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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她從地獄來

媽咪她從地獄來

作者:: 暮雨
分類: 總裁豪門
生子被害,孩子被搶,接踵而至的是心愛的男人成了別人的新郎。 三年,她成了過街老鼠,三年後,顧陌然搖身一變顧忘羽,從地獄來,帶著滿腔的恨意捲土重來。 不為財,不為情。 來取渣女渣男的命!

第1章 為什麼這麼對我?

  昏暗的地下室,面容憔悴的女人躺在簡易床上,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褲子上,被子上,染著大片的血跡。

  兩鬢的黑髮因臉頰淋漓的汗水粘著臉龐,她手肘撐著床伴,吃力地抬起上半身,驚恐地盯著不遠處的嬰兒保溫箱。

  保溫箱裡,一男一女,他們身上皺皺巴巴的還染著胎脂,不諳世事地睜開雙眼,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初來乍到的世界。

  「姐,你看,這兩個孩子多可愛啊,果然父母的基因尤其重要。」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二十出頭,站在育兒箱前,屈起的指節敲了敲育兒箱的透明玻璃。

  「顧瑾,你放過孩子,你要怎麼對我都可以,算我求你……」床板上的女人無力地懇求,聲色因產子力竭而沙啞。

  叫顧瑾的女人回頭,一張娃娃臉,雙眸澄澈浮出一絲不解,「這好像不是你該過問的事吧?姐。」

  一聲聲的「姐」,女人只覺得毛骨悚然,淚水不爭氣地從眼眶裡滑落,「顧瑾,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她身體止不住顫抖,過於消瘦只剩皮包骨,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她被自己雙胞胎妹妹囚禁在地下室,懷胎十月,直至生子,從未見過一米陽光!

  「姐,你別害怕。」顧瑾淺淺笑著,貝齒如編,純良無害卻說著最惡毒的話,「我這就送你下去跟父母團聚。」

  話音落下,她撿起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步步緊逼靠近床邊。

  「你……你要幹什麼?顧瑾,我是你親姐姐!!」

  「親姐又怎麼樣?誰讓你不知好歹!明明是我先喜歡上厲承宇的!是你,是你橫插一腳!憑什麼,憑什麼你就可以得到他的愛!你去死!只有你死了,他的眼裡才會有我的存在!」

  鋒利的刀子提起又落下,一刀刀落在她臉上,腹間,她甚至能聽到骨肉分離的聲音。

  「不要!顧瑾!好痛……」

  「不要,不要……」

  血,都是血。

  「陌然,陌然,醒醒!」

  是誰?

  是誰在喚著她的名字?

  「顧陌然!」

  一聲厲喝,顧陌然猛然驚醒,入眼是滿天星的夜燈,是公寓樓的臥房。

  「陌然,你又做噩夢了?」男人溫煦的聲音在耳畔綿長,他的手貼著她臉頰,擦拭去因噩夢泛出的冷汗。

  顧陌然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他穿著絲質睡衣,小麥色肌膚,桃花眼裡噙著擔憂。

  「秦大哥。」顧陌然三魂七魄歸體,緩了緩心神坐起來靠著床頭。

  秦致遠倒了杯水送到她嘴邊,柔聲安慰道,「都過去三年了,沒事,別怕。」

  捧著水杯,顧陌然仍舊止不住發抖。

  三年,這個可怕的夢境總是日日夜夜地折磨著她寢食難安。

  怎麼可能忘?

  不論是心底傷痕,還是如今這張傷痕遍佈醜陋的臉都在提醒著她,她死過一次了,而且,還失去了剛出生的兩個孩子!

  秦致遠抬手壓在她額頭,歎了口氣,「發燒了,睡不著的話,我送你去醫院,上次的安定藥正好見底了。」

   「謝謝你,秦大哥。」

  坐上車,顧陌然始終偏頭望著窗外,不經意正視前方,總會不自覺地與後視鏡裡的自己目光相接。

  鏡子是不會說謊的……

  女人生著一張娃娃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單單臉頰就好幾道似蜈蚣一般的疤,額頭更是一片爛肉凹凸不平。

  醜,是伴隨著她磨滅不去的陰影,哪怕不必關在地下室,這三年來,她除了出門看病,基本上不敢站在太陽底下。

  她是有想過揭發顧瑾的罪行,可當她醒來,鋪天蓋地的全是顧瑾和厲承宇的婚訊。

  他們結婚了,厲承宇移情別戀,再加上她這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哪有勇氣出現在深愛的人面前?

  往事暮暮,顧陌然回味中出神,不知不覺,車已經停在了醫院門口。

  秦致遠紳士地幫她拉開車門,並體貼地送上口罩和帽子。

  若非渾身是血的她遇到了秦致遠,若不是秦致遠心腸好,她恐怕早在三年前就見閻王了!

  掛號,排隊,拍CT,至始至終,顧陌然下意識地避開別人的身體接觸和目光。

  診室內,醫生看了看她,又看CT照,面色驟然凝重,「顧小姐,你胃部有明顯的陰影,初步懷疑是腫瘤,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胃癌,建議您進一步篩查……」

  胃癌?

  醫生的話無疑是晴天霹靂,瞬間讓顧陌然呆若木雞,身體宛如墜入冰窖,寒意湧向四肢百骸。

第2章 胃癌中期

  醫院的走廊裡,人來人往。

  身形瘦弱的女人瑟縮成一團,指尖捏著檢驗報告,太過用力,骨節泛白。

  她是時常感覺到幹嘔,胃痛,可怎麼也沒往更嚴重的方面去想。

  胃癌中期,怎麼可能呢?

  醫生說,她這個病如果不干預治療的話,會導致癌細胞迅速擴散。

  她最多只能活一年,但,哪怕治療,手術成功過後,百分之五十的病人會復發,未來不確定的因素,免不了死路一條!

  「陌然,你不必太過焦慮,現在醫學科技發達,癌症而已,我這就安排你住院……」

  秦致遠說著就要走,女人骨瘦嶙峋的手驀然抬起,揪住了他運動外套的衣擺。

  她沒有抬眼,死死地頂著檢驗報告「惡性腫瘤」這幾個字,「秦大哥,別白費功夫了,我還有事要做,沒有時間把最後的生命浪費在醫院裡。」

  不遠處的角落裡,一個戴著黑墨鏡的女人冷眼望著一切,她塗抹著淡粉色的唇彩,嘴角微微揚起,’接起了電話,「一切都辦妥了吧?」

  「嗯,我就是要她明白,自己是一個活不了多久的廢人。」

  「最好能讓她過度化療,或者……死在手術臺上。」這樣,對誰都好,說罷女人冷漠的轉過身,目光劃過顧陌然時,好似在看待一具屍體般。

  全然不知自己被算計,顧陌然雙眼呆滯,微微昂起頭。

  反正沒有未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秦致遠眼神裡一絲意外,挑眉追問,「你決定好了?」

  「好了。」顧陌然垂下手緊握成拳,一直以來秦致遠都有提及讓她去報仇,是她膽小懦弱,不敢出現在厲承宇面前。

  如今,老天爺逼著她做選擇。

  這三年來,她受盡白眼,哪怕是旁人說著與她無關的事,她都會構想成對她面孔指指點點的訾議。

  這三年,沒有安定藥,她根本睡不著覺!

  這三年,每每不經意看到厲承宇和顧瑾成雙入對的新聞,她就心如刀割!

  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顧瑾所賜!

  可是她還有執念,那就是見厲承宇最後一面……

  兩天后。

  厲家。

  雕花的圍欄將別墅的院子圍起來,正是初夏,豔紅月季小女孩從鏤空的圍欄中探出一顆顆腦袋,微風拂過,花瓣凋零,紛紛揚揚。

  大門口,一輛清潔車駛入,副駕的女人將棒球帽的帽檐壓得很低,戴著口罩,整張臉都武裝起來。

  每天早上八點,都會有清潔車進入厲家,清理別墅裡所有的垃圾桶。

  院子裡,車停下來,三層樓帶地下室的小洋房矗立在花圃中,仿佛是無數女孩子夢寐以求的童話城堡。

  女人站在樓前,望著樓宇,眼眶微微濕潤。

  她本該住在這裡的,這裡應該是她的家……

  「新來的,別傻愣著了,趕緊幹活!」司機不耐煩催促,率先從別墅的側門走進去,見到傭人還得點頭哈腰。

  顧陌然趕忙埋下腦袋,緊隨著司機的步伐,秦致遠買通了清潔公司的HR,讓她做一天的臨時工,這才有機會混進厲家。

  精緻裝修的過道,兩側懸掛著名畫,如蜜的燈光下,顧陌然進入一間間房子,抱著垃圾桶又退出門。

  她腳上有鞋套,手上有手套,絕不會弄髒雇主的家。

  「噠噠噠……」

  二樓的房間,發出富有節奏感的踩踏聲,她禮貌地推開了門,「打擾一下,清潔公司……」

  話還沒說完,不經意地抬眼,就見滿是健身器材的房間裡,靠落地窗位置的跑步機上,男人正在晨間運動。

  他高挑的背影近一米九,只著著運動背心和短褲,跑步時,雙臂自然擺動,小腿肌肉線條明晰。

  太過熟悉的身影在記憶裡攪動風雲,還記得學生時代的籃球場,他揮汗如雨,是她拿著毛巾擦去他後腦勺的汗水。

  厲承宇……

  她以為時間足以沖淡一切,可是這一刻,他年少意氣風發的模樣,工作後沉穩內斂的氣質,都在心底繪製出來。

  厲承宇……

  鬼使神差地,她徐徐往男人靠近。

  「噠噠噠……」

  男人專注地跑步,並沒有注意到有生人闖入。

  厲承宇……

  她拿起了跑步機架子上的毛巾,貼著男人的胳膊,想要將他身體上黏糊糊的熱汗拂去。

  「誰!」

  異樣的觸感驚得男人一拳搗上了跑步機的啟動鍵,側目看去,琥珀色的眼眸裡映著她的影子,明黃色的工作服,胸口處標注著清潔公司的logo。

  「誰准你進來的?」男人皺眉,棱角深刻的臉陰冷至極。

  果然是他……

  顧陌然口罩下藏著欣喜的笑,「承宇,是我啊……我……」

  她哽咽著,哭著笑著,三年了,她終於站在了他面前!

  「吳嫂!吳嫂!」不等她斷斷續續的話說完,男人怒火中燒地下了跑步機,喊來了家裡的傭人。

  傭人見狀,不由分說把顧陌然往外推,「不好意思厲先生,這個人估計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一邊對厲承宇道歉,一邊斥責顧陌然,「你這人怎麼回事?收拾乾淨了趕緊走!」

  「放開我!」顧陌然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風平浪靜,她掙脫開傭人,大聲喊起來,「承宇,是我啊,我是陌然!」

  陌然?

  男人正擰開水瓶喝水降溫,聽到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動作不由頓住。

  陌然,顧陌然?

  呵!

  那個女人,早就在四年前,給他戴了綠帽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別嚷嚷了,趕緊走!激怒了厲先生對你有什麼好處!」傭人從牙縫中擠出警告的話,顧陌然已經被推到了門口。

  推搡中,她絆住了傭人的腳,一個趄趔摔倒在地,帽子掉落,淩亂的發散開來,披在了肩頭。

  厲承宇視線斜睨過去,女人含淚的雙眸熠熠瀲灩,仿佛飽含千言萬語,思念成災。

  「等等。」他皺緊了眉頭,著雙眼,是她,是顧陌然!

  傭人瞧著厲承宇長腿邁開步子近前,撤到一旁。

  顧陌然依舊是倒地的姿勢,柔柔弱弱的聲音抽泣著,眼淚劃過眼角,「承宇,你還記得我的,對不對?」

  生命走向終結,她只想再見他一面。

  厲承宇薄唇抿成一條線,蹲下身在她面前,伸出骨節修長的手,勾住了她的口罩。

  顧陌然害怕,緊緊閉上了眼,「承宇,我毀容了,我……」

  毀容?

  從她額頭凹凸不平的肌膚可以看出來。

  厲承宇不得不承認,哪怕簽訂過億的合同,也沒有當下這般緊張。

  緩緩地,口罩脫落……

  伴隨著的是傭人驚呼,「媽誒,鬼呀!」

第3章 孩子

  與其說毀容,不如說這個女人的臉,慘不忍睹。

  絳紫色的疤痕幾乎是整張臉的主色調,唯有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含情似水。

  厲承宇沒有怕,甚至沒有躲,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她。

  「爸比,爸比!」

  短暫的靜謐被孩子清脆的聲音打碎,兩道小小的身影從門口躥進來,連續撲進了厲承宇懷裡。

  一男一女,約莫三歲。

  男孩穿著小西裝打著領結,女孩穿英倫風的淑女裙紮著朝天辮,兩個孩子都白糯糯的,粉雕玉琢般。

  「爸比,該上學啦!」

  小女娃奶聲奶氣,骨碌碌的眼,好似兩顆漆黑的彈珠。

  「再晚就要遲到了。」小男孩一本正色地說道,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腕,看著電子手錶。

  「他們是……你的孩子?」顧陌然詫異不已,她在新聞上,從沒聽說過厲承宇有孩子的事。

  小男孩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家裡多了個陌生人,只是看了顧陌然一眼,急忙跳腳到厲承宇背後,「吼!好恐怖!」

  小女孩也發現了,揪住了厲承宇的褲腿。

  「承宇,早餐還需要嗎?」女人詢問著走進門,乾淨俐落的短髮,穿著品牌高定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價值不菲的限量手包。

  那張娃娃臉,清純可人,比起三年前,更添了些知性美。

  「顧瑾!」

  再見自己的親妹妹,顧陌然氣得渾身發抖,爬起來就張牙舞爪撲上去,「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殺人犯,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顧瑾顯然沒料到一個醜八怪突然發了瘋。

  傭人眼疾手快攔住了顧陌然,驚慌失措呐喊,「來人啊!保護太太!」

  顧陌然雙眼腥紅,卻在這一聲「太太」後止住了「獸性」,她差點忘了,厲承宇娶了顧瑾。

  她突然的安靜,讓顧瑾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就在剛才,她懷疑這個醜陋的女瘋子會把她大卸八塊!

  顧陌然哪裡顧得上去撕顧瑾,腦子飛快地運轉,目光再次看向對她忌憚的一對雙胞胎,驀然,如雷重擊。

  孩子看起來約莫三歲,三年前顧瑾根本沒懷孕,而且,孩子稱厲承宇是爸爸,也就是說……

  這兩個孩子可能是她的親生骨肉,顧瑾謀害她,其實是為了霸佔她的孩子?

  不!

  她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夠嗆,顧陌然幾乎站不穩,踉踉蹌蹌地往後退,眼淚再一次洶湧。

  孩子怵惕的眼神,那麼地親切。

  孩子,她的孩子!

  「還傻愣著做什麼,把這個女瘋子給我丟出去。」話是厲承宇說的,從懷有一絲僥倖,到現在,看顧陌然的眼神只有冷漠。

  「承宇,我是陌然啊,顧陌然。」顧陌然難以置信,指著花容失色的顧瑾道,「是她,是她害我,承宇!」

  厲承宇面無波瀾,冷眼看她肝腸寸斷,冷哼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打聽到我的陳年往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給你個忠告,想要敲詐勒索,好歹得有一張對得起觀眾的臉。」

  不重要了?

  他說陳年往事,都不重要了……

  「厲承宇!你不記得了嗎?你大學的時候,是我每天給你送營養午餐!你打籃球受傷的時候,是我請假半個月陪在你身邊,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的,厲承宇!」

  瘋女人被拖出厲家,歇斯底里的聲音漸行漸遠。

  那些塵封的記憶湧現眼前,厲承宇緊咬牙關,拳頭緊攥,手背的青筋浮起來。

  「現在的人為了詐騙點錢,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顧瑾心有餘悸,走上前挽住了男人僵硬的手,「大概是我上個星期在微博寫了一些關於你的事,不懷好意的人借此捏造事端,別放在心上。」

  厲承宇緊鎖的眉宇舒開,他肯定不會當真,顧陌然,哪怕她背叛了自己,那也是如月光般的存在,根本不是剛才那種又醜,精神還失常的女人。

  「碰——」

  鐵門狠狠的甩上,院子裡的繁花似錦和顧陌然很近,很近,可是她費勁渾身解數也無法擠進去。

  厲承宇!

  你果然是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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