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林森酒店內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宴會,觥籌交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而葉雲畫此時卻狼狽的坐在露天宴會地的某個角落裡,她一臉醉意的盯著變換不斷的光影,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隨即又下意識地拿起地上酒瓶,仰頭將最後那口悶了下去。
葉雲畫感覺自己的喉嚨似乎被人生生扼住,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慢慢的往旁邊的小路走去。
回想起一個小時前的畫面,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和自己的妹妹一起背叛了她。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葉雲畫已經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自己意識越來越模糊,還沒走幾步,眼前一黑便徹底醉了過去。
整整一個晚上,噩夢不斷。毫無意識的她被陌生的人帶到了一個房間,那個時候房間裡的男人也醉的沒有存留多少意識,兩個毫無理智的人衝撞在一起,完全憑著本能肌膚相親。
男人感覺到葉雲畫的存在後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可敵不過心底那股催人的勁頭,仿佛女人身上帶有一股無形的吸引力,不斷的讓他想要靠近。
當接觸到葉雲畫時,男人最後的一道防線轟然崩塌,憑著本能撲倒了葉雲畫。
"唔……"
葉雲畫吃痛,忍不住嚶嚀一聲。
在這個冗長又複雜的夢裡,葉雲畫時而站在火山口,腳下就是滾燙的熔岩,時而又處於寒冷的冰川,稍稍抬頭便能看見漫天大雪。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早晨。
"呲……"
葉雲畫本能的要坐起,身子一動忽然感覺到一股疼痛,隨後腦門上的暈眩感也緊接而來,她的身子像是被汽車碾壓過一般。
周遭陌生的天花板和窗簾也逐漸進入眼簾,頓時她心頭一緊!
如果沒有記錯,昨晚她撞破了自己未婚夫和妹妹的姦情,傷心之餘喝醉了酒,然後……然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記憶突然斷片,一陣恐慌洶湧而來。
她情不自禁的拽緊了床單,撇眼之際,忽然看到身邊陌生男人的身影。
葉雲畫臉色驟變,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結合自己不適,一個不好的念頭油然而生,只見她惶恐地從床上下來,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自己的衣服,甚至都來不及去看清男人的面孔,想都不想便提腳便逃出了酒店。
她用盡全力奔跑,渾身狼狽的不斷加快腳步,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精疲力盡的靠在公園的一棵樹旁,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葉雲畫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失去清白,昨晚的打擊還沒有過,老天爺仿佛再次和她開了個玩笑。
那些難過之情就如狂風暴雨一般橫掃而來,她幾近絕望的蹲下,指節泛白的緊緊攀在枝幹上。
與此同時,在葉雲畫逃出酒店後睡在床上的男人也醒了過來。
他狹長的眼眸暗黑不已,緩緩憶起昨晚的畫面,臉色越發深沉。就在此時,手機裡收到了來自好友的問候:"老厲,昨晚感覺怎麼樣?那女人可是我精挑細選的,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你那厭女症在她面前絕對不起作用!"
就知道是這個人出的餿主意,喝點酒竟然就令他失了意識。
但提起昨晚的女人,厲弦夜倒是感到一絲奇怪。向來排斥女人的自己,昨晚卻安靜如常沒有任何不適。
想到這,他快速給好友發了一條消息:"昨晚的事我暫且不和你追究,五分鐘之內把那女人的資料發我。"
發完這條消息後徑直從床上起身,將手機隨手扔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而失身又失神的葉雲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往葉家,一路上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她想不通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就在她很快要回葉家時,一輛紅色的跑車突然駛過身邊停了下來。
下一秒,從車裡下來一個女人,妝容精緻的她面露難色,溫和又柔軟的五官看起來楚楚可憐。
"姐姐,我和少寧的事情可以解釋的。"
這個女人正是葉雲畫同父異母的妹妹,葉珊珊,也正是和葉雲畫未婚夫有染的人。
見到是葉珊珊,葉雲畫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又怎會落到這副田地?現如今她還有臉來和自己解釋?
葉雲畫突然覺得可笑,嘴角勾起一陣苦澀的嘲笑,盯著葉珊珊冷漠地開口:"解釋?這種事情需要你來解釋嗎?我都看見了。"
她親眼看見了他們兩人苟合,也親耳聽到了葉珊珊懷了紀少甯的孩子,而自己就像一個小丑,被他們耍的團團轉!
葉雲畫臉色狠厲,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這次的事我是不會原諒的,永遠也不可能原諒。"
葉珊珊似乎被葉雲畫兇狠的吼聲給鎮住了,滿臉委屈,眼眶泛淚,似乎錯的是葉雲畫一樣。
只見葉珊珊走到她身邊,用懇求的語氣一字一句開口道:"我知道姐姐你很難接受,可是感情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受控制!你和少寧不是還沒有結婚嗎?姐姐,你看在我已經懷了少甯的孩子份上,你可不可以成全我們?我不想寶寶生下來就沒有爸爸,我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聽她這話,葉雲畫更是寒心:"憑什麼你的幸福要犧牲我?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我這種事?!"
"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麼掙扎也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姐姐,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成全我,我一定給你不少的補償,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提到錢,葉雲畫感覺自己被她生生扇了一個耳光,羞辱不已。
葉雲畫雙眸狠厲地盯著葉珊珊,她越是表露的卑微,就越讓她來氣。明明就是她的錯,為什麼這一切的後果要自己來承擔?
現在是這樣,從前也是這樣!
呵,這是可笑啊!
越想越惱的葉雲畫不打算聽她解釋,狠下心來一字一句的厲言道:"葉珊珊,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你最好是牢記在心裡,還有你想用錢來讓我成全你和紀少寧,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是你們對不起我,你們做出這樣的事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葉雲畫推開她,不再和她糾纏下去,就算她再怎麼說,事情也已經發生,沒有辦法彌補。
而背對著葉雲畫的葉珊珊遠遠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往這邊開來,她心中一動,立刻上前抓住了葉雲畫的手,刻意加重力氣,輕俯在她耳邊變臉輕笑:"姐姐,就算你成全又能怎樣呢?我可是懷了少甯的孩子,他也已經不愛你了,你垂死掙扎到頭來不過是一通笑話。"
言語間滿滿都是諷刺,那尖銳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葉雲畫的手臂,葉雲畫吃痛的猛然甩開她:"滾!"
葉珊珊趁此機會,連連往後退了幾步,重心不穩,整個身子忽然往後栽去。
"啊……"
隨著驚叫聲傳來,葉珊珊徑直栽倒在地。只見她滿臉痛苦的掙扎著要起來,面露委屈,可憐兮兮的求著葉雲畫:"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說,你不要傷害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葉雲畫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反駁時突然聽到紀少寧擔心的從馬路那邊急急奔跑而來:"珊珊!?"
不到幾秒,他就已經奔到了葉珊珊的面前,蹲下身子將她一把抱起,挽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她:"沒事吧?"
隨即又將不悅的目光落到葉雲畫的身上。
看著這張擔心的臉,葉雲畫的心仿佛又被刀子紮了一下,疼痛難忍。
她和紀少寧訂婚這麼久,自己以為很快就要成為新娘,可是哪能想到會是這樣子?
"葉雲畫,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拿珊珊肚子裡的孩子來出氣!我承認我和珊珊的事是我們對不起你,可……"
"你以為我遷怒你們的孩子,想傷害葉珊珊,想報復你們讓她流產嗎?"
紀少甯滿臉的不信任深深戳痛著葉雲畫,如今不僅他們毫無歉意,反而還妄想推自己入不道德的懸崖。
真是可笑啊。
"不要再說了,總之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我也無需再解釋。如今珊珊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和你的婚約無論如何也不能繼續下去。"
紀少寧看了一眼葉珊珊的腹部,在心中猶豫片刻,終是說出了那句話:"我們取消婚約。"
"紀少寧,我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年,你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對嗎?"
葉雲畫聲音嘶啞,絕望的目光讓紀少寧感到一絲不舍,他張了張口,卻又聽到葉雲畫嘶聲裂肺:"我是你未婚妻!哪怕你做事只要多想想我,你就不可能幹出這種沒良心的事來!還有……"
葉雲畫的目光又轉移到葉珊珊的身上:"你明知道我和紀少寧的關係,你還中途摻和,你難道就不為你這種下三濫的行為感到可恥嗎?"
葉珊珊臉色漲紅,如果不是紀少寧在這裡,她早就懟回去了。但礙于紀少寧,她只能將那些不滿藏入心裡,變著臉委屈道:"姐姐你不要這麼說我,感情的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控制。"
"呵。"葉雲畫忍不住哼哧一笑,泛紅的眼眶血絲佈滿,像極了一直受傷的小獸,渾身狼狽。
她定住目光,揚起一個不屑的笑容,指著紀少寧篤定的開口:"不就是取消婚約麼?即使你不說我也會取消,你這樣的人還不值得我為你付出。"
說完她掏出手機,將紀少甯和葉珊珊所有的聯繫方式都當面拉黑並刪掉,絕情的晃了晃手機,狠厲開口:"從此,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
撂下這話後,她還不忘深深的看了一眼葉珊珊,心有所想的掉頭離開,毫不留戀。
看著她的背影,紀少寧心中一痛,一股莫名的情緒爬到了他心頭。
另一邊,來到公司後的厲弦夜收到了好友發來文件,他打開一看,發現裡面那女人的照片和昨晚床上的那女人截然不同,立刻和好友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聽說不是一個人後震驚不已:"不會吧?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人,我說老厲啊,我這朋友也當的夠意思了吧,我為了給你治療你那所謂的厭女症,我精挑細選了她送你床上,你反而來質疑我?"
"別廢話,我記得很清楚。"
厲弦夜懶得聽他皮,三兩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我要的是真正和我睡的那女人。"
"好好好,就算不是她我也有辦法給你搞過來。你等著!"
那人掛了電話,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他重新將葉雲畫的檔發給了厲弦夜。
"搞了大半天才知道昨天上你床的那女人根本不是我給你物色的那個,是她誤闖到我和人約定的地點了,那些安保也各個都是傻逼,看著一個女人問都不問直接送你床上了!我查了監控,你看看是不是昨晚那女的?"
厲弦夜放下手中的筆,目光落在了葉雲畫的照片上。
細眉長眼,鼻頭嬌俏,清秀又端莊的臉很快便於記憶中的女人相重合。
就是她。
於是厲弦夜忍不住往後看去,嘴裡喃喃自語:"葉家的女兒?"
掃完那份檔後,他若有所思的招呼了助理,將手中關於葉雲畫的資料遞到了助理面前:"你找人調查下葉雲畫目前的情況。"
助理點點頭,麻利的離開了辦公室。
而離開了紀少甯和葉珊珊後,葉雲畫用最快的速度從葉家搬了出去。
她沒有辦法忍受和葉珊珊朝夕相處,本來父親對她就有看法,借著這個機會離開葉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於是她收拾了行李,去往了母親生前留給自己的一棟小公寓裡。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她不由的想起了母親,也想起了自己那可憐的親生弟弟。
她和紀少寧的事情還沒有對葉家說,更沒有和弟弟葉恒開口。葉恒前段時間因為先天性的疾病發作住院,如果此時知道了自己被紀少甯和葉珊珊截胡,那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樣對他的病情太不利了。
於是葉雲畫目前想先隱瞞著。
當晚她去了醫院看葉恒,就在她到達住院樓層的時候,突然一個護士急急忙忙的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神色緊急的她沖前面辦公室的人開口:"醫師,416病房的病人出現緊急情況!"
416?
聽到這個數字,葉雲畫整個身子都變得僵硬起來。
這就是葉恒的病房!
她下意識地跑到那護士面前,抓住她的手便急急的詢問:"我弟弟他怎麼了?!"
護士認出了她,趕緊收斂自己的情緒開口道:"葉小姐,你也不要著急,楊醫生他們已經過去搶救了,你……"
"搶救?他到底怎麼了?!"
聽到搶救兩個字,葉雲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無法保持冷靜,只感覺渾身像是被一團火在燒著。
"病情突然惡化,楊醫生他們會緊急做手術,葉小姐你準備一下,等會如果需要做手術的話還麻煩你簽下字。"
護士知道葉雲畫此時的情緒很激動,她盡可能的在安撫她,也不讓自己變得焦急。葉雲畫的腦子忽地空白一片,她呆愣的看了看護士,又看了看病房門口,直到葉恒被幾個工作人員推出病房,她才猛然反應過來立即跑上前呼喚道:"葉恒!葉恒!"
"葉小姐。"醫生拉過她,因為害怕她情緒過於激動妨礙他們的工作,於是另外的兩個醫生配合楊醫生擋住了葉雲畫的去路。
"病人現在需要緊急手術,你且跟我來,我給你簡單說下你弟弟的情況。"
楊醫生示意了旁邊的醫生將葉恒推往了樓上的手術室,而葉雲畫被楊醫生帶到了辦公室裡。看著楊醫生給自己遞過來的病歷表,她渾身發顫,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葉小姐,具體的情況我已經大概的和你說了下,現在面臨的問題就是你弟弟必須要緊急手術才能讓他脫離危險,麻煩你在手術單上簽個字。你放心,我們會全力以赴。"
"成功率呢?做了手術我弟弟就能好嗎?"
葉雲畫抬頭問道,楊醫生摘下口罩如實相告:"這個誰都沒有辦法保證,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
事出緊急,葉雲畫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細細思考。在護士拿來那張手術單後,她快速的在上面簽了字。
手術燈亮起時,葉雲畫的心也徹底的懸在了半空中。
時間突然變得好慢好慢,明明只過去了短短幾分鐘,可葉雲畫卻感覺像過去了一個世紀,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中途護士給了一張單子,提示她先去繳一部分費用。
看到後面的那項手術清單和後續的治療,那不小的數字讓葉雲畫緊了呼吸。這麼多錢,葉家那邊不知道是否還願意繼續提供治療。
葉雲畫抓緊了繳費單,一臉愁容。
她和葉恒雖然姓葉,但從來就沒有被葉家人承認過,這次葉恒住院的費用都是葉雲畫好不容易求來的。她和紀少寧的婚姻,當初也是葉父為了鞏固葉氏,才著手聯姻。
如今她已和紀少寧取消婚約,葉恒又病情危重,葉家的態度實在不好說。
她難過的低頭,提著一顆心靜靜的等待著手術完成。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手術燈一滅,葉雲畫立刻從等候椅上站起身來。
手術室的門剛打開,葉雲畫就跑上前去:"楊醫生,我弟弟情況現在怎麼樣?"
楊醫生摘下口罩:"目前已經穩定,但還需後續的觀察,但情況並不是很好。"
聽聞這話,葉雲畫的心突突了幾下。
她跟隨著楊醫生再次來到辦公室,這一次,醫生將葉恒的病情詳細的和她說了,而且還將相關的治療費用和有可能發生的不好結果都清清楚楚告訴了她。
葉雲畫攥緊雙手,咬牙回應:"不管怎樣,只要有利於葉恒病情的,都要盡全力!麻煩你了。"
楊醫生點頭,如今葉恒還沒有轉到普通病房,處於重症監護室內觀察,葉雲畫只能站在外面遠遠的透過玻璃窗戶觀看。
看到渾身插滿管子的葉恒時,葉雲畫終是沒有忍住心裡的難過,眼眶裡一下子湧出了淚水。
平時的葉恒很愛乾淨,也怕痛,如今的他只能無助的躺在床上,自己不能為他做任何事情。
想到這,葉雲畫的心裡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挖過。
為了能讓葉恒繼續保持現在的治療,她必須想盡辦法湊齊治療費用。她想到母親生前給她和葉恒各留了一套房子,到了如今這種田地,她只能賣掉一套,暫時填補手術的費用。
下定決心後,葉雲畫立刻開始辦理相關的流程,她並不知道自己目前的情況被厲弦夜的助理如數彙報給他。
"賣房子?他弟弟情況怎麼樣了?"
厲弦夜漫不經心的聽著助理的彙報,等助理都說完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按照我說的去做。"
房子的事很快仲介那邊就有了回復,葉雲畫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賣了出去,而且對方根本就沒有跟自己商討任何價錢,極其爽快。
仲介也笑著,不忘邀了一把功勞:"這會客人估計也急著要房,我極力跟他勸說,就這麼拿了下來。不過他還說雖然這個房子他買了,但你可以繼續住著。"
"繼續住著?"
葉雲畫感覺自己聽錯了一樣不敢置信。
"他目前有點事不過來,特別交代讓我囑咐你,你可以先住著,一切等他回來再說。"
"真的嗎?"
葉雲畫依舊不敢相信,就現在她的情況而言,能讓自己住著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當然了,我還能騙你嗎?"
仲介不爽她的質疑:"不信你等會看看錢有沒有匯到你的帳戶上,趕緊把合同簽了吧。"
葉雲畫也不含糊,拿過合同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在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遞給仲介合同的時候她掃了一眼旁邊的那個簽名,雖然她看不出來買她房子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但這個簽名行雲流水,極為好看,想來應該是個見多識廣的好人。
當天晚上,葉雲畫就接收到了銀行的通知,房子的錢已經匯到了帳戶上。
次日,她早早的趕去了醫院,打算將之前欠下的治療費用都繳清。可就在繳費的時候,她被通知葉恒轉房了。
原本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後就會轉入之前的病房,可現在卻被轉到了另外的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