不會點頭的。。」舒清冉氣的臉色雪白,從沒有見過這麼無恥之人。

芸娘臉孔扭曲,湊到舒清冉面前:「老夫人是不樂意,那又咋樣,她老了,我在茯苓糕裡面加了夾竹桃,她就一病不起。我當夫人那天,專門過去喂她吃藥,她那副樣子,嘖嘖嘖,你都想不到,就跟你現在樣子差不多。」

「芸娘,你連老夫人都殺,你還是人麼?」舒清冉目眥盡裂,怎會有這麼喪心病狂之人,早知道芸娘如此惡毒,哪怕死也要拖著她上路。

芸娘笑完,冷冷的打量了舒清冉一番,手一揮:「接下來不用你說話了,你聽著就好。」

舒清冉只覺得腳下一松,白綾絞緊,神志逐漸模糊,偏偏每句話還聽得清楚。

「你有個相好的是吧,當年求婚的人中,有個不得了的大人物,我偏偏不許,讓你嫁給了一個白癡,這些年那人也曾經幾次送了錢物,卻都便宜了我,就在今天,他還問我,能不能邀請你煮酒賞梅,她不知道,你的貼心丫鬟,早就是我的人了。哈哈哈。」

一股大恐怖來襲,在最後一絲神志消失前,舒清冉只有一個念頭

‘賤人,如果有來生,一定與你同歸於盡。’

一夜春風,江山疊翠,鳥語花香。

相府的某間廂房內,突然傳出一聲尖叫,驚飛了鳥雀無數。

「我還活著?」舒清冉下意識伸手掐了掐自己,卻看見自己明顯小了一圈的手。

她內心驚訝,趕緊拿了床邊的掛曆來看——永德二十三年!

老天爺見憐,讓她重活了!既然老天爺願意給她機會重活一世,那麼她一定會改變上輩子懦弱的性格,保護好母親,保護好自己!

思量一下,這段時間正是母親沉屙在床的那段日子,原本她以為只是生病,芸娘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加害母親,一想到這,她就再也坐不住,起身朝書房走去。

她在家中人微言輕,就算揭穿了芸娘的真面目也沒法做什麼,不如找父親說理,只要父親知道芸娘的真實面目,一定會主持正義,幹掉芸娘的。

舒之昂的書房在東院筆耕堂,舒清冉母女的住所在西側蘭荷居,中間隔著長長的回廊與正院廳堂。

回廊上綠蘿蜿蜒而上,一片怡人的碧綠映入人眼中,偶爾鳥囀鶯啼,當真一副春日好風光。

舒清冉看著這有著蓬勃生機的綠意,勾了勾唇角,想到自己重活一世,感覺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很快就到了筆耕堂了,舒清冉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門前,心中暗自奇怪,以往父親的書房前不是會有侍衛站崗麼?

難道是父親不在書房?

但她也沒多想,無論如何先去看看,最差也要讓爹爹對姨娘產生警惕之心才行,沿著回廊,她徑直走了過去。

舒清冉體態輕盈,踩在青石板鋪成的臺階上幾乎毫無聲響,也導致了屋內的人絲毫不知道門外已經有人。

還未敲門,舒清冉就聽見芸姨娘媚到能滴出水來的聲音:「老爺,你就答應人家嘛,你就忍心我們的琪兒一直當個庶子嗎?你不知道呢,就連下人都看不起我們母子,人家委屈無所謂,可琪兒是我們的寶貝兒子呀!」

舒清冉站在門外,心下了然,怪不得書房前面沒有侍衛,想必是芸姨娘來了之後驅散的。看來現在這個時候是不能貿然進去了。

舒清冉正準備轉身離開,再尋一個時機過來找父親。可裡面的舒之昂的話立馬讓她停住了腳步:「乖芸兒,我自然不捨得你們娘幾個受委屈,你且等著,等蕭氏去了。到時候我把你抬做正妻,琪兒自然就是嫡子嫡女了。」

什麼?舒清冉心下大驚。這句話裡面,難道是要將母親貶為妾室嗎?還是會休了母親?

上輩子自己沒想過來求父親,自然沒聽見過這些話,這輩子卻是無意間窺見了如此機密。她原本對芸娘的話還有點半信半疑,現在卻信了七八分,母親的死,還真的可能被人下了毒手!

舒清冉按耐住繁雜的心緒,收住了邁出去的腳步,瞅了瞅四下無人,更是將耳朵貼進窗邊,生怕聽漏其中任何一句話。

「老爺,你真好,妾身能得老爺如此相待,真是死而無憾了。」

「傻芸娘,老爺怎麼捨得你死呢,既然感激老爺,不如好好服侍我怎麼樣?」

「老爺,你討厭!」

裡面舒之昂似乎在和芸娘嬉鬧,不時傳來芸娘的嬌呼聲。

正在舒清冉懊惱聽不到什麼關鍵資訊時,他們總算是說了一句別的話。

「老爺,那就三日後的賞花宴,到時候我邀各位夫人前來,讓蕭氏大庭廣眾之下病發而亡,好不好啊?」芸娘的聲音還是那麼嬌媚,很難想像這麼惡毒的一句話也是由這麼嬌媚的聲音說出來的。

舒清冉聽見這句話驚駭不已,原來上輩子,母親真的不是暴斃而亡,而是被芸娘給設計害死的嗎?

她害怕自己會驚呼出聲,身體先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嘴,腳下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舒清冉慢慢的穩住身形,心內卻是驚濤駭浪,她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依舊和之前一樣仔細聆聽著屋內的對話,周圍的一切仿佛寂靜下來,她現在只希望父親不會那麼絕情,救母親一命。

舒之昂聽見這話並沒有生氣,反而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對呀,老爺,到時候只需要我的丫鬟趁人多的時候,給蕭氏敬上那麼一杯茶,過上三個時辰,她就會‘病發’身亡,反正她現在早已經是纏綿病榻,想必也沒有人會查看她的死因吧!」

「芸娘,這下你開心了吧!」

芸娘又咯咯咯的嬌笑起來,屋內的兩人也沒有繼續關於這方面的語言了,而是各種打情罵俏,進而發出不堪入耳的聲音。

舒清冉躡手躡腳的走出一段距離,眼淚已經忍不住流了下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麼也想不到道貌岸然的父親,竟然有如此冷漠的心,坐視寵妾滅妻,芸娘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下毒毒殺主母。

可是她能做什麼?父親偏心,母親纏綿病榻,她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女童,面對大難束手無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母親毒發身亡,可就算擋住了賞花宴那杯穿腸毒藥,日後又怎麼辦,芸娘的明槍暗箭她能擋住多少,一個不慎,母親就是香消玉殞的結局。

正彷徨無計間,就看到一個小小的禪房,正對門放了一張紫檀長桌,裡面供了一個觀音像,下面擺著四組雙耳的香爐,一道道香氣彌漫開來,撫平了她煩躁的心。

觀音面容端莊,眼角卻帶著慈悲,仿佛不忍看到人間苦難,她想起娘去世之時,也是這樣一幅難以割捨的神情,這樣的苦難經歷一次已經是淩遲般的痛,難道她還要在經歷一次,舒清冉的眼淚滾滾而落,飛濺在塵土中,一片朦朧中,她跪在地上,虔誠祈禱。

風聲嗚咽,草葉窸窣,陽光如春,乍暖還寒。

第2章 嫡不如庶

從禪房出來,舒清冉心情好了許多,靠山山倒,靠老子也是靠不住的,總歸還是要自身強大才行。

當務之急,是如何保住母親的性命,只是芸娘耳目眾多,下毒當真防不勝防,她一個人勢單力孤,哪怕睜大了眼睛也防不住這麼多明槍暗箭。

正思忖間,就看到一大群人簇擁著舒清漪,眾星拱月的走了過來。對面的舒清漪看了一眼,高高的抬起了下巴,徑直走了過來,沒有一分要讓路的意思。

是嫡女又如何,平日裡在這丞相府,誰人不知舒清冉是個不受寵的。

舒清冉見了,眉頭一皺,早前自己是多懦弱?才會讓舒清漪驕橫成這樣子。

當即也不退讓,兩個人碰個正著,舒清漪還沒反應過來,直接給撞的一個踉蹌。舒清冉也是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卻還是腰杆挺得筆直。

丫鬟們趕緊上前扶住還沒站穩的舒清漪,迭聲問候著小姐可有不適。舒清漪那吃過這麼大的虧,小臉漲得通紅,劈頭蓋臉的斥駡道:

「舒清冉你這小賤人,看見我在這裡走路你不僅不避開還敢撞過來,好大的膽子,回頭讓爹爹狠狠懲罰你!更可惡的是還踩了我一腳,我這流光坊制的繡鞋你賠得起嗎?」

舒清冉微笑:「小賤人罵誰?」

舒清漪脫口而出:「小賤人罵你。」說完才覺得不對,臉色由紅轉紫,三兩步走到舒清冉面前,揚起手就欲扇她一耳光。

眼看著這一巴掌就要扇到舒清冉的臉上,舒清冉挪步一躲,險險避開了。

舒清漪用力過猛,自己轉了個圈,差點倒在地上,心中的火氣愈發旺盛,口中叫駡道:「好哇!你還敢躲!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舒清漪一甩袖子,轉過頭去:「碧莞、碧蘭,還不給我把這小蹄子按住,我今天非得打她幾個巴掌不可!」

兩個丫鬟領命,就要上前來摁住舒清冉。

舒清冉不躲反迎上前去,眉眼肅穆:「我看你們這些狗奴才誰敢上來,以奴欺主,流放三千里,與披甲人為奴,你們若是不怕死的,儘管上前一步!」

聲音雖小卻擲地有聲,那兩個被點的丫鬟相互看了一眼,邁出去的腳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這麼杵在了這裡。

其實這些丫鬟小子,個頂個的精明,跟紅頂白一個賽過一個,平時借主子的勢狐假虎威欺壓同檔次的對手是真厲害,面對真正的主子心裡也是發虛。舒清冉懦弱的時候還能大著膽子刺一下,現在看嫡女六小姐硬氣起來,她們頓時就軟了。

其實這也是舒清冉自己的問題,身為嫡女,雖然母親病重沒有權勢,芸娘又是個心狠手辣的,但是畢竟上面還有一個老太君,真要是捨得一身剮,鬧出事情來,驚動了老太君,別說一個丫鬟,就連芸娘這樣的貴妾,也是一句話發落了,本朝以孝為本,相爺斷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有了這些依仗,竟然還被欺壓的那麼死,只能說舒清冉太軟弱,重活一世,她不會再做退讓。

舒清漪一見這幾個丫鬟竟然被舒清冉唬住了,氣的直接朝著身邊的一個丫鬟揮去一巴掌,那個丫鬟痛呼一聲,捂著臉低著頭不敢說話,悄悄的往後挪了半步。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你們這些廢物。」說完就想親自上陣,她吃的山珍海味,身材比舒清冉高了半頭,大了一圈,當真是氣勢洶洶。

舒清冉由於長期以來吃穿用度不好,小臉上略顯蒼白,卻高高抬起了頭,滿臉的不屑:「五姐,你可想好了,老太太曾經發過話,小事她是不管的,但是要是除了敗壞門風的大事,她就要出頭整治了,你當真要以大欺小,荼毒你的妹妹麼?」

話音一落,舒清漪立馬頓住了腳步,她素來是個無法無天的主,但是碰到老太君立馬變成乖囡囡,這也不奇怪,哪怕是權傾府內的芸娘,見到老太君也是瑟瑟發抖,戰戰兢兢汗出如漿的慫樣,一點威風都使不出來。

舒清冉見幾個丫鬟沒有動作,也不在理會,直接繞過舒清漪就向前走去。舒清漪拉了一把沒拉住,恨恨的朝地下啐了一口:「倡狂什麼!看我告訴爹爹去,等著被罰吧!」

剩下的幾個丫鬟們竊竊私語:「我怎麼覺著六小姐不同往日了啊?今天竟然敢撞了我們小姐還放話威脅我們。」

「對呀,六小姐這是怎麼轉性了?竟連我們五小姐也敢頂撞了?」

舒清漪聽見丫鬟們談話,更覺沒面子,捏緊了手中的繡帕,惡狠狠的說道:「一個個議論什麼?是想捱掛落嗎!」

丫鬟們紛紛噤聲,不敢再言語。

她複又小聲說道:「舒清冉,就暫且在讓你倡狂兩天,過不了幾天,你這嫡女之位就該讓給我了!」

也不怪丫鬟們議論紛紛,往日裡五小姐也沒少欺負六小姐,可她一般都會忍氣吞聲,更遑論拿老太太來威脅他們了。

舒清冉聽得真切,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脊背挺得更直了。前一世處處忍讓,最後落得豆蔻年華橫死,這一世毫不退讓,竟然贏得如此輕鬆。

既然忍讓無益,那又何須忍讓!

你越是退避,人家越要制你於死地!不如奮起反抗,反倒叫人不敢有輕視之心,

想明白這點,舒清冉心中決計要改變以往的行事方式,否則哪天自己和母親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心事重重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還在思考著如何避免三天后的投毒。這件事是斷斷不能告訴母親讓她憂心的。不僅如此,還不能讓母親發現她的反常,舒清冉調整好心中思緒,將一切心事都壓下眉間。

換上一副笑臉,舒清冉輕輕的推開了母親臥房的雕花木門。

門上的木漆已經斑駁,一推開發出沉重的「咯吱」聲,入目是一張黃花梨卷草紋木桌,上面擺著一盅青瓷小碗,盛著簡單灑上蔥花的蛋羹。除此之外只有一壺清茶與幾個同款式的陶瓷茶具。

桌子南邊是一架鏤空四季花卉薄紗屏風,後面隔著一弦絲雕花架子床。其次之外正對著床尾有一個紅木雕漆梳妝鏡,上面零零散散擺著幾樣不值錢的銀飾。

舒清冉的母親蕭氏起病以來睡眠頗淺,在聽見門開的聲音時就已經驚醒了。

「冉兒,是你嗎?」蕭氏輕輕的問道,聲音柔美,卻因染病染上幾分沙啞。

「娘,是我。」舒清冉輕聲回答,繞過屏風走到床前,「可有感覺身子好些了嗎?」

蕭氏穿著一套白色中衣,頭髮披散開來,嘴唇蒼白,襯得整個人越發病入膏肓。

舒清冉眼睛一酸,幾欲落下淚來,走過最遠最漫長的路,這一世,我終於可以守護你了。

第3章 赴宴前夕

蕭氏緩緩地撐著靠在床頭,輕輕的握住舒清冉的手來回摩挲。

「母親這病只怕是好不了了,冉兒,若是我走了,你切不可太難過……」

舒清冉一把捂住母親的嘴,斥怪道:「娘,你說什麼傻話呢,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會長命百歲的。我會想辦法給你請大夫,到時候就能治好你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中有數,只是……只是為娘不甘啊,為娘放不下你和清安啊!」蕭氏哭出了聲。

做娘的,如何放的下自己的孩子?

舒清冉不敢在母親面前哭出聲來,捏著拳頭按下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治好娘的病!

「娘,你不要想其他的,我和哥哥都會好好的,你只需要好好養病,把身體養好了,看著我和哥哥都成家不是?」舒清冉哽咽道。

蕭氏扯了一個無力的笑容,「冉兒,你這幾日可有見到你的哥哥?我已經許久未見清安了,不知……他可好?」

舒清安很小的就被芸娘打著照顧的名義要到了身邊養著,舒丞相根本不管不顧,導致舒清安性子已經被養偏了,性子懦弱,唯芸娘的命是從。

芸娘也已各種理由阻止舒清安來看望蕭氏。如今蕭氏在床上躺了幾個月,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一次都沒來過!

舒清冉不想讓蕭氏擔心,斟酌道:「自然是好的,我前幾日還見到了兄長,他看起來好極了。」

蕭氏又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舒清冉交談了一會兒,不過片刻,便有些乏力,眼睛半合著。

舒清冉察覺到她的疲憊,她趕緊伸出手為母親輕輕的按揉著額頭,擔憂的問道:「娘親可是乏了?不若我先退下,您好好休息。」

蕭氏搖搖頭,還未說話,突然臥房門不知被誰大力撞開,木質的門反彈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迴響。

人未到聲先至,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簡直要刺穿耳朵。

「喲,夫人,近來身子可好啊?咱們芸姨娘最近以您的由頭舉辦了賞花宴,後天大家可都要來了,到時候您可要去作陪的啊!」

說話的是芸姨娘貼身丫鬟,身材豐腴,身上料子比舒清冉一個嫡女穿的還好,圓臉,看著是個有福氣的,偏偏一雙眼睛又小又長,一進門嘴巴救喋喋不休,學著那潑婦做派。

舒清冉一想到芸娘的所作所為,就不想再像以往一樣忍氣吞聲。

「我還以為是有條狗在汪汪叫,煩人的很,沒想到竟然是芸姨娘身邊最貼心的丫鬟,我瞧你這些日子吃的倒是不錯,身上的肥肉看著可比你那張臉舒服多了。」舒清冉嗤笑一聲,清麗的眉眼滿是嘲諷之色。

那丫鬟沒想到會被舒清冉毫不留情的罵回去,氣的指著舒清冉的鼻子,卻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你,你……」

蕭氏也沒想到素來溫和的女兒今天和轉性了一樣言語中毫不讓人,她輕輕的拉了拉舒清冉的衣袖,眉頭緊皺,小聲喊了一句:「冉兒……」

舒清冉回過頭拍拍母親的手,似是在安慰:「娘,沒事,您好好休息,我這就把她叫出去,好好說說這府上的規矩。」

蕭氏出自大戶人家,賢良淑德溫文爾雅,教女兒的時候也是這麼教的。

舒清冉也是隨了她的性子,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可性子也是跟她一樣懦弱。

自己怕是以後護不住她了,若再這般懦弱,定會被欺負。

想到這兒,蕭氏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就隨她去吧,只要女兒不受欺負,什麼樣的性子都好。

舒清冉見安撫好了母親,這才轉過頭去,冷笑一聲:「你什麼你,一個奴才敢用手指著主子,我看你這雙手還是趕緊剁掉的好!」

那丫鬟瞪著眼睛:「你個小賤蹄子,瞎說些什麼?看我不打爛你這張嘴!」

這丫鬟隨了平日裡芸娘和舒清漪對舒清冉的稱呼,小賤蹄子得罵個不停。

在床上躺著的蕭氏立刻直起身來喘著粗氣大聲斥駡:「賤婢無狀!」

舒清冉怕蕭氏氣壞了身子,趕緊安撫,而後轉過頭冷下臉來,「一個奴才在這指著主子的鼻子罵,就這一條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待我稟明了老太太,定要把你發賣到人伢子那裡去!」

那丫鬟一聽稟明老太太就怕了,慌張道:「我……我可是芸姨娘的僕人,老太太也不能隨意發賣我……」只是這話越說越沒底氣。

隨後又好似想到什麼,飛快道:「我是奉芸姨娘之命來讓夫人參加三日之後的賞花宴的。」

說完也不等舒清冉在說什麼,生怕真的被扯到老太太面前發賣出去,直接落荒而逃。

賞花宴……

舒清冉來不及跟這個婢女置氣,想到母親的身體,這三日後的賞花宴如何能去?

「娘,三日後的宴會,您隨便找個理由推脫了。女兒知道娘您在乎面子,定是要去的,可是女兒更在乎娘的身體。等您好了,您想辦多少個宴會女兒都不會攔著。」舒清冉眼中含淚。

蕭氏卻搖搖頭,「這話已經放出去了,還是由我的名頭放出去的,我如何不去?」

她也是有自己的掂量的,如果自己不去,那在京城貴婦中名聲就臭了,到時候可怎麼給清冉說一門好親事。

舒清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隨即作罷。

芸姨娘突然來這麼一出,保不齊其中有詐,她阻止自己娘親過去也是有原因的。

可是現在看來,只能在宴會上隨機應變了。

就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將計就計,在宴會眾人面前揭露芸姨娘醜惡嘴臉,讓她身敗名裂,這樣自己和娘在府上才會有好日子過。

三日後,蕭氏起了個大早。她精神不錯,雖還是面有病容,但點了妝容之後也只是略微憔悴些,應該不會鬧笑話。

如今她們在這偏院住著,明頭上是有兩個丫鬟和粗使婆子,但卻是使喚不動的。

蕭氏喚來女兒,為她梳了一個活波俏皮的垂鬟分肖髻,襯得舒清冉如玉的小臉眉眼精緻,雖未長開,也已經能看出日後的傾國之色了。

堪堪裝扮好,外面就有人來催了,還是前些天那個丫鬟,但這次顯得收斂多了。

舒清冉一直冷冷看著這個丫鬟,直到她退出房間才收回視線。

這個丫鬟,她記住了。

以後一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桌子上是那丫鬟剛送來的兩套衣物,一件是絳紅色,另一件是深紫色,顏色都太過暗沉,展開一看,上面的繡花更是老氣,是黃色的菊花,而且繡花也很粗糙。

蕭氏倒是沒什麼,只是舒清冉年輕靚麗,這衣服如何能穿得?

這衣服讓蕭氏的臉色成功難看起來,舒清冉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她一心一意只想治好娘的病,沒心思在打扮上面。

但是知道蕭氏肯定是不開心的,於是拱拱鼻子,調皮道:「娘,你看這兩件衣服,要做到這麼醜也是不容易了,可見我們芸姨娘還是花了心思給我們挑衣服的。」

蕭氏拉著舒清冉的手,憂心道:「冉兒,你正是青春年少之時,這顏色和繡花不適合你。」

舒清冉滿臉的無所謂,「這有什麼關係啊,她讓我這麼扮醜襯托她,那我就這麼做,反正這衣服穿出去了,丟的是我爹的臉。剛好讓外面的人看看,相府的嫡女不如姨娘不如庶女,我看看爹的面子往哪裡擱!」

蕭氏眉頭一皺,「怎麼說話呢!」

舒清冉吐了吐舌頭,心裡頓時還有幾分不舒服。

她爹都這樣了,可是蕭氏私心裡還是很維護自己那個名義上的爹。

蕭氏也知道這事不能怪舒清冉,拉著她的手解釋道:「到時候那麼多的夫人小姐要來,其中肯定有不少是有兒子或者哥哥弟弟的,你這個邋遢樣出去,人家誰能看得上你?娘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是不能讓外面那些人看低了你。」

舒清冉低著頭,覺得鼻子酸酸的。

都這個時候了,娘心裡還在想著自己。

「知道了娘,是清冉不好,清冉不該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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