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洛九夏戴着碩大的墨鏡,半遮住一張精致的小臉,靠在情趣套房門口把門鈴按得幾乎嵌入牆裏,高跟鞋不耐煩地敲擊着地面。
「誰啊?」
終於聽到回應,她吐掉了口香糖,嗓音慵懶:「客房服務。」
開門的女人裹着睡袍,沒好氣道:「你走錯了吧?我沒叫過客房服務。」
掃了一眼面前妝容有些花的女人,洛九夏眉頭一挑,摘了墨鏡露出一張至妖至豔的臉蛋兒:「你跟莫雨聲開的房?」
「啊?」聽到莫雨聲三個字,女人臉色一變,眼裏多了幾分戒備。
看她這個表情,洛九夏知道自己沒走錯。
她從挎包裏掏出一疊報告紙,二話沒說拍在了女人的臉上,徑直往裏走。
「哎你誰啊!給我出來!」
女人被洛九夏拍得有點兒懵,趕緊追進去,與此同時裏間的男人也走了出來。
他比開門的女人穿得還暴露,就剩一條內褲,緊致健碩的小麥色肌肉一覽無餘,俊朗的眉目猶如天空一角那般朗闊舒展。
看到洛九夏,眉頭一凜:「你來幹什麼?」
洛九夏掃了一眼他的肌肉線條,脣角勾起一抹淡笑:「抓奸唄。」
一聽這話,開門的小姐姐頓時急了,趕緊門一關衝過來挽住了莫雨聲的胳膊,嬌滴滴軟綿綿:「雨聲,這女人是誰啊?」
莫雨聲臉色不怎麼美麗,默然不答。
「小姐姐,他不回答我來告訴你吧。」洛九夏換了個姿勢,斜靠在沙發上,嫵媚又慵懶地用下巴指了指女人手裏的資料:「在告訴你我的身份之前,你先看看手裏的東西。」
女人對她沒什麼好臉色,卻還是打開手裏的資料看了一眼,驚呼:「HIV!」幾秒之後又長舒了一口氣:「這個江敏兒是誰啊?跟我有關系麼?」
洛九夏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跟你是沒關系,但是跟莫雨聲有關系啊。就在昨天,同一間屋子,就是這位江敏兒小姐陪莫雨聲共度良宵呢。」
「啊!莫雨聲你這個混蛋!」
看着女人尖叫一聲後急匆匆地穿衣走人,洛九夏表現得好似局外人一般,衝着她揮了揮手,甚至還頗爲關心道:「現在還早,做個阻斷比較保險噢。」
聽到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洛九夏也頗爲滿意地笑了。
她瞥了一眼臉色黑成一片的莫雨聲,起身衝着他拋了個媚眼:「你也去做個檢查吧,我的未婚夫先生。」
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莫雨聲給叫住。
「我沒碰江敏兒。」
洛九夏腳步一頓,回首雙眼波光瀲灩:「噢,所以呢?」
「你今天來就是單純爲了搗亂?」
「當然不是。」
看着自家這位一個月之內流連酒店十幾次的未婚夫,洛九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爲了跟自己解除婚約還真是用盡了手段,只不過可惜,她需要這樁婚姻。
「今天樓下有記者蹲點,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夫被拍到跟別的女人過夜。」
莫雨聲臉色更加難看:「你我又沒有感情,何必非要勉強?」
撩了撩肩頭的卷發,她嘴角掛着笑意的嘴角逐漸轉向冰冷:「莫雨聲,你想借助緋聞逼我跟你接觸婚約,然後讓位給洛微茗……你啊,想都不要想。」
拉開房門,她原本嫵媚動人的臉蛋兒一般埋入了陰影,眼神晦暗不明。
「我啊,最討厭別人跟我搶東西,哪怕是我不想要的。」
關了房門出來,洛九夏在等電梯的時候點燃了一根香煙,酸澀跟着煙味一起涌上了她的鼻腔。
「呵呵,沒有感情。」
火紅的脣瓣咬了咬煙嘴,苦澀難忍。
莫雨聲可真輕鬆啊,一句沒有感情,就要把她從少女時開始的追求到現在統統否認掉。
那個她喜歡了七年的男人,在跟自己訂婚之後每天找不同的女人來跟自己的演戲,爲的就是逼迫她退婚。
如果是爲了他自己也就罷了,但偏偏是爲了自己那位養女妹妹。
爲了不讓她背負小三的罵名,寧願讓留不住未婚夫的緋聞去傷害洛九夏。
問他爲什麼,他竟然告訴洛九夏:「微茗她太脆弱太純粹,我不想把她牽扯到家族之間的漩渦來。」
然後,她堂堂洛家的大小姐,就要給洛微茗當墊腳石?
門兒都沒有!
更何況,只有聯姻成功,她才能夠奠定自己絕對繼承人的地位,她需要這份婚姻。
一根煙抽完,她也把苦澀全都化成了煙霧。
所有的傷感和難過,全都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刻消散在了她勾魂攝魄的珀色瞳孔之中。
電梯門剛開,洛九夏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只手猛然拉了進去。
濃重的血腥味撞進鼻腔,頓時讓洛九夏渾身的血液都緊繃起來:糟了,有危險!
「別動。」
嘶啞的男聲低沉性感,從她背後傳來。
有力的手臂一只從後勒住她的脖子,一直環住她的腰肢,半個身子的力量幾乎都靠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從電梯門模糊的反光了她能夠看到身後是個身量十分高大的男人,輪廓利落挺拔,線條狂肆張揚。
只是他垂着腦袋,墨色碎發有些凌亂地遮住了臉,看不清面容。
餘光可以看到地面上有隱隱的血跡,不知道是否來自男人的身上……
洛九夏還算淡然地舉起了雙手表示自己不會亂動:「這位先生,您好像受傷了,需要我幫忙麼?」
她舉起手來其實並不僅僅是爲了讓男人放心,而是看了一眼電梯裏的攝像頭。
自己這麼明顯被綁架的動作,保安應該能看到吧。
可惜,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伎倆,原本環住她腰肢的手不動聲色地掏出一把折刀,抵在了她的後腰。
「現在,可以不亂動了麼?」
洛九夏識趣地放下了雙手,微笑道:「有事兒您說話。」
「陪我,開一間房。」
她一愣,後腰的匕首尖銳地刺破了她的衣服,冷氣一下子鑽進骨髓。
可不能死在這裏,她的目標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沒問題!」
匕首始終緊緊地貼在她的後腰上,洛九夏沒有求救的機會,在去開房之前男人甚至要求她戴上了墨鏡。
看到前臺怪異的目光,洛九夏有些無奈:「不好意思,我老公喝多了。」
男人的腦袋還半靠在她肩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上,血腥味和煙草味混雜在一起。
在她說出老公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感覺到男人動了動,發出一聲嗤笑。
「呵。」
在扛着男人去房間的時候,前腳剛上電梯,後腳便看到幾個黑衣墨鏡男從另一輛電梯下來。
剛剛開放時,她還注意到大門口守着幾輛車,大廳也有人在張望,似乎在找人。
爲了讓氣氛不那麼緊張,洛九夏只能試探性地問道:「得罪了人?」
男人沒有回答,仍舊從後頭靠着她,力度比之前還大,看來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在電梯口,她曾隱隱約約地聽到那幫子人說什麼受了傷跑不遠之類的,想來這會兒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原本是來抓奸,現在卻被一不明身份受了傷的男人給綁架了。
洛九夏心中嗤笑,今天自己還真是奇遇不斷啊。
開門,她正想插卡,就感覺男人把房門一關,動作迅速地從她手上拿過了房卡。
屋子裏一片漆黑,男人力氣大得令人發指,一只手就把洛九夏給扛了起來,扔到了牀上。
她沒跟普通女孩兒一樣尖叫出聲,但是當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壓上來時,整個身體還是緊繃成了一條線。
「呵呵。」
男人的輕笑又冷又淡,因爲沙啞,竟然頗爲撩人。
黑暗中她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暗自祈禱不是個醜男。
「你笑什麼?」
本以爲不會得到回答,沒想到男人沁涼的聲音貼着耳廓傳來:「我以爲你不會害怕。」
被拉進電梯時沒有尖叫,被用刀威脅沒有慌亂,最後被人突然拉進黑暗也能夠保持安靜鎮定。
這個女人不一般。
只是當她被扔到牀上的時候,還是抽了一口冷氣,看來女人再勇敢,也有害怕的地方。
洛九夏聽到這話則是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她怎麼會不害怕?
不過小時候經歷過一場綁架之後,她就跟着一同被綁架的小哥哥學會了一個道理:遇到危險時只有足夠冷靜,才有足夠的機會逃生。
「這位先生,你要我幫你的我已經幫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男人十分謹慎,哪怕到了密閉的空間裏也還是貼身牽制着她的身體,即便她只是個力氣無法跟他抗衡的弱女子。
他身上帶着寒意和血腥,聽着外頭的腳步聲,突然伸手一把扯開了她的衣服。
雪白的肌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中,觸碰到男人冰涼大手時,洛九夏沒忍住隨着布料被撕破的聲音一起尖叫了起來。
她噙着淚想要推開男人,卻被他壓得死死的。
「你要幹什麼!」
洛九夏咬牙切齒,心裏滿是絕望:難道自己小心翼翼準備了十年,今天就要毀在一個陌生男人手上麼?
他到底是誰?
「聽話,別動。」
男人的聲音裏還有寒涼,只是聽得出來他已經十分疲憊了。
洛九夏知道他有刀,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眼淚還是沒忍住淅淅瀝瀝地落了滿臉。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是誰派你來的麼?」
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跟男人滾燙的身體貼在一起,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身上濃稠的血液黏在了胸口。
房間裏的空氣好似被抽走,她的理智開始失守,不斷地掙扎着身體叫出聲來。
似乎是因爲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男人一雙手又要按住她,最後無奈之下,只得俯首咬住了她的嘴脣。
完了!
當男人凜冽的氣息鑽進口腔時,洛九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夾雜着腥味的嘴脣摩挲着她的脣瓣,那是就連莫雨聲都沒品嘗過的甜美滋味。
柔軟,細膩,讓男人皺了皺眉頭:這味道,讓人有些眷戀。
「求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錢。」
洛九夏終於軟了下來,男人也離開了她的嘴脣。
此時腳步聲恰好停留在了他們的房間門口,在此之前那串腳步聲已經敲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雖然沒有開燈,但是男人能夠感覺到身下的女孩子哭了。
他記得電梯門開時,女人原本是一張桀驁清冷的臉蛋兒,此時身體嬌柔地窩在自己懷裏,被欺負時流露出的柔弱倒是讓人頗爲喜歡。
「最後幫我一次。」
洛九夏哪兒有能選擇的餘地,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接過來浴巾裹起了被扒光的身體。
聽着外頭跟她同樣用客房服務叫門,看了一眼躲在門背後黑暗裏的高大輪廓,深吸一口氣才拉開了門。
「有事兒?」
懶散嫵媚的聲音從洛九夏喉嚨裏擠出來,她靠在門邊一手捏住浴巾,看着兩個滿臉戾氣的男人,臉色淡然又鎮靜。
兩個男人看了一眼她,又往裏面看了看,黑暗讓他們沒法確認。但是洛九夏毫不遮掩房間情況,再加上一副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的模樣倒是讓他們放下了戒心。
洛九夏也明白了剛剛男人爲什麼要撕碎她的衣服。
酒店裏,穿着一身高定小短裙關着燈,還安靜得沒一點兒動靜,讓人不懷疑都不行。
「不好意思,走錯了。」
洛九夏淡淡一笑:「小事兒。」
說完,便關上了房門。
門剛關上,男人修長的大手便又鉗制住了她,將她的身體壓在了門板上。
兩個人的距離再度拉近,洛九夏起伏的胸口能夠聽到速度越來越快的心跳。
呼吸交雜在一起,靜謐的房間顯得有些曖昧。
「已經走遠了。」
知道他是在聽腳步聲,也確定了他只是在躲避追殺,洛九夏淡定了許多。
追殺是追殺,但這樣最起碼他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了。
「多謝。」
男人終於鬆了手,洛九夏一顆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裏:「既然人已經走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離開了?你放心,我從頭到尾沒看到過你的臉。」
「隨你,不過,你的手機要留下。」
說話之間,洛九夏感覺有東西遞到了她手裏,是她的包。
她摸了摸發現手機還真被拿走了。
孫子,以怨報德!
「您開心就好。」等老娘帶人回來,要了你小命!
洛九夏拿了包包正打算開門離開,突然又被叫住,一回頭,一件衣服正好掛在她腦袋上。
「穿這個走。」
被男人這麼一提醒,她才意識到自己身上只裹着浴巾。
摸了摸衣服是男人的外套,上面還有些溫熱的血跡。
她皺了皺眉頭想要拒絕,男人卻好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淡淡道:「你可以不穿,如果想被當作焦點的話。」
洛九夏咬了咬牙,只好披上了男人的外套,生生又等了一個小時,接近凌晨才走出了房間。
從酒店出來之後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換了個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讓酒店的服務員幫她買了新衣服送來才出門。
拖着一身疲憊剛進家門,洛九夏便被迎面而來的一巴掌打得有點懵。
眼冒金花的同時聽到了父親洛新城憤怒的低音:「你還有臉回來!」
洛微茗總是一副嬌滴滴的嗓音,柔柔弱弱卻總能把諷刺說得恰到好處:「爸爸你消消氣,先聽姐姐怎麼說吧!」
擡起頭裏,冷眼看着一個滿臉憤怒一個滿臉無辜的畫面,她熟悉得有些膩味了。
從媽媽去世後的十年裏,洛微茗跟繼母親近,這樣的戲碼就時常上演。
多是自己又犯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錯,洛新城負責打,洛微茗負責扮好人。
她輕笑一聲,摸了摸滾燙的側臉,懶懶散散地走到沙發上坐下,看着這對養父女的眼神冰冷又嘲諷:「說吧,我這次又犯了什麼錯?」
「你不要說得自己很冤枉一樣!」
洛新城怒不可遏,她的好妹妹卻十分焦急,頂着一張溫婉無辜的小臉蛋兒跑到她跟前來,連忙搖了搖頭:「姐姐,爸爸現在正在氣頭上,你還是先跟爸爸道個歉吧!」
擺弄着纖長的手指,擡臉看洛微茗時,一陣反胃。
昨晚才經歷一場不怎麼沒好的奇遇,今天又一大早看人演戲,這日子過得精彩得過分了。
「道歉?」嗤笑一聲,帶出了鼻腔裏的冷氣,撐起身子來眯眼看向洛微茗:「你倒是說說看,這一次你又給我搞了個什麼罪名?」
「我?你在說什麼啊!」洛微茗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子和眼睛紅得很快,委屈寫滿了整張臉蛋兒。
洛新城看不得自己的寶貝養女受委屈,三兩步走上前來把她護在身後,指着洛九夏說道:「你別在這兒願望微茗,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讓莫家人來退婚,怪別人幹什麼!」
嘴角嘲諷的笑意忽然僵了僵,眼神渙散之際她看到躲在洛新城背後的洛微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雖然只是一瞬,但是從她這個表情洛九夏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莫家退婚?理由呢?」
「呵呵,你還有臉問理由!你做了那些事情被拍到,居然還敢問理由!我真是不知道怎麼生出你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兒,真是把我們洛家的臉面都丟盡了!就你這樣還想繼承家產,我看你媽媽留下的股份也交出來算了!」
聽着洛新城的咒罵,洛九夏倒是已經習慣了。
只是他沒想到,昨天明明跟別的女人開放的是莫雨聲,今天莫家人憑什麼主動來提出退婚呢?
看她疑惑,洛微茗眼底的得意興奮得快要跳出來:「姐姐,你還不知道嗎?雨聲哥哥今天派人來說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還沒結婚呢,你就跟別的男人睡到了一起,竟然……還鬧上新聞了!」
洛九夏手機不在身邊,聽了這話她連忙上樓打開電腦看了今天的新聞。
「洛家大小姐夜會神祕男子,凌晨披着男人的外套趕往下一場溫存!」
新聞標題十分勁爆,洛九夏看得渾身顫抖。
原來是這樣啊,莫雨聲,你夠狠!
昨天那些記者,原本是莫雨聲爲了給自己準備的。
他想制造自己花花公子的形象逼着洛九夏自己退婚,畢竟這婚事是洛九夏的媽媽跟莫雨聲的媽媽早就定好的。
兩個人的母親都已經去世,但是遺命不可違。
誰先提出退婚,就是在打對方的臉。
所以莫雨聲不能無緣無故提出退婚,於是他便逼着洛九夏來退婚。
原本他是想自己來做這個惡人,只不過前面幾次都被洛九夏扼殺在了搖籃裏。
他找去陪他演戲的女人時候都被洛九夏搞定,緋聞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洛九夏截胡了。
可是昨天不一樣,她原本以爲人都趕走了,應該不會有緋聞發出來。
卻沒想到,最後被發出來的是自己的醜聞。
這個壞人,成了她,不僅毀了名聲,還把退婚的理由拱手交給了莫雨聲。
拳頭砸在鍵盤上,洛九夏眼睛裏冒着火。
很好,莫雨聲,你得償所願了。
正在氣頭上,偏偏洛微茗要自己往她槍口上撞,敲門進來笑得毫不掩飾。
「姐姐,雨聲哥哥這麼好的人,我實在想不出來你爲什麼還要出軌呢?這個世界上,莫非還有比他更好的人麼?」
洛九夏坐在電腦前沒回頭,閉着眼倒是想起了昨晚的男人。
雖然沒看到臉,但是模糊的輪廓便能夠看出男人資質不差,最起碼聲音足以撩動人心。
只是他身上散發出來一股子冷厲和狠辣,是滿身溫和的莫雨聲截然不同的氣質。
一個被追殺的男人,身份想必好不到哪兒去。
「我勸你啊也別太傷心了,畢竟不屬於你的人和東西,你無論如何都是守不住的,你說呢?」
洛微茗看她沉默,以爲她正難過着,笑得滿眼春光。
「你看起來倒是很開心啊。」
洛九夏收回思緒站起身來,回頭看向洛微茗。
後者迎上她的目光,仍舊是一副純美明澈的模樣。
她沒有洛九夏那樣美得囂張霸道,好在勝在溫婉:「是呢,我當然是開心的。一個洛家養女,最後要是獲得了繼承權,還拿到了你媽媽股份的繼承權……你說,這種事情難道不值得開心麼?」
「你還挺自信。」
洛九夏眉頭輕佻,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準備出去。
「那是當然!不管那個野男人是誰,但是這一次是你自己給了我機會。今後,我不僅會一步一步毀了你,還會讓你親眼看着我跟雨聲在一起。你不是喜歡他麼?我就讓你知道愛而不得是什麼感覺!」
經過洛微茗身邊時被叫住,洛九夏周身冷冽冰涼,聽到挑釁轉頭看向洛微茗:「你是覺得莫雨聲跟我退婚之後就能跟你在一起了麼?」
她居高臨下,紅脣墨發氣質孤高。
因爲這份美豔,洛微茗眼裏濃厚的得意之下,還埋着一份妒忌:「不然呢?」
洛九夏靠近了一步,伸手用纖長的手指挑起了洛微茗的下巴,忽然勾脣一笑,邪魅又動人:「放心,姐姐不是什麼好人,我得不到,你也別想碰一爪子。」